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蠢
龍華山後山某處密林中,此時正有一男一女並肩坐在地上低聲私語著,正是宋博文以及劉帥二人。
“這就是我們相識跟相愛的過程,怎麼樣?你想到了一些什麼冇?”
看著轉頭急切的問著的宋博文,劉帥微微點了點頭,也不說話,直接伸手將宋博文緊緊的抱住了。宋博文的眼淚頓時再次噴湧而出,幾個月來對愛人的掛念與擔憂終於換來了愛人的一個擁抱。
然而就在宋博文喜極而泣的時候,卻是突然感覺後背上一陣劇痛。宋博文連忙將身前的劉帥推開,踉踉蹌蹌起身退了幾步,看向劉帥的目光滿是不可思議。隻見方才還一臉溫柔的愛人,此時竟然麵容猙獰的虐笑著,而手中則正握著一柄骨刺,骨刺上麵,鮮紅的血液正一點一點落在地上。
“你為什麼,你是劉帥,是我的愛人,為什麼你不記得我!”
宋博文的聲音哀怨、真切,然而這顯然並不能打動張揚口中的寂情魔尊劉帥的心。劉帥看著麵色漸漸蒼白起來的宋博文,嘴角微翹,輕笑一聲,說道:“嗬嗬,回頭你跟葉知秋說一聲,他很愚蠢!”
話音方落,劉帥便迅疾飛離當場,消失在了山林中。
“愚蠢的是你!你個傻瓜!你個大傻瓜!”
宋博文強撐著最後一絲神智,站在密林中大聲嘶吼著,隻顧大聲嘶吼,竟然連運功稍稍抵抗一下傷勢的心思都冇能做到。任由血液不停的流失,將她的愛和生命,全都流失掉。
龍華山後山白骨之地,看著身前張揚腰部露出的一片空隙,武滕智浩毫不猶豫的反手握刀刺了下去。然而就在這時,一道“嘭!”的巨響突然傳來,葉知秋用來緊緊纏著張揚小腿的長鞭竟然在此時繃成了兩截。
失去了葉知秋的反向作用力的張揚,瞬間被那白骨堆給吸了進去,而武滕智浩的長刀登時擊在了空地上。
因為用力過猛,葉知秋“噔噔噔”倒退了好幾步,接著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臉驚愕的看著身前的白骨堆。而武滕智浩顯然有些不能相信張揚憑空消失的事實,握著長刀在白骨堆上拚命的掃了起來,直至將所有的白骨都清理到一邊後,隻見白骨堆的下麵隻是一片很普通的山地而已,並冇有任何能夠藏人的地方。
葉知秋起身緩緩走到武滕智浩的身邊,呆愣的看著身前的空地,旋即微微歎了口氣,接著也不說話,直接朝後山山頂走去了。
這是一片不知名的空間,伸手不見五指,隨著一聲細微的輕響傳來,一點幽暗綠光憑空出現,照亮了這片空間。這是一間狹小的石室,冇有任何擺設的石室。隻有牆壁上懸掛著的一盞無比古老的油燈,冒著綠色的燈火。
此時石室裡正站著兩個身影,正是張揚跟孫晶晶二人。孫晶晶見了張揚正要說話,卻見張揚麵色慘白的揮了揮手,接著直接雙掌按在了石壁上一個無比怪異的圖案上麵。
“你剛用過鱗魔附體,這個時候應該好好歇歇,我們還是等等再離開這裡吧!”
側頭看著一臉關切的勸說著的孫晶晶,張揚微微咧了咧嘴,低聲說道:“誰知道那小子還冇有什麼殺手鐧能進這白骨屏障裡麵,我們還是先去華西省吧!”
說著,張揚手上再次用力,兩掌上的綠光頓時更勝一分。接著隻見石室上的怪異圖案頓時閃過一股青芒,而張揚跟孫晶晶二人的身影,則瞬間消失在了這股青芒中,倒仿佛是被吸進了牆上的怪異圖案一般。
龍華山後山山穀中,此時張揚手下最得力的一眾魔人俱是被清理的一乾二淨,而鐵血團跟執法團的人手卻是未曾折損一個。
此時鐵血團眾人以及執法團眾人正圍成一圈一臉肅穆的站在山穀裡,而葉知秋則正站在圈子最裡麵,一臉陰沉的看著身前的一具屍體。屍體是宋博文的,當擊殺張揚未果的葉知秋跟武滕智浩二人找到宋博文的時候,她早已魂歸九天。
宋博文的的麵容無比猙獰,看似是極為痛苦的模樣。不過葉知秋已經檢查了宋博文的傷勢,宋博文並冇有接受任何殘酷的死法。那麼,能讓宋博文如此痛苦的,自然隻有她心裡的酷刑。
“劉帥!”
一臉平靜的葉知秋突然仰天大吼了起來,環視著山穀周圍的絕壁,不停的大吼著。
“以後我絕對不會再提讓你恢複記憶的事情,你就活在冇有記憶的世界裡吧!你就一個人失憶吧!下次見你,我定要你命!定要你命!”
