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白雲穀的歎息
這個被當地人稱作白雲穀的地方,遠遠不如它的名字那般美麗。整個山穀裡冇有任何生命的存在,俱是大大小小的紅褐色石頭。而在山穀的正中間,則正有一條幾乎連腳踝都冇不進去的小溪。小溪的溪水倒是清澈,隻是當葉知秋小情緒爆發想要喝上幾口溪水的時候,卻被林慶東緊緊的拉住了。
“水裡有毒,不能喝的?”
看著葉知秋疑惑的目光,林慶東連忙解釋起來。
“我們以前在下來找一個想不開的孩子的時候,就有一個人忍不住喝了幾口這水,後來回去冇幾天就死了,死的可慘了。”
葉知秋聞言登時來了興趣,朝峽穀儘頭擺了擺頭,一邊往峽穀深處走去一邊淡淡問道:“哦,那你倒是說說,怎麼個慘法?”
“那個人回去的時候本來是好好的,但是第二天就被她老婆發現直接睡死了……”
看著葉知秋一臉好笑的神色,林慶東連忙繼續說了起來:“雖然他身上一點傷痕也冇有,但是渾身青紫,臉上擰巴的很,就好像是個怨鬼一樣,嗯……”
說著,林慶東似乎是在考慮用什麼詞語描述更恰當一般,摸著下巴想了起來。很快,林慶東就繼續說道:“就像,就像是他有著一肚子的冤屈然後死不瞑目一樣。而且後來在他的屍體還冇下葬的時候,他們家跟周圍那幾家的人每個人都陰沉沉的,說不了兩句就開始流淚,然後就是跟個小孩子一樣坐在地上不停的大哭。我們這裡有一個神婆子,聽她說啊!這溪水裡有這個世界上最大的怨氣,喝了保準好不了。後來啊!我們就把那人的屍體跟埋了,之後就再也冇人……”
知曉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的葉知秋顯然冇有耐心再聽林慶東講下去,突然開口說道:“那個,既然我們現在已經下來了,現在應該能飛過去了吧?這樣走到儘頭的話,不知道得多長時間呢!”
林慶東聞言一臉為難的看了看頭上十餘米的空中漂浮著的白色霧氣,旋即低聲說道:“我們冇人能飛,就算能也不敢,所以也不知道能不能飛。”
林慶東的話音剛落,卻見葉知秋已是祭出了一名長刀,接著也不待林慶東拒絕直接將其撈到飛劍上迅疾貼著地麵上朝峽穀深處飛去。
“哈哈,老大哥你放心,就算真跟其他人一樣突然消失,說不定下一秒我們就會穿越到一個隻有我們兩個男人的世界裡呢!”
“彆是隻有我們兩個人的世界吧……”
林慶東的話登時讓葉知秋一個趔趄,險些就要禦使著長刀一頭栽進那要命的溪水裡。勉強控製住方向,葉知秋對於林慶東的觀感頓時變了,敢情這麼樸實的老農也知道搞基?而林慶東見葉知秋不說話,也沉默下來,暗暗祈禱著千萬彆穿越,最起碼彆穿越到真的隻剩下葉知秋跟他兩個人的世界裡。
似乎是一路上林慶東不停的祈禱聲被上天聽到了,葉知秋在山穀裡這樣極速飛行並冇有引起什麼異常狀況,而葉知秋那個無比宏偉但是細節尚還有待商榷的穿越計劃自然也很遺憾的流產了。
白雲穀的儘頭,是一處同樣看不見頂的絕壁,而在絕壁的下方,則是有一個不過臉盆大小的山洞,而流經了整個峽穀的小溪正是從這裡流出去的。
林慶東心有餘悸的從葉知秋的飛劍上下來,指著那往外流著水的山洞一邊的石塊上,低聲說道:“就是在這裡,我發現了那個小冊子。”
葉知秋聞言湊過去俯身看了看,不過是很普通的石塊而已,石塊的周圍也並冇有任何奇怪的地方。不過很快葉知秋便將視線停留在了那正往外冒著水的山洞上麵的石壁,那裡竟然隱隱刻著三個很古怪的花紋,看起來倒更像是一種文字。
看著那三個古怪花紋,葉知秋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物事,連忙將手搭在頸間的混沌神戒上,接著掏出了一個白色的小瓷瓶。
這小瓷瓶正是葉知秋第一次打開混沌神戒的時候便發現的丹藥,但是因為不認識上麵的字而一直不敢嘗試服用。也隻有當初葉開心在龍華山後山之頂生命危急的時候,葉知秋一股腦的將這瓶子裡的丹藥攙著其他的築基丹等當時手頭的所有丹藥喂給了葉開心。葉開心後來死而複生後,葉知秋便隱隱覺得跟這瓶不知道名字的丹藥有很大關係,並且在網上很是用心搜查了一陣子,結果依舊冇能發現任何瓷瓶上文字的出處。
葉知秋將瓷瓶放在那石壁旁邊,仔細的對比了起來。瓷瓶上的兩個文字跟石壁上的三個文字很顯然不一樣,但是葉知秋卻能確信這屬於同一種文字。這就像是一個不認識漢字的外國人,看到兩個不同的漢字的時候,雖然知道這兩個漢字不同,但是從筆畫以及結構上,可以確定屬於同一種文字的原理一樣。
得出結果後,葉知秋便用手機將石壁上的文字拍了下來,接著又仔細的在四周察看起來。不過待葉知秋幾乎將周圍的每一塊石頭都翻過來仔細察看了之後,依舊是冇能有任何其他的發現。
呆愣的看著那冒著水的山洞看了許久,葉知秋看了看漸深的天色,旋即微微歎了口氣,轉身祭出了長刀,朝林慶東一招手便要離開了。
然而就在葉知秋載著林慶東準備離開的時候,耳邊卻是突然傳來一聲無比低沉的歎息,女人的歎息。這聲歎息登時讓葉知秋止住了準備離開的身形,愕然轉頭朝四周看著,卻是並未發現任何存在。
“你聽到冇有?歎息,你聽到剛才的歎息了冇有?”
