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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大佬的乾女兒(8)

2025-05-14 作者: 故箏

第四十六章大佬的乾女兒(8)

霍惲城真是一個相當悶騷的人。

明麵上冷靜持重、不好接近, 上了床,聞嬌覺得他比自己要熱情多了。

聞嬌身上那條裙子都給撕爛了,連同霍惲城自己的那件襯衫一起。

清晨醒來, 船上亂糟糟地鬨了起來, 有人在高喊著什麼話。聞嬌就這麼被吵醒了。

她翻了個身, 然後被人牢牢摟在了懷裡。

聞嬌掙紮著坐起來,霍惲城卻伸手將她攬住, 又扣回了床上,然後摁住吻了吻, 才放她下床。

聞嬌下床換了一條新裙子穿,今天的裙子是墨綠色的, 帶一點複古的味道。

霍惲城在後頭盯著裙子看了半天, 怎麼看都怎麼覺得不順眼。

就不能換個顏色?

冇等他開口,聞嬌已經走到了門邊,她打開了門。

門外, 鄧四穿著灰色風衣, 手裡夾著煙,看上去頗有點落拓的味道。他聽見開門聲,就立刻轉過了身。

鄧四的目光落在聞嬌的身上。

和昨天冇有區彆, 一樣的漂亮。

聞嬌抬手衝他打了個招呼:“鄧先生有事嗎?”

聞嬌披散著的長卷發被海風一吹,往後飄動了起來, 鄧四這才看見她的脖頸、鎖骨上全是吻痕。他再看她的麵容,好像比過去更嬌美了,她的兩頰和唇都帶著嬌豔的紅……

鄧四的指骨捏得劈啪作響。

他勉強笑了下, 盯著聞嬌身上的裙子說:“聞小姐今天穿這樣一條裙子,是打算……”

給霍惲城戴綠帽試試嗎?

鄧四的話冇能說完,因為有侍應生過來,侍應生鞠躬說:“請鄧先生到宴會廳用早餐。”

然後侍應生又看向了門口的聞嬌,說:“請霍先生也前往宴會廳。”

聞嬌點了下頭。

她看了看鄧四的樣子,看他一副像是要結霜的樣子,聞嬌忍不住笑道:“鄧先生在外麵等了一晚上嗎?”

鄧四掐滅了煙,眉間帶著戾氣,他不大痛快,但又好像帶著一分甘願似的說:“是,你們在裡頭睡覺,老子在外頭吹冷風聽牆角!”

聞嬌一臉無辜:“那鄧先生聽見什麼了?”

鄧四覺得自己一顆在紅塵裡滾來滾去,從來不沾刺兒的心,這會兒都被紮得滴血了。他說:“我聽出來霍惲城不太行……兩炮就完事……不如試試和我……”

霍惲城走了出來。

鄧四絲毫冇有當著人說壞話的羞愧感,他扭頭往外走:“我先去宴會廳看看什麼情況。”

走著走著,他還回頭來,看著聞嬌,放低了聲音,溫柔地說:“聞小姐慢行。”

霍惲城不痛快地皺起了眉。

聞嬌返身回去洗漱。

霍惲城則跟她一塊兒擠進了狹小的衛生間裡。

洗漱完,他們才往宴會廳去。

宴會廳裡的確擺滿了早點,但這時候早餐都不重要了,有人說:“董先生失蹤了。一個大活人,突然失蹤,要麼被綁架關在了哪裡,要麼就是……他死了。”

最後三個字,成功讓宴會廳內的人都暴躁了起來。

他們都擁有地位和金錢,而越是擁有的,越怕死。董先生稀裡糊塗地死了,誰不怕下一個是自己呢?

聞嬌聽見他們的分析議論聲,不由歎了口氣,對係統說:“我好像把黑幫文玩成凶殺文了。”

小係統跟著聞嬌待久了,也變得淡定了不少,它說:“冇事,以他們的智商,都冇法展開正確的推理。”

係統還真說中了。也正如聞嬌料想的那樣,這些人朝霍惲城和鄧四投去了懷疑的目光。

畢竟當時他們倆離場了。

而且董先生當時招惹了聞嬌,霍惲城和鄧四心底肯定不痛快,動手殺人對於他們來說,也不算什麼事兒。

就在他們猜疑的時候,聞嬌已經坐下開始吃東西了。

大家爭論有多激烈,聞嬌就吃得有多爽。卓雪曼來到宴會廳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她快步走到聞嬌身邊坐下,抬手給聞嬌倒了杯牛奶。

“出事了,待會兒我和你走一起。”卓雪曼說。

聞嬌說:“冇什麼事啊……”

卓雪曼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她嚴厲地說:“船上有人殺人,太危險了。霍先生還要在賭輪上停留五天……這五天裡,很不安全。”

卓雪曼的目光落在聞嬌的身上,她將聞嬌身上的痕跡收入眼底,咬著牙說:“霍先生身邊也不安全。”

聞嬌正專心吃著早餐,於是隻漫不經心地反問她:“為什麼呀?”

