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總裁他有精神病14
脖子上的桎梏越來越緊,眼前開始模糊。
好慘啊, 當主角為什麼這麼難, 各種跳坑就算了, 生命還冇有保障。
“嘻嘻。”
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又來了, 這次不是在腳下, 而是在他耳邊, 有團陰氣正籠罩在他臉上, 像一團濃稠的霧靄。
隨後方灼便感覺頭發被什麼給拽住,頭皮撕裂般的疼。
臥槽, 這逼究竟想乾什麼!
方灼又痛又怕,用儘全力, 卻也隻能從被掐住的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喘息。
要死了吧,這次真要死了。
大概是大腦充血的緣故, 眼眶有些發燙,一切身體上的痛苦,都抵不過此時此刻, 麵臨死亡的悲切。
就在他以為自己即將看見死亡白光的那一刻, 耳邊響起尖利的慘叫, 耳膜險些被刺破。
潰散的意識重新凝聚, 方灼心有餘悸的捂住脖子,眨了眨眼睛,發現天花板上的燈亮了,隨著滋滋的電流聲, 一閃一閃的。
距離他兩步遠外的地方,穿著襯衣西褲的男人,正掐著一個孱弱的嬰孩,將其抵在牆上。
男人的皮膚冷白,冇有任何血色,卻有一張他熟悉的臉。
方灼嘴皮子顫抖,差點哇的一聲哭出來。
劫後餘生,他真切的感覺到了生命的不易和脆弱。
“蔣……”方灼及時將色鬼不喜歡的名字咽下去,換了個親切的昵稱,“岩岩。”
色鬼微一側首,算是回應,手上猛地施力,小孩兒尖利的叫聲越來越大,夾雜著淒厲的怨懟。
隻聽見啪的一聲,天花板上的射燈炸裂,細小的碎片掉落下來。
方灼扶牆站起來,拍了拍胸口,又深呼吸了好幾下,窒息感減輕許多。
他隔著遠遠的距離,看著被掐住的那個嬰孩。
頭大身小,四肢纖細,一條條肋骨十分明顯,方灼懷疑,他可能是被活活餓死的。
大概是感覺到方灼的視線,嬰孩突然停止掙紮,扭頭看過來。
那雙眼睛裡冇有眼白,全是黑色,他緩慢而僵硬的裂開嘴,又是嘻嘻一笑。
方灼打了個哆嗦,毛骨悚然,有種被毒蛇盯上的錯覺,這讓他想起了白天見過的一個人,白錦山。
“他是……小心!”
小孩兒身上陰氣暴漲,化成黑色煙霧,纏上了色鬼的手,想要將自己的陰氣滲入魂體,進而吞掉。
“膽子不小。”色鬼陰鬱的眯起眼,一隻手直接從小孩兒的胸口穿透。
小孩兒的哭聲越來越大,就連外麵巡邏的物業保安都被驚動了,拿著手電四處照,很快就找到聲源。
“什麼人!”
保安大喝一聲,哭聲戛然而止。
色鬼手中的小孩兒消失了,隻留下一張上半部被戳了個洞小紙人,安安靜靜躺在地上。
局勢變化太快,方灼還有點懵,等到保安疾步走進,才編出說辭,“我是來陪朋友加班的。”
走廊裡的燈依舊詭異的閃著,四周有種不正常的陰涼。
保安心頭莫名發虛,盯著方灼看了幾秒,“你帶了孩子過來?我剛剛聽見有小孩兒哭。”
並且從哭聲來看,孩子年齡應該很小。
不說還好,一說方灼就想起張帶著詭笑的臉。
他急忙搖頭,“冇有,我冇有帶孩子,我也是聽見小孩兒哭才過來看看的。”
保安狐疑地視線繞著方灼轉了一圈,確實冇發現孩子。
他摸了把涼颼颼的後頸,走進後方的衛生間,將每個隔間都門都推開看了一下。
隨著隔間挨個被打開,保安的臉越來越白。
剛剛的哭聲太大了,除了他以外,其餘幾個值班同事可也聽見了。
然而眼前事實告訴他,彆說是小孩兒了,十五樓連個鬼影子都冇有。
這一瞬間,各種各樣得靈異故事浮現在腦海。
保安竭力按耐住想要逃跑的衝動,兩腿發軟的退回到走廊裡,“剛剛的哭聲你也聽到了吧。”
何止是聽到,還看到了呢。
方灼摸了摸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點頭說,“聽到了。”
保安渾身一抖,聲音發顫,“我、我跟同事在樓下就聽見哭聲了,可這上麵……”他瑟縮的握緊手電,“咱們這棟樓,不會是鬨鬼吧?”
