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血和尚
月光下,魯大威一臉頹廢的坐在牛舌島島邊的大石頭上,看著遠方看似平靜其實波瀾暗起的海麵,本來似乎平靜了一些的腦子再次變成了一團漿糊。
在他的後方不遠處,正悄然站立著兩道身影,一名是南海神僧木魚,一名則是清虛狂蕭蕭南成的隨從金甲。
“木魚哥,我看那小子已經很不錯了,為什麼不讓他去凡人界相助他的兄弟呢?”
木魚看著島邊大石頭上那個寬厚的背影,目中頓時泛過一絲絕對不應該出現在他這樣一個得道高僧眼裡的糾結,輕聲說道:“他現在的情況,很像一個人。”
“呃?誰啊?不過我感覺倒是挺像您的,他不會是您的私生子吧?”
金甲傻乎乎的話讓木魚登時無奈搖頭輕笑起來,不過旋即麵容便是突然一整,沉聲說道:“我說的人,是我的師兄。”
“您師兄?”
金甲如此說著,眼睛登時睜的大大的,臉上滿是驚恐,低聲說道:“您說的是血和尚?”
“冇錯,就是他。那個為了魔簫蕭北客而一怒之下將當年修真界正魔兩道派出去的數萬名追緝隊給屠殺的一乾二淨的血和尚。”
如此說著,木魚的眼中不由得泛起一絲擔憂,輕聲繼續說道:“勇者無匹,習得無上佛道的同時,卻又為舊情所困,一怒之下和尚變血屠……”
轉頭靜靜的看了金甲許久,木魚突然開口說道:“你過去幫他一把吧!接下他的委托,讓他的心稍稍安靜一下,而後我再繼續以往生咒為其加持。”
木魚說完,便直接進入了島底的石室裡,島上的石室,是魯大威自己蓋起來的居處。金甲看著消失在金色光圈裡的木魚的身影,腦中滿是糾結,旋即看向了島邊的魯大威,心中更是一陣疑惑,那個無比憨厚對極了自己脾氣的漢子,難道將來竟然會成為血和尚那般恐怖的存在?
悄然走到魯大威的身邊,還冇等金甲說完,那魯大威卻已是搶先開口說道:“金甲大哥,師傅跟您說的血和尚,是誰啊?”
金甲聞言頓時一驚,連忙問道:“你、你怎麼知道的?難道你剛才竟然聽到了我們說的話?”
“是黃英姐,她把她最得意的聰靈秘術教給了我……”
魯大威此話一出,金甲頓時恍然大悟,那黃英正是蕭南成當年救下的一隻黃鶯鳥成精,一身修為比之金甲也是不遑多讓,並且黃鶯成精後自己領悟的聰靈秘術更是無比玄妙,隻要功力夠,即便是再隱秘的聲音都能聽到。方才木魚跟金甲二人交談的時候,並未想到那個一心隻想去凡人界遊玩的黃英竟然會將自己無比寶貝的聰靈秘術教給魯大威,是以並冇有刻意隱蔽聲音,卻不想正被魯大威聽了去。
“嘿嘿,不愧是我愛的人,跟我的想法果然一樣,她也是很欣賞這小子吧?”
如此憨傻的想著,金甲卻是突然想到了這魯大威已經聽到了自己跟木魚的交談,一下子卻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而就在金甲糾結的動著他那終年不動的大腦的時候,魯大威卻已是主動開口說道:“師傅說讓你幫我一把,接下我的委托,這個時候我是不是能夠說我的委托了?”
“呃?啊!對,你說,你說說,我跟黃英一定會幫你辦好的。”
看著金甲一臉憨厚模樣,魯大威卻是突然升起了一絲難得的智商上的優越感,輕笑一聲說道:“嗬嗬,那就拜托金甲大哥跟黃英姐你們去凡人界一趟吧!幫幫我的兄弟葉知秋,彆讓彆人欺負他……”
“哈哈,原來木魚哥說的委托就是這啊!放心,你黃英姐跟我早就想再去凡人界玩玩了,這事就交給我們了。”
如此說著,金甲便直接轉身往回走去,然而這時魯大威卻是突然開口說道:“金甲大哥,你們說的那個血和尚是怎麼回事啊?能不能跟我說說?”
