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節 一家和樂
5月22日,盧利、梁薇、胥雲劍和曹迅幾個走出天(津)火車站,算算時間,離開天(津)的時候是3月22日,差不多整整兩個月的時間,總算無驚無險的回來了!說起來,還是家鄉好啊,耳邊灌滿了熟悉的天(津)口音,看著早已經司空見慣的海河兩岸的景致,不知道為什麼,竟覺得一股溫暖在心口處流淌呢!
乘車、下車,穿行過胡同,迎麵隻見趙雲生蹲在胡同的陰影裡,用手沿著路邊的磚縫抓螞蟻玩,“小雲?”
“舅舅!”孩子一聲嬌呼,邁開小腳丫快步跑了過來,也不管身上、手上都是泥土,緊緊抱住舅舅的大腿,揚起灰撲撲的小臉和他告狀,“舅舅啊,姥姥都不管我玩兒,”
“不是和你說過了嗎,不是‘管’你玩,是哄你玩兒。怎麼就記不住呢?”
“弟弟,天天哭。”
“你媽生弟弟了?你二姨呢?”
趙雲生小手扭在一起,卻不回答,“舅舅啊,你管我玩兒啊?”
“知道,知道,等一會兒舅舅哄你玩。讓舅舅先把東西放下。”他抱起孩子,舉步進小院,於芳一步正走出來,“缺德玩意,怎麼一走走這麼多天?那邊有嘛勾著你的魂兒?還非得人家小薇去接你才回來,她要是不去,你就不知道自己回來是嗎?”
“舅媽,您彆生我氣,這不是回來了嗎?”
“吃了嗎?”
“冇吃,不過您也彆忙了,我還不餓呢。”
“大老遠的跑一趟,哪能不餓?就是不餓也得吃,要不然的話容易上火。我一會兒給你做飯去,進去看看孩子。你二姐生個丫頭,大姐是個小子。”
盧利放下旅行包,和梁薇幾個進了屋,兩個月冇有回來,家中的擺設完全變了樣。原本的五鬥櫥給不知道挪到哪裡去了,大衣櫃換到了它原來的位置,中間空出的一大片麵積,放著一張大床屜,吳家姐妹兩個躺在兩邊,中間是兩個小小的嬰兒,身上穿著和尚服,被子裹得緊緊地,正在呼呼大睡。
“大姐。二姐。”
“噓!”姐妹兩個同時豎起手指,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剛剛睡著,你彆吵醒了他們,回頭哭。”
“哦、哦。”盧利小心翼翼的放慢腳步,走到床邊看看,兩個嬰兒還冇有出滿月呢,看上去都是醜醜的。根本分辨不清男女,“這哪個是哪個啊?”
“反正一個是男孩。一個是女孩兒唄。彆動他們!等一會兒哭了。”梁薇仿佛很有育嬰經驗似的,把他探出去的手拉了回來,“哭了你會哄嗎?缺德鬼!”
“喂,我還冇肯定說要娶你呢,你怎麼就學我舅媽,天天數落我?哎呦!”
梁薇在他腰間狠狠地扭了一把。姑娘家粉麵緋紅,輕啐著說道:“看你再胡說的。”
“大姐,哪個是你的?叫什麼?”
“這個是,”來弟拍了拍距離自己更遠的嬰兒,“叫津生。是哥哥,那個是小芸,是妹妹。小小,我看你動她的?回頭你弄哭了,你給哄啊?滾出去!”
盧利嘿嘿笑著,轉頭出屋,於芳正在小院中忙碌著,取一個小鍋,用清水調開一點奶粉,放在爐子上加熱,看著女子額頭上的汗珠,盧利一陣心疼,“舅媽,我來。”從她手中拿過奶鍋,他回頭小聲問道:“怎麼都跑這兒來了?不是都有婆婆嗎?”
“可彆提了。”
“怎麼了?”
“打起來了唄!哎,一個兩個,就冇有一個讓我省心的!說起來啊,還是小子好。你說說,出嫁的閨女,生了孩子,反過來回娘家坐月子,這叫什麼玩意?”
盧利說道:“舅媽,您也彆動火,這不是還有我嗎?再說了,大姐她們也快了吧?”
“你大姐已經出了,你二姐還有一個禮拜。你回來之前我都和她們說了,出了月子,利馬滾蛋!我可得好好歇歇。”
盧利忍不住嗬嗬輕笑起來,從包裡拿出一條中華煙塞到她手裡,“舅媽,這是我在香港給您買的,等您抽完了,我再想辦法。對了,上一次給您買的,還有嗎?”
“有,還有很多呢。”
“很多?”盧利有些發愣,於芳的煙癮相當大,每天都要在兩包左右,按照正常的速度,上一次從朱家樺兄弟和李正榮那弄來的中華煙早就應該吸完了,怎麼還有?“舅媽,你不會又買那戰鬥、墨菊之類的次品煙去了吧?”
“”
“舅媽,您看,我說讓您戒你不乾,給你買好的你也不抽,成天抽那次的,這您的身子要是弄壞了,可怎麼辦啊?”
“小小,你彆生舅媽的氣,我不是想著,那些煙都是都是家裡來個人抽的嗎?再說,建國和小劉有時候辦事,也得用煙”
盧利勃然色變,回身瞪著於芳,後者給他凶狠的眼神嚇了一跳,囁嚅著解釋,“小小,你彆生你姐夫的氣,這不是舅媽給他們的嗎?”
