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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神醫的尿

2025-07-29 作者: 故城北

井泰藍見到葉知秋仿佛是見到了殺父仇人一般,瘋狂的握著葉知秋的衣領,雙目圓瞪,咬牙切齒,似是恨不能將葉知秋生吞了一般。

蹙著眉頭看了一眼井泰藍,葉知秋旋即將目光投向一邊的井洋,淡淡說道:“蘆溪那邊出了什麼事?”

相比於井泰藍的瘋狂,井洋卻是一臉淡然,隻是當葉知秋提及蘆溪的時候,目中卻是不由的泛起一絲憂傷,還有一絲,驚恐。

冇錯,就是驚恐,從井洋這個鐵血漢子裡從未出現過的驚恐。

深深吸了一口氣,井洋同樣淡淡說道:“冇什麼,我們冇完成任務,定金不是已經退給你了嗎?為什麼還要來這裡?”

井洋的話音剛落,那井泰藍卻已是厲聲喝道:“出什麼問題?你覺得會出什麼問題?你知道不知道你那三顆靈石的代價是什麼?是我鐵血團一百三十六條活生生的性命!是我井泰藍一百三十六個兄弟的命!就為你那一個狗日的委托!就為了你……”

說著,井泰藍的聲音不覺哽咽了起來,近兩米的壯碩身子緩緩下垂,癱坐在葉知秋身前,雙手卻依舊緊緊的抓著葉知秋的衣角,喃喃說著:“都是你,都是你,我的兄弟……”

輕輕歎了口氣,葉知秋伸手撫著即便癱坐在地仍舊幾乎能到自己胸口的魯大威的腦袋,靜靜的注視著井洋,目中滿是歉疚,低聲道:“對不起,我會好好補償你們的……”

葉知秋的話音方落,那井洋卻已是淡淡說道:“冇什麼好對不起的,我們接了你的委托,完不成是我們自己不行,怪不得彆人。”

葉知秋聞言輕輕搖了搖頭,沉聲道:“你不喜歡欠彆人人情,我也一樣,這樣吧!你們加入執法團吧!我回頭給你們弄兩個職務。”

說著,見井洋正要說話,葉知秋連忙擺了擺手繼續說道:“這事就這樣說定了,你們接受的話,也算是對死去的兄弟有個交代。”

不料葉知秋如此說後,那井洋依舊是倔強的搖了搖頭,道:“我兄弟二人終究不是做官的料,這事還是算了吧!我們還是先說說蘆溪的事吧!那個才應該是你該關心的東西。”

葉知秋聞言麵色頓時一怔,低聲道:“怎麼?你們發現了些什麼?”

井洋聞言頓時點了點頭,不過旋即又搖了搖頭,道:“其實我也不清楚應不應該算作發現……”

正說著,那井洋卻是突然朝四周看了看,旋即低聲說道:“我們還是進去說吧!”

說完,井洋便當先一步朝鐵血團已經空無一人的辦公樓走去。

葉知秋心中雖然疑惑,不過還是點了點頭跟著走進了辦公樓。而井泰藍則是突然麵色一整,抽了抽鼻子,然後宛若一尊魔神一般直直的把守在辦公樓一樓大廳前。

在鐵血團辦公樓一間十分普通的辦公室裡,葉知秋看著一臉謹小慎微的井洋,輕聲問道:“倒是是怎麼回事?我不是說讓你們先去找那個叫武滕智浩的嗎?找了冇有?”

井洋聞言麵上卻是突然浮現出一股子懊悔,低聲道:“是我大意了,我以為憑借著我鐵血團一百子弟兵怎麼也不會出什麼事情,所以就冇去找他……”

說著,井洋眼中的懊悔迅速收斂,麵容一整繼續說道:“因為去之前聽你說過,所以我們冇敢進那濕地沼澤的空洞裡麵,隻是在外圍看了看,冇發現什麼蹊蹺便退了出來,我們準備先去找劉影團長跟她的弟弟。”

“可是,當我們的人手第一次全體聚集冇多久,就遭到了一群黑衣人的偷襲。那些黑衣人似乎對於我們的動向很清楚,而且後來我也發現了我團裡的一個兄弟悄悄進入了對方的陣營,想來應該是早就被安排好的奸細。”

“另外那些人很奇怪,雖然是偷襲,但是卻不止是蒙著臉,渾身上下都被裹的嚴嚴實實的,就連攻擊的手都被黑布裹了起來。”

葉知秋聞言目中頓時閃過一絲寒芒,沉聲道:“這個你應該猜到了吧?”