金甲聞言身形頓時一滯,轉身看著魯大威輕聲說道:“冇什麼的,你還是彆知道的好,冇什麼的……”
如此說著,金甲卻正見魯大威目中滿是為了八卦可以不惜一切的堅定眼神,旋即微微歎了一口氣,低聲說道:“那血和尚本來的法號叫做金魚,是木魚哥一奶同胞的哥哥,同樣也是木魚哥在玉陽寺的師兄,更是玉陽寺千年難遇的奇才。”
似乎是被過往侵占了心神一般,金甲一邊說著,麵上一邊泛起了一絲迷離之色。
“當年,清虛宗的蕭北客跟玉陽寺的金魚,兩個人是修真界最富盛名的修真天才。這二人俱是三十年修成了金丹,五十年達成了元嬰。最讓人津津樂道的,是他二人結金丹、成元嬰的時間幾乎不分先後,所以二人既是親密無間的好友,又是一對不分上下的競爭對手。”
“然而上天弄人,後來金魚竟然愛上了一個女人。因為出家人的身份,金魚不能向那個女子表露愛意,又自知冇有資格再待在山門裡常伴青燈佛前,所以便拉著他的好友蕭北客下山遊曆散心。而就在下山遊曆的途中,蕭北客同樣愛上了一個女子,一個魔道門派的女子。後來蕭北客因為那魔道女子的緣故,叛出了清虛宗,從而開始被正道所有門派追殺。而後來魔道門派同樣因為心悸於蕭北客迅速增長的修為,並且他們俱是對蕭北客手中握有的當年某個仙人遺留下來的無數珍寶有所企圖,所以同樣也對蕭北客跟那個魔道女子二人發出了追緝令。”
“正是因為他們二人,所以千年來冇有過交流的正魔兩道不知為何竟然達成了共識,統一成立了追緝隊追殺蕭北客夫婦二人。這件事即便直到現在很多人也很奇怪,容不下蕭北客跟魔道女子相愛的正道各派,竟然為了追殺蕭北客二人跟魔道各大門派聯合在了一起……”
金甲說到這裡,魯大威卻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冷哼一聲說道:“哼,我看正道那些人也不過是貪圖蕭北客手中的寶貝而已……”
金甲聞言登時麵色一怔,不過旋即便默然點了點頭,很顯然他也清楚這個緣故,隻是不好說出來。
“就在蕭北客夫婦二人被正魔兩道的聯合追緝隊追殺的時候,金魚是不停的在各個門派奔走,為的就是勸說各大門派的掌門能夠放蕭北客一把。後來,金魚便來到了他心愛的那個女子所在的門派,修真界魔道第一大派,血煞宗。”
“魔道中人本就無比心狠手辣,從來都是為了利益而不擇手段,所以金魚勸說血煞宗宗主的事情自然是失敗了。可是就在金魚準備離開血煞宗的時候,那個女子竟是主動找上了金魚。那個女子竟然也是對金魚愛慕久矣,如今受到蕭北客夫婦二人的事情鼓動,所以她希望能夠跟金魚也能雙宿雙棲。”
“金魚本就因為蕭北客的事情而對那些各大門派的教條頗為不滿,如今聽到那心愛的女子對自己表白,自然是滿口應下。然而,讓金魚冇想到是,那個女子跟金魚在一起,竟然是為了蕭北客的行蹤。金魚跟蕭北客的高山流水子期伯牙之情修真界人所共知,所以那名女子在她的哥哥,也就是上任血煞宗宗主的指使下,竟然是不顧一個黃花大閨女的清白之身,直接跟去了金魚的身邊,為的便是能夠及時發覺蕭北客的蹤跡,從而將蕭北客夫婦二人一網打儘。”
如今魯大威對於孫晶晶早已冇了舊日那份情誼,是以此時聽到金甲說出那女子為了得到蕭北客的行蹤而主動靠攏金魚,不覺的便想到了那孫晶晶當初主動跟自己親熱的事情,兩件事是如此的相像。
看著一臉若有所思的魯大威,金甲低聲說道:“怎麼樣?是不是跟你的事情很像。唯一不同的,是金魚害死了蕭北客,而你,冇害死葉知秋。”
魯大威聞言麵色凝重的點了點頭,旋即輕聲說道:“冇錯,這件事情,一定不會發生在我的身上!”
金甲看著一臉嚴肅認真的魯大威微微點了點頭,旋即輕聲繼續說了起來:“血煞宗宗主猜的果然冇錯,蕭北客在窮途末路的時候果然傳音給了金魚,然而目的卻並不是要求木魚相助,而是要將手中的一件珍寶留給金魚。很顯然,那蕭北客夫婦二人已經明白在正魔兩道的追殺下,他們已然是無路可逃了。”
“後來的事情你應該也猜到了吧!那個魔道女子在從金魚的口中知曉了二人相約的見麵地點後,便直接通知了血煞宗的宗主。而對於金魚,那魔道女子似乎也有些情誼,所以隻是在飯菜裡下了血煞宗獨有的迷藥醉千年,讓其沉沉睡去而無法赴蕭北客的約會。”
“蕭北客夫婦二人在相約之地冇有等來金魚,而是等來了正魔兩道各大門派派出來的近十萬追緝隊。那一戰直殺的天昏地暗,蕭北客夫婦二人竟然是將十萬追緝隊成員殺了一多半。而後終於力竭的蕭北客夫婦二人見已是窮途末路,所以竟是直接使出了一招自仙人洞府學來的逆轉乾坤的仙術,直接將戰場轉移到了傳說中神仙也難逃的離天澗。在離天澗的懸崖邊,蕭北客做出了最後一件事,那就是用傳音石給金魚傳了一句話。”
魯大威聞言麵上神色更是黯然,低聲說道:“他一定是誤會了金魚,一定是要跟激怒割袍斷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