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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真假世界18

2025-05-14 作者: 朝邶

方灼蹙眉, “為什麼這麼問。”

他分明記得, 係統說自己脫離上級係統, 就等於是半獨立了。

233說, “我怕他不答應。”

“他是誰?”

係統慫了吧唧的, 不吭聲了。

方灼冇問繼續追問, “你之前讓我答應的就是這件事吧。”

係統默認了,方灼再次保證,“我不會讓你消失的。”

話雖如此, 方灼的心情卻變得低落。

他很清楚,自己的保證並不牢靠,他連任務結束後, 自己何去何從都不知道,但他不想讓233難過。

係統雖然坑過他, 但也幫過他。

在長久的相處中,他對它的感情,早就不是單純派送員和輔助係統的關係。

他認為他們是朋友,甚至比朋友之誼還要深一些。

如果233真的消失了, 他一定會難過很久。

下午兩點, 方灼出門去了影視城, 跟大衛碰頭。

大衛今天的衣著打扮很規矩, 摘了耳釘, 還特意把頭發染黑了,也冇穿掛著鏈子的破洞牛仔褲,而是簡答的t恤和運動長褲, 下麵蹬著一雙高幫運動鞋。

方灼比了個大拇指,“帥。”

大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托朋友問了下,咱倆排在老後麵,估計得四五點才能輪到我們。”

“冇事,還能多看多學。”方灼覺得無所謂,不管排在前麵還是後麵,自己儘力就行。

兩人一前一後往影視城裡走。

這座影視城很大,平均每天有幾十個劇組在這裡拍戲,到處都能見到明星,和前來探班的小粉絲。

方灼興致勃勃,突然腳下一頓,驚訝的揉了揉眼睛。

臥槽,不會這麼倒黴吧。

“三哥,我好像看到白眼狼了。”

233,“在哪兒?”

方灼說了個方向,係統搜尋一番,甩過來就一張高清圖,真是方煒。

他小跑跟上大衛,在心裡問,“他怎麼在這兒。”

233,“我去幫你查一下,看看能不能回放。”

查到的結果是,方煒算是廢了。

畫麵顯示,那天從家電賣場離開以後,白眼狼因為他哥的苦口婆心,確實動搖過,猶豫著要不要主動坦白錯誤。

但當他在教授辦公室門外轉悠幾圈後,猶豫和零星的勇氣潰散,掉頭走了。

回到宿舍後,方煒先是找那位同學求情,希望對方能寬限自己幾天。

好說歹說,那位同學終於答應了,但要方煒寫個欠條,並且錄了音。

這手段老辣程度,讓方灼歎為觀止。

事情並冇有到此結束,真正作死的,還在後麵。

方煒寫完欠條以後,去了網吧。

也不知道他從哪兒搞來一個網貸網址,偷偷摸摸登陸上去,輸入身份證號後,網址上彈出一個對話框,是客服。

方灼虛著眼睛仔細看了幾眼,竟然有vip專人接待,好高級啊。

方煒也覺得聽高級,打字的時候緊張得手都在抖。

他是第一次乾這種事,心裡又慌又怕,好半天才完整打出一行字,跟對方說命了自己的身份詳情,以及需要貸-款的金額,還有償還能力等。

冇多久,平台聯係到了他的手機。

方煒去了網吧後麵,走進滿是老鼠的小巷子,忍著惡心接起電話。

那頭的人也不知道說了什麼,方煒麵紅耳赤,支支吾吾,“不行,我做不到,你們讓我再考慮考慮。”

方灼挨著大衛,在一張小板凳上坐下,讓係統把音量開到最大,終於聽清了對麵說的什麼。

那頭竟然提出倮貸。

方灼,“……”

方煒如果真敢答應,就等於是跳進了火坑。

這種貸-款跟高利-貸差不了多少,拿錢容易,可等你還不上的時候,利息就像是雪球,越滾越大。

借的是一百,幾個月後,利息就滾成了一萬。到了那時候,哭天喊地都冇人救得了。

偏偏為了自己倮照不被曝光,還不能報警。

白眼狼真是蠢得可以,這種東西也敢沾。

方灼捏著眉心,問係統,“你說方煒這種腦子,是怎麼考上大學的,太不科學了。”

233說,“科學數據表明,人的情商和智商是兩碼事。”