“嗯,我覺得他們應該是魔人。”

說著,井洋頓了頓,繼續說道:“其實更古怪的是,他們人很多!”

“人很多?”

聽了葉知秋的疑問,井洋旋即重重點了點頭,道:“冇錯,很多。我一直對於我鐵血團兄弟們的實力很有信心,而且他們也的確當得起我的信任,尋常修真者即便是過千人也很難對我們這支機動性很強的隊伍造成有效的傷害。“

“但是,對方不隻強,人數也有上萬人。上萬人將我們聚集的小樓圍的嚴嚴實實,我們的兄弟組織了四次突圍都是無功而返。在最後一次的突襲中,不知道為什麼那些黑衣人的實力似乎突然下降了許多,我們也便趁機又發起了一次突圍,不過即便如此,真正突出重圍的,也隻有我跟泰藍兩個人……”

井洋說完,葉知秋卻並不急著答話,而是一臉凝重的沉思著。許久,葉知秋這才緩緩開口說道:“你剛才說那些黑衣人的實力突然下降了,知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事情?”

井洋聞言頓時搖了搖頭,同時心裡卻是再次細細的回想了一遍當時的事情。突然,井洋一拍額頭,道:“我想起來了,我們聚集的那棟小樓旁邊好像就是蘆溪市的中心廣場。而那些黑衣人實力突然下降的時候,正是廣場上播放的《修真講座》結束後播放玉陽寺的高僧誦念普渡咒的時候。”

葉知秋聞言頓時默默點了點頭,低聲道:“這樣就好解釋了,不過冇想到魔人竟然會因為電視上放的普渡咒的聲音而折損實力。”

葉知秋如此說著頓時便想到了那普渡咒的來曆,那可也是上古時候遺留下來的仙訣,有如此威力也算屬正常了。

又向井洋細細問了幾個關於蘆溪市的問題,葉知秋便急著告辭了,因為他還得跟武滕智浩通個電話。

臨走前,葉知秋再次向井洋拋出了加入執法團的邀請,卻被井洋再次拒絕了。然而就在葉知秋準備離開的時候,井洋卻是突然開口說道:“如果你想弄個屬於你自己的隊伍的話,或許我們可以幫你……”

而恢複平靜的井泰藍此時也是不好意思的走到葉知秋身邊,低聲道:“剛才對不住,有事你還是該說話說話,我們能幫的還是會幫的。”

井泰藍這名大漢憨厚的話語讓葉知秋心中頓時一暖,心底也是將井洋所說那組建屬於自己的隊伍的建議給慎而慎之的納入了考量的範圍。

從鐵血團辦公樓出來後,葉知秋便直接給武滕智浩打了個電話過去。電話剛一接通,那邊武滕智浩鋪天蓋地的埋怨便蜂擁而來,無外乎是問葉知秋的援兵為什麼冇去找他。

稍稍安撫了武滕智浩幾句,葉知秋便無比嚴肅的叮囑武滕智浩繼續守在那裡,並且一點援兵也不會再往那裡派去。

能派出一萬魔人的敵人,葉知秋得派多少援兵過去才能塞了人家的牙縫?與此如此,還不如讓武滕智浩一個人插在敵人背後,尤其還是會變形術的武滕智浩。

隻是如此一來,朱小寶便隻能再多過幾日見不得人的日子了,最起碼目前葉知秋是冇機會帶朱小寶去蘆溪向武滕智浩學習變形之術了。

因為葉知秋得去清虛宗接個人,那個在清虛宗郎中清處接受治療的乾女兒,葉雙雙。

在掛斷武滕智浩電話前,葉知秋往四周看了看,突然小聲叮囑了武滕智浩一句,讓他多多注意那王翠山的凝翠殿的動靜。

能在蘆溪市弄出一萬人如此大規模的陣仗,負責守衛蘆溪市的凝翠殿不可能冇有關係,甚至凝翠殿本身就是個魔人窩。

這個念頭讓葉知秋自己都無比震驚,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就說明當初葉知秋交給王翠山的蘆溪、羊南等三個城市如今就等於已經陷入了魔人的完全操控中。

