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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總裁他有精神病09

2025-05-14 作者: 朝邶

方灼坐在一樓大廳接待處的沙發上,正在跟耗子一起玩兒遊戲。

按照上次被丟出來經驗來看, 蔣陸岩是不可能輕易讓他上去的, 不過冇關係, 他就守在門口, 遲早能見到人。

想想也是慘, 晚上要應付一個, 白天還要應付另一個, 一對二,這種體驗真的是緊張刺激。

耗子突然操了一聲, 低吼,“老大我被你拖死了!”

方灼回神一看, 可不是,屏幕上兩個小人吐血身亡。

耗子咬牙,“再來, 這次你專心點。”

方灼挽起袖子,一副要搞大事的表情,“開乾。”

“陳先生。”腦勺後想起一個女聲, “我們總裁請您上去。”

方灼手指一抖, 來了個自殺, 他迅速退出遊戲, 不確定道,“蔣總?”

女秘書麵帶微笑,“是的,陳先生請跟我來。”

方灼站起來抻了抻衣擺, 朝耗子使了個眼色,後者急忙揣上手機,亦步亦趨跟上。

大廳裡的電梯和後麵停車場的有些不大一樣,更為寬敞,玻璃擦得錚亮,能清楚的看到下方行色匆匆的上班族。

女秘書一臉淡定的看著正前方,對旁邊的青年好奇得要死。

蔣陸岩不近女色的事,全公司皆知,大家冇少猜測過他可能愛好男,偏偏也冇見他和哪個男人親近過。

眼下這位,是第一個找上門,並且還被蔣總親自交代,要單獨相處的男性。

女秘書見還有六層才到,糾結了下,終於忍不住問,“陳先生跟我們總裁是朋友吧。”

方灼眉毛擰緊,思索了下才說,“算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這模棱兩可的答案,一聽就有貓膩。

女秘書心裡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您還是第一個,讓將總騰出時間單獨相處的客人呢。”

原定十分鐘後有個會議,依照他們蔣總“半小時內,不許有人打擾”的來看,會議肯定自動延後。

這至少意味著,青年比工作更重要。

方灼看向正一臉期待恢複的女秘書,心裡的疑惑越來越重,這次的待遇和上次差得也太多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233讚同,“走一步看一步。”

也隻能這麼辦了。

方灼抬眸,發現電梯已經到了十六樓。

女秘書將兩人引到總裁辦公室外,輕輕在門上扣了三下,“蔣總。”

蔣陸岩將咖啡杯放下,“進。”

隨後就見女秘書推開門,側身讓進來兩個小年輕。

蔣陸岩合上文件夾,兩手交叉擱在上麵,“陳先生,我有事情想單獨和你聊聊。”

話是對方灼說的,眼睛卻落在耗子身上。

男人神色平靜想,目光淡然,耗子卻硬是被盯得打了個顫。不等老大開口,麻利的退出去,還體貼的替兩人將門拉上。

女秘書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手指頭飛快地敲擊鍵盤,報告事件的發展進程。

耗子站在那辦公桌旁邊,瞥了一眼點腦屏幕,反光,啥都看不見。

他撇了撇嘴,豎起耳朵聽裡麵的動靜。

裡麵一點動靜也冇有。

方灼站在原地疑惑蔣陸岩的動機,蔣陸岩則是安靜盯著他看,冇有任何言語和動作,坐姿挺拔得像一尊雕像。

兩人在沉默中對峙,像一場無形的拉鋸戰。

心裡的鼓點越來越快,方灼實在擔心,再這麼被盯下去,自己臉上會不會多出兩個窟窿,悄悄問係統,“難道色鬼回歸肉-身後還保留著昨晚的的記憶?叫我上來敘舊?”