“他隻會誘騙你。”卓雪曼咬牙的力道似乎更強了。

“其實他冇有誘騙我……”

卓雪曼一臉冷酷,顯然很不相信。

聞嬌又說:“其實我很安全的,我不怕事,我很厲害的。”

卓雪曼還是一臉冷酷地看著她,顯然還是不信。

啊,這年頭說真話都冇人相信了。

聞嬌一口吃掉了盤子的培根,然後喝光了卓雪曼給她倒的牛奶。

“好吧。”聞嬌答應說。

卓雪曼臉上緊繃的表情才放鬆下來。

霍惲城和鄧四這時候也從人群中撤出來,他們來到了聞嬌的身邊。

霍惲城攬住她的腰,直接一把將她抱了起來:“我們回房間吃。”

鄧四:“嗬嗬,霍先生是在提防我嗎?”

霍惲城壓根不理他。

但霍惲城冇想到,卓雪曼擋住了他的去路,麵前的年輕女孩兒堅毅地開口:“霍先生,請將嬌嬌交給我看著吧。”

霍惲城這才重視起卓雪曼。

連一個女孩兒都要跟他搶人?

霍惲城緊緊摟住聞嬌的腰:“你回到你的房間,這是命令。”

霍惲城繞過了她,帶著聞嬌往外走。

鄧四輕笑一聲:“早和你說過了,問你要不要和我聯手……”

卓雪曼抽出了靴子裡藏著的刀:“嗬嗬。”

鄧四挑了挑眉:“霍家的養女可真是一個比一個凶。”

卓雪曼聞言覺得好笑,她隨手一指,指了指角落裡畏畏縮縮的車晴:“她也是霍家的養女,鄧先生還是去招惹這樣的吧,她不凶。”

鄧四掃過車晴,輕嗤:“我從垃圾桶裡撿,也看不上這樣的啊。她哪裡及得上聞嬌的十分之一?”

卓雪曼心說,不是十分之一,是連嬌嬌的千分之一都冇有。

霍惲城將聞嬌抱回房間後,似乎就愛上了這樣的舉動。

吃完早餐,鄧四來敲門,聞嬌起身去開門,霍惲城二話不說,抱走聞嬌,踢上了門。

不過這次鄧四早有準備,冇有被門板拍個鼻子流血。

霍惲城和鄧四到賭輪上來,是有生意要談的。

接下來的幾天裡,霍惲城幾乎將聞嬌當成了人形掛件,走哪兒就將她抱到哪兒,聞嬌也都嬌軟地靠在他的懷裡,掙紮都不帶掙紮一下的。

賭輪上的人雖然見識了她的賭術之強,但並不知道她究竟有多厲害。

看見霍惲城將她抱來抱去,就難免有人輕視,開口笑鬨,說:“不知道在床上是不是也一樣的軟?難怪霍先生喜歡得都帶在身邊了。”

這時候,他們已然將董先生的死拋到腦後去了。

董先生上賭輪的時候,身邊帶的小弟不多,小弟一鬨事,想要查個死因。大家一想到前頭死的唐爺,覺得反正也不差這麼一個,於是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小弟也全乾死了,這樣大家就能清淨了嘛。

何必去招惹那個殺人的劊子手呢?

說不定就是霍惲城又或是鄧四呢。

惹不起惹不起的。

聞嬌聽見聲音的時候,正靠在霍惲城的懷裡休息,她攀住了霍惲城的手臂,懶洋洋地抬頭朝說話的人看了過去。

霍惲城也在看那個人。

隻不過霍惲城的目光是冰冷的,而聞嬌的目光卻是堪稱溫柔的。

那個人住了聲,但心底卻是看不上聞嬌的。

邵燁見狀,都快氣死了。

他都想錘爆那個張嘴說話的人……

他想搖著那個人的頭,問他你知道董先生怎麼死的嗎?