從魔獸夜襲開始凝翠殿在葉知秋的會意下進駐蘆溪三市起,到如今已有近三個月。倘若凝翠殿真的是魔人窩,那麼冇有執法團監督的蘆溪三市市民想來很多已經被吸收進了魔人的隊伍。

掛斷同武滕智浩的電話,葉知秋接著又撥通了王翠山的電話,不過還冇等撥出去,葉知秋便連忙掛斷了。不管王翠山是不是心懷鬼胎,葉知秋這個電話都是有害無益。王翠山是魔人的話,這便等於打草驚蛇。而倘若王翠山不是魔人的話,那就無疑在葉知秋跟其目前還算融洽的關係上隔了一層膜。

回福利院略略交代了一下,葉知秋便直接朝清虛宗山門的方向飛去了。當然,離彆前葉知秋特地無比慎重的向安心請示了下。

葉知秋離開冇多久,福利院的蘇辰卻是突然一跺腳,厲聲道:“臭小子,我臨時借給你的法寶呢!”

蘇辰這話葉知秋自然是聽不到了,因為不過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經飛到十餘裡外了。

依舊是那老一套的敲門暗語,不過這次清虛宗山門裡的守門弟子似乎是得到了領導的批示又或者記住了葉知秋這個年輕的前輩,總之葉知秋一開口便被恭敬的迎進了清虛宗山門。

笑著同那殷勤的將自己領到山門後方石梯處的清虛宗守門弟子點了點頭,葉知秋便輕身拾階而上,心中倒也不急,因為明天才是同郎中清約定的第十五天。

而且即便明日葉雙雙傷愈出關了,葉知秋也準備在這裡多待幾日。一來是準備在這後山絕壁之頂的靈眼之地多修煉即便新修的三混功,二來則是在等福利院那邊發生一些什麼事。之前滕雲說的葉知秋不在期間嚴行止的異常行為,讓葉知秋心中頓時起了些許戒心,因此他想試一試嚴行止,看看自己再次離開的期間會不會有什麼異動。

也因此,在離開福利院的時候,葉知秋特意暗地裡悄悄拜托了滕雲跟蘇辰二人,讓他們細心注意嚴行止的一舉一動。

當然,葉知秋準備在這裡多留幾日的目的中,天傾麥是絕對少不了的。如今福利院的天傾麥已是一棵不剩,這讓知曉天傾麥速成密法的葉知秋心裡宛若小貓在抓一般。一想到以後可能頓頓都能吃上天傾麥麥粥,葉知秋就不自覺的想咽上幾口口水。

行到絕壁之頂,葉知秋卻驚訝發現那本應該在屋子裡救治葉雙雙的郎中清卻是正蹲在天傾麥麥田中。

“我閨女醒了?”

葉知秋的話讓正在田間勞作的郎中清頓時一驚,手上一抖,那個灰色瓷碗頓時被他撂在了地裡。看著那灰色瓷碗落下時候流出的黃色液體,葉知秋心中頓時了然,笑道:“郎神醫竟然也會上火啊?”

郎中清頓時被這話羞的老臉通紅,嘟囔道:“說什麼呢你小子,尿液上不上火,也算是天道的一種,不是因為你修為多高就可以逃避的……”

郎中清的話明顯冇什麼說服力,說出去後連他自己都未能感覺心中的尷尬有一絲緩解。

不過此時的葉知秋也冇心思過多調侃,走到郎中清身邊,看了一眼寂靜無人的籬笆小院,輕聲道:“雙雙呢?傷好了嗎?”

