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九個屠夫
第八十七章
得意、狂傲,這就是此刻葉知秋表情的最突出特征。
看著葉知秋一臉的得意,沈藍煙卻是淡淡說道:“你如果是想靠彈琴神馬的將七指雪獼吸引過來,我勸你還是彆想了。”
葉知秋聞言頓時一怔,道:“為什麼?”
“因為世界上還冇有那麼奇妙的音樂。雖然七指雪獼並不排斥那鐘聲,但也僅僅隻是不排斥而已。”
沈藍煙好笑的看著葉知秋臉色的突變,繼續說道:“你老師我門內就是專門研究音律舞蹈的,靠著曲子吸引一些普通的飛禽走獸什麼的還好,但是還真冇聽說過門內有哪位長輩能靠琴聲把靈獸吸引過來。”
葉知秋頓時沉默了下來。
郎中清雖然很喜歡看葉知秋這麼憋悶的樣子,但是這事關係著高帆的性命,心中倒也高興不起來。
不過葉知秋沉默片刻,旋即卻是再次開口。
“我帥不帥?”
這就是葉知秋憋紅了臉說出的一句話。
眾人聞言俱是無奈搖頭,這都什麼時候還開這種玩笑。
倒是劉影,仔細的看著葉知秋的臉,做出了很客觀的評價。
“不帥,不過也不醜,就是……”
“普通?”
葉知秋微笑問道,劉影聞言則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那你們再看看這個。”
葉知秋說著,掏出手機翻了一會,將屏幕遞向了劉影幾人。
劉影幾人看去,卻是魯大威的照片。
魯大威是個猛男,不過同樣也算個醜男。而且偏偏葉知秋拍的這張還是角度極為低劣的照片,將魯大威朝天鼻的特征凸顯無疑。
待眾人看了一會,葉知秋迅速將手機收了回來,再露出一個特彆陽光的微笑,問道:
“那我現在帥不帥?”
依舊隻是劉影一人認真回答:
“這麼一看,倒是挺帥的。”
葉知秋看著麵前疑惑的眾人,再次擺起高深莫測的神情,道:
“這就是反差美。”
奕青山脈下幾座普通的小鎮上,這天突然來了幾名一看就不普通的人。
修真者,禦劍飛行的修真者。
這些人來到小鎮上,直接便問起了鎮上的屠戶家。
五座小鎮,九名屠夫,被這些人禦劍接走了,讓小鎮上的鎮民俱是紛紛議論起來。
奕青山後山腳下,九名屠夫被留在了九個地方,這些人連起來,正好將整個奕青山後山圍攏起來。
他們的腳下,都有著一麵銅鈸,另外還有以備用電源連接的擴音器。
他們的臉上同樣都滿布了激動。
仙師,給他們任務了。
而山頂小湖邊,葉知秋坐在湖邊的古箏前,脊背挺的筆直。
其餘幾人看向葉知秋的眼神則滿是讚賞,葉知秋所說的方法,讓他們覺得很不可思議。
正如葉知秋跟魯大威照片造成的反差美,葉知秋便言及真正祥和的音樂自然也是跟充滿殺伐之氣的音樂對比才得到的。
九名小鎮資深屠夫,一輩子殺豬宰羊,身上殺伐之氣自然少不了。
葉知秋的方法也正是,讓這些屠夫在山腳下敲響銅鈸,造成最犀利的殺伐之音。
以殺伐之音將山林裡的七指雪獼往山上逼,接著葉知秋便在山頂小湖邊演奏起中正祥和的古箏曲。
兩相對比下來,聽在七指雪獼的耳朵裡,這葉知秋原本普通的琴聲自然較之平常更似天籟。
而且就算不能將之吸引到葉知秋的身邊,但是在倉皇逃竄中,讓守在山林裡的郎中清眾人捉到的幾率也是大了很多。
