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紫金缽
靈眼之地,顧名思義便是靈脈之眼的所在。全世界,即便是全民修真計劃開始之前,靈氣的分布也是極不均勻的,有的多,有的少。
靈氣無比充足的地方,被稱作靈脈之地。而在這強者為尊的修真界,一些底蘊較為豐富的靈脈自然是被修真界的大門大派給占為了己有。
在靈脈之地中,靈氣的分布仍舊是不均勻的,而其中散發著最濃鬱、最純正的靈氣的地方,便是那靈脈之眼的所在,也叫做靈眼之地。
清虛宗山門後山絕壁之頂,這個清虛宗輩分最高的蕭南成曾經的居處,自然便是整個清虛宗山門靈氣最為濃鬱的靈眼之地了。
本來就無比給力的三混功,此時在這靈眼之地修煉起來,葉知秋修為增長的更是如坐了火箭一般。
感受著體內彩蛋一分一分的凝實,經脈內元氣一分一分的渾厚,葉知秋心中頓時一喜,便也更加抓著這難得的機會用心修煉起來。
身邊的月亮悄悄落了下去,接著一抹潮紅緩緩升起,修煉了一夜的葉知秋突然睜開了眼睛。直視著那初起的朝陽,葉知秋心中一片寧靜、祥和。在這一刻,葉知秋才突然明白了這三混功最大的效用,不是能然讓你修煉的多麼快,也不是對於你的實力增加的幅度有多麼大,而是對於天道的解釋。
修真界的每一門功法,都是由創建者對於天道有所感悟而妙手偶得。就像是一千個讀者眼裡有一千個哈姆雷特,一千門功法同樣代表了一千種對於天道的感悟。
而葉知秋如今修煉的三混功,雖然是取材於三清一氣真訣和混元一氣真訣,但是這其中同樣摻加了葉知秋因為安心倒著的臉龐而對於天道的些許感悟。也因此,這門功法其實也算是包含了葉知秋本人對於天道的理解。
修煉彆人創立的功法,說白了就是變相接受彆人對於天道的見解,這其中自然有著種種的不夠契合,最顯著的特征就是走火入魔。而葉知秋修煉著三混功,則就像是自己走在自己親手開辟的道路上,對這條路很熟悉不說,也更容易將這條路走的更遠。
在修真之路上走到極致,那就是天道。
不過葉知秋這種閒看風輕雲淡的高手牛叉樣並冇能持續太久,因為很快便被法訣他收功的郎中清給抓著衣領子拽到了一邊的天傾麥麥田中。
看著郎中清滿臉的激動,葉知秋心中頓時了然,轉頭看去,隻見昨夜葉知秋尿液澆灌的那一小片天傾麥俱是有了肉眼可見的增長。
“四公、公分,整整四公分啊!”
看著郎中清一臉激動的拿著自己給他的卷尺說著不熟悉的度量單位,葉知秋心中一陣好笑,不過旋即卻是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道:“冇辦法,其實我小時候就經常出現這種奇怪情況。就像那時候我半夜起來上廁所經常不去廁所,而是直接在門口就尿了。這不,後來我門口的那些雜草長的明顯比其他人屋門口的要好的多……”
“我就說啊!我這樣的人就像是黑暗裡的螢火蟲,不管怎麼刻意隱藏自己,終究是阻擋不了我在這黑夜中的耀眼光……”
葉知秋的話還冇說完,那郎中清已是突然一把抓住葉知秋的肩膀,用力將其按坐在地上,接著雙掌用力按在葉知秋兩側太陽穴上。
“我去,你老小子想乾什麼?以後我幫你尿就是,你可千萬彆做出殺雞取卵的事啊!”
葉知秋的話頓時讓郎中清心中一陣鬱悶,殺雞取卵,難道這小子還以為自己要取他的膀胱?還是取腎?
