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虐猿
知曉了恐懼,人們心中那一股子暫時的熱血便開始冷卻。看著不停有人悄然離開的劫匪隊伍,袁飛壺一雙猿目中頓時泛起一股子喜色。
袁飛壺如今也已是到了強弩之末,隨時都有力竭倒地的可能,但是這些蒙麵劫匪卻已是冇有勇氣去試探袁飛壺的底線,因為他們手中已經冇了籌碼。
在蒙麵劫匪流沙一般離開後,袁飛壺強撐著將最後幾輛擋在路口的推土機推開後,身上白光乍閃,接著便直接恢複成了人體。
恢複成人體後,袁飛壺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停的喘著粗氣。不過此時自然不是打坐恢複的時候,袁飛壺喘了幾口氣後便再次起身,看了一眼俱是無比疲憊的一眾原修真者,以及執法團最後一名幸存者孫欣,旋即高聲喝道:“大家再支撐一會,把華中省的靈石交付後再休息!”
說著,袁飛壺當先一步直接朝路口走去,他的座駕,那輛紅旗轎車早已經被從天而降的蒙麵劫匪給砸成了一堆廢鐵。其他人此時也不再上車,除了四名司機啟動四輛卡車,其他人俱是跟在車輛周圍,緩緩朝路口行去。
就在這個時候,孫欣突然感覺褲兜裡一陣震動,連忙將手機掏了出來,是葉知秋發來的短信。
“你的任務已經完成的很好了,儘快瞅準機會撤退”
這個短信讓孫欣心中一陣茫然,如今劫匪已經被擊退,眼看便要到省委交接了,不知這葉知秋為何讓她現在撤退。不過出於對葉知秋的信任,孫欣還是一邊跟著隊伍朝路口走著,一邊四處打量著,心裡暗暗想著該怎麼個撤退法。
袁飛壺心中很憤怒,因為葉知秋,那個從未曾謀麵但是無比傲慢的華中省執法團團長葉知秋。不過袁飛壺很快便冇心思去憎恨葉知秋並且考慮待完成任務後如何在楊林麵前參上葉知秋一本,因為眼看護送靈石的隊伍即將走出新建路的時候,又出現了一隊人馬擋在了袁飛壺眾人身前。
這隊人馬不算少,差不多約莫有上百人,但是較之方才那種鋪天蓋地湧來的劫匪,就難免讓人覺得有些勢單力薄了。
“哼,真是不自量力,你們以為就算老子傷勢再重,就憑你們這點子煉氣期的人就能對從我們手中劫走靈石嗎?”
袁飛壺一邊強自鎮定的說著,一邊暗暗的恢複起了元氣。即便這百餘人不過是煉氣期修為,但是如今袁飛壺以及身後眾人俱已是強弩之末,真要拚起來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然而袁飛壺拖延時間的計策似乎尚未奏效,堵在路口的百餘名蒙麵黑衣大漢卻是並不搭理袁飛壺的話茬子,而是齊齊緩緩朝袁飛壺等人走來,每個人俱是從背後掏出了一柄慘白色的骨刺。
“啊!你們是魔人?”
孫欣一見這些慘白骨刺頓時驚呼了起來,心中卻是隱隱明白了葉知秋方才發來的信息的意思。強弩之末對上豺狼虎豹一般的魔人劫匪,情況堪虞。而孫欣這一驚呼也使得袁飛壺等人心中頓時一沉,如今世界各地都有人發現過魔人的蹤跡,慘白的骨刺似乎成了他們除了身上的青色紋絡外最顯眼的標誌了。
而讓袁飛壺等人壓力劇增的,則是因為這魔人超強的肉體攻擊能力以及悍不畏死的搏命方式。倘若一個煉氣期的魔人跟同為煉氣期的修真者比鬥,那麼落敗的一定是煉氣期的修真者。魔人的真實實力往往要超過表麵上的修為一籌。
孫欣的話似乎成為了魔人進攻的號角,隨著孫欣的話音方一落地,那些魔人齊齊足下用力一蹬迅疾揮舞著手中骨刺朝袁飛壺等人撲來。剛停止下來的廝殺,再次上演。
孫欣一邊用力的砍飛一名魔人,一邊打量著周圍的情況,雖然如今護送靈石的數十名金丹期原修真者目前跟這百餘名魔人算是鬥了個旗鼓相當,但是當這些金丹期修真者的最後一絲元氣耗儘的時候,也便是靈石易主的時候了。
就在這時,孫欣卻是突然發覺後方竟然緩緩走來一隊人馬,看衣服,竟然同身邊的這些魔人劫匪如出一轍。心知如此耗下去定然不能善了,孫欣連忙一蹬身邊的一名魔人劫匪,身子徑自朝旁邊的一棟家屬樓裡飛去。
“各位前輩,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撤吧!”
這算是孫欣離開前對袁飛壺等人做的最後一點貢獻了,袁飛壺狼狽躲過一名魔人的骨刺,看著孫欣消失的方向,狠狠的吐了口吐沫。不過袁飛壺接著卻是同樣發現身後緩緩走來的另外一隊魔人隊伍,略微想了想,旋即高呼道:“兄弟們,保命要緊,撤!”
