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天生的背叛者
龍華山後山山頂以及山穀的戰鬥仍舊在繼續,而在戰場的不遠處,鐘少南跟嚴行止二人似乎是遠離了這個世界一般。
嚴行止一臉呆滯、目中充滿了絕望,不停的喃喃低語著:“鐘玉,你竟然是鐘玉,鐘玉……”
而鐘少南似乎也是陷入了某種魔怔裡麵一樣,渾然不理嚴行止的話,隻是不停的低聲敘述著過往的故事。
“那個天生背叛者,那個聽從自己父親的命令而殺死了最疼愛自己的義父的孩子。我的父親找人把他綁到了我的家裡,引狼入室,好像冇有比這個更貼切的詞語了。我很好奇,跟我幾乎一般大的孩子,為什麼能讓我的父親說起他的時候竟然是那麼嚴肅,認真。”
“我偷偷的讓我父親的一名部下帶我去見他,那個小孩子仿佛是知道我的身份一樣,見到我的第一麵就直接跪在了我的麵前。他求我放他走,痛哭流涕,緊緊的抱著我的大腿不停的求我。所以我心軟了,就悄悄的把他帶出了我家。”
一邊低聲回憶著,鐘少南一邊蹲到嚴行止的身邊,麵色無比柔和的看著嚴行止,輕聲問道:“你知道那個他接下來對我做了什麼嗎?”
鐘少南此話一出,嚴行止卻是仿若冇有聽到一般,依舊不停的喃喃自語著:“你是鐘玉,鐘玉……”
而鐘少南也不以為意,徑自繼續說了下去:“當我把他帶出我家的時候,他的眼裡充滿了感激,是那麼純粹的、善意的目光。可是當我轉身離開的時候,前一秒還對我感激涕零的他,竟然後一秒就把我打昏了。”
“他把我帶到了他的家裡,交給了他的父親。然後他父親就用我威脅我父親,逼迫我父親解散自己的社團,一個人去他那裡接我。後來、後來……”
正說著,鐘少南麵容突然無比猙獰,目中滿是恨意,沉聲說道:“後來在他的家裡,我看到那個小孩子親手殺死了我的父親,你知道當時候我是什麼感覺嗎?”
鐘少南突然緊緊的握著嚴行止的衣領,將其拉了起來,接著說道:“那一刻,我感覺天都黑了……”
如此說著,鐘少南突然一拳打在了嚴行止的臉上,看著嚴行止的頭狠狠的砸在地上,鐘少南旋即再次握著嚴行止的衣領將其拉起來,接著再次怒喝著“天都黑了”,再次一拳狠狠的砸在嚴行止的臉上。
就這樣,鐘少南不停的重複著揮拳的動作,嘴裡也不停的說著:“天都黑了,天都黑了……”
不一會,嚴行止的整張臉都被鐘少南給狠狠的砸的凹陷了進去,頭部滿是鮮血,而鐘少南卻是渾然不理,依舊重複著那一個動作,那一句話……
龍華山山頂,葉知秋跟張揚的戰鬥仍舊在繼續,隻是如今戰鬥已經漸漸的朝山下移去。葉知秋是越打心中越驚,經過一係列的奇遇,葉知秋如今的修為已然達到了金丹七轉的境界,在整個修真界也算是中高端的一類人了。然而這張揚在葉知秋的攻擊下,竟然已經支撐了半個多時辰,並且絲毫不露下風。
其實張揚心中同樣是充滿了驚訝,他是自家事自家知,在同葉知秋開戰之前,張揚便已經以那魔音傳授給的秘術激發了自己的所有潛能,是以才算勉強能同葉知秋戰個旗鼓相當。然而這激發了潛能之後,對於體內元氣的耗費也是極大的,張揚如今已是隱隱有些後繼乏力的感覺了。
此時龍華山後山山頂的樹木早已被葉知秋四人的戰鬥給衝擊的倒下了一大片,露出半邊無比晴朗透徹的天空。看著身前依舊咄咄逼人的葉知秋,張揚心下一狠,雙掌用力前推,掌間瞬間射出一股子無比龐雜的綠光,將葉知秋稍稍逼退了幾步。而張揚則趁這個時候突然仰天長嘯了一聲,接著渾身竟然都顫抖了起來,接著渾身的氣勢竟然越來越強。
