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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癡漢仇心書

2025-07-29 作者: 故城北

“今日之事,非兄弟之罪,萬勿自責。”

當金甲說出那蕭北客臨死之時傳音給金魚的話時,魯大威這麼一個粗莽的漢子登時眼圈紅了起來。這段話讓他再次想起了葉知秋,當初魯大威因為孫晶晶的算計而致使睢陽失守,數十萬人死在魔獸夜襲下,然而葉知秋卻是仍舊對魯大威深信不疑,並且在眾人的質問下極力維護自己。

看著眼眶通紅的魯大威,金甲微微歎了口氣,低聲說道:“我說這些,就是希望你跟葉知秋你們就像蕭北客跟金魚二人一樣,至死不離,互相信任。”

說著,金甲再次看向了遠方的海平麵,低聲繼續說道:“當金魚醒來的時候,自然聽到了傳音石裡的留言,而後待遍尋不到那魔道女子的時候,金魚已是隱隱猜到了一些,所以金魚便連忙趕到了那與蕭北客二人相約的地方。”

聽到這裡,魯大威疑惑問道:“蕭北客他們不是已經用逆轉乾坤的法子將戰場轉移到了什麼離天澗嗎?金魚再去那裡……”

金甲聞言卻是微微搖了搖頭,低聲說道:“在金魚趕到那裡的時候,幾乎正是蕭北客夫婦二人跳下離天澗自絕的時候,所以逆轉乾坤的仙術失效,剩下的追緝隊成員便再次出現在了蕭北客跟金魚二人相約的地方。”

“十萬人的追緝隊,被蕭北客夫婦二人硬生生殺的隻剩下了三萬的疲憊之師。而更讓那些各派的掌門們失望的,卻是並未能從跳崖自絕的蕭北客夫婦二人手裡得到他們預想中的寶貝。金魚趕到的時候,正巧碰上那三萬追緝隊,一怒之下的金魚直接將那三萬人殺的一乾二淨。”

聽金甲說完這段當年曲折離奇的故事,魯大威沉默了許久,這才低聲問道:“這些事情,金甲大哥你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金甲聞言轉身看了一眼島中心,旋即輕歎了口氣,低聲說道:“一瞬之間和尚變成了屠夫,金魚仿佛是受不了那種刺激一般變的瘋瘋癲癲的,將他與蕭北客的事情刻在了兩個人的房間裡。”

“兩個人?”

“嗯,一個是蕭北客出身的清虛宗山門供奉曆代祖師爺的房間裡,而另外一個,則是在那個魔道女子的閨房裡。”

“他冇殺了那個魔道女子嗎?”

“冇有,因為雖然一怒之下斬殺了數萬的追緝隊成員,但是金魚本身也是受了極重的內傷。在那個,魔道女子的閨房裡刻下那些事情以及一些十分惡毒的詛咒後,金魚便被聞訊趕來的各大門派的長老給圍住了。”

魯大威聞言麵上登時泛起一絲擔憂,連忙問道:“後來呢?金魚前輩死了嗎?”

“冇有,他被那個魔道女子用閨房裡的機關送出了血煞宗山門……”

金甲如此說著,看著魯大威麵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連忙說道:“我說這些可不是……”

金甲的話還冇說完,便已經被魯大威打斷了:“金甲大哥你放心,我明白的。而且,我認識的那個女子跟那個魔道女子不同。她,是不會知道悔悟的。”

如此說著,魯大威突然轉口問道:“那,那個金魚前輩愛上的血煞宗女子是?”

“她是現任血煞宗宗主仇雲華的姑姑,她叫仇晴若。”

金甲如此說完之後,便直接轉身走回了島底的石室找黃英去了,他既然答應了魯大威照應葉知秋的事情,自然是要做到的。原地,隻剩下魯大威一個人默然盤坐在大石頭上看著遠處的海平麵,許久,魯大威才低聲說道:“血和尚,是個好人,師傅為什麼不讓我成為他那樣的人呢?”

西南省的最西南方,有一座無比普通的野山。當然,這個普通不過是相對於普通人而言的。在修真界一些原修真者的眼裡,這裡很恐怖,他們把這野山叫做崾山。崾山的內部已經被人以大威能掏空了,那裡名為崾山鬼窟。

崾山鬼窟,正是魔道第一大派血煞宗山門所在。

崾山鬼窟內部,中間是一根百人合抱粗細的石柱,石柱上擎著一座巨大無比的石質宮殿,這就是血煞宗山門大殿了。周圍山壁上滿滿數百個被掏出來的山洞,供門內弟子休息之用。

而在這些山洞的最上方,有一大片山壁卻隻是挖出了一個山洞,那裡,正是血煞宗地位最高的人住的地方。血煞宗地位最高的,並不是宗主仇雲華,而是仇雲華的姑姑,血煞宗的太上長老,仇晴若。

其實仇晴若的年紀遠不如她的輩分那般大,不過是二百歲不到的年紀,在元嬰期修真者中倒是真是正值青春年華了。當然,二百歲在普通人眼裡就是一個老的恐怖的年紀了。

仇晴若不老,看起來比他的侄子,中年人模樣的仇雲華要年輕的多了。此時在仇晴若的居處裡,一位穿著白色宮裝長裙的妙齡少女正背負著雙手看著石室的一麵牆壁。這女子麵容秀美,細長的眼睛此時正充滿了悲傷,她正是魔門第一高手仇晴若。

仇晴若麵對著的石壁上,密密麻麻的刻滿了字,正是那因為受到太大刺激而瘋瘋癲癲的金魚留下的講述他跟蕭北客過往事跡的文字。而此時仇晴若的視線,卻是落在這些文字的左下角一些血字的上麵。

“陰毒狠辣女子仇晴若,惡行人神共棄!我血屠金魚今日在此立誓,與仇晴若之恨生生世世永世不滅!”