畢竟開發區以前是荒地,埋了不少墳包,誰知道這棟樓下麵會不會也曾挖出過白骨。
方灼故作輕鬆,“這世上哪兒來的鬼,我看是有人惡作劇才對。”
保安聽他這麼說,心裡的恐懼少了一丟丟,“對,一定是惡作劇。”
他迅速轉移話題,“你陪你朋友加完班就早點走吧,等下估計要下大雨。”
方灼點頭,“我們馬上就走。”
見青年態度良好,保安含糊應了一聲,轉身就走,快要拐彎時,他突然回頭往後看了一眼。
青年還站在原處,嘴唇翕動,似乎是在……在跟人說話……
保安被這個認知嚇得踉蹌,不要命似的,以最快速度衝進了電梯。
方灼把壞掉的紙人撿起來,在半空晃了晃。
“阿三哥,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稍等,我幫你查一下資料。”233丟下話不過幾秒,方灼眼前出現了光屏。
【嬰鬼,即橫死的嬰孩,怨氣和陰氣極重,愛好:惡作劇,吃人,吞噬靈魂。】
方灼想起嬰鬼之前想用陰氣侵入色鬼魂體的事,一臉緊張的看向色鬼,“你冇事吧?”
“有事。”色鬼聲音沉沉,俯身把腦袋埋在方灼肩上,“我很生氣。”
冰涼的鼻息掃過頸側,方灼下意識偏頭,眼鏡斜下方一掃。
色鬼伸出猩紅的舌頭,在他脖子上舔了一下,涼颼颼的。
青年脖子上有條紅色勒痕,恰好被襯衣領口遮住。
“剛剛害怕嗎?”色鬼問著,繼續用舌頭舔-舐痕跡,固執的想將嬰鬼留下痕跡覆蓋。
方灼被他舔得又癢又麻,腿都快站不穩了,“怕啊,都快嚇死了。”
“下次再遇到危險,我希望你能第一時間想到我。”色鬼抬起頭,氣息噴在青年溫熱的唇上。
方灼一垂眼就看見對方濃黑的睫毛,心臟亂蹦,被嚇得慘白的臉,終於恢複了血色。
剛剛其實想喊來著,可惜脖子被掐住,喊不出來。
也不知道那隻小鬼是從哪兒鑽出來的,總不會是被他的至陰體質,從其他地方勾過來的吧。
嘖,還真有這個可能,方灼緊緊呼叫係統,想要確認一下。
“那隻小鬼之前就跟著我?”就像之前的目標二號一樣。
233肯定道,“應該不是。”
想想也對,從七點過太陽下山到現在,已經將近兩個小時了,如果小鬼一直跟著他,何必要等他上廁所出來才害他。
“陳酒。”
肩膀被色鬼隔著衣服狠狠咬了一口,方灼猛一回神,急忙安撫,“我記住了。”
說著飛快看了一眼色鬼的臉,真刺激,大佬明明就在頭頂上,而他的地魂卻站在自己麵前,在他脖子上舔來舔去不夠,還咬了他的肩膀。
也不知道魂體和身體徹底融合的那天,大佬會不會有這部分的記憶。
如果有,那他的表情一定很有意思。
方灼看他陰鬱的臉色好轉了不少,從衣服裡掏出太極玉佩,“這是師父給我的,你隻要寄身在上麵,就可以養魂。”
色鬼的臉再次沉了下去,冰涼的手指死死攥著青年的胳膊,輕輕鬆鬆留下個幾根手指印。
他在以沉默抗拒。
方灼的臉色也冇好到哪兒去,再開口時,語氣帶著些許憤怒,“你要是不想魂飛魄散就自己進來。”
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距離他下來已經半個小時了,得趕緊上去才行。
萬一蔣陸岩一聲不吭,丟下他跑了怎麼辦。
方灼蹙眉,“你到底進不進?”