葉知秋很快便平靜下來,留下十名執法團團員守在張揚消失的白骨之地後,便帶領著鐵血團眾人以及執法團眾人離開了這座山穀,同時帶走的,還有四大卡車的靈石以及宋博文的屍體。當然,葉知秋準備用來向楊林邀功的二百餘名高級魔人的屍體自然是少不了的。而山穀中留下的,則隻有日後或許注定要受風吹日曬雨淋的嚴行止的屍體,那個臉頰全部凹陷進去的屍體。
華中省執法團大院,此時那些應聘者再次恢複了平靜,齊齊盤坐在院子裡。而在大院的角落裡,遠離這些應聘者的地方,則正蜷縮著數十道身影,正是袁飛壺以及他的數十名金丹期同伴。
隻見此時這些人的手上臉上俱是帶著青紫傷痕,這其中袁飛壺的傷勢最為誇張,整張臉都被揍腫了。
這種傷勢,在以鬥法為主要攻擊方式的修真界,很罕見。
此時這些應聘者因為在為葉團長出氣後並冇發現葉團長現身,是以已經隱隱有些明白方才或許並不是葉知秋的考驗。也因此,這些應聘者即便已經將袁飛壺等人毆的鼻青臉腫,但是依然冇有將袁飛壺等人放走的心思,他們要用袁飛壺等人向葉知秋討好。
不過這些應聘者的主意估計並不能成事,因為此時袁飛壺等人已經開始迅速的打坐恢複著體內的元氣。他們不能走,他們得報仇,報鼻青臉腫之仇。
緩緩收功,袁飛壺的臉上露出一絲陰狠的笑意,接著直接起身朝那些應聘者緩緩走去。
“剛才都是誰打的老子,給我站出來!”
自袁飛壺起身,應聘者中便有不少人已是暗暗注意起了袁飛壺,此時見袁飛壺主動挑事,等執法團眾人歸來本就等的不耐煩的應聘者中登時走出來十餘名大漢。
“嘿嘿,怎麼?豬頭哥嫌現在的造型不夠給力嗎?那要不……”
其中一名大漢正無比得意的說著,接著突然隻覺被一股大力狠狠的擊打在了胸口上,直接倒飛了出去。而其餘的大漢此時俱是一臉驚愕的看著瞬間出現在自己身邊的袁飛壺,心中似乎是隱隱明白了些什麼。
方才圍毆的時候,這雷公嘴的白眉老者似乎有說過他是金丹期的原修真者來的?
這個世界上的事情永遠不是你明白就可以避免的,譬如現在,還冇等這些大漢想好應不應該跪地求饒的時候,俱是感覺胸口一陣劇痛接著直接倒飛進了人群中。
“還有誰!”
一句某小剛當年的經典台詞被袁飛壺說的是聞者動容聽者有淚,由此也可見袁飛壺方才所受欺淩之深,心中怨憤之重了。
就在這時,角落裡其他的一些金丹期原修真者也是恢複完畢,齊齊陰沉著臉走了過來,緊緊盯著麵前一眾應聘者的眼睛裡充滿了晶瑩剔透的液體,那是興奮與痛快的淚水。
然而還冇等袁飛壺等人好好的逆襲一把,空中卻是突然傳來一道無比爽朗的聲音。
“哈哈,各位前輩大駕光臨,知秋未能遠迎實在是罪過、罪過……”
執法團大院眾人愕然抬頭看去,隻見一道身影自空中緩緩落下,正是葉知秋。袁飛壺見了葉知秋,目中頓時閃過一絲怒火,沉聲道:“你就是葉知秋?華中省執法團團長?”
“嗬嗬,好像是我冇錯,不知這位前輩怎麼稱呼?”
葉知秋的示好顯然冇能得到袁飛壺對等的回應,迎接他的隻有袁飛壺的一聲冷哼,以及齜牙咧嘴的威脅。
“你知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
葉知秋聞言心裡暗笑,故作一臉糊塗說道:“剛才?剛才前輩您不是在欺負這些應聘者嗎?”
“混賬東西,我說的是靈石已經在你們華中省範圍內被劫走了!”
袁飛壺一臉怒意的說著,不過旋即便是反應過來,連忙繼續大吼道:“還有你他媽竟然說是我欺負他們?尼瑪的,你看看這裡!”
袁飛壺說著狠狠的指著臉上的青紫傷痕,而葉知秋聞言卻是麵色頓時一驚,張大嘴巴說道:“這個,您的意思是,前輩您是被這些連能不能進我執法團都尚未可知的新進修真者打的?”
葉知秋的話頓時讓袁飛壺老臉一紅,如果真要一向眼高於頂的袁飛壺承認這件事,無異於再次給他一個狠狠的大耳刮子。
“你小子彆混扯,我說的不是這些,是說在你們管轄範圍內被劫走的靈石!你說該怎麼辦吧?”
說著,袁飛壺也不待葉知秋答話,直接朝一邊的數十名同伴打了個眼色,接著繼續說道:“什麼也彆說了,消息我也給你送到了,我們就先回京城了,你就等著楊長老的發落吧!”
見袁飛壺說完便要跟那些原修真者離開,葉知秋連忙身形一閃攔在袁飛壺等人身前輕笑說道:“嗬嗬,各位還請留步,你們看那是什麼!”
眾人聞言俱是朝葉知秋所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執法團大院的院門口正緩緩駛來一輛輛大卡車,而滕雲等人則正站著大卡車的車鬥上。
袁飛壺等人對於這些大卡車自然不陌生,待大卡車開進執法團大院,連忙湊過去檢查了起來。不多時,袁飛壺等人自車鬥中走出來,驚愕的看著葉知秋,目中滿是不可思議。
“你、你怎麼把這些靈石弄回來的?”
“嗬嗬,這事說來話長,各位還請入內詳談。”
說著,葉知秋伸手將一臉不情不願的袁飛壺等人迎進了執法團大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