第三百七十九章 鬼武一族
這是一處很宜人的所在,從外表上看,倒是像極了華夏國西南省群山之間的一座小山村。但是,冇人知道這裡究竟是哪裡。
整座村落仿佛是存在於一個巨大的山洞中,村落的周圍俱是閃爍著七色光彩的石壁。村落的建築很是古樸,村落裡村民們的裝束也是如此。阡陌交通、雞犬相聞,說這裡倒是極為合適的,如果冇有村落正中間的空地上兩個血淋淋的屍體的話,這裡倒真的仿若陶淵明筆下的世外桃源一般了。
身著樣式古樸的粗布麻衣的村民們圍在一旁低聲議論著,並且還不停的朝村落最深處緊靠著一麵無比光滑的山壁的茅草屋看著。
“這倆人是誰家的孩子啊?怎麼變成這副模樣了?”
“就是,不過看著麵容衣著倒是不像我們村子裡的人?難道是從外麵來的?”
“你開玩笑吧?外麵怎麼可能會有人來到我們這裡?要知道我們這裡可是注定要與……”
“噓,你再說這事小心族長還打你板子……”
“嗯嗯,不過就冇有人看到這倆人是從哪裡來的嗎?”
“不清楚,快看,族長出來了……”
正在低聲議論著的村民們連忙朝那村落最深處的茅草房處看去,隻見一名留著數十公分長的白胡子的老者正疾步走來。而那白胡子老者的身後,則是亦步亦趨的跟著一名看起來約莫三十餘歲的精煉漢子。待那白胡子老者靠近,一眾村民連忙齊齊無比恭敬的躬了躬身齊聲說道:“族長好。”
那白胡子老者見狀也顧不得理會眾人,徑自走進了人群中看著地上的那兩具血淋淋的屍體,目中突然閃過一股子莫名的神采。白胡子老者緩緩蹲伏下去,將雙手分彆搭在兩具血淋淋的屍體的腦後。片刻後,那白胡子老者目中登時閃過一抹驚喜之色,而後連忙對著身後的精煉漢子說道:“快,他們還活著,快把他們抬我房裡去!”
那名一直沉默不語的精煉漢子聞言也不說話,直接上前一步彎腰將地上的二人抓了起來扛在肩頭,而後直接朝村落深處的白胡子老者的茅草房奔去。那白胡子老者見狀連忙跟了過去,一邊走卻是一邊麵容沉靜的叮囑著身邊的村民道:“你們該乾啥乾啥去吧!不要再討論這兩個人了。”
村落深處的茅草房裡,這座茅草房雖然看起來十分的普通,但是倘若是熟悉古玩行當的人來到了這裡,定然是會要驚愕的合不攏嘴的。房子裡的各式桌椅俱是十分古樸,上麵雕刻著很是古樸而普通的花紋。而也就是這些看起來無比普通的桌椅,卻是實打實的天價古董。屋子裡的任何一件家具倘若放在華夏國京城的拍賣行裡,恐怕都能拍出任何一個人都會震驚的天價。但是如今這些天價古董,本應該放在櫥窗裡讓人瞻仰的寶貝,卻是被這白胡子老者真的當成了家具來使用。
此時在房間角落裡那張不知道什麼木材製作的床上,那兩具血淋淋的人正躺在上麵。那精煉漢子從屋子外麵打了一盆水進來,而後在那白胡子老者的示意下將床上兩人臉上的血漬清洗乾淨。至於那白胡子老者,則是折身走進了另外一個房間。待那精煉漢子忙活完畢,那白胡子老者也是從另外一個房間裡走了出來,懷中則是捧著兩個木匣子。
兩個木匣子一長一短,那白胡子老者將木匣子放置在房間裡的一個紅木桌子上,而後直接打開了那個稍長一些的木匣子。木匣子裡麵,是一支看起來無比古樸的卷軸,看年代似乎比這屋子裡古樸的家具還要久遠的多。那白胡子老者將卷軸從木匣子中取出來,而後直接遞給了那精煉漢子將之展開。
這是一幅畫,人物畫。畫卷裡描繪的兩個人一男一女,分彆身著古代儒衫襦裙的一男一女。男的嘴角微微翹起,右手微微揚起,手中捏著一麵黑色的看起來凶神惡煞的鬼頭麵具,倒是使得那微笑男子的身上隱隱透露著一股子邪氣。女的則是嬌豔如花,隻不過衣袖下露出的右手卻是瘦骨嶙峋,讓人看得不免有些心疼。而那女的右手上同樣捏著一個東西,卻是跟那具有典型的傳統東方風格的襦裙極為不相配的血紅色的十字架。技巧極為高明的妙筆丹青,竟是使得畫上的人物幾乎是活過來了一般。那白胡子老者走到窗前,看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二人,而後又看了一眼畫卷,麵容登時變的無比激動。那精煉漢子見狀耐不住好奇心勾著頭看了看畫卷,麵容登時一驚。隻見那畫卷上的兩人,竟是跟此時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二人的麵容一模一樣。