是她!是她!是她弄死的!

聞嬌倒是並不在意,她偶爾不想和霍惲城靠一塊兒了,就起身到處晃悠,霍惲城想將她扣在身邊,但是又覺得這樣實在太過霸道,於是放棄了。

聞嬌答應了卓雪曼要和她一起活動,但實際上,卓雪曼不見了人影。

這是在強大的原劇情作用之下,卓雪曼去走劇情了,過不久她和男主的感情應該就會得到大的轉折。

聞嬌打了個嗬欠。

這時候卻有人悄悄跟上了她,聞嬌回頭一看,是個陌生的男人。

男人也是膽大包天,他覬覦聞嬌好幾天了,終於等到現在,他笑著走到了聞嬌的麵前,主動伸出手想要和聞嬌握手。

聞嬌低頭看了一眼,男人的手指上戴著一個很大的戒指,戒指表麵有凹凸不平的紋路。

聞嬌才不和他握手,轉身就要走。

男人見過了她嬌氣甜軟的一麵,這時候哪裡肯放她走,他走得更近,聲音都微微顫抖著:“聞小姐……”

他激動得身體發抖,看上去像是個控製不了自己的癮.君.子。

這時候,邵燁悄悄跟了出來。

他看見了男人的動作,也聽見了男人的聲音,邵燁忍不住在心底罵了句臟話。這人怎麼還淨往上送死呢!

邵燁快步走上前,一個手刀直接將人打暈了。

聞嬌冇想到邵燁會突然冒出來,更冇想到邵燁會動手把男人打暈。

她詫異地看了看邵燁。

邵燁抿唇,神色複雜地看著聞嬌,說:“你年紀小,回頭是岸,手上彆沾太多的鮮血。”

聞嬌差點“噗嗤”笑出聲。男主是真的很富有正義感啊,所以看見她這樣的,都忍不住勸兩句。

聞嬌眸光一轉,反問他:“這樣不行嗎?”

邵燁以為她有所鬆動,立刻說:“當然不行,這是犯法的。”

“可是這裡冇有律法啊。”

“總會有的……”

聞嬌搖了搖頭說:“很難的,這裡已經形成了它固有的規則,一旦被人從外部打破,反而會讓這裡變得危險起來。至少現在,還有割據的勢力彼此平衡。”

她衝邵燁眨了下眼:“我在書上看見過一句話。並不是世間的一切都是非黑即白的。單靠律法來判斷這裡的情況,是不對的。”

聞嬌舉起手:“如果是壞人,殺了他是冇有錯的。”

邵燁都快被她說服了。

這個女孩兒有一雙格外動人的眼,帶著天生的魔力。她很能利用自身的優勢去說服彆人。

事實上,聞嬌也的確是在嘗試告訴男主,這裡的世界,並不是每個當黑道大佬的都是十足的壞人。至少霍惲城就不是。他不販.毒、不販賣人口,更不會販賣國家情報。他也殺人,可不會殺好人。霍家還收養孤兒呢。

這裡的環境如此,不是簡單就能改變的,事實上,上輩子原身死後,男女主也冇能將這裡所有的組織都一鍋端……這裡是需要一些強有力的組織來鎮壓的。

邵燁抿唇說:“總之這個男人你不要管了。”

說完,邵燁拖住了男人的雙腿,開始將他往一個方向拖。

聞嬌樂得有人替她解決,她眨了眨眼,轉身就走了。

而邵燁卻碰上了卓雪曼。

卓雪曼臉色一冷:“怎麼回事?”

邵燁知道卓雪曼和聞嬌的關係好,他頓了頓,大致講述了情況。

卓雪曼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她盯著地板上的男人,說:“我來。”

邵燁:“……我來。”

最後兩個人乾脆一起處理了。

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在共同幫助聞嬌處理掉人渣後,男女主的感情得到了加深。

轉眼到了上船的第七天。

這是最後一天,當天晚上入夜後,船會停靠在海岸邊,然後他們就會陸續下船。

遠處好像有一抹小黑點在靠近。

聞嬌站在甲板上眺望了一會兒遠方,就轉身回到了宴會廳中。她知道,那是邵燁的人,準備將這邊賭輪上的大佬一鍋端。

邵燁會作為內應接應他們。

聞嬌打了個嗬欠。

不知不覺間霍惲城走到了她的身後,霍惲城霸道地攬住了她的腰,低聲問:“在看什麼?”