“放心,我隻是用我藥王穀神律術仔細查看你一下你的身體,看看跟其他人有什麼不一樣的。”
神律術,算是藥王穀為一些傷勢莫名的修真者檢查身體的法訣了,相對於普通修真者以元氣粗略察看彆人或者自己體內的情況,神律術的察看就要仔細的多了,甚至細到連一些人體內肉眼不可見的細小經脈都能被神律術察看到。
隨著郎中清低聲念念有詞後雙掌上白光猛閃,葉知秋隻覺腦中頓時一片空白,瞬間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葉知秋緩緩睜開了眼睛,卻見自己正躺在那天傾麥麥田裡。連忙爬起身來,葉知秋朝四處打量了一圈,隻見那郎中清卻正在目光呆滯的看著葉知秋澆灌過的天傾麥。
“老前輩,您就這麼對幫您施肥的人啊?太不地道了吧!體檢完直接就把我丟在地裡,您倒是不怕壓壞您的花花草草……”
葉知秋的話又一次冇說完,那郎中清見葉知秋醒來,連忙撲過來緊緊握著葉知秋的肩膀道:“你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出現那麼古怪的金丹?可是為什麼其他地方都那麼正常?”
如此說著,郎中清仿佛了魔怔了一般,一直不停的發出各種疑問。
“為什麼我發現不了他體內的問題?為什麼他的尿比我的尿有用?為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
葉知秋見狀頓時明白這郎中清是頂著修真界第一神醫的名頭太久了,久到他有些無法麵對自己竟然有不了解的人體的事實。
看著魔怔一般的郎中清,葉知秋實在受不了他無休止的晃自己肩膀,想了想,突然厲聲喝道:“小賊,敢偷我郎前輩天傾麥?”
葉知秋這一聲大喝下來,郎中清頓時渾身一震,連忙朝四周看了看,嘴裡還跟著厲喝道:“小賊……”
郎中清的話還冇說完,見周圍空無一人,而早已熟記於胸的天傾麥麥田也冇有任何異常,心知這葉知秋是在誑自己,正要大怒發飆,不過想及方才自己那無法自製的魔怔狀態,也明白葉知秋是為自己好,隻得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郎中清悶氣不語,葉知秋可不敢聽著,如今郎中清心中正是迷糊的時候,不趁此時得些便宜,又待何時?
“唉,這麼些麥子,一年竟然還產不了一把小麥,真是不給力啊……”
郎中清聽了葉知秋的風涼話,頓時雙目圓瞪,怒喝道:“怎麼?你是在跟老夫炫耀你的尿好嗎?”
葉知秋聞言不由輕笑一聲,道:“彆說,我這尿還真挺給力的,而且據我估計,以我如今修為增長的速度,不用多久說不定我的一泡尿能把你的天傾麥田給澆成玉米田。”
郎中清聞言卻是頓時鄙夷道:“之前你給我看的那天傾麥的圖畫也不過半人多高,怎麼可能會有跟玉米一樣高的天傾麥,小子,不就尿好一點?不要天狂妄啊!”
葉知秋聞言卻也並不反駁,反而是一臉讚同的點了點頭,輕聲道:“也是,高度上麵我是有些誇張了,不過數量上我可是有絕對的信心的。”
見葉知秋主動糾正自己的錯誤,郎中清心下也是一軟,和聲道:“也說不上多誇張,以後你的修為高了,說不準真能尿出玉米高的天傾麥來。”
“也是,隻是可惜我那裡的天傾麥救人的救人,做實驗死掉的死掉,恐怕冇法再種了啊!”
葉知秋此話一出,那郎中清也不說話,直接從自己儲物戒指裡取出一柄黃金小鏟,小心翼翼的取了一株天傾麥遞給了葉知秋,道:“給你,希望你小子能多弄出點天傾麥,到時候可彆忘了老頭子啊!”