葉知秋雖然不知道張揚在搞的什麼把戲,但是也明白此時自然不能任由張揚如此下去。右手劍指迅速前揮,隻見身邊地上的長刀迅疾朝張揚刺去。
隨著“嗤”的一聲,那長刀瞬間自張揚胸口刺入,後背穿出。而張揚除了痛呼一聲後繼續長嘯外,卻是並未有其他任何反應。葉知秋見狀心中一急,雙手連忙掐起繁複手訣,煉氣期修為使用的仙訣貫日咒登時用出。
隻見一柄無比寬大的金黃色光劍瞬間自葉知秋雙手中射出,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擊向了張揚。而就在這時,張揚身上突然湧出一股子綠色的液體,將張揚緊緊的包裹住,接下來竟是直接硬抗了葉知秋這一記貫日咒。
就在葉知秋驚愕的當頭,隻見張揚身上的綠色液體突然一斂,瞬間收回進了張揚的身體裡。而當葉知秋看到再次出現的張揚的身體,登時驚的合不攏嘴。
隻見此時張揚渾身的衣服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層布滿了巴掌大鱗片的綠色皮膚。綠色的皮膚直接將張揚整個人都包裹住,臉上也隻有眼睛的部位剩下了兩個幽深的黑洞。
“啊!你……”
發出驚呼的是不遠處正在跟武滕智浩顫抖的孫晶晶,此時孫晶晶正一臉驚愕的看著張揚。相對於張揚跟葉知秋的平分秋色來說,孫晶晶在武滕智浩毫不留情的攻擊下已然是有些招架無力了,身上更是早已被武滕智浩的長刀割出一道道綠色的傷痕。
本來孫晶晶就敵不過武滕智浩,此時見到張揚的異狀,孫晶晶大驚之下,更是一陣手忙腳亂。突然,孫晶晶腳下一軟癱坐在地上,麵對武滕智浩迅疾射來的長刀頓時無力招架。眼看這長刀便要給孫晶晶來個透心涼,這時突然一道綠影閃過,武滕智浩的長刀頓時擊在了空地上。
武滕智浩愕然轉頭看去,隻見變身後的張揚正抱著孫晶晶站在旁邊的空地上,而葉知秋同樣一臉驚愕,顯然也被剛才張揚的速度給震驚了。
“快,你這鱗魔附體堅持不了多長時間,我們快走……”
渾身是血的孫晶晶在張揚的懷中低聲叮囑道,而張揚聞言也不猶豫,直接朝山下白骨之地飛去。葉知秋跟武滕智浩二人見狀連忙禦使著各自長刀朝張揚射去,而葉知秋同時足下輕點迅疾追了過去。
然而張揚如今的速度著實太快,隻見隨著張揚極速奔馳中的一個旋身,葉知秋二人的長刀頓時刺在了一棵大樹上。眼看這張揚便要行到那片無比古怪的白骨之地上,深知不妙的葉知秋心下一急,一招廣寒冰訣迅疾打出,隻見冰藍色的冰雹瞬間砸在張揚的身上。然而讓葉知秋無比驚愕的是,這一向無堅不摧的冰雹,此時砸在張揚的身上卻是頓時發出一陣金鐵交擊的聲音,仿佛張揚身上的綠色鱗片是金鐵鑄就的一般。
葉知秋心下一怒,強催體內彩蛋,身形一提迅疾追去,接著手上連忙祭出長鞭,用力一揮迅疾朝張揚打去。而那張揚如今似乎對於身上的鱗片有著無比大的信心,也不躲避,一邊竭力前行一邊任由葉知秋的長鞭打在自己身上。
看到這一幕的葉知秋嘴角頓時微微翹起,元氣禦使著的長鞭卻並未落在張揚的背上,而是繞了一個圈緊緊的纏住了張揚的小腿。葉知秋接著用力一拽,登時將張揚拉趴在地。此時,張揚距離那白骨之地連半米的距離都不到。
感受著長鞭上傳來的一股子抵抗的元氣,葉知秋手上微微用力,一股無比渾厚的元氣衝了過去。
“嗬嗬,張會長就不要再做無謂的抵抗了。或許你這身鱗片有些古怪,但是在這鞭子上比拚的還是功力,這個你好像比不過我呢!”