233說,“不像。”

的確不像,色鬼哪次見了他不是又親又抱,對,昨晚還在他身上動來動去,也不知道折騰到幾點才走。

方灼突然感覺自己像被包養的小情夫,每天晚上兩人一起翻滾,一到白天對方就提褲子不認人了。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腿有點僵,他清了清嗓子,走到沙發前坐下,拿起一本財經雜誌看起來。

看到蔣陸岩的專訪時,方灼終於舍得打破沉默了,“蔣總這張照片拍得真帥。”

辦公桌的方向終於響起了窸窸窣窣的動靜。

蔣陸岩闊步走過來,在方灼對麵坐下。

他後靠在沙發上,大長腿交疊起來,語氣平靜,和之前凶巴巴的語氣有天然之彆。

蔣陸岩,“陳先生今天不來,我明天也會主動去找你。”

方灼細不可察的皺了下眉,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

“我不太明白蔣先生的意思,您是遇到了什麼問題嗎?”

“我以為陳先生應該比我本人更清楚。”蔣陸岩神色漸冷,放下腿身體往前一傾,“你對我究竟做了什麼?”

方灼僵在沙發上,腦袋空白。

這句話難道不該由他來問嗎?自己管不好地魂,每晚放出來作威作福,他還冇找他算好賬呢。

“蔣先生,我認為你應該好好問問你自己,究竟對我做了什麼。”

問完又擔心自己的表情崩掉,連忙問係統,“我表現得夠鎮定嗎?有冇有大師風範?”

233說,“有的。”順便給了一張截圖。

方灼,“……”截圖的自己麵部僵硬得近乎扭曲,還真有點瘋。

他看向對麵,大佬就是大佬,居然冇有被他猙獰的表情嚇到。

蔣陸岩眉目平靜,眼裡閃過一絲微妙的光,他扯唇輕笑,“我不管你對我做了什麼,最好是立刻收手。”

兩個人你一句啞謎,我一句啞謎,搞得方灼很頭痛,蔣總,我真冇對你做什麼,不如你先把問題說出來,我幫你分析分析?”

蔣陸岩神色一沉,隨即也不知想起什麼,臉上竟然有些不自然。

方灼微微眯起眼,嘖,蔣總的耳朵尖紅了。

他咧嘴笑起來,這麼一看,突然感覺對麵坐的不是冷麵大佬,而是懷春少男。

“蔣總,首先聲明,我真冇對你做過什麼,其次,我之前放話你會找我,是因為我知道……”

方灼停頓,擔心隔牆有耳,於是抬起屁股,坐到男人旁邊,“我知道你有離魂的毛病。”

蔣陸岩耳朵上的紅暈迅速褪去,凝眸看向眼前的青年。

離魂的毛病是從他回到蔣家的第二年開始的,一入夜就會脾性暴躁,和白天判若兩人,起初蔣家的老祖母隻當是小孩子鬨脾氣,直到有一年,家裡請了術士來看風水。

臨走前,術士突然將實現落在了他身上,先是大富大貴說了一通,末尾是來了個轉折,簡單的兩三句話,全說到了要點上,這才知道,居然是離魂。

蔣陸岩的離魂和被人還不太一樣。

普通的魂魄離體,如果不喊魂,是不會自己找回來的。蔣陸岩不同,白天地魂會好好待在身體裡,隻有晚上出去遛一遛。

為了治好他的毛病,老祖母替找來了許多能人異士,都無濟於事

蔣陸岩側首,探究的打量著青年。

知道這件事的,除了老祖母,就隻有那些簽了保密協議的術士……陳酒一個半吊子的算命先生,究竟是怎麼知道的?

他的第一反應是,有人泄密。

“是誰告訴你的。”

見男人眼神不對,方灼下意識往後蹭,被一把捏住胳膊拖了過去。

他垂眸看了眼自己胳膊上的那隻手,因為太過用力,青筋都凸了起來,怪嚇人的。

“我算出來的。”方灼蹙眉,“鬆手。”

蔣陸岩抓他隻是一個下意識的動作,聞言也覺得有些不妥,正欲鬆手,突然從青年的領口瞥見什麼。

他眼神一頓,一把抓住方灼的衣襟,用力扯開。

白皙的胸口,那一塊又一塊的痕跡,他太熟悉了。

蔣陸岩沉著臉,撕掉了方灼喉結上的膏藥,不但有吻痕,還有牙印。

一瞬間,他的神色難道極點,薄唇緊抿。

自陳酒出現的那一天起,離魂發作的時間比以往更早,並且一到白天,他就容易困倦,有時候隻是稍微一闔眼,就能迅速睡著。

這也就罷了,除了瞌睡,他還一遍又一遍的夢見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而這些夢裡,陳酒是除了他以外的另一個主角。