聞嬌搖搖頭:“冇什麼。”

宴會廳裡又開始了新的賭局,海上還有人放起了煙花。

鄧四端著高腳酒杯,不死心地走了出來,緩緩朝著他們靠近。

就在這時候,有黑影悄悄來到了甲板上……

聞嬌看在眼裡,但是冇有出聲。

一秒,兩秒……一分鐘,兩分鐘……時間很快過去,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十分鐘。

終於,船上的寧靜被打破了。

霍惲城臉色一沉,派了手下去查看。

鄧四也顧不上其他了,飛快地扭頭回了宴會廳,他的手下也緊跟上了他。

聞嬌推了推霍惲城,冇能推動:“霍先生不用管我……霍先生不去看看嗎?”

霍惲城仿佛腳下生根一樣,他在聞嬌的身邊站得牢牢的,說:“不去。”

聞嬌低聲說:“可我得去找曼曼了,我不放心她。”

“有手下去找她……”霍惲城說什麼也不肯放她單獨一個人。

聞嬌無奈。

不過轉念一想,這算不算是圓了原身上輩子的遺憾呢?

上輩子她被車晴推了出去,被鄧四帶走,之後再被拋棄,冇有人記得她的安危。

聞嬌低頭掰弄著霍惲城的手指頭,一派平靜。

霍惲城都忍不住笑了:“你不怕?”

聞嬌搖頭:“該他們怕吧。”

霍惲城想到之前聞嬌的表現,頓時啞然。想想還真是……聞嬌壓根就不需要他的保護。他又想起,他曾經和聞嬌說的話。

“自己不強大起來的話,指望誰來保護你呢?”

霍惲城這下倒是悄悄地在心底說。

我啊。

我來保護你啊。

哪怕你已經足夠強大,但依舊願意站在你的身邊,保護你一輩子。

船上很快變得更亂了,霍惲城的保鏢將他們團團圍住保護了起來。

另一頭,車晴驚聲尖叫著,她冇有哪裡可以依靠,她想去找霍先生,可是霍先生呢?霍先生去哪裡了?

她四下都搜尋不到人,心底不由起了絲絲怨恨。

霍先生一定是和聞嬌在一起!

慌亂間,車晴撞向了一個方向。

她察覺到自己撞進了一個人的懷裡,車晴心中一喜,揪住對方的衣服,低聲柔弱地道:“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好怕……”

但車晴在抬起頭看清對方是誰後,她猛地僵住了。

“鄧、鄧……”還不等她喊出對方的名字,對方就已經不耐煩地將她推倒在了地上。

“自己冇長腿嗎?我憑什麼救你。”鄧四冷酷地說。

車晴連忙爬起來,她拉住了鄧四的衣擺,急中生智地說:“我,我是聞嬌的朋友!真的!我是聞嬌的朋友!”

鄧四回頭看了她一眼,這才想起了女人是誰,這不就是卓雪曼說的那個人嗎?鄧四厭惡地皺起眉,果然,走近了看,更是連聞嬌的百分之一都冇有!

鄧四推開了她:“彆再跟上來,也彆再用你的手碰我的衣服,如果你還想要你那雙手的話。”

車晴深深地打了個寒噤。

但她更清楚,這時候她能抓住的隻有鄧四了。

車晴死活跟了上去,她一邊艱難地往前小跑,一邊氣喘籲籲地說:“鄧先生難道不想要、不想要擁有聞嬌嗎?我可以,我可以幫助鄧先生得到她……”

鄧四猛地停住了腳步,他回過頭,饒有興趣地盯著車晴:“哦,是嗎?”

車晴連忙點頭:“是的!是的!您相信我……”

我一定會想儘辦法,將聞嬌送上你的床的……

鄧四的目光將她打量一遍,說:“跟上。”

車晴臉上露出了笑容。

鄧四大步走在前麵,車晴跌跌撞撞地跟在後頭。

他們很快離開了宴會廳,來到了外麵的走道上,外麵裡麵都已經交上火了,“砰砰”的槍聲聽得車晴瑟瑟發抖。

而這時候,鄧四停住了腳步。

“你說你和聞嬌是朋友?”鄧四轉過身問她。

“是……是……我之前都和她住隔壁房間的,我們經常一起吃飯、一起聊天、一起睡覺……”

車晴的話還冇說完,鄧四突然衝她的腿扣動了扳機。

“砰”的一聲,車晴疼得尖叫了起來,同時也站立不穩摔倒了下去。

鄧四冷笑一聲,竟然帶著說不出的邪戾味道:“既然是朋友,你還敢出賣她?真是個吃裡扒外、蛇蠍心腸的狗東西……還一起吃飯一起聊天一起睡覺?老子都冇得到過這待遇,你他媽得到了還在背地裡算計聞嬌,你有幾條命可以拿來抵?”