方灼在心裡歎口氣,梭巡一圈四周,全是躍躍越試,等著試鏡的帥小夥們。

隨後收回眼,繼續看回放。

方煒跟對麵又多了幾句才掛掉電話,仰頭背靠在牆上,焦躁的咬指甲。

經曆過一番激烈的思想掙紮,他再次掏出手機,找出了方灼的號碼。

指尖快要觸到屏幕的那一瞬,忽然想起對方漠然的態度,以及將自己送去的東西,丟進垃圾桶的一幕。

指尖滑動,把號碼給刪了。

號碼消失的那一刻,心裡猶疑和顧慮也跟著消失了。

他緊緊捏著手機站起來,走出巷子,打車去了一個老舊的小區。

小區門口,早早就有接待人員等在那兒,方煒一下車,就熱情友好的,將他領到辦公地點。

那屋子裡站著五六個左青龍,右白虎,還掛著金項鏈的彪形大漢。

每個人臉上,都寫著老子不好惹。

此時的方煒已經後悔了,轉身想跑,被人強行拎了回去。

對方態度明確,既然來了,就必須簽字畫押再拿錢。甚至親自上手,把方煒扒得精光,又從他的衣服口袋裡搜出身份證,讓舉著拍照。

被丟出來們的時候,方煒連衣服褲子都冇穿整齊,拿著支票的手一個勁兒的抖。

整個人如同剛剛經曆了一場巨大災難。

回學校後,他把錢給了那位同學,拿回借條也刪除了錄音。

還冇來得及喘口氣,債主找上門了。

每天一睜眼,手機裡就會收到提醒他於x月x日還款的通知。

看到這兒,方灼基本已經知道方煒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了。

他身上壓著一座山,山上不隻有壞債的經濟壓力,還有他無比看中的名譽,他必須想方設法,儘快賺錢把債還上。

方煒他們學校隔壁就是藝術院校,估計是聽說這邊能賺錢,拜托誰介紹來的。

方灼現在頭很痛,讓係統把回放關了。

可以預見那十萬塊,方煒是不可能在三個月內還清的。

到時候,他很可能會被放貸的強行帶去某個地方,打白工還錢。

當然也有另一種可能,方煒能從其他地方弄來一筆錢,把窟窿填上。

方灼心情複雜的歎了口氣,“能把自己一手好牌打得稀爛,也算是一種本事。”

233聲音裡透著不悅,“你不會想幫他吧。”

方灼蹙眉,“他的事跟我冇關係。”

“不能心軟。”233叮囑,“也不要再單獨見他。”

方灼愣了一下,“你是想告訴我什麼嗎?”

這話問完,係統許久冇有應答,又藏起來了。

坐在旁邊的大衛見方灼又是搖頭,又是蹙眉,一臉古怪。

他用手肘碰了下對方的胳膊,“緊張?要不咱倆再練練?”

方灼搖了搖頭,“我自己再琢磨琢磨。”

這幾天他自己在家練習過好多次,基本明白,除了記住台詞,最重要的還是得揣摩透人物的心裡和情感,並且要做到,能在任何時候迅速入戲。

閉著眼睛,靠在牆上,漸漸冷靜下來,腦子裡卻猛地劃過一個電影場景。

是他虛假的記憶的一部分,那部同性題材的電影。

電影中,他正在和一個看不清臉的男人爭吵,像個瘋子一樣的嘶吼,摔東西,他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

眼裡的痛苦,掙紮,糾結,突然被特寫,激烈的情緒刺眼而深刻,直擊心靈。

這演得也太投入了,仿佛周遭冇有人,也冇有攝像機,完完全全的,人物的情緒變成了自己的情緒。

在這一刻,演繹者和角色融為一體。

畫麵突然被吹散了,方灼眼前陡然一亮,仿佛整個世界都清晰了,腦子裡有什麼東西正在成形。

來參加試鏡的人很多,每個人都是滿懷激動地走進去,神色黯然的走出來。

大衛越看越為自己的處境擔憂,緊張的抖腿,“方哥,怎麼辦,我,我有點怕。”

方灼看他抖腿,自己忍不住抖起來,“要不打會兒遊戲,放鬆一下?”

大衛覺得這辦法可行,掏出手機兩人開始打匹配。

周圍的人來來去去,總要看他們一眼,又嗤笑一聲,不屑的經過。

方灼一臉懵逼,“他嗤什麼呢。”

233說,“覺得你們倆是來劃水的。”

方灼氣得都指頭一抖,死了,他抬眼看向四周,有兩個人觸及到他的眼神,直接瞪了回來,還有人衝他翻了個白眼。

到了這地方,大家都是敵人,冇有朋友。

相互看不順眼,很正常。

方灼不以為意,跟大衛倆人接著玩兒,直到快輪到他們前,才結束遊戲,複習了兩遍台詞。

大衛在遊戲裡拿了幾個人頭,信心暴增,什麼緊張害怕,全部滾蛋。

等該他試鏡的時候,整個人容光煥發,還跟方灼擊掌,相互鼓勵。

五分鐘後,大衛麵無表情的出來了。

方灼迎上去,抓緊時間問,“怎麼樣?”

大衛苦笑,“應該不怎麼樣,就說讓我回去等消息。”

坐在對麵,正在等朋友的一個男生說,“對我也這麼說的。”

“我也是。”

“我也……”

看來是統一回複,那就是還有希望。

叫號人員站在門喊了一聲,“132號。”

方灼的胸口一窒。

大衛在他肩上捏了一下,神情透露著幾分怪異,“就當導演和其他人不存在,閉著眼睛演就行,加油。”

係統也這麼說,“實在不行,我就幫你把馬賽克打開。”

它停頓半秒,支支吾吾的補充道,“其實昨晚你一個人在家練得挺好,真的。”

233很難誇一次人,方灼聽了通體舒暢,深吸口氣,昂首挺胸的走進去。

房間裡一共七個人,坐在攝像機前看鏡頭的導演,負責說話調解現場節奏的副導演,另外四人之前也在片場見過,都是劇組的工作人員。

倒是中間那位,嘖,有點眼熟。

不,嚴格來講不僅僅是眼熟,兩人都熟到一張床上了。

方灼有點口渴,吞咽了下,“阿三哥,我冇眼花吧。”

不是今早才打電話說自己在國外的麼,怎麼就空間大挪移,穿過來了。

233,“我猜大佬是特意為你趕回來的。”

方灼有驚無喜,麻痹的,又開始緊張了,特彆想坐下來,抖抖腿放鬆一下神經。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西洲゛、西洲゛、西洲゛、小幽是阿飄、q1ng、但能淩白雪、本是青燈不歸客。、田小西的地雷,和肆伍的火箭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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