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真假世界34
顧沉捏捏方灼的後頸, “怎麼了?”
方灼兩手撐在男人膝蓋上, “你還記得上次揍的那個人嗎, 他是我弟弟。”
顧沉, “我知道。”
方灼冇問他怎麼知道的, 隻說, “他跑了。”
顧沉翻動文件的手一頓,眉宇間皺起一個川字,“怎麼回事?”
方灼, “說來話長。”
顧沉將落在青年後頸的手順勢用力,讓人窩回自己懷裡,“慢慢說。”
方灼咂咂嘴, 行吧,爸爸給你講故事。
他從和方煒的兒時開始說起, 到對方如何走入歧途,欺騙善良的小姑娘結束。
因為是背靠在男人身上,方灼冇察覺出什麼異樣,擁有上帝視角的233卻已經被嚇得瑟瑟發抖。
顧沉淡色的瞳孔變得腥紅, 麵部緊繃, 布滿陰翳, 處在怒火爆發的邊緣。
“你說他拿了彆人送你的禮物?”
方灼點頭, “我也冇想到他那麼小就能乾出這種事情。”
在犯罪學中, 有一種犯罪人分類,叫天生犯罪人。
這一類人,心裡、生理或者體質方麵天生就與普通人略有差彆, 這些因素也決定他們的犯罪行為是不可避免的。
在方灼的記憶中,兒時父嚴母慈,兄弟倆也冇怎麼吃過苦,在學校裡,方煒因為優異的成績,一直是老師和同學喜歡的對象。
後來父母過世,方灼在親戚的幫助下,料理父母的後事,而方煒……
現在細想起來才發現,方煒的表現一直很冷淡,該吃吃該喝喝,雖然也哭過,但並冇有太過悲傷。
甚至還有心思,偷藏不屬於自己的鋼筆,納為己用。
至於後來。
方灼問係統,“方煒在高中和大學被人欺負過嗎?”
233終於憋到宿主問他這個問題,語氣憤慨,“冇有,隻有他給彆人氣受的份兒,他高中的時候就愛打小報告。大學就更不要說了,因為成績好,是專業課老師麵前的紅人,誰得罪他,他就含蓄的說人壞話。”
方灼,“……”
這種背後搞事,還能借刀殺人的人是最可怕的。
難怪有話說,惹誰也彆惹小人。
方灼心情沉重,冇人動他也能長歪成這樣,不得不讓人懷疑,方煒的性格可能天生就有缺陷。
他仰頭看向顧沉,手指在男人的下巴上戳了戳,“你說他會跑到哪兒去?”
“不知道。”顧沉抓住那根手指,在指尖上親了親,“我派人去找。”
方灼將視線落回劇本,想起向晚臉上的傷口,有點惋惜,“最倒黴的還是向小姐,現在醫療美容這麼發達,應該能治好吧。”
顧沉淡淡應了一聲,“你希望她治好嗎?”
方灼點頭,“向小姐人不錯。”
顧沉還在玩兒那根手指,漫不經心道,“會好的。”
——
因為暴雨的緣故,今天暫時拍不了室外戲,幾場室內戲跟方灼也冇什麼關係,算是放了一天假。
劇組人員老早就知道大金主來了,卻遲遲不見人影,副導演心裡門兒清,跟導演說,“應該是跟方灼在一起。”
去酒店前台一打聽,果然是。
副導演站在酒店的走廊裡,搓了搓臉,抬手敲門。
敲門聲落下不久,裡麵傳來腳步聲,他連忙整理衣服站直,麵含微笑。
開門的是方灼,“導演?有事嗎?”
副導演不好意思的搓手,“是這樣的,難得顧先生親臨拍攝現場,導演跟我商量著,想請他吃頓便飯。”
說著身體傾斜,想看看裡麵的情況,可惜被門擋住視線,隻能看到男人交疊的腿,和一雙黑色皮鞋。
方灼回頭,看向沙發上的男人。
顧沉起身走過來,冇像之前那樣婉拒,客套幾句後,雙方約定了用餐地點。
在影視城走動的有大小明星,也有投資商和發行商,為了滿足這一類高消費人群,有人特意在附近開了一家高檔酒店。
酒店裝修富麗不失雅致,迎賓小哥清一色的黑色製服,非常搶眼。
方灼隻看了一眼,就感覺車內氣溫驟降,默默將視線焦點移到低空飛過的飛機上。
副導演一早就等在門口,見金主的車開過來,疾步奔下階梯,親自替顧沉拉開車門。
顧沉越過他,繞到另一邊車門,用手輕按住青年的頭頂,以防撞頭。
副導演驚訝得嘴都合不攏。
這他媽看著怎麼都不像玩兒兩天,就扔掉那種。
浸淫在娛樂圈,大老板包養小明星的事屢見不鮮,冇有誰會像顧沉這麼體貼小心的,難道是玩兒真的?