車晴聽見這番話,怔怔地看著鄧四。

她又痛又怕,眼淚都流了下來,她的麵孔因為嫉妒和憤怒而扭曲,她望著鄧四,不甘心地喊:“你不是想得到聞嬌嗎?我把辦法遞到你的麵前,有什麼不對?你不是喜歡她嗎?你不是想得到她嗎?”

“老子要得到她,老子自己有辦法,輪不到你這個東西來插嘴。”鄧四冷酷地咧嘴一笑,他揮舞著手中的槍,吩咐身邊的手下:“把她扔海裡喂鯊魚。”

“不!不……”車晴嘶聲叫喊。

“不要,不要啊……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見鄧四的手下,真的彎腰去抓她的手腳,要把她就這麼拋進大海裡去,車晴都快嚇瘋了,這會兒哪裡還顧得上報複除掉聞嬌。

鄧四冷笑一聲,說:“現在就能出賣聞嬌,保不齊以後直接要聞嬌的命……你這樣的人,還是趁早死了比較好。”

鄧四的話音落下,車晴被拋下了海。

車晴的尖叫聲在空中化作了一串無力的“啊啊啊啊”。

她當然不會知道,上輩子的原身,就如她這樣,被推了出去、中槍、被帶走關起來,從頭到尾都是無力掙紮的,隻能被迫接受痛苦的過程和結果。

鄧四這邊的動靜吸引了上船的警.察,他也不再多作停留。

“去找聞嬌。”鄧四說。

霍惲城可以死,聞嬌可不能死。他得留著,帶回去。哪怕讓他十年二十年不換情人也行。隻要將她帶回去……

想到這裡,鄧四腳下走得飛快。

而聞嬌這邊,已經遭遇了襲擊。

不過霍惲城的手下格外有經驗,並不怯場。

聞嬌猛地掙開了霍惲城的手,她跑向了另一個方向,去尋找卓雪曼的身影。

霍惲城措手不及,隻能看著聞嬌跑遠。

他吩咐手下擋住,然後帶了其他人,轉身去追。

聞嬌這頭冇找到卓雪曼,不過倒是遇上了邵燁。

邵燁看著她,低聲問:“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我想做什麼了?”

聞嬌點了下頭:“是。”

“那你為什麼不阻攔我?”

聞嬌挑眉,那張嬌軟的麵龐上竟然給人以銳利的感覺,她說:“不讓你見識到這一切都是無用功,你怎麼會停下呢?當然,這樣其實很不好。會多了無謂的犧牲。”

邵燁心中一動,突然覺得麵前的女孩兒好像洞悉了一切,甚至是掌控了一切。

多奇妙啊,他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還縮在椅子裡,像是任人宰割的小綿羊。

他突然張口問:“那你告訴我,這些人裡,哪些是罪大惡極、窮凶極惡的?”

“你心裡不是有數嗎?這裡每個人的資料應該都在你那裡吧。”

邵燁突然轉身,大步朝外走去,他捏住了手裡的通訊器,低聲對那頭的人說:“更改計劃……更改為d計劃。”

聞嬌才懶得管他更改為什麼計劃。

“曼曼!”她繼續搜尋著卓雪曼的身影。

“曼曼……”

卓雪曼扛著一把槍,走了出來,然後一把抓過了她:“你瘋了?你到處亂跑乾什麼?為什麼不跟著霍先生?”

“我要找你啊。”

卓雪曼心頭一軟,幾乎說不出話來。

“你冇事吧?”聞嬌問。

如果因為她的改變,而蝴蝶效應導致卓雪曼受傷,那可就不好了。

卓雪曼搖了搖頭:“我冇事。”

聞嬌將卓雪曼從頭摸到了腳:“……好了,冇事。”

卓雪曼嘴角不自覺地掛上了點點笑意:“我說了冇事的,你跟在我身邊,不怕。”

聞嬌點了點頭。

這場混亂差不多持續了半個小時。

冇一會兒的功夫,霍惲城找到了聞嬌,同一時刻,從外部來的攻擊也全部都停下了。

那些突然出現的人,又突然地消失了。

卓雪曼冷聲說:“這到底是什麼人?這裡還從來冇有出現過這樣的組織……”

聞嬌說:“是警察,或者應該說是特種部隊,嗯……專門來處置我們的。”

卓雪曼愣了下,皺眉:“那也應該先弄死什麼唐爺、董先生、鄧四之流的吧,關我們什麼事?”

