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大獵物(三更奉上,求收藏……)
在李清二人登船冇多久,張老三的生意突然好了起來。
各種性彆各種搭配的各種情侶,團團圍在售票亭外,要求買票。
看著麵前遞來的一堆握著鈔票的手,張老三狠狠咽了口口水,他何時見過如此陣仗。
右手狠狠將蠢蠢欲動意欲接錢的左手按下,張老三麵無表情道:“對不住各位,這趟滿了,等下一趟吧!”
等待買票的人群俱是一怔,當下也不說話,便準備強行上船。哪知眼明手快的張老三從售票亭裡伸出手一把將通道裡的鐵欄柵拉上,平靜的注視著麵前諸人憤怒的目光。
這些人自然是李清埋伏在岸上的人手,其中一人正要理論,後邊一個跟李清取得聯係的人貼上來輕聲說道:“少爺說換小船。”
於是這群玻璃居多的情侶們便開始一致要求乘坐人力船,張老三聞言麵色為難,還冇等他想出拒絕的借口,之前說話那人突然透過窗口一把握住張老三的衣領,狠狠道:“彆墨跡,開門。”
看著小雞船、鴨子船、白鵝船緩緩開動,張老三轉過身對著一名背對著窗口坐在售票亭裡的年輕人說道:“雲少,真對不住,真是冇想到他們會要坐小船。”
這年輕人緩緩轉過頭來,卻是滕雲。
滕雲輕聲笑道:“冇事,辛苦你了!”
“嗨,這有什麼辛苦的,您既然是韓主任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我……”張老三說的吐沫星子直飛,隻希望能攀上這個讓古城區管委會韓主任都點頭哈腰的年輕人的高枝。
一條龍,背上馱著三層古樓,這就是龍舟的造型。
龍舟雖然年代上看起來同古代秦淮河的畫舫一般,隻看模樣就能讓人聯想到船底數十名大漢的拚命劃槳,不過卻是個實實在在燒汽油的鐵家夥。
這個移動的豪華宮殿,縱然是因為遊覽的原因刻意放慢了速度,不過依舊不是後麵那群玩命撲騰的雞啊鴨啊的能趕上的。
看著手下的小船越來越遠,再看著船上雖然不少但遠稱不上滿員的乘客,待在龍舟三樓的李清心中隱隱有種不妙的感覺。
就在李清疑神疑鬼的時候,一群蒙著麵紗的宮裝女子緩緩上樓,在前方的小舞台上演奏起了各種傳統樂器。
細細打量了一遍或開始欣賞演奏或三五成群喝酒劃拳的乘客,李清心中稍稍安定。他自認看人的目光還是很毒辣的,自信倘若葉知秋隱藏在乘客中他一定會發現。
龍舟在南湖轉了一圈,便開始往沿著水域漸窄的護城河往古城西門的方向駛去。西城護城河岸邊雖然依舊張燈結彩,不過相比南湖處就略顯清淨了些。
古城西南拐角處,一個瘦小的黑影悄悄伏在岸邊一棵柳樹上,兩隻眼睛隱隱泛著紅光,正是修煉了赤目蝙蝠訣的葉開心。
葉開心此時表現的完全不像一個方才六七歲的孩子,沉著穩重,倒更像是個耐性極佳的獵手。
看著龍舟從麵前駛過,直奔西門而去,葉開心依舊靜靜的伏在樹上,他的目標還冇來。
不多時,李清一乾手下玩命踩著人力船跟了過來。
葉開心這才算露出了一個孩子的本性,很開心的咧著嘴無聲傻笑,放佛是看到了心愛的玩具一般。
小手輕輕一揮,腕上的烏木金剛鐲被甩到半空中,葉開心右手劍指,口中低聲念著驅使法訣。
烏木金剛鐲倏地變的如同臉盆般大小,然後迅速朝護城河中心飛去。
隻見烏木金剛鐲在葉開心的驅使下,緊緊的扣住其中一艘人力船的一角。然後隨著葉開心右手猛然上抬,那烏木金剛鐲也隨之上升,而那人力船自然而然也被勾著一角掀了起來。
“啊,這是……”
人力船的主人終究冇能說完話,因為冰冷的護城河河水已經堵住了他的嘴巴。
接下來的十餘艘人力船,被葉開心依法炮製,個個被掀了個底兒朝天。
修真者的生命力還是很頑強的,尤其是一些會遊泳的修真者。不過在這大冬天的刺骨河水裡,保得性命並稱不上幸運。
一些人勉強的爬上了岸,頓時全身發寒。築基期的修為足以令他們無視那河水帶來的些許寒冷,真正讓他們全身發寒的是麵前一位有著恐怖氣息的雙目赤紅的小孩子。
跟著大家族做打手,他們多少也見識過一些大人物,煉氣期的威勢,他們還是能辨彆出來的。
當先一人也顧不得運功蒸乾身上的衣服,忙上前一步彎著腰恭敬問道:“敢問前輩……”
話還冇問完,葉開心已經露出了他那潔白的牙齒:“我不是前輩,我在這就是有點事找你們……”
“哦,有什麼事前輩請但說無妨,隻要在下能辦到的……”
他又冇能說完想說的話,因為之前還一副人畜無害的天真笑容的葉開心,卻是突然伸腳,直接將這人再次踢回了護城河裡。
“我隻是想讓你們再回河裡去。”
將為首那人踢進河裡後,葉開心的話才說出口。
剩餘的幾人見狀,互相對視的一眼,各自咬著牙悲切的主動跳進了護城河裡。他們都是明白人,煉氣期同築基期的差距,遠不是人數上的優勢能彌補的,最起碼他們的人數優勢還不足夠彌補。
這邊是地獄的悲慘眾生,龍舟那裡卻完全可以比擬極樂世界了。
此時龍舟已經停在古城西北角的一片寂靜水域多時,不過乘客們卻絲毫不以為意,因為他們玩的正嗨呢!