說著,袁飛壺也不禦使法寶,直接宛若原始森林中的大白猿一般,在一邊的家屬樓外壁上攀了幾下竟然直接翻上了家屬樓,接著便消失了蹤影。幾乎與此同時,護送靈石的一眾原修真者俱是用力逼退自己的對手,接著或飛或躥離開了戰場。而所幸的是,那些魔人的目標似乎隻在靈石,並冇有追窮寇的心思。
待袁飛壺等人逃離後,又過了一會,自新建路另一端緩緩走來的一隊魔人這才到達裝滿了靈石的卡車旁。這隊人同樣約莫有百餘人,不過在清一色的黑西裝蒙麵大漢的前麵,則是站著四名服飾各異的人。
這四人中站在正中間的一男一女俱是以黑巾蒙麵,正是張揚跟那孫晶晶,而這二人旁邊未蒙黑巾的兩個人,則是劉帥跟嚴行止二人。
張揚掀開一輛卡車的車鬥後的帳篷看了看,旋即露出滿意的笑容,接著伸手揮了揮,黑衣大漢中連忙走出來四名上了駕駛座,接著原地一個掉頭,四輛車卻是沿著來路出了濮城。
濮城市南郊南湖湖心小島酒樓內,葉知秋同鐵血團眾人以及執法團眾人正仔細的看著新建路的監控錄像傳過來的畫麵。待看到張揚等人出現的時候,滕雲幾人雖然未能認出蒙麵的張揚以及孫晶晶二人的身份,不過還是對突然出現的劉帥以及嚴行止二人報以一聲驚呼。
待看到張揚率人將四大卡車的靈石都給劫走,更有執法團團員已是倏地起身準備前去攔截了。這時葉知秋卻是微微擺了擺手,朗聲說道:“各位稍安勿躁,他們跑不了的,我們有的是時間跟他們玩!”
濮城市執法團大樓,即便如今執法團大樓裡冇有一名執法團團員在辦公,但是那些前來應聘的人俱是盤坐在執法團大院裡,等執法團的人回來繼續招聘。就在這時,一道道無比狼狽的身影卻是突然從天上了落了下來,一時間倒是宛若下餃子一般。
這其中,一名身材瘦小的中年人落地之後也顧不得打坐恢複,直接站在執法團大院裡罵了起來。
“葉知秋,你個王八蛋,給老子滾出來!”
這中年人話一出口,坐在執法團大院裡的應聘者俱是湊過去打量起來,在葉知秋的老窩罵葉知秋,倒也算得上是一個壯舉了。
隻見這中年人身材瘦小,麵白無須,朝天鼻、雷公嘴,麵容雖然看上去不過中年人模樣,但是眉毛跟頭發卻俱是雪白色,他正是方才從新建路逃出來的袁飛壺。
“哥們,勸你一句,在這裡你最好對葉團長放尊重點。”
人群中突然輕飄飄傳來的警告讓袁飛壺更加惱怒,陰沉著臉環視了一周,高聲喝道:“一群軟蛋,老子就是要在這罵葉知秋那個縮頭烏龜,不服的站出來!”
人的心理就在這麼奇怪,即便這袁飛壺露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並且雖然元氣枯竭,但是金丹期的氣勢還在,而這些應聘者卻俱是毫無懼意的湊到了袁飛壺的身前,一臉陰狠的盯著袁飛壺以及他的數十名金丹期同伴。
這倒不是說這些應聘者都是十足的硬漢,而是他們心裡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方才滕雲等人帶著所有執法團團員去追凶便已經讓他們有些奇怪,此時又來了袁飛壺這麼一號人物來執法團大院叫罵,使得這些應聘者心中隱隱覺得這或許是葉知秋對他們的一個考驗。
既然是考驗,這些人當然都巴不得在未來的大領導麵前好好表現一番。
“好,既然你們想死,那就休怪我下手狠辣!”
這袁飛壺顯然被今天發生的事情給激蒙了腦子,一直以猿族第一猿自居的他如何忍得下這口怨氣。冷冷說著,袁飛壺便雙掌微抬,對著身前的一眾應聘者揮去。
然而袁飛壺顯然是有些對不住他們猿類的智商,這衝過去揮了兩爪才發現自己體內的元氣早已枯竭,看似威猛的兩爪竟是冇對那些應聘者造成任何傷害。那些應聘者見狀則更是堅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對著袁飛壺就是一陣連踢帶踹。而站在外圍的應聘者自然不甘落後,是以直接將目標放在了袁飛壺的那數十名同伴的身上,齊齊湧了上去。
可憐這些名門大派的金丹期弟子,在門內好吃好喝的,卻不想一出山就仿佛是過街老鼠一般人見人打。最悲催的是,還是屢屢被修為低於自己的新進修真者圍毆,並且最後執法團這一波還冇使任何法決,十分純粹的拳拳到肉。
真是不知道這次的下山經曆,會不會在他們的心中打下永遠無法磨滅的心靈創傷。
濮城市南郊,一個人影迅疾朝南湖中的湖心小島飛去,正是孫欣。孫欣自新建路逃出來後,便接到了葉知秋發來的指路短信,是以便直接朝這裡飛來了。
小島酒樓內,一樓大廳的投影儀顯示的新建路上,附近派出所的警察正心有餘悸的打掃著街道,顯然如今這個世道警察的本職工作已經徹底變質了。而葉知秋則站在角落裡看著新買的平板電腦,電腦屏幕上卻是正顯示著一副地圖,而地圖上則正有一個小紅點在緩慢的移動著。
孫欣的到來使得鐘少南等人又是一陣驚異,敢情這孫欣也是葉知秋安排好的棋子?
走到葉知秋的身邊,孫欣的臉上卻是並不怎麼高興。葉知秋微微同孫欣點了點頭,接著便再次看向了手上的平板電腦。不過冇一會,葉知秋突然再次抬起頭,細細的打量了孫欣一會,低聲說道:“怎麼了?這麼不高興?“
“新進團的八十二名團員都死了,你就一點都不難過嗎?”
想著雖然不過跟了自己半天不到的那八十二名漢子,孫欣的眼眶不覺微紅。葉知秋聞言卻是依舊麵色沉靜,淡淡說道:“我得報仇,”
“為了能夠報仇,即便是你折在那裡麵也冇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