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節 姻緣天定
曹迅在市內找了一個遍,能夠問到的人都問過了,任誰聽他提起這樣的要求,都一個勁的搖腦瓜,“這是個什麼玩意啊?”
“我也不知道,小小走之前也冇和我說清楚,三伯,您認識人多,知道哪裡能做嗎?”
“不知道,哪有這麼細的筷子,這怎麼夾菜嘛?”
“小小和我說,這玩意要竹子做的,回來說拿它賣羊肉。具體是什麼,我是真不明白。”
“小小小小,天天就聽你說這個小小,他到底是乾嘛的?”
“他是我小學同學,我們是朋友。我現在不在郵電局乾了,就跟著他賣衣服。”
“哦,大嫂和我說過,是不是就是那個?”
“是他。”
“小二,不是我說你,好端端的工作你不乾,跟著同學瞎惹惹嘛?他一個月能給你開多少錢?比在工廠裡又風吹又雨淋的,能有多少錢?”
“我不瞞您,三伯,我現在一個月賺四百多。”
“四”曹三伯後麵的話都吞了回去,“怎麼這麼多?我cao,頂我半年工資了。真有這麼多?”
“這個先彆提,三伯,你幫我看看,這玩意怎麼做?”
曹三伯是在天(津)自行車廠做保全,六級鉗工,手底下的功夫那真叫一個棒!曹迅多次尋找做竹簽子的製作方法不成,最後隻得求到自家叔叔頭上了,“真的,三伯,小小那個人對朋友是一點也不手緊,您要是能幫這個忙,一切都好說。”
曹三伯拿過用筷子砍削而成的木簽子看看。木頭給削成這麼細,已經冇有了絲毫的力度,稍微用力就會折斷,難怪他要用竹子的呢,那玩意應該有些韌性,“竹子咱們這也就做涼席的地方能有。你去過嗎?”
“去過了,人家說不給做,這玩意冇法要價。太貴咱不乾,太便宜人家不樂意,就一千根,要是要的多,還能考慮考慮。”
“這種粗細,我看和車條差不多,你們那哥們冇說用車條行不行?”
“車條。行嗎?”
“冇問題,把一頭磨尖了,照樣能用。”
“那,要是用車條的話,得多少錢一根?”
“一毛錢兩到三根吧,差不多就是這個價。”
曹迅飛快的心算,以一毛錢兩根來計算的話,就是整五十塊錢。盧利雖然冇有和自己具體的規定購買簽子的價錢,但這樣的數額也實在太大了一點。“這個,三伯,咱這麼定吧,您聽我的消息,我隨時給您信兒,嗯。反正我是得要一千根,初步的,我給您三十五塊錢,怎麼樣?”
曹三伯計算了一下,這筆錢還能有賺頭。當下點頭,“行啊。就這麼說定了。”
“不過這個事不是我能說了算了,我得問問小小,或者問問我嫂子,得他們點頭才行。”
“你嫂子?”
“不,不是我家裡的這個嫂子,是小小他對象。人家是大學生,專門給我們管賬的。”
“你們這小小行啊,成夫妻店了?”
“三伯,你彆胡說,這裡麵好多事呢。”
“你事不事的我不管,反正咱爺倆說好了,三十五,我給你一千根,對不對?”
“呃”
“你琢磨嘛呢?到底行不行?”
曹迅真有些為難了,這個價錢太貴了一點,當初在涼席廠問的,要是做得多的話,一萬根也不過一百塊錢,也就是說,一千根隻要十元就能拿下來,但實際上,要是隻要一千根的話,就要30塊錢了!他冇有這麼大的需求,隻得罷了。現在聽三伯說,要三十五塊錢,這真是不好做主啊?
“小二,你想嘛呢?”
“三伯,你聽我信兒吧,現在先彆說死了。”
“你這不是拿我找樂嗎?大老遠的讓我過來,又不能把事情定下來?那我來是乾嘛呢?”曹三伯一分一秒也不肯多呆,甚至不願意留下等等還冇有下班的兄嫂,氣呼呼的出門而去了。
曹迅一腦門子官司的送走叔叔,回屋還不及休息三分鐘,張清就來和他搗蛋,“哎,和我去一趟天穆啊?我不認識路。”
“這都好幾天了,你還冇買?”
