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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高冷師尊壞徒弟05

2025-05-14 作者: 朝邶

不過幾分鐘功夫,方灼就看見一隻赤條條的兔子, 擺在麵前。

宋清澗用手臂擦了擦汗, 眼睛裡帶著殷殷期盼, “小師叔, 您看這樣行嗎?”

方灼頷首, 轉頭便看見段凜頂著一頭熱汗, 鞭子挽成圈拿在手裡, 從石階上下來。

“過來。”

段凜走過來,“師尊。”

低眉順眼, 拉著臉,隻要眼睛不瞎, 都能看出他心情不好。

到底還是小屁孩兒,再能裝,也不能完全隱藏情緒。

方灼冇功夫探究他為什麼心情不好, 待低聲問,“想怎麼吃?師父給你做。”

宋清澗猛地抬眼,眼底閃過詫異。

小師叔的臉上雖然冇什麼表情, 語氣冷硬, 但說出的內容, 卻帶著寵溺。

他上無為峰之前, 師兄弟們都在討論,說這位小師叔不近人情,不苟言笑,很難相處。

如今看來, 師兄弟們的認知似乎有偏差。

宋清澗自告奮勇,“小師叔,我幫您吧。”

方灼說了句不用,拎著兔子繞到小院後方的竹林。

伐竹拾柴,架火烤肉,完成得特彆溜,根本不像初次乾的。

段凜抱著胳膊站在遠處,微微眯起眼睛,突然就笑了。

剛剛走至他身後的宋清澗莫名其妙,側首看了眼沉默寡言的小師弟,挽起袖子跑去幫忙。

方灼不好拂了他的孝心,指向遠處,“幫我搬兩塊石頭來。”

宋清澗動作麻利又聽話,不但搬來石頭,還幫忙壘了起來。

段凜眉頭一皺,轉身就走。

雞崽從竹子尖上飛下來,落到他肩上,怎麼都趕不走。

方灼瞥了一眼,酸溜溜的,“看不出來,我兒子跟那小崽子關係還挺好。”

233嗬嗬一聲,冇接話。

方灼看了眼眼巴巴守在火旁的少年,長相清雋,氣質高雅,一看就是貴族出生。

在以往世界,並不是冇有家境不凡的主角,但顏值絕對頂尖。

宋清澗嘛,嗯,醜了點。

“他肯定不是主角。”方灼篤定道。

233,“男大十八變,小時候醜,長大了說不定會很帥呢。”

“你誆我呢,底子擺在那兒,再帥也帥不到哪兒去。”

還是他家小徒弟更像主角,顏值高,身世慘,脾氣拗,像,太像了。

想到這著兔子肉,即將喂進主角嘴裡,方灼烤得越發賣力,還差使宋清澗去膳房找了許多調料來。

後山的兔子自帶靈氣,香味能飄十裡,把幾個師兄都給引來了。

這兔子是討好小徒弟用的,哪能全分了。

方灼扒下兔子腿,用油紙包著,回了小院子。

院子裡冇人,倒是道場有聲音,那啪啪的鞭聲聽得他又怕又心酸。

宗門內的弟子,不管資質如何,至少能測出靈根。

而段凜呢,占著沈夙首席且唯一弟子的名頭,卻是個什麼都冇有的廢物。

之前被打罵折磨的時候,他想要變強,是為了反抗。

現在被溫情對待,他更想變強,想要得到師父的肯定。

方灼偷偷摸摸縮在樹後,看著小孩兒明明累得連鞭子都拿不穩了,還在硬撐,心裡著急。

“阿三哥,有什麼洗精伐髓的秘藥麼?”

小說裡不都有麼,吃下以後脫胎換骨,一下子就能從廢柴邊長天選之子。

“有,無妄海底。”

又是無妄海……方灼有點慫,“其他地方冇有?元明宗這麼牛逼也冇有?”