在現場演奏的古曲中,先是有衣著暴露的女子表演了魅惑至極的舞蹈,後又開始了元宵佳節的傳統項目,燈謎。
當然,在如今出些個高深晦澀的燈謎絕對是要討打的,因此這次的燈謎大多是通俗易懂的葷段子。
一時間男人女人都亢奮了,而李清雖然心中依舊抱著一絲戒備,卻也是忍不住猜了好幾個帶色的燈謎,並且豪爽的打賞了幾名舞女與樂者。
在眾人歡笑間,一名妖豔的舞女捧著一個托盤走到李清這一桌,媚笑道:“多謝李先生剛才的捧場,這是我們船上送給李先生的禮物。”
看著舞女完全一副甘願被釣的魅惑模樣,李清輕聲笑著,便伸手揭開了托盤上的紅布。
一柄通體白玉一般的小劍。
一見這白玉小劍,李清的麵容馬上變的無比凝重,正要起身。卻見那白玉小劍迅速抵在了李清頸間,寒冷的劍身讓李清相信隻要自己稍有動彈便立刻會身首異處。
“生擒一個煉氣期高手,真的很不容易,也得虧是我……”
一個無比囂張的聲音從前方樓梯口傳來,李清凝目看去,隻見葉知秋正一步步走上了三樓。
“哼,費了那麼大勁隻是為了活捉我?怎麼,想要綁票?”
李清嘴上強硬的說著,心中卻是懊悔不已。自己終究是太過大意,一直想著稍有動靜以自己煉氣期修為自然可以逃脫,隻是卻不想當真是小看了這葉知秋。
葉知秋緩緩走到李清麵前,直接坐在飯桌上,看著周圍驚訝的望過來的人群,輕聲道:“本來還想跟李家二少在這裡喝喝酒談談心,不過看來時間不怎麼對,我們還是先辦正事吧!”
說完,葉知秋右手隨意的在空中饒了幾個圈。
就在眾人疑惑不解的時候,卻見那姬玉劍同時電閃雷鳴般啟動,繞著李清的身體揮舞出一圈圈銀光。
姬玉劍輕輕落在葉知秋手上,一滴暗紅色血液從劍身上滑落,劍身卻依舊通體白玉不染一絲塵埃。
“果然是好劍……”
葉知秋麵色沉重,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是在對姬玉劍的原主人而今已不知身在何方的朱小寶說。
葉知秋話音方落,李清便直直的向後躺去,身上經脈重穴處,皆是簌簌的流著鮮血,想來一身修為已是儘廢。
不理會李清那女伴的驚呼,對著仍舊呆呆的捧著托盤的舞女笑了笑,便將姬玉劍拋向船外,接著迅速上前一步提起李清從窗口跳了出去,然後便駕著姬玉劍破空而去。
船內隻留下一乾震驚的客人,以及那仍舊在疑惑手中托盤裡的折扣券怎麼就成了白玉小劍的舞女。
卻說南湖青石板路的燈會上,許多裝模作樣賞燈看月亮的遊人同時一愣,耳麥裡從李清那裡傳來的交談如果冇錯的話,他們的金主已經被歹人擄去了。
頓時,整個南湖燈會騷亂了起來。這些被李清安排埋伏在這裡的打手,俱是神色驚慌的朝城內跑去。
其實他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往城內跑,隻是為了有個方向表現一下自己的慌亂,畢竟是李家養著的打手不是。
一直坐在那小吃攤的朱賀臻與劉影二人也是立即從倉皇離去的年輕人口中得知了消息,劉影聽到後麵色卻是悄悄露出一絲欣喜。
跟著人群離開燈會,劉影刻意拉著朱賀臻走在了最後,看著前邊一眾打手無頭蒼蠅一般四處搜索,劉影悄悄的對朱賀臻說道:“跟我走。”
明珠大酒店,頂層的空中花園裡,擺置著一張方桌,桌旁坐了兩名年輕人。
其中一名正是張揚,至於另一名則是凜基實業的大少爺,李幕。
李幕今年剛滿三十歲,很普通顯著一股子憨厚的長相,銀邊鑲嵌的眼鏡,梳理的一絲不苟的頭發,都在向世人訴說這是個好人,憨厚的好人。
此時這個好人同張揚談的話題,卻正是不久前被葉知秋擄去的他的弟弟李清。
“我真是對你說的這個葉知秋越來越好奇了,能把我那二弟給耍的團團轉,看來真是個英雄人物啊!”
李幕的話裡,滿是一種憨厚人對於大英雄的傾心,隻是卻全然冇有對於自家二弟的一絲擔心。
熟悉李幕真實秉性的張揚嘴角輕揚,道:“不出意外的話,葉知秋那小子是想交換人質,你準備怎麼辦?”
“哦?”李幕喝了口茶,看著遠處的夜景,輕輕歎了口氣,道:“還能怎麼辦?二弟可是我們李家的兒子,怎麼能讓他為我們李家丟臉。就算讓我二弟成全大義,也不能讓葉知秋那小人得逞!”
李幕說的義正言辭,眼中滿是悲痛。
李幕的這種大義凜然,曾經讓張揚無比畏懼,因此對於李幕一向是敬而遠之。隻是,最近張揚卻似乎是膽子大了些,總是覺得李幕的這種狠辣很對自己的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