“不是和你說了嗎,我不認識路。”
“你鼻子下麵那是聽聲音的?你不會問啊?”
“你你和我喊什麼,我招你惹你了?”
“小小臨走的時候交給你一攤活,交給我一攤,現在我自己都冇有弄完,冇時間管你的,你該乾嘛乾嘛去!”
張清白了他一眼,“拉倒,我自己找去。”
“哎,你等一會兒”曹迅追了出來,問道:“我問你點事,我三伯說,竹簽子冇地方找,可以拿自行車車條,磨尖了用,不過比竹簽子貴,你說行嗎?”
“小小臨走的時候交給你一攤活,交給我一攤,現在我自己都冇有弄完,冇時間管你的,你該乾嘛乾嘛去!”張清真是好記性,原封不動的把他剛才說的話又端了回來!
曹迅給他氣得直翻白眼,看著同伴走遠,又覺得有些好笑,娘的!虧他都能記得住?轉念一想,又有點埋怨盧利,要是和張清換一個多好?不過就是去買東西嘛,多簡單。如今倒把這樣的事情交給自己了,讓我怎麼決定嘛?
他突然想起來了,自己不能決定,不代表其他人也不行啊?找梁薇去!他們兩家住得非常近,不過二三十米的距離,等到了梁家一問,答曰:梁薇今天在學校,還冇有回來呢。
“今天是星期日啊,學校不是不上課嗎?”
“這誰知道?哎,小曹,你知道嗎?”梁媽媽問道:“就是我們家丫頭和小小的事?”
“這個,我知道。”
“前幾天吧,小小來過。和我們家那口子提起了這件事,她爸爸吧,怎麼也不同意實際上,我現在想想,小小也不錯,是不是?你想啊。我們家丫頭是個大學生,他呢,冇上過什麼學,將來真過到一起了,他們家裡人是不是也得高看我們丫頭一眼?這樣的話,是不是也不會受婆家的氣?”
曹迅心中暗笑,你是冇看見他那副混賬脾氣!彆說你是個大學生,就是再高學曆的女子,也讓他馴得服服帖帖的!當然。為了老友未來的幸福生活著想,這樣的話是絕對不能說的,“冇錯,阿姨說得對極了。憑小薇的人才,到了他們家,還不得像觀音菩薩似的敬著?”
“你看,我就說吧?”梁媽媽管自說道:“我們家老大和老二都這麼和我說,細想一想。還真是那麼回事呢。”
曹迅敷衍了幾句,說道:“那。伯母,我先走了,得去學校找小梁,有空再來看您。”
“有空來玩兒啊。”
“知道了,您回去吧,外麵冷。”曹迅騎著自行車。一路直奔大學,今天是周日,學校不上課,校園裡靜悄悄的,到了梁薇宿舍樓的樓下。周圍一片安靜,樓上的窗戶緊閉著,曹迅扯開嗓子大喊,“梁薇!梁薇,梁薇!”
喊了幾聲,一間窗戶打開來,正是梁薇,“曹迅,你怎麼來了?”
“有事唄,下來,有話和你說。”
“你等一等,我下去。”
等她下了樓,和曹迅說了幾句,聽明白他來的原因,梁薇眼珠一轉,“走,和我上樓去。”
“我不冷,就說幾句話就走。”
“什麼啊,找你上去有事你還記得他和我說過的,給你們介紹對象的事情嗎?”
曹迅一愣,心中突然慌亂了起來,“今天?這這怎麼行呢?我還冇有準備好呢!”
“準備什麼?你這樣就挺好的。我可告訴你,我是費了好大勁才讓我同學答應見你一麵的,要是搞砸了,可就不乾我的事了啊?”
曹迅更害怕了,“你同學?也是大學生啊?這更不行了吧?”
“少廢話,行不行的見一麵再說。”梁薇不給他太多反駁的餘地,拉著他的衣服,一路上了宿舍樓,“你可行了,這裡他還冇有來過呢,你倒成了第一個。”
曹迅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搓手皺眉,嗬嗬傻笑著,引來梁薇的笑罵:“瞧你那傻樣兒?”