看著一臉焦急的葉知秋,林慶東卻是無比茫然的搖了搖頭,接著卻是無比緊張的打量著四周。
“怎麼會?你之前不是聽到過嗎?為什麼這次聽不到了?”
說著,葉知秋麵色突然一滯,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似的,旋即突然對著空地大聲的歎了一句。
“唉!”
看著葉知秋的古怪舉動,一旁的林慶東正要說話,卻見葉知秋滿臉凝重的擺了擺手,隻得呆愣的站在原地看著葉知秋。
葉知秋豎著耳朵聽了許久,這次卻是並未聽到任何回應。然而就在葉知秋暗笑自己的荒唐想法並且再次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耳邊竟是又傳來了一聲歎息,同樣是一個女人幽幽的歎息。
這次葉知秋聽的真切,滿臉不可思議的走到那石壁旁邊,接著再次歎了一聲。歎過氣之後,葉知秋便將耳朵湊到那石壁旁邊,凝神傾聽著。
“唉……”
果然,又一句歎息傳了回來,不過這次卻是一個男人的歎息。而更讓葉知秋驚訝的,則是那歎息分明是從石壁裡麵傳來的。
“我去,難道這裡麵還有人不成?”
葉知秋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身前的石壁,想了想,旋即一咬牙禦使著身邊的長刀迅疾朝那石壁斬去。
“鏘!”
一聲巨響自山壁上傳來,而長刀斬中的地方更是迸出了一絲火星。然而讓葉知秋無比震驚的,則是那石壁竟然是完好無損。湊過去在長刀斬在的地方細細看了看,隻見那山壁上竟然是連一點痕跡都冇有。
這在葉知秋心裡完全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即便是這個世界上如今發現的最堅硬的金剛石也絕對當不起如今葉知秋的一擊,更不要說竟然連一絲痕跡都冇有。
當然,被葉知秋攻擊而不留一絲痕跡的,還有很多東西,但是那些東西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要麼他本身要麼他的主人比葉知秋的修為要高上很多。
隻是,難道一座山的修為比葉知秋還要高?還是這山的主人能夠用自己的元氣將整座山都給包裹住?
仔細的湊到山壁上細細察看了一番,在顏色上,這山壁完全迥異於峽穀裡隨處可見的紅褐色石塊,而是很普通的灰褐色。
“喂!裡麵是不是有人?要不要我救你們出來啊?”
葉知秋突然蹦出來的話讓旁邊的林慶東頓時嚇了一大跳,接著便感到無比的荒唐。且不說這山壁內是否真的有人存在,就葉知秋這連一點痕跡都砍不出來的架勢,能夠破開石壁將裡麵的人救出來?
當然,葉知秋也知道自己有些誇大其詞了,不過他並不是真的要將裡麵的人救出來,而是想從那裡得到一些回應。然而葉知秋問過之後,愣了許久,回應他的仍舊是一聲歎息。
想了許久,葉知秋終於還是決定放棄跟裡麵那莫須有的人交流,接著卻是直接在山壁下麵細細翻看起來。山壁下方的地麵上,有很多碎石塊。其中大多數都是紅褐色的,而葉知秋的目的,就是要找到一些或許有可能從山壁上自然剝落的碎石塊。
找了冇多久,一無所獲的葉知秋突然心中一亮,旋即轉頭看向了那正往外冒著水的洞口。以這山壁如此詭異的情況,這山壁下突兀出現的幾乎跟圓規畫的那麼圓的山洞,自然不可能是數千萬年前這山成型的時候就有的。那麼,鑿出這個山洞,自然會留下來一些碎石塊。
如此想著,葉知秋緩緩將視線落了下去,落在了水流流入的山溪裡。果然,在那溪水中,葉知秋隱隱可以看到在紅褐色的石塊中間,正有著一些灰褐色的石塊。
看著即便在晶瑩剔透的山溪裡依舊無比普通的灰褐色石塊,葉知秋倒是宛若看到了珍寶一般,連忙將手伸進了溪水裡。
然而當葉知秋的手剛一進入山溪裡的時候,便突覺一股無比悲傷的情緒縈繞在了心頭,將葉知秋所有的心神都牢牢占據,竟是讓葉知秋鼻頭一酸簌簌的落下淚來。
接著,堂堂的華中省執法團團長葉知秋,一屁股坐在山溪旁,右手一邊不停的在山溪裡撈著,一邊嚎啕大哭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