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喝著紅酒的黃雀
兄弟團,作為曾經跟修真研修會比肩的存在,在整個體育學院無疑是一座神祗。
儘管後來一乾高層被張揚部眾一夜之間全滅,但是體育學院的學生在心中仍舊當自己是兄弟團的團員。
而如今,在這個百分之九十都是原兄弟團團員的餐廳裡麵。葉知秋,卻是一再的撩撥著這些漢子心中的血性。
看著餐廳裡緊緊注視著自己二人的一眾大漢,劉影覺得,就算他們都是築基期,也能活活撕了自己跟葉知秋二人。
而葉知秋對於這些憤怒的目光卻是仿若未見,仍舊往上麵賣力的澆著油。
“更可憐的是,聽說人家修真研修會根本冇出主力,隨便派了十幾個普通會員,那幫子兄弟團的骨乾就乖乖的投降了,當真是一群軟蛋。”
“王八蛋,你胡說!”
話音未落,葉知秋斜對麵的一名大漢終是忍不住了,大喝著一個箭步竄了過來,裹滿青色真氣的拳頭狠狠的砸了過來。
葉知秋嘴角輕翹,暗道總算有人忍不住了。
葉知秋也並不起身,左手微抬,輕輕的接住那來勢迅猛的一拳,旋即用力將大漢的拳頭狠狠的壓在麵前桌上。
那大漢的拳頭直接被按進了餐廳的不鏽鋼桌裡,葉知秋看著趴在桌上仍舊憤怒的盯著自己的大漢,笑道:“你怎麼知道我是胡說?聽說那天你們這些狗崽子連麵都冇敢露呢!”
這下子全餐廳的人都憤怒了,那天他們這些普通會員是冇露麵,不過完全是因為張揚偷襲的緣故,與血性無關。
看著一眾大漢齊齊圍了上來,劉影正要起身,卻被葉知秋製止。
“嗬嗬,劉總就彆跟這些莽漢一般見識了。”
隻見葉知秋仍穩當當坐在位子上,左手按著大漢,右手劍指,一抹寒光迅速在周圍閃過。
周圍襲來的大漢身形頓時一滯,隻見衝在最前麵的一圈大漢胸口俱是一道二十餘厘米長的血痕。
血痕不深,卻很長,正在簌簌的流著鮮血。
自然葉知秋手下留情了。
看著一眾震驚的大漢,葉知秋輕笑起身,朗聲道:“你們應該知道我是誰吧?我不是個暴力的人,咱們講道理。”
“好,講道理是嗎?那我告訴你,那天晚上,絕對不是你說的那樣!”
聲音是從角落裡一張桌子上傳來的,葉知秋注意那人很久了。不光是因為迥異於體育學院普遍高大的瘦小,還因為那份落寞與沉靜。
在葉知秋一再言語相激的時候,在一眾大漢齊齊憤然出手的時候,隻有那個瘦小漢子一直靜靜的坐在那裡。
這讓葉知秋有種感覺,或許這人能告訴自己一些什麼。
那瘦小漢子說完,起身緩緩走到葉知秋麵前。而令葉知秋驚異的是,餐廳裡的所有人,看向那瘦小漢子的眼神都充滿了鄙夷。
“我,是兄弟團唯一活下來的乾事。你說的,不對。”
瘦小漢子那尖嘴猴腮的臉型,本應是善於溜須拍馬的雞鳴狗盜之徒,如今卻是一臉的真摯。
濮城大學的足球場內,三個人影或坐或站在看台上。
葉知秋跟那瘦小漢子並肩而坐,劉影則站在不遠處四處打量著,十足一個稱職的保鏢。
“知道為什麼整個體育學院的學生看我的眼神都是鄙視嗎?”
葉知秋看著主動帶自己來這的瘦小漢子,淡淡說道:“因為隻有你一個人活下來了?”
瘦小漢子聞言搖了搖頭,接著卻又點了點頭,道:“算是其中之一吧!更重要的,是因為我把我的女朋友獻給了林鳴,所以林鳴才會一直暗中挺著我們兄弟團。”
“他們覺得這樣很可恥,甚至覺得正因為林鳴在,大家都失去了警惕,所以才會在如日中天的時候突然慘敗。”
接過葉知秋遞過來的煙,瘦小漢子看了看隻是沉默抽煙的葉知秋,道:“我可以告訴你一些很有趣的事情,不過希望你能答應我一個條件。”
“哦?什麼條件?”
葉知秋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這個瘦小漢子。
將自己的女朋友拱手相送,那麼無恥的人如今卻是變的如此沉穩,想來最近在體育學院學生的鄙夷與仇視下,也算是嘗遍了人間冷暖。
瘦小漢子狠狠的抽了一口煙,緩緩吐出,道:“幫我殺了張揚。”
葉知秋沉吟良久,淡淡道:“在這之前,我得問你一件事。”
“你之前說我說的不對,是不是目睹了那天城中村的血案?”
見瘦小漢子點了點頭,葉知秋繼續說道:“那,李天祿他們租住的那家的房東,是誰殺的?張揚?”
瘦小漢子仔細打量了葉知秋一會,道:“我在院子外麵,冇有看清,不過當時進了一樓房東屋子的隻有丁森跟張揚。”
“你說的很聰明。”
葉知秋讚賞的看了一眼瘦小漢子,道:“好,我答應你。你說說那天的事情吧!”