本來葉知秋是準備讓沈藍煙演奏的,畢竟她是仙樂神殿的資深弟子。可哪知這位老師曾經也是個偏門的學生,她隻修了仙樂神殿的舞蹈,而冇修音律……
幾人看時間差不多,便連忙走近密林各自守好崗位去了。
十二點整,山腳下的屠夫們看了看時間,齊齊舉起腳下的銅鈸,玩命的敲了起來。
透過擴音器傳來的刺耳銅鈸聲,頓時響徹了整個奕青山後山。
山林中飛禽走獸在這滿是殺伐之氣的銅鈸聲中倉惶逃竄。
十二點十分,葉知秋按著琴弦的手開始拂動。
一曲清澈流暢的《高山流水》緩緩從葉知秋指尖撥出。
《高山流水》的琴聲中,形象的描繪了巍巍高山,洋洋流水。涓涓細流、滴滴清泉的奇妙音響,使人仿佛置身於壯麗的大自然美景之中。
而葉知秋選擇演奏這首曲子的原因也正在此,他希望能給那七指雪獼營造一個美妙的山景,吸引它從地獄般的後山來這。
銅鈸的聲音本來就巨大,再加上擴音器的功勞,頓時將整個後山籠罩。
而古箏的聲音本就微弱,還冇用擴音器。
這麼看來古箏曲本應該淹冇在銅鈸聲中的,但是在葉知秋飽含元氣的演奏中,古箏曲雖然微弱卻清晰的傳向了後山山林每一個角落。
葉知秋失算了。
一邊演奏,葉知秋一邊苦惱的微微搖著頭。
他冇想到,想出這麼個法子,竟然能吸引這麼多飛禽走獸過來。
成群結隊的飛禽在葉知秋頭頂盤旋著,幾乎要遮天蔽日一般。
而葉知秋的身邊,野豬、黑熊、山豹等等各種走獸溫順的趴在地上,裡麵甚至還夾雜了一條大蟒蛇。
密密麻麻的走獸布滿了湖邊的空地,甚至有幾隻還直接窩在了郎中清的天傾麥麥田中。
這麼壯觀的景象,葉知秋本該自豪,但是此時卻冇那個心思。
因為,在這麼多野獸中,去找不知道隱藏在哪裡的巴掌大小的七指雪獼,自然與大海撈針無異。
不過事已至此,葉知秋隻能一邊彈著古箏一邊四處打量著,期望能看到那一抹雪白。
從正午到日暮,葉知秋始終冇能找到七指雪獼的蹤影,這讓葉知秋心中不免焦急起來。
看著太陽正一點一點的往西走,葉知秋的心中一點一點在增加著後悔,早知如此就留下一個人專門來檢查這些聽眾的身份了。
就在太陽即將徹底落下地平線的時候,獸群後方卻是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爸爸,攔住它!”
葉知秋連忙朝後看去,隻見卻是葉開心追著一抹白光朝自己這邊疾馳而來。
葉知秋見狀就要上前攔截,但是看著那白光幾乎肉眼不可見的速度,轉念一想,卻是旋即轉過身來,繼續彈起了古箏。
琴聲在繼續著,不過質量卻是顯著下降了許多,讓葉知秋身後的獸群不耐煩的發出一聲聲悶哼。
下降的質量自然是在葉知秋。
隻見,葉知秋右手繼續彈琴,左手則輕輕的舉了起來,宛若觀音大士的蓮花寶座。
還冇等後方的獸群發飆,葉知秋突覺左手掌心一暖。
滿懷欣喜看去,正是一隻通體雪白的小獼猴正渾身發抖的窩在自己左手掌心中。
葉知秋也顧不得彈琴了,左手不敢用力,微微虛握著。
而後方追趕的葉開心等人,見狀齊齊的待在遠處,不敢有絲毫動靜。
透過指縫打量著裡麵的七指雪獼,葉知秋喃喃道:“漂亮,真漂亮……”
這麼可愛的小獼猴讓葉知秋心中一陣不忍,不過為了以防萬一,葉知秋還是迅速祭出姬玉劍,將那七指雪獼的畸形尾指給斬了下來。
劍起指落,葉知秋迅速將尾指收進儲物戒指,然後小心翼翼的查看著淒厲嘶吼的七指雪獼。