葉知秋一邊說著,一邊緩緩朝張揚走去,臉上滿是笑意,目中卻是充滿了戒備。張揚這廝的功法實在太多太邪門,保不齊就有絕地反擊的殺手鐧。
然而葉知秋顯然過高的估計了張揚的手段,隻見張揚突然放棄了元氣的抵抗,將身邊的孫晶晶用力推到了那白骨堆上,接著張揚的身子用力前撲,閃著綠光的右手迅疾朝那白骨堆扒去。
葉知秋見狀心知不妙,手上連忙用力拽起了鞭子,便要將張揚拽過來。然而就在這時,讓葉知秋以及武滕智浩瞠目結舌的情景出現了,隻見隨著張揚泛著綠光的右手扒在那白骨堆上,那白骨堆頓時出現了一陣顫動,接著白骨堆上的孫晶晶瞬間陷入了白骨堆裡。再看張揚,隻見那白骨堆上仿佛是有著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拽著張揚的右手一般,將張揚緩緩的朝那白骨堆裡拉去。而與此同時,葉知秋隻覺手上的鞭子那裡突然傳來一股無比強大的力量,直接將葉知秋拽的一個趔趄。
眼看這張揚上半身已經漸漸消失在那白骨堆裡,葉知秋心中大急,連忙對著武滕智浩喊道:“快,去殺他!殺!”
說著,葉知秋雙腳前伸,狠狠的蹬著地麵,手上用力的拽著長鞭。武滕智浩見狀也不猶豫,一個縱身躍到張揚的身邊,右手一招,長刀迅疾飛回武滕智浩手中。武滕智浩麵色無比複雜的看了張揚一眼,接著一咬牙,雙手握著長刀狠狠的朝張揚的腰部砍去。
“鏘!”
隻見隨著武滕智浩的這一刀狠命斬下,那長刀跟張揚腰部撞擊的地方頓時蹦起一絲火星,而張揚身上的鱗片卻是完好無損。武滕智浩見狀一愣,旋即一咬牙,又是一刀砍了下去。
雖然如今張揚的上半身幾乎都消失在白骨堆裡,但是仍舊有一個無比沉悶的聲音自張揚身上傳來。
“你、你可不要忘了當初是誰救了你一名!忘恩負義的東西!”
武滕智浩聞言頓時一怔,旋即閉上眼睛微微歎了口氣,低聲說道:“我的命早就還給你了,現在這條命是他的。”
武滕智浩說著指了指正用力拽著鞭子的葉知秋,旋即繼續說道:“而且,你也早就不是張揚了,你是魔人!”‘
說著,武滕智浩雙手握刀,再次用力的朝張揚的腰部砍去。
“鏘、鏘、鏘……”
武滕智浩一刀一刀的狠命往下砍著,不多時已是砍出了上百刀,而張揚腰部的鱗片也漸漸的出現了一些裂痕。終於,隨著武滕智浩又一刀砍下去,張揚腰部的鱗片頓時被擊碎了一大片,露出裡麵張揚本身的肌膚。
武滕智浩見狀一喜,直接雙手反握長刀,狠狠的朝著張揚冇有鱗片覆蓋的腰部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