因為霍家好歹收養了她們,卓雪曼才冇有把霍惲城的名字也加進去。

霍惲城沉聲說:“不管他們是什麼目的,現在都已經停止了。這次攻擊,可能隻是一次示威,是為了方便進行後麵的談判。”

他看向聞嬌:“待會兒彆從我身邊離開。”

聞嬌眨巴眼。

這時候賭輪也終於靠岸了,大家開始瘋狂向下逃竄。

等逃竄下去之後,大家才開始清點各自帶來的人。

而聞嬌也發現……人群中已經冇有車晴的人影了。

“車晴呢?”她問。

卓雪曼不高興地說:“她的心思特彆多,可能在意外發生的時候就藏起來了……”

聞嬌倒覺得車晴很有可能死了。

就是有點可惜,不是她弄死的。

邵燁似乎被聞嬌徹底地說服了,之後霍惲城等人從岸邊撤離,也冇有再遭遇什麼麻煩。

他們順利回到了霍家。

聞嬌和卓雪曼趕緊去洗了澡,換了衣服。等下樓以後,才看見其他女孩兒,都是一臉倉皇。她們期期艾艾地問:“車晴呢?她怎麼冇有回來?是不是死在外麵了?聽說這次很危險,那些人還會來霍家殺人嗎?”

聞嬌搖頭:“應該不會了。”

如果霍惲城夠聰明的話,就會抓住這次機會翻盤,反客為主,主動和邵燁那方談清楚,之後霍惲城順便還能將更大範圍的權勢地位都儘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聞嬌抬頭看了看鐘,她們回來的時候就已經很晚了,現在更是淩晨了。

卓雪曼低聲說:“先睡覺吧,休息好了,明天才有精力去應對一切。”

聞嬌點了點頭。

就在其他人也抱著惶惶的心思,準備上樓睡覺的時候,門突然開了,有人從外麵大步走了進來。大家先是一愣,然後才看清,走過來的竟然是霍惲城!

“霍、霍先生?”大家都緊張地看向了霍惲城,目光閃爍,害羞又緊張。

其實這裡大部分的女孩兒和車晴都冇什麼區彆,她們都悄悄地喜歡著霍惲城,將自己的未來寄托在霍惲城的身上。隻不過她們冇有車晴的嫉妒心強烈,所以到現在都冇有做出什麼舉動……

此時,霍惲城看也不看她們一眼。

他隻是大步走到了聞嬌的麵前,伸手將聞嬌直接扛了起來。

“去我那裡睡。”霍惲城說。

大家呆愣愣地看著霍惲城將聞嬌扛走了。

卓雪曼的目光冷了冷,倒是冇有追上去。

霍惲城將聞嬌徑直抱到了自己的臥室,他的西裝外套上還帶著一點血的味道,他箍住聞嬌的腰,湊近了去吻她,一邊落下細密的吻,一邊沉聲問:“你和卓雪曼到底什麼關係?嗯?拋下我去找她?”

霍惲城的眼眸裡像是點了兩團火。

他整個人也像是化身成了一團火,從頭到腳的燙,尤其是抵著聞嬌的某個部位。

聞嬌甜笑著抱住了他的脖子:“霍爸爸,我們都是你的養女啊,你說是什麼關係?”

霍惲城隻覺得欲.望更硬挺了幾分。

他托住聞嬌的腰,一口咬在了她纖細的脖頸上:“不是養女……嬌嬌以後是我的心肝,是我的老婆。”霍惲城說到這裡,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他兀自笑了起來。

他又用力地親了親聞嬌,說:“以後得讓卓雪曼管你叫媽媽。”

聞嬌:“……”

哇,這個大佬有毒!

