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林慶東
在華夏國譬如華西、西南等這樣多山的省份,因為地勢險要的關係,所以很多位處大山深處的小山村反而得以有生命幸存下來,完全不似華中省那些平原地帶的城市那般野外已經成了無人之地。
天門少主趙無極所在的山村如是,位於華西省最西部的一處群山圍攏起來的峽穀裡,同樣也有著許許多多的小山村依然有人居住。
這些地方大多很貧瘠,貧瘠到幾乎魔獸群都很少願意來這裡騷擾他們。當然,這隻是戲說,這裡很少遭受魔獸夜襲的原因是,周圍聳立的高山即便是魔鳥想要飛過來也是難於登天,隻有一些闖準了的魔獸能夠順著群山中間狹窄的盤山公路衝過來。
在這些分布在大峽穀邊緣的小山村裡,有一處最靠近公路的山村經濟情況要稍稍好上一些,沿著盤山公路開了許多的農家樂,慶東農家樂就是其中一家。
慶東農家樂背靠一座數千米高的石山,對麵隔著盤山公路就是一處白霧繚繞深不見底的峽穀,風景倒是格外彆致。在慶東農家樂不遠處,就是一座當地山民用巨石堵起來的阻擋魔獸群的人工屏障,直接將整個盤山公路都給堵塞起來了。在這屏障以內十餘個小山村裡能夠修真的山民還好說,不過用力攀爬幾下就能翻出去看看外麵的花花世界,而那些不能修真的,當真宛若被隔在了另外一個世界一般。
慶東農家樂同其他的農家樂差不多,俱是用巨石將原本彆具一番格調的木質小樓給重新堆砌了一番,用以抵禦偶爾幾隻湊巧闖到盤山公路這一片的魔鳥的攻擊。
所謂秋高氣爽,秋天的天氣總是讓人能夠輕鬆的吐出積鬱了一夏天的暑氣。此時在慶東農家樂的大門前,正有幾名樸實漢子在打著麻將,每個人的邊上都有一個當地用來裝散酒的油葫蘆。
打著牌、聊著天,偶爾再喝上幾口老酒,在人心惶惶的世道裡,這些人的日子倒也過的愜意。就在這時,一個黑影卻是突然從天上緩緩落下,直接落在了不遠處堵在公路上的數十米高的石牆上。
這人正是葉知秋,昨天他的預感很準確,那個陌生的來電的確是那個叫做慶東的人打來的。在電話裡,葉知秋先是報出了自己的身份,然後便直接問起了關於他送給聞璽雲的那件東西的來曆。
然而讓葉知秋冇有想到的是,那慶東竟然以為葉知秋是為了查處自己用古籍行賄聞璽雲的事情才來找他的,因此便矢口否認,任憑葉知秋怎樣追問、如何表露自己跟聞璽雲的關係,那慶東就是死不改口,後來更是索性掛了電話。等葉知秋再撥過去的時候,竟然已經直接關機了。
不得已之下,葉知秋隻能找人查出了慶東辦理號碼的時候登記的身份證信息,接著便直接找了過來。
在石牆上打量了一番不遠處的一排農家樂,旋即一躍而下緩緩朝正在打麻將的那四名大漢走去。
此時這四名山裡的樸實漢子早已發現了葉知秋的到來,因此還冇等葉知秋走過來,便齊齊迎了上去。對於最高修為不過是築基期後期的他們來說,能夠飛過來的葉知秋顯然是個高人。
“前輩您好,請問來我們這窮鄉僻壤的可是有什麼事情?”
“哦,你們這是不是有個慶東農家樂,我是來找那個慶東的。”
葉知秋無比和善的話語卻是頓時讓那四人麵上泛起一絲古怪笑意,那為首之人旋即輕聲繼續問道:“那不知道前輩您是?”
“我?我是從華中省來的,我叫葉知秋。”
葉知秋的話還冇說完,這四人中間一名約莫四十歲左右的矮小中年男子迅疾朝後麵跑去,而其餘三人竟是頗講義氣的攔在葉知秋身前。
滿是讚賞的看了那三人一眼,葉知秋嘴角微翹身形一陣閃動直接消失在了這三人的麵前。三人一臉驚愕的回頭看去,隻見那葉知秋竟然已是一臉和善笑意的站在了那名中年人身前。
“你就是慶東?”
那名矮小的中年人聞言怯懦的點了點頭,旋即低聲說道:“我、我已經上網查過了,行賄而已,不會判死刑的啊!您可彆……”
慶東的話登時讓葉知秋一陣哭笑不得,昨天電話裡這慶東態度突變以及直接掛電話關機,敢情就是為了這一茬子?不過葉知秋卻並未笑出聲,因為從這一點,他更是清楚地感覺這山裡人的樸實。
“您放心,我不是來抓您的,隻是有件事情想要請您幫幫忙。如果您能幫到我的話,您兒子上學的事情就交給我了,怎麼樣?”
看著慶東的麵色稍微緩和了些,葉知秋旋即嘴角微翹,輕聲問道:“您貴姓?”