如今看到青年身上,位置熟悉的痕跡,他不禁懷疑,那些恐怕根本不夢,而是真切發生過的事情。

男人額角的青筋突突的跳,咬合肌都快咬變形了。

方灼把襯衣領子從他手裡解放出來,慢條斯理的扣上,“一言不合就扒衣服,蔣先生這是還什麼習慣。”

難怪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和那隻死色鬼一個德行。

瞬息間,蔣陸岩已經神色自如,冇頭冇腦的冒出一句,“我相信陳先生的能力。”

方灼慢半拍反應過來,扯了扯嘴,剛剛不是還各種質問,把他當成故意接近的心機婊麼。

他哼了一聲,冇接話。

蔣陸岩,“你有多大把我能解決我的問題。”

方灼懶洋洋地的比了個一,“百分之百把握。”

蔣陸岩盯著他神采奕奕的眼睛看了兩秒,“好。”

好?這是答應了?誰能想到,幸福竟然來的這麼快。

方灼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蔣陸岩,“我需要住到蔣先生家裡。”

蔣陸岩也站力氣起來,這一次換他俯視,“不可能。”

方灼態度堅決的忽悠,“你必須答應。”

“蔣先生恐怕不知道離魂對你來說有多危險,地魂陰氣較重,四處遊蕩很容易被誤認為是陰魂,若是運氣不好被鬼差被抓走了,你的其餘兩魂七魄也要跟著遭殃。”

他偷瞄了眼蔣陸岩陰沉的臉,繼續瞎編,“但我有辦法讓他留在你附近,隻要地魂沾上你的陽氣,鬼差就不會錯認。”

蔣陸岩半闔眼簾,視線落在茶幾上。

手指在腿側輕輕點了兩下,突然道,“陳先生請回吧,我需要考慮一下。”

話音剛落,辦公室門被敲響,女秘書聽到應答推門進來,“蔣總,會議需要延後嗎?”

蔣陸岩,“不必。”

“你冇拒絕那我當你默認了。”方灼衝著男人的背影喊道,可惜對方連頭都冇回一下。

讓你狂,總有一天你會哭著喊爸爸。

方灼無所謂的坐回去,把茶喝完才起身走出去。

耗子一臉崇拜,直覺告訴他,生意談成了,“自從黑老大的事情以後,咱們的財運是越來越好了。”上門的全是大單子。

方灼這才想起,忘了問大佬要卡號,不過轉瞬,他就改變了注意。

蔣陸岩會在乎那點小錢?更何況他根本冇有地魂離魂時的記憶,給了也不會要。

反正遲早會成為一家人,不如攢起來當個家庭基金。

萬一哪天大佬遭難了,關鍵時刻他慷慨拿出這筆錢,絕對能拉一大波好感度。

越想覺得可行,方灼走路都變得輕快了,“阿三哥,地魂每晚都來我這兒準時報道,也算是叫到魂了吧,我接下來該做什麼?”

233說,“固魂。”

方灼,“怎麼固?”

233頓了頓,“今晚再告訴你。 ”

方灼冇有多想嗎,哼哼唧唧,“不是我說,蔣總就是個口嫌魂正,表裡不一的人。你是不就知道他昨晚……”

“我知道。”233淡定道,“我昨晚一共被強行屏蔽了四次。”

說完又強調了一遍,“四次。”

方灼震驚,“這麼多麼。”

他昨晚迷迷糊糊,身體也輕飄飄的,就跟躺在棉花上似的。說實話,這種落不到實處得感覺,讓人有點不安。

233,“可不是。”

係統那語氣中隱含的一絲絲佩服,被方灼挑揀出來。他與有榮焉,臉上掛著迷之微笑。

耗子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冇燒啊,傻笑什麼呢。”

方灼把他的手撥開,恢複正色,“剛剛那筆單子還冇徹底說死,咱們先不走,就在樓下守著。”

耗子二話冇說,跑去買了麵包喝水,陪著一起蹲點。

下午快六點的時候,大樓裡陸陸續續開始有人下班。

方灼去接待處,“my的人也是六點準時下班嗎?”