在這段話的後麵,則是一些亂七八糟前言不搭後語的話了。但偏偏就是這些話,看的仇晴若竟然是眼眶通紅,簌簌落下淚來。

“白衣仙、愛人、魚香肉絲、湖心小島、恨、愛、糖醋裡脊、共死……”

亂七八槽的話,但是卻代表那仇晴若跟金魚二人絲絲的回憶。

就在仇晴若不知不覺麵上已是泛滿淚痕的時候,一個約莫十七八歲身穿一襲天藍色儒衫的少年悄然走了進來。這少年麵色蒼白一臉的書卷氣息,正是血煞宗現任宗主仇雲華的兒子仇心書。

“姑奶奶,您怎麼又哭了啊?”

仇心書一邊說著一邊走過去攬住了仇晴若的肩膀,仇晴若卻是突然一擦眼淚將仇心書推開,淡淡說道:“我冇事,你怎麼又過來了?”

看著仇晴若一副淚痕未乾梨花帶雨的模樣,仇心書卻是突然再次抱住了仇晴若,無比深情說道:“晴若,我真的喜歡你,我……”

仇心書的話還冇說完,便直覺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痛,接著身子直接被一股大力直接擊飛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了石壁上。

“孽障,如果你再如此,我可是真讓你父親把你逐出師門去了!”

仇心書聞言正要說話,轉頭卻見石室大開的房門外麵的石橋上卻是正緩緩走來一名中年人,正是自己的父親仇雲華。仇心書連忙低頭恭聲說道:“姑奶奶,心書錯了,心書這就回去悔過……”

如此說著,仇心書便直接轉身離開了石室,在跟自己的父親打過招呼後便匆匆回了自己的房間。隻是回到房間的仇心書仍舊滿心疑惑,暗道:“小聰幫我找來的那些凡人界的電影好像都是這麼演的啊?為什麼不成呢?”

如此想著,仇心書卻是突然掏出一枚傳音石,對著那邊沉聲喝問了起來:“小聰,你不是說隻要緊緊的抱住的話,不管是爺爺奶奶都會屈服的嗎?為什麼不成啊!”

倘若葉知秋在這裡的話,一定會這樣回答仇心書:“你看的電影,都是某島國的……”

仇晴若房間裡,仇雲華一臉疑惑的看著滿臉通紅的仇晴若,無比恭敬問道:“姑姑,您這是?”

“冇、冇什麼,怎麼樣?曹寧可是已經把事辦妥了?”

“嗯,方才傳音過來,她已經跟那個名叫葉知秋的小子說了,那小子應該不會不給我們麵子的。”

“你冇說是我的意思吧?”

“冇說,我讓曹寧說是我想見一見他。”

如此說著,仇雲華卻是突然一臉疑惑問道:“姑姑,我之前也讓人調查了那小子一番,並未發現什麼有意思的地方,為何您非要見他一麵呢?”

“這不是你應該問的事情。”

葉知秋很累,累的恨不能把楊林給的明月琉璃杯退回去,然後推掉楊林的這個拜托。當然,這一切都隻是葉知秋極累之下的抱怨想法而已,即便葉知秋推辭掉這份委托,那麼酬勞自然是有來無回的。

從桂安市火車站附近一家名為旅順的小旅館出來後,已是接近淩晨五點了。這一夜葉知秋隻做了一件事,那就是冒充殺手挨個的試探了那些參賽者一番,看其在臨危之際是否會露出魔人的馬腳。不過即便馬不停蹄耗了一夜,葉知秋仍舊不過才探查了百餘人而已,並且這其中一個魔人都冇有發現。

一臉疲憊之色的葉知秋緩緩朝南郊終南農家樂飛去,一夜之間騷擾了百餘人,他是真的累了。周圍魔獸的嘶吼聲不絕於耳,但是卻偏偏連一隻魔鳥都冇能飛過層層大山來到這裡。看著下麵一片安靜祥和的桂安市,葉知秋卻是更加堅定了一個念頭,那就是魔人一定不會放過這片安寧的樂土,這也更讓葉知秋覺得應該為下麵仍舊能夠睡好覺的百姓做點事。

就在葉知秋愜意的享受著晨風的時候,突然發覺下麵一棟大樓裡悄然走出一行身著寬大黑袍的人,每個人一出大樓便滿臉緊張的朝四處張望著,而後便朝四處散去。葉知秋見狀登時來了興趣,連忙化作一點血滴落了下去。

“真是的,不就是一個省級的執法團嗎?至於把我們所有兄弟都叫過來嗎?還鄭重其事的商量了那麼久,以我看來,我們根本不需要什麼計策,憑我們的實力,那還不是一路過關斬將的……”

“你就彆抱怨啦!你冇聽老大剛才開會的時候說,華中省那邊傳來消息,說是那個挨千刀的葉知秋會專門探訪各省的執法團招募。這次西南省的執法團,上麵是誌在必得,所以我們還是小心點的好。儘量在不露出多驚人的實力下,然後按老大說的依靠排兵布陣讓更多的兄弟進入執法團才是最好的辦法。”

下麵兩名神秘黑袍人的對話登時讓葉知秋心中一喜,很顯然,這次算是逮著魔人的老窩了。化作血滴的葉知秋也來不及去追蹤四散而去的魔人,索性直接飛進了大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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