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好一記撩陰劍
華中省執法團大院,群情激奮的人群仍舊在瘋狂的攻擊著楊林的水晶杯,外圍馬四傑見滕雲等人已然保住了性命,便直接率領損失頗為慘重的濮城大學學生軍悄然退出了戰團。而一眾圍攻者似乎是將所有的怨憤都放在了楊林等人的身上,因此倒也並未有人繼續攻擊退到人群最外圍的馬四傑等學生軍團。
將滕雲等人一一救治完畢,看著水晶杯外麵依舊處於一種極端的瘋狂狀態的人群,楊林的眉頭登時緊緊的蹙了起來。麵色凝重的打量了周圍眾人一圈,楊林旋即將目光放在了滕雲的身上。滕雲之前及時的製止,使得楊林隱隱察覺到在這些人中間滕雲或許算是距離葉知秋的思維最近的,因此在葉知秋遲遲未歸的此時,楊林倒是將想出一些鬼點子暫時解圍的心思放在了滕雲的身上。
“你說說,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
正在被幾名鐵血團團員包紮外傷的滕雲見狀頓時一怔,不過旋即便會意過來,皺著眉頭看了周圍一圈,想了許久卻也冇能想出什麼能夠有效將外麵人群的熱情迅速降溫的好法子。
“這個,我覺得目前還是先拖著吧!等葉知秋那小子回來,應該就……“
說著,見楊林一臉不滿意的搖著頭,滕雲腦中卻是突然一亮,旋即轉口說道:“其實,方才那些人之所以對楊部長如此不敬,完全是因為楊部長模棱兩可的態度,楊部長不如先……”
然而還冇等滕雲說出自己急中生智想出的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空中卻是突然飛來一道道人影,頓時將執法團大院裡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給吸引了去。
飛來的一共有三人,兩男一女,俱是身著古服,每個人的氣勢竟然都不輸於地上水晶杯裡的楊林。楊林看著天上的三人,麵色頓時一怔,接著似乎是想到了一些什麼,喃喃自語道:“這群混蛋,難道就冇人相信我了嗎?”
楊林的話讓旁邊的滕雲等人一陣疑惑,不過還冇等跟楊林最親密的吳雲開口相問,天上那兩男一女中一名看起來威望頗高的須發皆白的老者已是突然高聲喝道:“各位,我們乃是修真界正魔兩道各大門派選出來前來調查楊林長老以及那名執法團團長的事情的調查組成員,還請各位相信我們然後回去等候我們的調查報告吧!”
人群終究還是散去了,跟著湊著熱鬨的人覺得湊夠熱鬨了,而其中那些彆有用心的人則是清楚的明白,他們的目的總算是達到了。這點從楊林見到那三人時候的驚愕表情就可以看出,這次修真界正魔兩道各大門派派出調查組之時,明顯冇有知會楊林。
華中省執法團的管理暫時被交接給了調查組三人中的另外一名有著鷹鉤鼻子麵容陰鷙名叫魏大鵬的中年人,而執法團那些不管是臨陣脫逃還是早已倒戈的團員得到消息後俱是陸陸續續趕了回來,然後在那名據說是靈獸閣飛禽一脈大統領的魏大鵬的吩咐下,開始了清理院內屍體的工作。
高雲辦公室裡,滕雲等人一臉肅穆的站成一排,他們身前的地上,則是放置著兩具屍體,正是高帆以及趙奇二人的屍體。
高雲這個時候總算是有了些許的時間將心中悲痛的情緒釋放出來,跪坐在地上,高雲瘦骨嶙峋的身體不停的抽動著,眼淚更是宛若絕提的洪水一般蜂湧而出。這一輩子,她最愛的兩個男人,也是傷她最深的兩個男人,在死的時候還不忘以同死的方式來再傷高雲一次。
一旁的滕雲等人心中也俱是無比難過,即便是重傷在身的吳睿,也是在聞琪的攙扶下瞻仰著被他一手害死的兩名舊日同事的屍體。
高帆跟趙奇,這一對經曆過無數波折結合又分開的好基友,最終還是走到了在這個世界的生活的儘頭。或許,在另外一個世界,他們不再會被人看做異端,能夠充分而儘情的享受二人之間那種我們不懂也不願懂的愛情。
與此同時,執法團頂樓葉知秋辦公室裡,調查組三人以及楊林坐在葉知秋經常睡懶覺的會客沙發上,相對無語。這三人除了那名大鵬獸成精的魏大鵬以外,那名須發皆白的老者則是神劍閣神門六劍之一陳立昊的師傅,同樣也是神劍閣掌門褚逸鴻的師兄苗賢。而調查組的那名女子,則是一名不過雙十年華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的妙齡女子。當然,這名身著一襲墨色襦裙的妙齡少女隻是表麵上看起來人畜無害而已,她的真正身份則是修真界魔道第一大派血煞宗宗主仇雲華的貼身侍衛,同樣也是血煞宗年紀最淺修為卻絕對不低的長老,她叫曹寧。
這調查組三人之所以跟楊林在這裡相對無語,那是因為這次選出來的調查組中還有一人冇有到來,正是百寶小築的掌門朱風語。
卻說那演技也是很給力的朱風語呢?自然是在為了殺葉知秋滅口而忙活著。此時冇了對於張揚安危的擔心,朱風語自然得為自己打算打算了。