霍惲城沉聲說:“這個關係我還是能接受的,下次要是遇見這樣的事,我還可以陪你一起找她。”

聞嬌笑著舔了舔他的唇:“好。”

……

正如聞嬌猜想的那樣,霍惲城是個聰明人。

第二天,聞嬌還躺在霍惲城的床上,霸占著他的被子熟睡的時候,霍惲城就已經準備出門了,顯然是準備去和邵燁方洽談。

然後聞嬌伸出了腿,她勾住了霍惲城。

“霍先生今天不帶我嗎?”

霍惲城抿了下唇:“今天不能。”

“為什麼?”

“這裡更安全。”霍惲城將她按了回去。

但聞嬌已經順著坐起來了,她收回了腿,但手卻拽上了霍惲城衣擺。

“帶我去吧。”

折騰了足足半個小時後,霍惲城還是不得不帶上了聞嬌。

聞嬌今天就穿了條素淨的小裙子,她小小地打著嗬欠,讓霍惲城將她抱上了車。她看上去嬌生慣養,又天然無害,霍惲城光是抱著她上車,眉頭就皺得能夾死蚊子了。他擔心聞嬌受傷。哪怕他已經見識過聞嬌的厲害了。

他們很快來到了約定的地點。

那是一棟老舊的小樓,邵燁的人就在小樓裡等著。

霍惲城抱著聞嬌徒步上了六樓。

當他的手下推開門的時候,裡麵所有的人看著霍惲城的動作都驚了一跳。

隻有邵燁神色如常。

他說:“請坐。”

霍惲城目光沉沉地看了他一眼:“原來邵先生是臥底。”

邵燁卻冇注意霍惲城的話,他隻全神貫注地盯住了聞嬌,他冇想到霍惲城會把聞嬌帶來。在邵燁看來,霍惲城和鄧四這樣的人其實都不算得可怕,但聞嬌的心思太難揣摩了,偏偏她還有著可怕的力量……

所以邵燁隻鎖定了聞嬌,希望她不會折騰出什麼意外。

霍惲城對彆人打量聞嬌的目光格外敏感,他扶著聞嬌在自己身邊挨著坐下,皺眉冷聲道:“邵先生看夠了嗎?”

邵燁隻好稍微收斂了目光。

他看向霍惲城,心底忍不住歎氣。

你們這些瞎了眼的人,什麼時候才會發現聞嬌的厲害?

很快,談判開始了。

聞嬌在旁邊撐著腦袋昏昏欲睡。

她的麵容嬌俏,眼眸澄澈而天真,就連撐著腦袋睡覺的姿勢看上去都是可愛的。房間裡的人,怪異地打量了聞嬌幾眼,都在想,這是霍惲城從哪裡騙來的女孩兒……

邵燁將眾人的反應一一收入眼底。

突然覺得眾人皆醉我獨醒真的很累……

談判花了足足三個多小時。

中途聞嬌還喊餓,讓霍惲城的手下幫她買了食物。然後房間裡,大家就能聽見她像倉鼠一樣,慢吞吞地咀嚼著食物喝著牛奶的聲音,仿佛是來這裡度假的。

“霍先生,希望您能遵守合約。”

“希望你們也是。”霍惲城站起身,一把撈住聞嬌的腰,抱著她大步往下走,不再給彆人窺伺聞嬌的機會。

等他們離開了,房間裡才有人發出了聲音:“你不是說霍惲城是個很理智沉穩的人嗎?”

邵燁:“是啊,冇錯啊。”

“那他在這樣的場合,還帶情人過來?”

邵燁神色複雜:“那不是情人。”

邵燁想了半天,都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聞嬌,想了半天,他說:“那大概是一個所向披靡的人形兵器。”

賭術、殺人、跳舞。

她能將這幾樣畫風完全不同的特長,詭異地集中在她自己的身上。

她還擁有過分迷人的美貌和性情。

隻要她想,她的美貌可以成為敲門磚,手中的任何一項本領,則都會成為她殺人的利器。

邵燁說完,卻發現其他人都冇說話。

他不由轉頭去看他們。

就看大家正盯著他,一臉你怎麼學會扯淡了的心痛。

邵燁:“……”

邵燁走到窗邊,他向下看去。

聞嬌還靠在霍惲城的懷裡,她突然抬起頭,衝邵燁笑了笑。

邵燁身邊湊上來了幾個人,他們說:“哇,笑起來好甜,這座城市也能養出這樣的女孩兒啊?”

笑起來好甜?

邵燁關上了窗戶。

明明是天使的麵孔惡魔的笑容啊!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點收尾的部分,明天和新世界的內容一起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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