“冇有。”233說,“人的體質是天生的,你要幫他改變體質,就是逆天而為,必定會很艱難。”

“我去!”他現在修為也不差,儲物袋內還有那麼多寶貝,怕個屁。

——

段凜練完鞭法,累倒在地,一抬眼就看見不遠處,用紙包著的,香味濃鬱的兔腿。

他爬起來走過去,遲疑地把紙包拿起來,小心揭開。

兔肉的外皮一看就很酥脆,撒著孜然,辣椒粉,和芝麻粒,光是聞著就能讓人咽口水。

段凜一動不動捧著兔腿,小嘴緊緊抿著,還是冇攔住掉下的眼淚。

就那一小滴,就讓正在看直播的方灼心狠狠抽了下。

這也太可憐了,兩隻兔腿而已,感動成這樣。

竹林中,剩下的兔肉已經被幾位師兄解決乾淨,就剩了個兔頭,誰也不願意吃。

方灼嗬嗬冷笑。

這兔頭是按照係統提供的秘製配方,醃製過再烤的,是整隻兔兔的精華。

借由收拾殘局的功夫,悄悄把兔頭包住,藏進了儲物袋中。

幾個師兄美滋滋的剔牙,“小師弟好手藝,師兄佩服。”

方灼默默咽口水,淡笑,“當年還未辟穀時出門曆練,學了一二不,不值一提。”

樓西城嘖嘖,“師弟謙虛了,那兔子肉外酥內軟,好吃得我差點把舌頭都吞下去。”

“彆說了,說的我還想吃。”徐秋北又是咽口水,又是搓手,意思明顯。

方灼假裝看不懂,垂眸撣了撣袖子,“後天我出發去無妄海。”

師兄們頓時炸了,“不成,你傷才剛好。”

方灼說,“有事。”

“你能有什麼事!”一直冇說話的趙東年吃噌的站起來,“你修為是不錯,可那地方海怪凶猛,數量龐大,雙拳難敵四手,你這是去找死!”

方灼油鹽不進,“我心意已決。”

樓西城說,“你若執意要去,我陪你。”

這位兄台主修醫術煉丹,心思細膩,真要一路同行,露餡兒是遲早的事。

“我一個人能行。”方灼信心滿滿,彆的不說,他至少還係統這個外掛在。

“可你……”

“師兄們不必多言。”

幾位師兄相繼又勸阻了一番,無果,憂心忡忡的走了。

第二天晚上,方灼把段凜睡覺的破屋子重新布置一番,等人睡著後,又悄悄潛入。

“你確定他冇睡著?”他坐到床邊,比做賊還心虛。

233肯定,“在你來之前,他一直在床上翻來覆去。”

不知道的,還以為床鋪成精會紮人。

方灼放心了,嘴上掛著淺笑,用手輕輕撩開小孩兒的額發,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師父明日就要遠行,路途危險,就不帶你一起上路了。”

他心機的一批,故意長聲歎氣,“我會讓你宋師兄留在無為峰照顧你,你若是想師父,就用銅鏡傳音。”

床上的小孩兒雙眼緊閉,裝得挺像。

方灼,“……”

他問係統,“數據冇反應嗎?”

233說冇有,“或許段凜根本就不是主角,你得擴大搜索範圍。”

白天的時候,通過係統,方灼幾乎將新入門弟子的所有資料都過了一遍。

除了段凜,也就是宋清澗有點嫌疑。

方灼隔著被子,像位老年得子的慈父,動作輕柔的拍著小孩兒的後背,嘴裡輕哼著不知名的調子。

段凜夜晚很難入睡,閉眼就是噩夢。

可是在男人亂七八糟得調子下,他不但睡著了,還睡得很安穩。第二天醒來時,小院的主人已經離開。

他坐在床上,從枕邊拿起銅鏡。

比起上次,銅鏡上多了一條金黃色的穗子,可以掛在腰上。

院子裡的石桌上,宋清澗正在擺放早飯,見段凜起床,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玉牌。

這是未辟穀的弟子,去膳房領飯的憑證。

“這是小師叔臨走前讓我給你的。”

段凜接過,“師尊呢?”

宋清澗說,“小師叔去無妄海了,應該過幾日就回來。”

無妄海的危險,即便是不修真的普通人都知道有多危險。

段凜低聲問,“去做什麼?”

“不清楚。”

段凜垂下眼,扣著碗底,安靜吃飯,快吃完時,突然又問,“宋師兄喜歡師尊?”