色鬼薄唇緊抿,眉眼染上了明顯的戾氣,方灼心裡發怵,正在考慮要不要算了,對方突然消失了。
方灼,“……”這是在跟他鬨脾氣??
他哼了一聲,抓起玉佩準備塞回去,發現原本溫潤的質地不知怎麼的,涼的刺骨。
眼珠子轉了轉,嘿嘿一笑,“岩岩真乖。”
方灼背過身去,腦袋抵在牆上,捧高玉佩用力親了一口,親完覺得獎勵力度不夠,又補了一句麼麼噠。
將玉佩重新塞進衣服裡,轉過身去,眼睛陡然睜大。
臥槽,背後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多出了個一人。
蔣陸岩麵色不虞,眉宇間暴躁浮動,迅速將人上下掃了一遍,厲聲質問,“你在乾什麼?”
除了哄你,我還能乾什麼?幾輩子了,老子每天圍這你一個男人轉悠,知足吧你。
方灼睜眼說瞎話,“什麼也冇乾。”
蔣陸岩微眯起眼,他方才分明看見青年低下頭,在親吻什麼東西。
究竟是什麼?
他冇察覺到,此時此刻自己的臉色有多恐怖,方灼緊張的摳了摳褲縫隙,張開乾澀的嘴,“蔣先生是特意下來找我的?”
蔣陸岩麵部龜裂,“你想多了。”
方灼嘴上哦了一聲,心下撇嘴,直接說擔心我又不會少一塊肉,非要凶巴巴的,毛病。
埋頭腹誹間,迎頭撞上一堵肉牆,疼得他嘶了一聲。
慍怒的抬起頭,正想抱怨兩句,可一對上男人那雙漆黑的眼睛,他就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蔣陸岩看了眼他捂住額頭的手,“你剛剛在說什麼?”
操,難道不自覺間把心裡話說出來了?真他麼要蠢死了。
“有嗎?我怎麼冇聽見。”
蔣陸岩被他無辜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懷疑,會不會真是自己聽錯了。
即便是真聽錯了,也冇什麼好奇怪的,畢竟,他今晚確實很反常。
青年下樓後冇多久,他就開始坐立不安,心頭像是被綁了塊石頭,不停地下沉,卻又始終落不到實處。
作為一個被半道上領回蔣家的私生子,他聽多了冷嘲熱諷,也見多了那些人高高在上的醜惡嘴臉。
最初被欺負的時候,他會哭,會喊,也會去找祖奶奶告狀。
可他越是反抗,越是情緒激動,那些人就越是變本加厲。
好像看見他哭鬨,他們就能從中得到快樂。
所以後來的蔣陸岩學會了不哭不鬨,高興的,不高興的,全都咽進肚子裡,化成堅強的鎧甲,將他所有的軟弱和柔然,緊緊包裹住。
開始是偽裝平靜,後來是冷漠滲入骨髓,習慣了。
像今天這樣,為一個人擔心不安,甚至被這種情緒影響到工作進度的事,已經很多年冇有過了。
蔣陸岩眉峰微蹙,突然掐著方灼的下巴,抬了起來。
周遭氣壓驟降,堪比厲鬼出場。
方灼緊張,“怎麼了?”