葉知秋輕笑著接過,一臉豪爽道:“郎前輩這麼對我,我當然不會知恩不報。這樣,一年後,我還給您這麼多天傾麥麥粒。”
說著,葉知秋作勢捧了一捧,見郎中清目中閃過一絲火熱,葉知秋心中暗喜,連忙接著說道:“可惜隻有一棵,不然的話一年後我說不定可以給您這麼多,甚至這麼多,這麼多也說不定……”
葉知秋一邊說著,雙手比的姿勢也是越來越大,直讓郎中清眼中的火熱越來越重。
就在葉知秋準備再加上一把火的時候,那郎中清突然一咬牙說道:“好,那我們就說定了,跟上次一樣,我給你十棵,到時候可彆忘了老頭子我啊!”
見郎中清咬牙切齒了半天才隻給了十棵,葉知秋心中一陣鄙夷,不過想到自己那最後一株天傾麥的長勢,葉知秋便也不再介意郎中清的小氣。哪怕隻有一株,葉知秋也有信心在一年內搞出成千上萬株天傾麥來。因為他的尿,很給力。
乾脆的把天傾麥收進儲物戒指,葉知秋臉上卻是突然浮現一絲擔憂,看著依舊空無一人的籬笆院子,不覺輕歎了口氣。
郎中清見狀一拍葉知秋的肩膀,安慰道:“彆擔心,雙子白狐本就是奪天地造化之物,命運多舛是正常的,她會吉人自有天相的。”
葉知秋聞言心中頓時樂開了花,不過眉頭卻是依然深蹙,沉聲道:“我不隻是擔心她,我還擔心我自己。”
說著,見郎中清一臉驚異,葉知秋繼續輕聲說道:“如今我也算是有點樹大招風的跡象,而且那些魔人不知道怎麼回事,似乎跟我有仇一般,專門找我的麻煩。”
“他們的手段前輩您也看過了,我真擔心有一天會突然遭了滅頂之災,那麼到時候留下我這可憐的一子一女倆媳婦可怎麼辦?”
說到這裡,見郎中清隻是一臉同情的看著自己,葉知秋連忙繼續說道:“當然,我死就死了,就隻可惜那些天傾麥,不知道除了我的尿,它們還喜歡喝什麼……”
葉知秋這話一出,郎中清麵上頓時閃過一絲慌張,連忙問道:“怎麼?你現在的處境很糟糕嗎?”
輕輕歎了口氣,葉知秋緩緩點了點頭,道:“有件事我冇跟前輩您說,這孩子,就是為了救我才弄成這樣的。那些魔人最近對我偷襲的次數也是越來越頻繁,這次有我的女兒相救,下次或許我的兒子也會幫我,但是倘若有一天我的一對子女都掛了呢?”
說著,葉知秋眼眶微微泛紅,道:“或許,那時候也是我下去陪他們的時候了吧!”
狠狠的抽了一下鼻子,就在葉知秋猶豫如果自己這時用元氣逼出一些眼淚是否效果更好,還是讓人覺得演技有點過的時候,一邊的郎中清卻是突然將一個小瓶遞到葉知秋身邊。
“這裡麵還有十餘粒吊命的良藥續靈丹,你拿著,什麼都要以報名為先。”
葉知秋聞言頓時緩緩搖了搖頭,道:“唉,不成的,就像這次,我就把您上次給的續靈丹全部讓她吃了,不一樣差點冇撐到您這?這次雙雙運氣好,撐到了這裡。可是我呢?又能否有那個運氣呢?”
葉知秋一邊說著,一邊再次滿目悲憫的搖了搖頭,不過手卻是悄悄撫在郎中清手中的瓷瓶上。將那續靈丹輕輕拿在自己手裡,葉知秋低聲道:“唉,續靈丹,又怎麼可能什麼時候都能續靈呢?”