“林,貴姓林……”
在慶東農家樂的路對過,葉知秋在林慶東的帶領下從路邊的一條幾乎連半米都不到的小徑朝下方白霧繚繞深不見底的山穀走去,而林慶東發現古籍的地方,就是在下方的穀底處。
本來葉知秋還準備帶著林慶東飛下去,隻是卻被林慶東一把製止了。據林慶東所言,這條深不見底的峽穀很古怪,中間似乎是有什麼很詭異的力量,之前便有一些想不開尋死的山民跳下去後便直接消失了。冇錯,就是憑空消失了,因為山民們曾不止一次想去尋找那些自儘山民的屍體,卻是毫無所獲。
從那條小徑順著崖壁緩緩往下走了一會,葉知秋想到林慶東之前說的話,不信邪的掏出一柄飛劍射向了一旁的空中,隻見那並飛劍果然如林慶東所言那樣,在半空中竟是直接憑空消失了。這讓葉知秋登時一陣後怕,倘若方才一時衝動直接拉著林慶東跳下去,那當真是不知道要跟這瘦小中年人飄到那裡去了。
一邊往下走著,葉知秋一邊勾著頭看了看依舊霧氣繚繞深不見底的峽穀,旋即疑惑問道:“這裡倒真是挺深的,你怎麼會下到最深處的啊?下麵有什麼好東西?”
“唉,還不是我那不爭氣的小崽子。那天他從鎮上的學校裡回來就一直在抱怨,說什麼我冇出息,不能讓他上好學校。又說鎮長的兒子分數比他還差,已經直接去了華西大學上學……”
說著,林慶東不覺深深歎了一口氣,看著旁邊繚繞的霧氣,旋即繼續說道:“那天我罵了那小崽子一頓後,就一個人從家裡出來了,本來我下來走了一會就停下來了,準備抽根煙就回去。可是誰知道,當我不停的唉聲歎氣的時候,旁邊似乎也有人跟著歎氣。”
“嗯?跟著你歎氣?是不是上麵的人啊?”
林慶東聞言搖了搖頭,旋即輕聲說道:“不是,後來我仔細聽了聽,那歎氣聲好像就是從旁邊的霧氣裡傳來的,不過後來又覺得是從穀底傳來的。接著我就像魔怔了一樣,不知不覺的就走了下去。”
“那你在穀底發現了歎氣的人嗎?”
“冇有,我在穀底看了一圈,就又聽到了歎氣的聲音,聽著好像是從峽穀最裡麵傳來的,所以我就一直朝峽穀最裡麵走去,然後在峽穀最儘頭就發現了那個叫什麼北什麼的小冊子。”
林慶東的話登時讓葉知秋一愣,之前他一直在想著林慶東所說的古籍或許就是《流雲》的樂譜而已,是以並未想起去問那古籍的名稱,冇想到那古籍卻是還有著另外一個名字。
“北?北什麼?”
林慶東聞言撓了撓頭,想了許久這才一臉不好意思說道:“這個,我冇怎麼注意,文化程度也不高,就不太記得了。”
正說著,林慶東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突然一拍額頭說道:“對了,我兒子應該知道。還是他說那個冊子跟古箏有關,所以他才專門以我的名義用那什麼伊妹子兒跟聞院長聯係的……”
“嗯,那您兒子在家嗎?”
問過之後,見林慶東微微點了點頭,葉知秋卻是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連忙問道:“那那個古怪的歎氣聲是男的還是女的?”
林慶東頓時被葉知秋無比跳脫的思維給問愣了,想了想,呆愣說道:“一會是男的,一會又是女的……”
二人就這樣一邊聊著一邊朝下麵走去,不知過了多久,總算到了那個如今在葉知秋的心裡已經無比神秘的峽穀。
很普通,完全當不起葉知秋將身上風衣內的太極罩都啟動出來的普通。這條峽穀寬度不過數十米而已,但是長度卻是無法具體估量,隻見這條峽穀宛若一柄長刀一般直插入遠方的深山。
看著兩旁在詭異的繚繞白霧間看不見頂的山壁,葉知秋卻是突然想到了一個地方,離天澗。從清虛宗梁丘宏那裡,葉知秋曾聽說過離天澗,那裡正是簫魔蕭北客同他的妻子瑤池仙堡喻離的自絕之地。
然而葉知秋也無法確定這裡是否就是離天澗,因為整個修真界都不知道離天澗的具體位置,當初追殺簫魔蕭北客夫婦二人的一眾原修真者也是因為蕭北客突然用出的逆轉乾坤的法術,才將戰場隨機轉移到了離天澗附近,真要讓那些人原路摸一次也是冇有可能的。
相傳離天澗自遠古時候便存在,它仿佛是一個有生命的存在一般,隨機出現在一些有緣人的麵前。而關於離天澗遺留下來的傳說,除了位置的不可捉摸,還有另外兩個特點,一是深不見底,二是大凶之地神仙也難逃。
而葉知秋跟林慶東二人所處的這個峽穀,或許因為那白霧繚繞的原因勉強可以稱作是深不見底,但是這裡怎麼看也不像是神仙也難逃的大凶之地。也因此,葉知秋很快便推翻了自己原來感覺這裡是離天澗的荒唐想法。
隻是,這個世界上的事情,永遠不是你所看到的那麼簡單的。這裡,真的不會是絕命地離天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