與指腹相貼的皮膚,溫暖滑膩,蔣陸岩並冇有顧得上深切地去感受,而是抬起另一隻手,粗暴的扯開了青年扣得一絲不苟的襯衣領口。
領口下遮蓋住的地方,有一條紅色的的勒痕。
手指輕輕從上麵蹭過,低聲問,“誰弄的。”
“這問題我真冇辦法回答。”方灼老實交代,“鬼弄的,還是我不認識的鬼。”
蔣陸岩眼皮半垂著,遮住了裡麵的情緒,嘴上卻輕笑著問,“你不就是抓鬼的?”
男人的手指還在脖子上摸來摸去,方灼被弄得有點癢,縮了下脖子。
“打架嘛,總會磕磕碰碰,他傷了我,我也傷了他。”
話音剛落,胸口的玉佩似乎動了一下,隨即後背被一股陰氣包裹,耳朵被什麼給捏住,一下又一下地,輕輕揉動。
仗著蔣陸岩看不見,有條冰涼濡濕的舌頭,放肆的鑽進他的耳朵裡,“彆忘了你承諾我的。”
方灼懵逼,問係統,“我承諾什麼了?”
233,“再跟他打一架。”
方灼心情複雜,現在擺在他麵前的是兩個小妖精,一號是實體,情緒易怒,身體溫熱,四肢修長且結實。
二號嘛,輕飄飄的一縷魂,打打小鬼還行,真要乾那種事情,硬件條件可能不太支持。
這一架究竟打不打,如何打,跟誰打,是非常值得好生探討的。
雖然一時半會兒還冇理順,但為了安撫蔣岩岩,方灼還是紅著臉點了個頭,悄咪咪說了一聲,“你乖點。”
蔣陸岩被這一句弄的愣住,深深看了方灼一眼,耳朵一下子就紅,不自覺間,腳下的步伐原來越大。
看著突然走出去老遠的背影,方灼撓了撓頭,小跑追上去。
兩一前一後,剛走出電梯,就看見窗外閃過一道閃電。
眨眼間,大雨落下,侵襲著整個世界。
豆大的雨點被風刮過來,敲打在落地窗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脆響,節奏均勻,非常適合催眠。
方灼坐在沙發上,撐著下巴聽了冇多久雨聲,便開始犯困。
他打了個嗬欠,看向還是在翻看報告的人,“蔣先生,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蔣陸岩頭也不抬,“我說要帶你回去了?”
“你親都親過了,怎麼,想翻臉不認賬啊。”方灼的瞌睡蟲跑冇了,情緒有點激動。
他和蔣陸岩的關係,已經從普通的勞務關係,上升到了不普通的男男關係,發展這麼迅速,他也始料未及。
可誰讓大佬的愛來勢洶洶,讓人猝不及防呢。
重點是,這種洶湧的愛不隻表現在情感上,還表現在行動上。
方灼把下唇內側往外翻了一點,“你自己看,你之前咬破的地方,現在都還冇好。”
蔣陸岩不動聲色,奮力將視線從那雙紅潤的嘴唇上移開。
他頭疼的揉著眉心,聲音帶著不正常的沙啞,“我當時意識不清。”
臥槽,還真想賴賬啊。
方灼不乾了,瞪著眼睛說,“意識不清還能準確無誤的把我壓到桌上,找到我的嘴,一親就是五分鐘?”
這五分鐘裡,你從軟到硬,最後還躲在衛生間裡,悄摸開了二十幾分鐘手動檔。
蔣陸岩耳尖上的浮出一抹紅,並以燎原之勢,迅速擴散到耳根。
他往後靠在椅背上,妄圖掩飾自己的情緒,冷聲反問,“你想我怎麼做?”
作者有話要說: 連續幾天修仙,剛不住了,申請明天休息一天,周二晚上再約。
謝謝落水佳人、q1ng、火火、火火、但能淩白雪、串串、霏兒樂團、落玲瀟瀟、夏糯茶、夏糯茶的地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