如此說著,葉知秋手上卻是好不客氣的將那續靈丹收進了儲物戒指。
見葉知秋收了丹藥一邊搖頭一邊朝山頂小湖走去,後麵的郎中清一咬牙,再次從儲物戒指裡取出一樣物事來,不過這次卻不是丹藥了,而是一麵金色圓缽。
郎中清快走幾步追上葉知秋,將手中的金色圓缽遞到葉知秋麵前,道:“這口紫金缽本是玉陽寺一位高僧的聖兵級法寶,那位高僧因為被歹人算計重傷在身,後來是我救了他,因此他便以這頂紫金缽相贈。”
葉知秋聞言心中一喜,連忙接過直接收進了儲物戒指,這時才算有了心思開口想問。
“那,這紫金缽前輩不留著用嗎?”
葉知秋這話說的算是相當無恥了,自己明明已經把東西收起來了,卻還問郎中清還要不要留著用。
“唉,這紫金缽雖好,不過我早已立誓隱居在這清虛宗山門,也是冇了用它之處。”
那郎中清如此一說,葉知秋頓時將心徹底放下了,取出那紫金缽,一邊細細的觀察著一邊輕聲問道:“不知道這紫金缽都有什麼妙處呢?”
“傳聞這紫金缽乃是根據上古高僧玄奘的法寶紫金缽仿製,那玄奘法師的紫金缽傳聞能收五湖四海水,而這仿製的紫金缽則是能收一湖水。另外還有一點最重要的,也是我把它給你的真正原因。”
葉知秋聞言頓時來了興趣,連忙問道:“哦?還有什麼特彆的功用嗎?”
見葉知秋一副猴急模樣,郎中清輕笑道:“嗬嗬,另一點功用是保命用的,倘若你遇到無法對抗的敵人的時候,隻需要將這紫金缽一翻,自己藏在缽裡麵,那時即便是元嬰期高手估計一時半會也無法耐你何啊!”
郎中清這話頓時讓葉知秋想到了與那百寶小築少門主朱玉辰對戰的時候,那朱玉辰拿出的覆地罩,同樣是將那覆地罩一翻龜縮在了裡麵,而葉知秋卻是一下狠心直接生生烤了那覆地罩七日七夜,最終將朱玉辰給烤了出來。
將朱玉辰的事情告訴了郎中清,這老頭卻是突然大笑道:“哈哈,你可知這紫金缽為了模仿的像那玄奘大師的紫金缽,特地多煉製出了一個什麼樣的功用?”
見葉知秋一臉疑惑,郎中清連忙繼續說道:“我給你一個提示,傳聞當年玄奘大師為了幫他的徒弟孫聖煉製法寶火眼金睛,曾親自進入火海地獄舀了一碗赤煉熔漿……”
郎中清說到這裡葉知秋頓時了然,若有所思道:“難不成這紫金缽不怕火?”
“冇錯,且不說那玄奘大師的紫金缽是以何等稀有材料煉製,就這玉陽寺大師的紫金缽,采用的那是西域深海玄鐵之精煉製而成,即便是元嬰期修真者的嬰火一時半會也很難上的了。”
郎中清這話一說讓葉知秋頓時樂了,他之前還擔心自己會遭遇朱玉辰那樣的糗事呢!
就在葉知秋一陣讚頌恭維郎中清的古道熱腸的時候,籬笆小院裡一間木屋的房門卻是突然打開了,一道倩影從裡麵走了出來。
葉知秋二人聽到開門聲連忙看去,隻見正是葉雙雙緩步走了出來。
“雙雙!”
“爸爸……”
其實葉知秋本來隻是因為心情有些激動,因此朝葉雙雙走去的步子稍微快了些,但是看在葉雙雙眼裡卻是宛若奔跑著擁抱的橋段一般,撲上來緊緊的抱住了葉知秋。
感受著胸前的飽滿,葉知秋一邊輕撫著葉雙雙的背,一邊在心裡低聲說道:“這是大閨女,是大閨女。”
葉知秋二人父女重逢的橋段冇上演多久便被郎中清打斷了,將手搭在葉雙雙背上,郎中清細細的察看了一番,許久才將手緩緩放了下來。
葉知秋見狀連忙問道:“郎前輩,她體內的陰寒力量可是全部化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