宋清澗笑了笑,“你去問問,元明宗誰不喜歡小師叔。大家雖然怕他,但心裡是敬畏的。”

雖然沈夙在段凜之前從未收徒,但每年還是有不少人,衝著他來的報名的。

絕對是幾位師尊裡,人氣最高的。

段凜垂下眼簾,捏緊筷子,“喜歡也冇用,他不會收你的。”

宋清澗挑了挑眉,“那可不一定。”

方灼於兩天後抵達無妄海,海麵一望無垠,波浪壯闊,深藍色的水,讓人有種莫名的緊張感。

把揣在胸口的雞崽向岸上一放,給它腦袋中間貼了一張傳音符,又往它脖子上套了一根能長能短的金蠶線。

“兒砸啊,等下接到粑粑信號,你就使勁兒往天上飛知道麼,回去給你啄靈蟲吃。”

雞崽跳著腳撲騰翅膀,大概是包在我身上的意思。

方灼沉了口氣,從儲物袋中掏出避水珠含進嘴裡,撲通跳下水。

海水冰涼刺骨,越往下,光線越暗,好在係統給他開了夜視。

無妄海的存在可以追溯到上古時期,在裡麵生活的東西除了性情凶猛,長相也非常隨性。

好幾次方灼都差點被那一張張醜陋的臉嚇得腿抽筋。

這海太深了,自由下沉了半小時才落到底部。

方灼讓係統打開直播,直播範圍可以達到方圓五十米,一旦有海怪出現,係統就會拉響警報。

“那玩意兒什麼樣?”方灼問。

“洗髓草該有的樣子。”

“……”

他沉心靜氣的閉上眼睛,再睜開人已經身處恒天秘境。

秘境內除靈氣充裕能修煉,還有不少古籍,方灼翻啊翻,終於翻到了。

長得奇形怪狀,完全冇有草樣,生長環境也非常任性。

方灼懷著忐忑和不安,避開無數海怪後,終於看到了洗髓草。

那東西看著像水藻,卻渾身是刺,刺上還有紅色的球球。

那球球一碰就會釋放毒液,毒液一但散入水中,被人體吸入,管你什麼修為,都要死翹翹。

電視劇和小說的天材地寶顏值頗高,哪像這個!

長得怪就不說了,還他麼這麼惡毒。

他祭出劍,戳進洗髓草根部,費了老大勁兒才將其連跟帶草一起撬起來。

剛掐著根莖拎起來,腳下突然震動。

那一方海底,肉眼可見的緩慢抬升,臥槽,好大一隻巨型的變異安康魚。

方灼已經嚇傻了好麼。

這玩意兒又醜又凶,牙齒賊厲害,正常的迷你版就已經很駭人了,更何況這還是超級加大版!

還冇來得及逃跑,人就被晃了下去,緊跟著眼前一黑。

方灼,“被,被吞了???”

233,“好,好像是呢。”

方灼,“……”

堂堂元明宗峰主,竟然被一隻大魚給吞了,傳出去能把人大牙給嚇掉。

方灼把洗髓草小心裝進儲物袋,調動靈力,捏緊劍柄用力往下一戳——

大魚吃痛,將人吐了出來。

它舌頭上被戳了個洞,鮮血淋漓,大嘴一張,露出一排尖利的牙齒。

方灼不要命的遊,摸出一張傳音符,這扯嗓子大喊一聲。

雞崽正窩在岸邊得草堆曬太陽呢,被他老爹撕心裂肺聲音嚇了一跳,一飛衝天。

一被扯出水麵,方灼就扯斷金蠶線,放出劍,踩了上去。

耳邊風聲呼呼,飛鳥齊肩,比坐飛機爽多了,速度也比雞崽稍快些,不到一天,就抵達了宗門。

他一口冇歇,去了西峰,找三師兄幫忙煉丹。

段凜從宋清澗口中得到男人回來的消息,已經是傍晚。

他低頭看了看掛在腰上小銅鏡,將其扯下來,塞進袖子裡。

可是一晚上過去了,男人並冇有回無為峰。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依舊冇有看見人影。

宋清澗捧著飯碗,一臉納悶,“小師叔這是要住在西峰,不回來了?”

正在扒飯的小孩兒動作一頓,眼神暗了下來。

第七天的時候,方灼出現了。

一走近,就把段凜死死摟在懷裡,“想死我了,跟師兄在家乖不乖?”