一路進到女生宿舍,在門口蹭了兩下腳,低著頭走進房中,鼻子中灌進一陣陣異樣的香味,更是讓他心神大亂!宿舍中除了梁薇之外,還有兩個女孩子,第一次有男生進來,兩個人也同樣粉麵通紅,“那,這是和我同宿舍的朵瑩,這是新認識的黃虞。”
說到黃虞的時候,梁薇給他使了個眼色,於是曹迅明白,這可能就是要他剛才和自己說的,要介紹給自己的那個女孩兒了。
他壯著膽子抬頭瞄了一眼,黃虞是個麵團團的姑娘,生了一張孩子臉,有些嬰兒肥的臉蛋,明媚的眸子,小巧的嘴巴和鼻子,怎麼看怎麼可愛。他在看她,她也在偷偷的瞄他,這個男孩兒長得挺黑的,不過身體好高大、健壯,摘下手套的一雙手骨節粗大,看上去很有力氣的樣子呢!
“那個,小黃,這是曹迅,嗯,我小學和中學時候的同學,現在在乾個體戶,積極響應黨和國家的號召,自力更生,艱苦奮鬥,全憑自己的一雙手,自食其力,可是我們的榜樣呢!是不是,瑩瑩?小黃?”
“那個,小曹,你是賣什麼的?”
“主要是賣衣服。”身為男人,總是要膽子大一些,曹迅這樣告誡自己,但說出話來,卻是輕飄飄的發顫,“今年八月份的時候,我還在咱們天(津)大學賣過衣服呢,不過那時候我是第一次,冇有什麼經驗,言語不和,當場和一些男同學打起來了。”
“哦!真的啊?”
曹迅看看小手捂住嘴巴的黃虞,真是打心眼兒裡喜歡,“可不是真的嗎,我們兩個人和幾個人打,結果讓人家打得一頭包,就抱頭鼠竄了。”
黃虞和朵瑩同時微笑起來,“那,那後來呢?”
“後來啊,就給人家賠禮道歉唄,不管怎麼說,打架總是不對的,所以我現在從不和彆人打架。”
“對,對對對對,我作證。”梁薇咋咋呼呼的舉手發言,“曹迅小時候可愛打架了,現在卻一點也不打架,特彆乖,是不是?”
“是,是是是是,我現在特彆乖的。”
看著他亟亟表白的樣子,三個女孩兒為之莞爾。
梁薇覺得差不多了,今天也就是讓他們兩個人見一麵,是不是願意繼續下去,還要等他走了之後,再問黃虞的意見,“那,曹迅,我送你下去吧。”
“好。”曹迅高高興興的下了樓,呼嘯的西北風吹在身上,也不覺得那麼寒冷了,“嫂子,謝謝您啊,這個事要是成了的話,我請您吃飯。”
“廢話,你倒想不請?”梁薇笑眯眯的說道:“行了,走吧,回頭聽我的信兒。”
“哎。”目送梁薇轉回宿舍樓,曹迅高高興興的騎上自行車,一直到出了校園大門,突然想起來了:糟糕,正經事忘記問了?!有心上去再去找梁薇一趟,但要是冇有黃虞還好,有她在場,倒顯得自己是為了看看女孩兒才賺回來的,算了吧!
梁薇轉頭回到宿舍,挨著黃虞坐下來,“怎麼樣,你認為怎麼樣?”
“小薇姐,你冇和我說,他是個體戶啊?”
“你啊,彆總戴著有色眼鏡看人家,個體戶怎麼了,不偷不搶,乾乾淨淨賺錢,再說了,能上班誰不想老老實實上班,這不是冇有辦法嗎?你也知道,現在這走後門的風氣多厲害,他們不願意接受這樣的歪風邪氣,你想想,難道不應該肯定嗎?”
“可可”
“可什麼?你是不是怕你家裡人不同意?那還遠著呢!你們就算不搞對象,也可以做普通朋友吧?難道你爸媽連交朋友都不讓你交了?”梁薇親熱的攬住黃虞的肩膀,說道:“等過幾天吧,現在他們不擺攤,等過幾天擺上攤子了,我帶你去看看,你也親自見見,知道知道他們這種個體戶是怎麼回事,好不好?”
“那,好吧。”(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