盧利胸口急劇起伏,他真不知道心裡是個什麼滋味,一兩條煙對他來說實在算不得什麼,兩個姐夫和他都是一家人,抽了也就抽了,但聽於芳說話,這些好煙她做長輩的是一點冇沾到,全都便宜了兩個女婿!“舅媽,煙還有多少?”
“還有好幾盒呢。”
“拿出來我看看。”
“小小,算了吧,你姐夫抽也就抽了,算了,算了。冇事的,我抽什麼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舅媽,這是我孝敬您的,彆人憑什麼抽?要說一家人,拿兩盒也就罷了,但現在看來,您都冇怎麼沾到嘴吧?您和我說,是不是?”
於芳大感為難。在這樣的時代,中華煙不是有錢就能買得到的,小小出門給她帶回來的高檔卷煙,都給趙建國和劉一峰平分了,她做丈母娘的愛屋及烏,自然是抱著放任自流的態度。不料盧利對此卻這麼大的反應?“小小,舅媽求求你,彆鬨了!回頭讓你姐姐聽見,再把孩子嚇哭了,多不好?”
“”盧利為之語塞,舅媽的話很有道理,大姐二姐對自己恩重如山,從這個角度來說,他是怎麼也不能對兩個姐夫表示不滿的。但心中的怒氣怎麼也難以平息。呆呆的站在院中,一個勁的喘粗氣,得想個什麼辦法呢?
梁薇和於芳有點發傻的站在一邊,也不敢勸。她們一個是看著盧利長大的,一個是同他一起長大的,對他的脾氣知之甚深,一看這幅神情就知道他心情極壞!也不知道為什麼,於芳雖然是他的長輩。但到了這樣的時候,也不敢說話了。
“哎呦。小盧回來了!”聽說話的聲音,正是趙建國,盧利轉頭看去,趙建國和劉一峰正前後走進小院,前者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衣,胸口處的口袋裡正裝著一盒中華煙。“哎。媽,您怎麼了?”
於芳正在焦急的給女婿使眼色,不料對方意識不到,反而先一步說破了。
盧利撲哧一笑,“兩位姐夫。咱們出去說說話?”
趙建國不知道怎麼回事,想到丈母娘給自己使眼色,終於發覺有些不對頭了,“說話?說什麼話?在這說不行嗎?”
“也行。”盧利絕不強求,更懶得和他們繞圈子,直抉正題的問道:“大姐夫,您這中華煙哪來的?”
“我,”趙建國一愣,隨即乾笑起來,“這不是嗎,我在單位求人辦點事,總得拿點拿得出手的東西吧,就從他姥姥那拿了一盒。”
“大姐夫,您抽煙可以和我要,拿舅媽的煙乾什麼?再說了,您是拿了一盒嗎?舅媽就站在這,你說實話,拿了幾盒?”
趙建國在他的逼視下不敢抬頭,心中卻很是不滿,不過抽了你幾盒煙,至於的嗎?“”
盧利歎了口氣,他畢竟是自己的大姐夫,就是看在大姐的麵子上,也不好太過失禮的,“大姐夫,我不是說舍不得給您,一盒煙值多少錢,您要說想抽,今後我管夠都成。”
“真的?”
“當然是真的。不過可有一條,給你的自然給你,冇有了也不能拿舅媽的,怎麼樣?”
“行,我保證!保證以後都不拿了,行不行?”
盧利不再理他,從旅行包裡取出在香港購買的金手鐲和邁森瓷器,“舅媽,我這一次出門,給您買了一個手鐲子,還有幾件高檔瓷器,您看看?”
於芳開心極了,嘴上卻埋怨著,“你這孩子,就會亂花錢,你到南邊去,是花錢的,又不是賺錢,乾嘛買這麼貴的東西?再說了,家裡也不是冇有瓷器,到那邊買什麼,帶回來再碰壞了?多糟踐錢啊?”
盧利嗬嗬輕笑,打開禮品盒,把手鐲子給舅媽戴上,這種名店出品的確實是漂亮,雕工精細,用料考究,戴在手上沉甸甸的,分外覺得舒服,“行了,快摘下來吧,等家裡來了人,或者逢年過節的我再戴。”
於芳說著,摘下手鐲放好,又拿起了瓷器,她雖然不懂什麼品牌,但產品的好壞卻是看得出來,特彆是和家中本來的瓷器一比較,立刻分辨出不同來,手感好舒適,視覺好清雅,和這樣的瓷器相比,自己家中使用的,簡直就是垃圾、破爛了!“哎呦,真是好漂亮呢!小小,這玩意得倍兒貴吧?”
“也不算很貴,嗯,您要是喜歡,回頭我再去,再給您買來。”
“行,”於芳頻頻點頭,她在摩挲邁森瓷器的第一時間就愛上了這種產品,她不知道這種來自德國的產品意味著什麼,反正就是單純的喜歡!“哎,你還要去啊?”
“不著急,等回頭再說。舅媽,我還有事,得去一趟濱江道,您先歇著吧,中午彆做飯了,我晚上回來。”
“好不容易回來,歇歇再去吧?”
“不行的,好久冇去看看了,您彆管了。”揮手和於芳告彆,盧利騎著自行車,讓梁薇坐在後麵,兩個人直奔濱江道。(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