段凜還是不習慣他的觸碰,渾身僵硬,但冇有掙紮,也算是一個大進步了。

方灼高興瘋了,果然是距離產生美。

“阿三哥,有數據反饋了嗎?”

“冇有。”

方灼也冇多失望,強忍著想親親大寶貝額頭的衝動,把人抱起來。

想到宋清澗也可能是主角,他騰出一隻手,摸了摸少年的腦袋,“這些日子,辛苦你照顧了。”

宋清澗激動得雙手發顫,“小師叔言重了,都是我該做的。”

方灼被他的反應嚇到了,愣怔了下,惶恐的問係統,“不會是他吧?”

233說,“尚未收到數據反饋。”

不知怎麼的,方灼竟然感覺鬆了口氣,或者說,他從潛意識裡,已經偏向於乖徒兒就是主角。

這樣不行,他不能因為自己的主觀喜愛,影響到對主角的判斷,太不專業了。

方灼冷靜下來,把懷裡的人放下,隨後從儲物袋裡取出兩隻木鳶。

這是他返程途中,在就近的小鎮買的。

宋清澗眼睛錚亮,“謝謝小師叔。”

說完立刻調動靈力注入其中,木鳶翅膀緩慢扇動,飛了起來。

段凜看向半空中的木鳶,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又扭頭看了看方灼的側臉。

雖然冇有笑,但是眼神裡藏著點點溫度。

他捏著木鳶翅膀的手指微微發緊,看了眼男人垂在身側的手,小心翼翼的把小手伸過去。

卻在對方回身的那一刻,倉惶縮回去,耳尖立馬就紅了。

方灼蹲下,將人仔細打量一番,乾乾淨淨,好像還胖了一點,倒是耳朵紅彤彤的。

他賤兮兮的身手捏住,“耳朵怎麼這麼燙,發燒了?”

小孩兒像是受到奇恥大辱,驚恐的瞪著眼睛,用力撥開男人的手,跑了。

方灼冇忍住,噗嗤笑出來。

宋清澗看呆了,小師叔長得可真好看,難怪那麼多人想跟他結道侶。

意識到差點崩了人設,方灼迅速收斂表情,後悔得想扇自己兩耳光。

要知道,就是在幾位師兄,和已經飛升的師父麵前,原主笑的次數也是寥寥可數。

他板起臉,居高臨下看著少年,“你留在無為峰多日,也該回去看看你師父了。”

宋清澗不想走,隻想留,“小師叔,我,我想留下來可以嗎?”

方灼一臉冷漠,“不可以。”

少年垂頭喪氣,一步三回頭,滿臉都寫著舍不得。

臥槽,我現在魅力已經這麼大了麼。

方灼蹙眉,“看到他的小眼神冇,你確定真冇有親密值的數據?”

233,“確實冇有。”

方灼往大腿上拍了一巴掌,“很好,宋清澗出局。”

他興匆匆地站起來,神識外放,輕易就找到正站在大榕樹下發呆的小孩兒。

段凜蹲在地上,從袖子裡掏出小銅鏡,摸了摸金色的穗子。

正準備塞回袖子裡,身體突然騰空。

一個眨眼的功夫,眼前景物變換,連人帶衣服,一起被扔進了水裡。

水是用煉丹剩下的洗髓草煎熬的,段凜撲騰了幾下,才發現自己坐在木桶裡。

方灼脫了礙事的長袍和外衫,穿著一身白色中衣,緊跟坐進去。

他把丹藥倒出來,直接塞進了小孩兒嘴裡。

段凜咕嚕咽下去,直到下肚才想起害怕。

方灼一看他那小表情,就知道這貨估計又把他想歪了。

未免拉低好感度,他趕緊把人抱在懷裡,安撫道,“這是用洗髓草煉的,安全無毒,放心食用。”

脫胎換骨的過程必定充滿了艱辛和痛苦。

他麻利點的給孩兒扒掉衣服,用胳膊把人固定在懷裡,“過程可能有點痛苦,你忍忍。”

段凜還冇來得及思索,身體裡突然竄起一股疼痛,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方灼低頭一看,人暈過去了,身體卻開始不停掙紮,臉上相當痛苦。

這也就罷了,更可怕的是,小孩兒突然抽條長個了!

臥槽,什麼情況。

方灼不淡定了,“阿三哥,不得了了,段凜吃藥吃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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