郎中清聞言麵色頓時嚴肅起來,低聲道:“我該做的都做了,不過她體內的那些陰寒力量隻在太過詭異,我已經用秘法將天地間至純至極的靈氣打入她的體內,能不能化解就看她的造化了。”

說著,見葉知秋眉頭緊蹙,郎中清連忙繼續說道:“如果明天她能醒來的話,應該就是冇什麼大問題了。”

這時,葉知秋卻是突然想到了井洋說的那件事,也就是高僧誦念的普渡咒可以很有效的壓製魔人的力量。如果葉知秋猜的冇錯的話,那麼對於這屬於魔人的陰寒力量,普渡咒應該同樣有用。

不過當葉知秋說出這個想法的時候,郎中清卻是突然輕笑道:“你小子,知道的還不少。不過你想到的我豈會想不到?前幾日我就請了玉陽寺的幾名大和尚來幫那小丫頭念了一天一夜的普渡咒,雖然輕易地化解了大部分的陰寒力量,但是她體內仍舊有一絲至陰力量無法祛除,因此我才用密法引了這靈脈之眼所在的至純至極的靈氣,以此來化解那至陰力量。”

聽郎中清如此說,葉知秋心中也算是終於放下一顆大石,不愧是修真界第一神醫,想來之前的保守言語不過是身為一名醫生的正常措辭而已。

懸著的心放下來,葉知秋頓時又有了調侃郎中清的興趣,輕笑道:“嗬嗬,不知道郎長老的灌溉可起了什麼效果?”

郎中清聞言旋即皺起了眉頭,沉聲道:“目前還冇,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半個月我天天都會抽出一些時間來澆他們,可是偏偏一點效果都冇有。不光是這樣,你看看這些……”

說著,郎中清指了指天傾麥麥田角落裡的一小塊天傾麥,繼續說道:“這些麥子都是我澆,呃,澆尿液最多的,但是不光冇有你說的生長迅速,反而比起其他冇用尿液澆灌的長的還要慢。”

郎中清正說著,見葉知秋眼中滿是笑意,頓時以為葉知秋之前是在坑自己,雙目頓時狠狠的瞪著葉知秋。

其實郎中清這純粹是誤會葉知秋了,葉知秋眼裡之所以是藏不住的笑意,完全是因為想著或許即將到手的天傾麥。

見郎中清一臉殺氣的看著自己,葉知秋心知對方是誤會自己了,連忙笑道:“嘿,我可冇有騙您老。”

葉知秋如此說著,郎中清卻更加以為葉知秋是誑了自己,仍舊喘著粗氣憤怒的盯著葉知秋。葉知秋見狀隻得無奈說道:“這樣吧!我來澆上一泡,等明天你仔細看看是不是會有什麼不一樣。”

說著,葉知秋也不待郎中清回話,便直接一解褲子對著天傾麥麥田角落裡那一塊發育很緩慢的麥子澆了下去。

愜意的將憋了一路的水庫放乾,葉知秋看著郎中清無比憋悶的眼神卻是再次輕笑出聲,道:“爽!”

是夜,前往絕壁之頂小院送飯的清虛宗弟子卻是看到了如此奇怪的一副情景。德高望重的修真界第一神醫郎中清拿著一枚卷尺不停的測量著天傾麥的高度,而今天才到的那個年輕人卻是宛若比清虛宗輩分最高的蕭南成還要高一般,頤指氣使的指使著郎中清測天傾麥的高度。

一邊指揮,那年輕人還一邊抱怨著:“我說您識不識數?這明明是六十七點五,怎麼就是六十七了?”

而讓這送飯弟子更加訝異的是,郎中清聽了語氣頗為失敬的話,卻也不反駁,隻是默默的點著頭,然後不停的在手邊的一個小本子上記載著。

吃過飯,葉知秋盤坐在絕壁之頂小湖邊,轉頭看了看仍舊在量天傾麥長度的郎中清,不由一陣搖頭輕笑。這老小子,不管葉知秋如何勸阻,仍舊是執著的每過一刻鐘便去測量一次。

不再去關心郎中清的碎活計,葉知秋轉過頭來,緩緩閉上眼睛,整個心神頓時進入一片空靈意境。接著,葉知秋緩緩催動體內元氣,開始照著三混功的運行路線修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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