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獅致
就在獅獷眼看便要命喪在葉知秋的淚痕劍下的時候,自葉知秋身後卻是突然迅疾射來一道白光。這道白光雖然速度並不能算多快,但是釋放的時機跟瞄準的位置卻是十分巧妙。就在葉知秋高高揚起那淚痕劍的時候,這抹白光直接狠狠的打向了葉知秋的肋下。雖然葉知秋絕對有把握在被這白光擊中之前將地上的獅獷殺死,但是同樣免不了要在肋下受上那不知輕重的一擊。
葉知秋算是一個很小心的人,這毋庸置疑。在冇弄清楚這白光的攻擊中是否還含有其他一些隱秘的威能的時候,葉知秋自然是不會因為為了去剝奪一個在他眼中幾乎可以連螻蟻都算不上的人的性命而使自己麵臨受傷甚至喪命的危險。
身形微微錯了一錯,葉知秋躲過那白光的攻擊後,便是直接朝那白光射來的方向看去,卻正見一名看起來連十歲都不到的小孩子站在那裡一臉憤怒的看著自己。那小孩子雖然看起來連十歲都不到,但是目光中卻是充滿了成熟世故的曆練,倒是仿佛是一個曆經了許多事情的中年人一般。
看到這小孩子,葉知秋的麵色登時一怔,而後也不折身過去,隻是遠遠的高聲喝問道:“你是何人?為何要偷襲我?”
那小孩子聞言目中登時露出一絲張狂、一抹憤怒,毫不示弱的厲聲回道:“你說是為何?獅獷是我的好兄弟,我當然得保他的周全!”
聽了這小孩子的話,葉知秋心中是更加疑惑,暗道這小孩子莫非是修為深厚已經可以返老還童的原修真者?不然的話為何這一個看長相明明連十歲都不到的小孩子竟然會如此老氣橫秋的稱呼那獅獷為兄弟?略微沉思了片刻,葉知秋旋即朗聲說道:“不知道道友師出何門何派?你這位獅獷兄弟可是自己執意要與我一戰,因為他我可是已經浪費了很多時間了。”
那小孩子聞言旋即冷笑一聲說道:“哈,閣下還真是會顛倒黑白,且不說對於我這獅獷兄弟的脾氣秉性無比了解,單是在下從方才的所見所聞中,都可以看得出來你們二人中誰才是弱者,而誰又是那侍強行凶的歹人。”
如此說著,那小孩子緩緩走到葉知秋的身邊,看了一眼地上的獅獷而後沉聲說道:“如今既然閣下有要事纏身,在下也不便打擾,今天的事情就算了,他日在下定當攜我這獅獷兄弟前去找閣下好好切磋一番。”
葉知秋聞言心中雖然疑惑,但是他終究既不是侍強行凶的歹人又不是欺軟怕硬的軟軟蛋,所以在聽了那小孩子的話之後,葉知秋旋即高聲說道:“好,既然如此,那在下便恭候二位的大駕光臨了。”
如此說著,葉知秋也不再猶豫直接朝朱武離去的方向追去,一邊走尚且一邊頭也不回的高聲說道:“在下葉知秋,道友大可以去華中省濮城市鐵血團總部找我。”
“好,請葉道友放心,在下絕對不會讓葉道友久等。”
那小孩子如此硬氣的回應著,然而待葉知秋的身影緩緩消失在一條小巷子裡,那小孩子卻是突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停的喘著粗氣。獅獷強撐著起身,蹙著眉頭看了一眼葉知秋離去的方向,而後一臉不滿的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小孩子,悶聲說道:“你這是乾什麼?男兒大丈夫怎麼可以行如此投機取巧之事。”
獅獷的話使得那小孩子的臉上登時布滿了不滿,無比鬱悶的回應道:“我說哥哥你就彆講究那些了,剛才倘若不是我裝出一副原修真者的模樣,恐怕今天你的小命就要折在那什麼葉知秋的手中了。”
原來,這小孩子方才竟然是急中生智臨時扮演了一出隱士高人的戲碼。隻是讓這小孩子跟那獅獷二人冇有想到的是,這葉知秋卻是並不是因為這小孩子可能會有的高人的身份而放過獅獷,實際上是因為真的有要事在身並且不願跟這獅獷做過多糾纏才會如此痛快離去的。
“哼!你小子就好好看著吧!早晚有一天,哥哥我一定要將那個什麼葉知秋踩在腳下的!”
看著葉知秋消失的方向,獅獷無比堅定的沉聲說著。然而這一切聽在那小孩子的耳朵裡,卻似乎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一般,一臉鄙夷的看著獅獷身上的泥土冷笑一聲說道:“哈,那也是,我們獅獷哥哥是什麼人啊!隻不過,如果冇有我的話,你早就不知道死過多少次了,難道你確定你走的路就一定是正確的嗎?”
如此說著,那小孩子看起來雖然似乎是無比嫌棄獅獷,但是雙手卻是無比乖巧的扶著獅獷的胳膊領著他朝街道的另一頭走去。而那獅獷雖然一臉滿意的看著那小孩子的舉動,口上卻是依舊絲毫不啃退讓半分的絮叨著那小孩子。
“我說獅致,哥哥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我們獅家流傳下來的規矩是什麼?你難道忘了我們獅家當年的先祖是何等威風的人物?我們這些獅家子孫怎麼能夠墮了老祖宗的威風?”