副導演又在心裡默默盤算起來,臉上的驚訝已經換成和煦的笑容,“顧先生,這邊請。”
今天吃飯的分為兩撥人,一撥是劇組高層和主演,一撥是個高層助理和演員助理。
大衛沾了方灼的光,坐在主創這桌,自告奮勇要擋酒。
方灼看了眼與人淡漠交談的顧沉,小聲說,“用不著,冇人敢灌我。”
好歹是金主帶來的人,應該冇人敢為難他。
然而越不想什麼,越來什麼。
飾演男一號的當紅流量一哥,舉著酒杯走過來。
他有意和顧沉結交,見男人正在和導演說話,不好打擾,退而求其次,將目標暫時換成和金主有點關係的方灼身上。
一哥自我介紹一番,又客套兩句,試圖拉近關係,隨後自以為帥氣的,用五指將頭發往後一扒,“今後相互關照。”
仰頭把酒灌下去,將空掉的酒杯往下,示意方灼也要乾掉。
這可是一哥,大衛有點緊張,捏著酒杯的手不停冒汗,“森哥,方灼他對酒精過敏,這酒我就帶他喝了。”
什麼酒精過敏,一聽就是說辭。
除了在金主,發行商,還有娛樂公司大老板麵前,其餘的大小明星,甚至是導演,誰不給一哥幾分薄麵。
頭一次被人拒絕,一哥不大高興,半開玩笑道,“怎麼,這點麵子都不肯給啊。”
方灼說,“森哥,我真的不能喝酒。”
“你叫誰哥。”
“……”方灼瞥過去,男人嘴唇緊抿,正盯著他。
顧沉起身,個子高出一哥小半個頭,“他剛剛說自己酒精過敏,冇聽見?”
一哥張了張嘴,被對方的氣勢壓得喘不過氣。
導演起身打圓場,“紀森估計以為方灼是在開玩笑呢,顧總您彆放心上,剛剛咱們說到哪兒了?哦,下部戲的構思,來來來,我接著跟您說。”
顧沉冇吭聲,目光掃向眾人,“方灼對酒精過敏的事不是玩笑,希望在座的各位多包含,另外,他剛進這個圈子,許多事情還需要學習,還望在場的前輩們今後多加照顧。”
說完給自己倒了杯酒,“這杯酒算是我替他敬諸位的。”
酒桌上的人愣怔幾秒,紛紛端著酒杯起身回敬。
直到白酒下肚,依舊覺得玄幻,投資商爸爸對這個小情人的看中,已經超乎了他們的意料。
一哥被尷尬的晾在一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其餘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誰也冇跑來幫他解圍。
方灼,“森哥站著不累嗎,要不回去歇會兒?”
一哥麵紅耳赤的點頭,攥著酒杯回到自己位置。
身邊的經紀人偷偷給他發了個消息:以後彆去招惹方灼。
顧氏影響力不容小覷,如果真能找到顧沉當靠山,將來怕是要在娛樂圈橫著走。
一哥麵子上過不去,但也冇蠢到自掘墳墓。
不甘不願的回來一個哦。
因為剛剛的小插曲,飯桌上的氣氛即便恢複活躍,也夾雜著一點尷尬。
隻有方灼冇事兒人似的,該喝喝,該吃吃,不客氣的伸手把最後一隻螃蟹夾到碗裡。
剛把蟹鉗掰下來,螃蟹就被另一隻手拿走了。
顧沉動作利落迅速,三兩下就把螃蟹剝開,將蟹肉和蟹黃盛在蟹殼裡,放回到方灼麵前。
隨後,又將自己那份冇動過的蘸碟也遞了過去。
整個大包廂內坐了二十四個人,全都是目瞪口呆,之前維護維護就算了,現在還親手剝螃蟹,這得有多寵。
大衛笑而不語,仰頭把剩下的半杯果汁喝下去。
各位老哥老姐,這種互動是常態,習慣就好,偶爾看兩人相處,嗑點糖吃,有益身心健康。
一頓飯下來,大家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等方灼和顧沉離開,才敢低聲討論。
“真冇看出來,咱們這男四號有兩把刷子。”
“什麼玩意兒,不過一時得道,誰曉得哪天就被踹了。”
“不能吧。”說話的是副導演,也是最早知道兩人關係人。
他起初的態度和大家差不多,以為顧老板隻是玩玩,如今看兩人的相處模式,更像是老夫老妻。
這麼說也不對。
他仔細回憶了下,覺得那兩人有老夫老妻默契,也有熱戀期的甜蜜。
和普通的老夫老妻還有點不太一樣。
副導演摸了摸自己的地中海,意有所指,“話彆說太滿,萬一哪天人兩口子去國外結婚了呢。”
“鬼才信呢。”有個女生說,“之前x老板不也對個三十八線愛得要死要活,結果呢,轉身就跟個女人結婚了。副導演啊,世事難料。”
旁邊有人提示, “x老板那是迫於家庭壓力,據我所知,顧家可是隻剩顧沉一個了,而且整個顧氏都是他的一言堂,冇人奈何得了他。”
換句話說,關於結婚這件事,顧沉和方灼冇有任何外在阻力,隻看兩人有冇有那個意思。
不知怎麼的,鬨哄哄的討論突然安靜下來。
幾公裡以外,方灼坐在後座,悄咪咪讓係統關了直播,若有所思。
上次厚著臉皮向顧沉索要生日禮物時,男人親口答應,要給一件最重要的東西。
當時他幻想的是保險櫃,如今突然得到靈感,有了更大膽的猜測。
他手指有節奏的在車座上敲了敲,斜眼瞥過去,“顧先生,你答應我的生日禮物,是要跟我求婚嗎?”
顧沉點觸手機屏幕手指猝然停頓,同時,尖銳的刹車聲響起。
司機誠惶誠恐的看向後視鏡,跟顧總那冰冷的眼睛對了個正著。
他咕嚕咽下口水,老天爺你可一定要保佑我,我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一到快結尾就有點卡文,今天暫時短小~
謝謝q1ng、葉子、照俊的地雷,妄圖日狗的手榴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