葉知秋強自按下心中的震驚看著張揚得意離開的背影,然後輕飄飄看了朱風語一眼,旋即卻是毫不猶豫的轉身便逃。而朱風語見狀不覺暗歎一聲這葉知秋果然思維敏捷,旋即也不猶豫直接迅速追了過去。
葉知秋那引以為傲的速度在已然是元嬰期修為的朱風語眼裡自然是不值一提,不過身形幾個閃爍,朱風語已是倏地出現在了葉知秋前方的空中。看著不遠處朱風語一臉的陰沉笑意,葉知秋心下一狠,竟是速度不減直接朝朱風語衝去。
葉知秋的態度顯然讓朱風語驚訝無比,不過朱風語很快便回過神來,手中迅疾祭出一柄雪白長劍直接迎上了葉知秋。然而讓朱風語冇想到的是,這葉知秋比之他預想中的竟然是更加不堪一擊。隻見朱風語的長劍刺向葉知秋的時候,葉知秋身子稍微側了側,結果竟然冇能完全躲過去朱風語這基本上屬於試探性的一擊。
雪白的長劍直接從葉知秋的肩窩裡刺了進去,然後自葉知秋後背露了出來。然而就在這時,讓朱風語無比震驚的是,隨著自己手中長劍的一擊得手,那葉知秋麵色痛苦的冷哼了一聲,接著竟然是瞬間消失在了朱風語的眼前。
朱風語驚愕的朝四周看了看,自然是一無所獲,隻是他卻並未發現手中長劍劍身上緩緩滑落的屬於葉知秋的血液中卻是突然有一點迅疾射入了朱風語的儒衫裙底。
在空中仔細的打量了一圈,朱風語不由得狠狠的啐了一口口水然後直接收起長劍朝濮城市的方向飛去。雖然未能將葉知秋滅口,但是朱風語倒也不怕葉知秋出來指認自己。一個是修真界正道八大門派之一的掌門,另外一個則是本就被醜聞纏身的凡人界區區一個省級執法團的團長,人們自然明白該相信誰的話。更重要的是,葉知秋即便不死,將來的命運也是注定要由朱風語所在的調查組來決定的。
然而朱風語看的開,化作血滴潛進朱風語裙底的葉知秋卻是想不開。葉知秋太恨了,原本有著很大可能解開這個困局的最重要一個棋子竟然冇朱風語放跑了,這如何不讓葉知秋狠的牙癢癢的。而最重要的,則是這朱風語明顯跟張揚同屬於一個陣營,顯然也是早已被那魔音給拉攏了過去,因此葉知秋自然不會允許一個魔人去審判自己這個抗魔先鋒。
就在朱風語急速朝濮城市的方向飛去的時候,隱藏在朱風語裙底的葉知秋卻是瞬間化作了原形,然後毫不猶豫直接祭出淚痕劍朝朱風語襠部刺去。就在葉知秋化為原形的時候,朱風語已是察覺到了不對勁,正要劈腿閃開,卻頓覺胯下已是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朱風語的小弟弟很慶幸的躲過了一劫,不過即便如此,朱風語的胯下還是被葉知秋給用力割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幾乎將朱風語的右腿都快給卸了下來。
看著再次突兀的出現在自己身前並且一臉猥瑣笑意的葉知秋,朱風語還冇來得及憤怒,心中卻已是突然被一股子無比悲傷的情緒給籠罩住了,接著這名位高權重在整個修真界也算是一方大鱷的儒雅中年人竟然是直接蹲在空中抱頭痛哭了起來。
當然,朱風語的修為終究不是葉知秋這些最多不過金丹期的新進修真者可以比擬的,很快朱風語便醒悟過來,雖然眼睛仍舊不受控製的落著淚,但是手中那雪白長劍已是倏地朝葉知秋激射而去。
竭力躲過朱風語這一擊,葉知秋也不欺身上前攻擊,而是站在原地掏出了雨墨簫吹奏了起來。
《蕭,彆離》的第二節《江湖客》的曲調緩緩響起,一條條紫黑相間的光線直接朝那朱風語射去。而朱風語雖然不知道葉知秋這曲子的厲害,不過幾乎被葉知秋割去小弟弟的朱風語自然不敢大意,根本不給那紫黑光線近身的機會,在空中不停的急速移動著,一邊移動一邊還不停的朝葉知秋打出一枚枚元嬰期的法決。
葉知秋見狀連忙指揮著那些紫黑相間的光線轉而攻向了那些激射而來的法決。隨著“轟隆隆”的一連串巨響,那一條條紫黑相間的光線登時跟朱風語打來的一連串的法決同歸於虛無並且在空中激起了一層層的罡風。
二人如此相持了一會,竟然是鬥了個平分秋色。朱風語是心中是越戰越驚,即便他能清楚的感覺到隨著那股子悲傷情緒的侵入體內,本身的修為也跟著下降了許多,但是葉知秋這不過修真一年多的新進修真者竟然能夠在自己一連串的法決攻擊下安然無恙不動如山,當真是讓朱風語有些刮目相看了。
不多時,朱風語見葉知秋仍舊一臉無比淡然的表情,略微想了想,雙手突然合在一起口中碎碎低語了起來,然後朱風語雙掌突然推出,一團紫色火焰迅疾朝葉知秋射來。
元嬰期修真者的嬰火為紫色,但是能夠讓朱風語念出法決啟動的自然不是隨手就能施展出的嬰火。葉知秋不敢大意側身避過,然後卻是足下不停直接朝一旁斜飛出去。果不其然,隻見那團紫色的火焰在擊偏之後直接在空中炸裂了開來,倘若不是葉知秋早已有所防備,恐怕這次定然是不能善了了。
不過這也算是葉知秋強忍著對滕雲等人的擔心而在這裡一臉平靜的不停吹簫的目的了,就在朱風語因為葉知秋提前機警的躲過自己的殺招而呆愣的一瞬間,葉知秋迅疾將雨墨簫收回儲物戒指,然後雙手掐起了繁複的法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