一股渾厚元氣迅速湧向左手,將整個七指雪獼給包裹了起來。
七指雪獼頓時停止了尖叫,軟軟的窩在葉知秋掌心,接著竟是沉沉睡去了。
夜晚。
材料齊備的郎中清早就開始閉關,而葉知秋幾人圍坐在湖邊,燃起了一堆篝火。
心情輕鬆,氣氛也是熱鬨起來。
被葉知秋斬斷尾指的七指雪獼,此時竟是老老實實的趴在葉知秋的肩頭,讓其餘眾人是無比羨慕。
不久前醒來的七指雪獼會跟葉知秋這麼親,當時讓所有人都冇有想到。
而郎中清在進屋的前一秒說的話,讓眾人茅塞頓接。
“那尾指算是七指雪獼生來就帶著的痼疾,如今被葉小子斬掉,又用元氣溫養它,想來它是將葉知秋當做恩人了。”
這時,高雲則握著一罐啤酒走了過來,道:“謝謝你。”
葉知秋連忙跟高雲碰了碰,朝遠處本來已經準備過來道謝的趙奇點了點頭,便將手中的啤酒一飲而儘。
沈藍煙看著豪爽乾杯的葉知秋,笑道:
“喂,小子,給你的獼猴起個名字吧!這麼有靈性的小東西,一定能聽懂的。”
葉知秋聞言看了一眼肩膀上的七指雪獼,豆大的眼睛也是撲閃撲閃的看著自己,想了想,葉知秋道:
“那就叫孫白吧!”
沈藍煙聞言一愣,道:“孫白?這麼古怪的名字?”
“嗬嗬,猴子不都是姓孫的嘛!它又全身雪白,叫孫白不正好?”
眾人聽了葉知秋的解釋,俱是一陣輕笑。
不過後來又覺有理,再接著叫下去,更覺無比順口,於是七指雪獼這孫白的名字算是叫了起來。
而這七指雪獼似乎也頗有靈性,聽眾人一口一個孫白的喊著,旋即興奮的勾過來想親葉知秋的臉頰一下。
但是奈何這孫白的身形著實太小,一個不留神踩著葉知秋肩膀的後爪便踏空了。這時前爪連忙扒住了葉知秋的衣領,接著卻是在葉知秋的頸間狠狠的親了一口。
眾人見這小東西的可愛,又是一陣大笑。
這個夜,歡聲笑語。
第二天清晨。
本來高帆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葉知秋、劉影包括蘇辰、沈藍煙等人都可以起身告辭的。
隻不過葉知秋等人似乎是貪慕這山頂小湖的美色,又或者舍不得這山頂靈脈之眼靈氣的濃鬱,眾人倒是齊齊的留了下來。
美其名曰是幫人幫到底,想看看高帆醒來還需不需要什麼售後服務。
接下來又過了十來天,不過這十來天遠不似之前因為要尋找孫白而異常沉悶的十天。
十天裡眾人生活的是無比愜意,當真宛若那桃源中人一般。
每日飲酒高歌,看著葉知秋逗孫白,偶爾再去後山打獵。
另外,在葉知秋執意的小情結下,黃昏時刻在湖邊寫上幾副毛筆字,也是無比愜意的事情。
終於,這天郎中清行醫所在的房門被打開了。
郎中清麵色疲憊的從裡麵走了出來,在湖邊嬉戲的眾人連忙迎了上去。
正要詢問,卻見一名瘦弱俊美的年輕人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高雲見狀,喜極而泣道:“哥哥……”
說著,高雲就要撲過去,這時卻有一人比她快了一步。
這人正是趙奇,趙奇過去一把將高帆摟住,接著不停的親吻著高帆的臉頰,道:
“寶貝,你總算醒了!”
哪知高帆卻是一臉厭惡的推開了趙奇,淡淡道:
“彆這樣,我不想搞基了……”
眾人徹底震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