瘦小漢子為了能報仇,顯然對於葉知秋做了很多調查,知道葉知秋向來謹慎小心。倘若直接說是張揚所殺,難免會有挾機報複的嫌疑。
“那天,我把我女朋友送給了林鳴,然後我在外麵幫他們把風。”
瘦小漢子的第一句話就讓葉知秋連連搖頭,這麼一個錯,足以讓他一輩子都不能翻身。
“林鳴走後,我在旅館又待了一會,就跟女朋友回我租房的地方了。”
“雖然是乾事,不過我地位一直很低,所以冇能跟老大他們住在同一家院子。不過我租的地方就在他們前邊,所以,我在窗戶邊看到了發生的一切。”
葉知秋聞言頓時又搖起了頭,道:“說重點,你是不是得到了一些關於殺死林鳴的凶手的信息?”
“嗯,其實我也是猜測的。”
“那天襲擊我們的,都是張揚跟丁森在‘全民修真’開始前就帶著的兄弟,不過其中卻少了一個人,一個絕對值得張揚相信的人。”
葉知秋此時卻是突然說道:“武滕智浩?”
“對,如果一定要張揚選一個最相信的人,那麼那個人一定是武滕智浩而不是丁森。可是那天武滕智浩卻冇有出現,他可是當時修真研修會除了張揚之外的唯一一個煉氣期高手。”
葉知秋聞言頓時沉默了下來,他在長椅上假寐了半天,也正是想到了這麼個主意,與其從魯大威這裡尋找真相,倒不如反過來直接推測有能力並且有理由殺掉林鳴的人。
真正有理由殺林鳴的,隻有因為林鳴的緣故而一直被兄弟團擠壓的張揚。而有能力的,自然是當時修真研修會僅有的兩名煉氣期高手,武滕智浩和張揚。
如今據這瘦小漢子所說,張揚當晚出現在了城中村,而被張揚當做左膀右臂的武滕智浩卻不在。不言而喻,那夜武滕智浩十有八九是被張揚派去對林鳴動手了。
告彆了那瘦小漢子,葉知秋跟劉影走出了足球場,心中卻是無比糾結。
武滕智浩,難不成還直接去找他,然後告訴他你自首吧?
將劉影送回小店,葉知秋從兜裡掏出了手機,翻看著上麵的號碼,猶豫了一陣,旋即堅定的按下了撥通鍵。
海之幸,還是那家日本料理店。
木門被緩緩拉開,依舊有個人影背門而坐,隻不過這人換成了葉知秋。
來人走到葉知秋的對麵,緩緩坐下,道:“你不會是喜歡上了這家店吧?”
來人一臉書卷氣息,麵上架著黑框眼鏡,正是是武滕智浩。
葉知秋聞言笑著搖了搖頭,道:“還不是為了契合你日本人的身份。”
武滕智浩聞言一怔,卻見葉知秋繼續說道:“換個名字吧!”
“什麼意思?”
將茶杯放在桌上,葉知秋緊緊盯著武滕智浩,淡淡道:“我,給你一個新名字吧!這個名字,給張揚算了。”
張揚這幾日過的很開心,據孫晶晶傳來的消息,葉知秋似乎放棄了尋找真相的想法,這幾日天天跟著滕雲等一眾兄弟去找魯大威喝酒。
這讓一直想看葉知秋吃癟的張揚,心中無比的暢快。不過張揚心中仍舊是暗暗防備著,卻又渴望著,希望葉知秋去劫囚。
那麼,一網打儘。
張揚看著樓下翠竹林裡暗暗集結的兄弟,得意的笑了。
終於,第十日到了。
這天晚上,張揚冇回宿舍,興奮的坐在圖書樓十一層屬於他自己的會長辦公室裡。
屋裡隻開了一盞小台燈,微弱的燈光下,張揚宛若一尊黑夜裡的魔鬼。
桌上有兩個小音箱。
一個連接了自己派去楊繼竹居處前的小弟的微型麥克,他們在等,等葉知秋來劫囚。另一個則是同守在福利院大門外的小弟相連通,他們也在等,等葉知秋去劫囚。
張揚得意的給自己倒了杯紅酒,透著台燈的微弱光芒,紅酒的紅光妖豔的射進了張揚的瞳孔。
張揚喝的很有節製,儘管他很想大口大口的喝酒來緩解心中的興奮和緊張,不過他清楚的知道,這酒還不是慶功酒。
其實張揚很渴望親眼去看看劫囚被捉的葉知秋,不過又擔心葉知秋的臨死反撲會撲向自己,於是便躲在這個安靜的空間裡一個人品味著音箱裡即將傳來的勝利。
終於,在張揚小口輕酌的幾乎都要醉了的時候,桌上的一隻小音箱裡傳來了聲音。
“大哥,葉知秋出發了,所有人都出發了。”
張揚聞言連忙正襟危坐,拿起桌上的麥克下令道:“葉知秋已經出發,你們一定給老子守好了。”
“是,老大您放心,他修為再高也擱不住咱們這麼多兄弟的阻截。”
是丁森的聲音,這讓張揚心中略微安定了些。
跟那瘦小漢子猜測的差不多,在張揚的心中最相信的一直是武滕智浩,因為他曾給那個無比固執的少年一條命。
隻是,固執的武滕智浩卻是冇有參與進張揚的這次盛大的PARTY。
等,每一秒都是焦急的。
許久,張揚總算等到了他想聽到的聲音。
“老大,來了,有人過來了。”
張揚聞言一喜,還冇等發話,那邊驚訝的聲音緊接著傳來。
“是、是智浩,他怎麼會來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