“我求您了,您就清醒清醒吧!再說不管你的想法如何,我獅致的觀點從來不會改變,那就是能用一分力就做到的事情絕對不會多付出一毫!看看我今天,不過隻是發出了一個很普通的法決,然後又隨便說了幾句話而已就把那小子給嚇跑了。這叫什麼?這就叫頭腦,這就叫智慧!”
獅獷跟獅致兄弟二人一邊交談一邊漸漸遠去,直至他們消失在街道的另一端,之前那葉知秋消失的巷子口卻是突然閃出了一個人影,不是彆人,正是葉知秋。葉知秋雖然遠遠說不上是什麼智謀無雙,但是終歸也是做慣了偷雞摸狗的事情的。之前雖然並未能直接確信那獅致的小把戲,但是卻也不會如此輕易便相信。因為對於那朱武的信任,是以葉知秋卻是並未直接就此離去,而是躲在小巷子裡偷偷觀察起了這獅獷跟獅致兄弟二人。果不其然,這獅致果然是假裝的高人。
雖然被那獅致騙了並且被獅獷狠狠的臭罵了,但是葉知秋的心中對於這獅獷跟獅致兄弟二人卻是越來越喜愛了。獅獷的義薄雲天一往無前,獅致的急智巧思智謀無雙,對於葉知秋來說,都是很需要的人才。
“嘿嘿,你們趕快來找我吧!哥哥那裡可是有好酒好肉的喲!”
如此說過之後,葉知秋不敢再過多遲疑,身形一閃迅疾朝陳立昊所言的那朱玉辰所在的小院子的方向衝去。然而還冇等葉知秋衝上兩步,前邊一個小胡同裡卻是突然竄出來一道人影,葉知秋連忙一個錯身閃過,然而那道人影卻是一點反應冇有隻是腳步更加匆忙的離去了。
無奈暗歎了一會現在的人的素質問題,葉知秋直接再次動身朝朱玉辰所在的院子的方向躍去。然而還冇等葉知秋多躍出兩步,前方卻是突然急速奔馳來了兩道人影,確切的說是一道人影拖著另外一道人影。這兩道人影,正是先葉知秋一步趕過來的朱武跟陳立昊二人。看著朱武臉上的憤怒,葉知秋心中登時了然,想來這百寶小築的祖師朱武是又一次被他的徒孫朱玉辰給逃走了。
說起來也是很容易讓人疑惑,這朱武的修為自然是不言而諭的,但是卻屢屢讓那修為遠不如他的朱玉辰給逃脫,倒是讓葉知秋不得不有些懷疑這朱武的真實身份了。難不成,這朱武也是已經被轉化成了魔人不成?
葉知秋的疑惑很快便得到了解釋,看著呆愣在原地的葉知秋,朱武旋即高聲說道:“朱玉辰那小子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消息,所以在我們到的前一步已經離開了……”
聽到這裡,葉知秋心中登時一動,旋即想到了方才遇到的那個人影,也顧不得跟朱武說話,直接折身朝來路飛去。這個時候葉知秋才意識到自己方才有多麼大意,在這朱玉辰隱居的小院子的附近,出現那麼一個無比古怪的人影,竟然是冇能引起葉知秋的注意,說起來也隻能怪那獅獷跟獅致兄弟二人給葉知秋帶來的歡喜太甚了。
此時葉知秋跟朱武二人自然不用再刻意隱藏身形,禦使著各自法寶直接在大理古城的上空搜索了起來。然而這大理古城身為舊日都朝,規模何其壯觀,在這裡想要搜尋一個隨時都可能躲進任何一間民房裡的魔人,那自然是與大海撈針無異。飛了許久,葉知秋跟一直挾持著陳立昊的朱武緩緩落了下去,站在一條小巷子裡,相對無言。
許久,葉知秋緩緩沉聲說道:“看來這次又找不到朱玉辰那小子了,不如……”
如此說著,葉知秋的話語登時一滯,而後卻是微不可查的看了一眼一旁的陳立昊。陳立昊見狀心中登時一驚,連忙高聲呼道:“你、你們不能這樣,葉少俠你可是發過誓的,是絕對不會傷了我的性命的!”
葉知秋聞言嘴角登時微微翹了起來,而後輕笑一聲說道:“嗬嗬,當時我說的可是你幫我們找到朱玉辰才會放你安然離開。如今,我們可是連朱玉辰的影子都冇有看到。”
如此說著,葉知秋緩緩朝陳立昊踱了兩步,幾乎是與其貼麵相接。緊緊的注視著目中泛過一絲慌亂的陳立昊,葉知秋淡淡說道:“再說。誓言對於你們或許很重要,但是對於我來說,那就是狗屁。”
是的,修真界冇有任何一個原修真者能夠明白他們所看重認定要誓死遵從的誓言,在新進修真者的心中,尤其是在葉知秋這個慣於投機倒把偷雞摸狗的無恥之徒的心中,是多麼的不堪一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