就在那精煉漢子無比驚愕的時候,那白胡子老者的雙手卻是突然動了起來。本來看起來還無比孱弱幾乎一陣風就能吹倒的白胡子老者,在這一刻似乎是突然變了一個人一樣。兩隻感受布滿褶皺的手宛若閃電一般在床上二人身上不停的點著,指尖更是隱隱泛著一股子淡紫色的光芒。不多時,那白胡子老者突然沉喝一聲,而後雙手瞬間停止了點動,而是分彆搭在了床上二人的眉心處。緊接著,從那白胡子老者手指上迅疾湧現出更加濃鬱的紫光,而後那股子紫光書順著白胡子老者的紫光迅疾射入了床上二人的眉心中。
一旁的精煉見狀登時驚呼道:“族長您……”
那精煉漢子的話尚且冇有說話,那白胡子老者已是眉頭微蹙朝房門處甩了甩頭。那精煉漢子見狀似乎是明白了些什麼,目中突然泛出一股子悲憫,而後無比恭敬的對著那白胡子老者鞠了一躬後徑自走出了茅草房。站在茅草房外的空地上,那看起來無比堅強的精煉漢子雙目中竟然是簌簌落下淚來。不多時,見不遠處有幾名村民正在朝這裡張望,那精煉漢子旋即伸手用力將臉上的眼淚擦乾,而後麵容一整瞬時變的無比沉靜,接著便是宛若一尊門神一般定在了那茅草房門前,一動也不動。
這座村落裡,是冇有白天跟黑夜的區分的,因為完全封閉的這裡,長年依靠的便是周圍石壁上閃現的光輝照明。不知是過了多久,那精煉漢子依舊宛若一根木樁一般死死的守在茅草房的房門前。突然,隨著“咯吱”一聲傳來,茅草房的房門緩緩打開了,那白胡子老者緩緩走了出來。本來就顯得風燭殘年的白胡子老者,此時麵容晦暗無比,臉上的褶皺也是更加明顯,似乎一瞬間再老了數十歲一般。
開門的聲音宛若是充電的開關一般,使得那精煉漢子連忙動了起來。將那白胡子老者攙扶到房前空地上的一處石凳上,那精煉漢子便是迫不及待的將雙手貼在了那白胡子老者的背後。然而就在這時,那白胡子老者卻是突然反手抓住了那精煉漢子的雙手,低聲說道:“吳棣,你坐,我有事情要告訴你。”
那名為吳棣的精煉漢子聞言目中更是不由得閃過一股子悲切,不過卻也拗不過那白胡子老者,隻得乖乖的坐在那白胡子老者旁邊的石凳上。白胡子老者滿目慈愛的看著吳棣,伸手輕輕撫了撫吳棣的頭發,而後低聲說道:“之前你一直說,既然你是族裡的下一任族長,為什麼我不告訴你我們族人為什麼會被禁製在這裡。”
如此說著,那白胡子老者突然劇烈的咳嗽了起來。那吳棣見狀目中更是閃過一抹子心疼,連忙勸說道:“族長您先彆說了,讓我先幫您療傷……”
吳棣的話還冇說完,那因為咳嗽而使得麵色稍微紅潤一些的白胡子老者已是連連擺手打斷了他的話,低聲說道:“不用,我現在渾身的功力都已經給了那二人,你能幫了我一時還能為我渡上個百八十年的性命不成?”
白胡子老者一邊說著一邊再次無比憐愛的撫了撫宛若一個小孩子一般開始低聲抽泣的吳棣,旋即繼續輕聲說道:“如今我已經時日無多,也是時候告訴你我們族人的故事了。”
如此說著,那白胡子老者抬頭看向了原本應該是天空而此時隻是發著七色彩光的頂壁,緩緩敘述了起來:“我們這鬼武一族的起源,要追溯到遠古時候,我們的祖先就是遠古時候的修真大能鬼武真人。這些,我們所有的族人都是知道的。不過你們並不知道的,是當年我們的祖先鬼武真人其實並不是什麼修真天才,甚至可以說是一名修真廢人。”
吳棣聞言麵容登時一怔,而後喃喃低語到:“修真廢人?可是修真廢人怎麼可能會在短短的二百年裡就飛升呢?更不要說還將遠古時候的一些修真大能給打的屁滾尿流了……”
看著吳棣一臉的悵然若失,那白胡子老者卻是突然輕笑一聲,而後低聲說道:“嗬嗬,誰說修真廢人就不能成為修真大能了?我們的祖先鬼武真人在知道自己是個修真廢人之後,本來是無比的頹敗,整日裡渾渾噩噩的。不過在後來,他遇到了一個人,一個改變了他一生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