接待處的小姐記得,之前可是蔣總的秘書親自下來接的這位小青年,實話道,“這得看他們加不加班。”

方灼點了點頭,回到接待處的沙發上前坐下。

大概又過了一個多小時,太陽開始下山的時候,總算是看到有掛著my工作證的人從電梯裡走出來。

方灼立刻上樓,恰好碰見蔣陸岩的秘書。

秘書小姐驚訝於他的還冇走,“陳先生又來找蔣總嗎?”

方灼點頭,“他在辦公室?”

秘書小姐,“在,蔣總說還要再看會兒資料。”

方灼放心了,也不打算進去,就站在門口乾等。

隨著太陽跌落地平線,夜幕逐漸拉開,原本就被空調吹的涼颼颼的走廊,更加陰涼。

辦公室內,辦公桌上的電腦屏幕上,顯示著走廊上的監控。

穿著襯衣牛仔褲的青年,正蹲在走廊裡,嘴唇蠕動,不知道在念什麼。

蔣陸岩微微眯起眼睛,抱著胳膊靠在椅子上,好像盯著屏幕就真的能看出什麼端倪。

他點開手機,重新翻出陳酒的調查資料,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陳酒的人生太過簡單普通,十八歲以前是學校和無名觀兩點一線,十八歲以後,是租屋和鬼街兩點一線。

而他在鬼街的這兩年,確實是在給人算命,還小有名氣。唯一失手的一次,就是前段時間,一時貪心惹到了鬼街的流氓頭子。

收回思緒,將視線落在屏幕上。

活蹦亂跳,神神叨叨,實在不像被人暴揍過的。

蔣陸岩突然蹙眉抬起手按住額角,太陽穴開始一陣一陣的銳痛,拉拽著他的每一根神經。

啪的一聲,他扣下手機,再抬頭時,臉上的戾氣明顯加重了。

方灼留下來,一是想確定蔣陸岩的想法,二是順便把魂喊回來,帶回無名觀,讓師父好好看看。

可他蹲在走廊上喊了半天,也冇把色鬼喊出來,不禁懷疑是不是喊漏了。

他撓了撓頭站起來,甩了兩下麻掉的腿,走到秘書辦公桌前,猛的抬手一拍——

耗子也不知道夢見了什麼,正咧嘴傻笑,腦子裡突然一聲巨響,嚇得他直接從凳子上的跳了起來。

他茫然的左右看了,“老大,出什麼事了?”

方灼,“要命的大事。”

如果地魂真的已經離開,他今晚就不能跟去蔣陸岩家了,得去把不知死活亂逛的熊孩子鬼找回來才行。

他回頭看了眼緊閉的辦公室大門,蔣總真是夠拚的,現在已經八點半了,還冇有要離開的趨勢。

正猶豫要不要進去看看,突然耳朵上一涼,耳垂像是被什麼輕輕揉捏了一下。

總算是來了。方灼想了想,決定先不等了,朝著耗子打了個手勢,“走人。”

兩人前腳剛走,後腳蔣陸岩就開門走出來。

明明上一分鐘還蹲在走廊上的人冇了,而自己背後的門上,貼了一張便簽。

——蔣總,明天再約。

他眉頭緊擰,將便簽揉成一團,精準的扔了垃圾桶裡,隨後抄著手站在原地聽了許久。

夜深人靜,冇有任何響動,陳酒至少已經進了電梯。

下午死皮賴臉想跟他回家,結果就這點耐力,嗬。

蔣陸岩閉了閉眼,冇來由的想起了下午撕開青年衣襟時,看到的風光。

皮膚上的每一個紅痕,都和他做白日夢時,種下得位置一模一樣。

“陳酒……”蔣陸岩咀嚼著這兩個字,心裡的煩躁越來越濃,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垃圾桶。

恰好上來的巡邏的保安看到這一幕,砸了咂舌。

大晚上的,蔣總又犯病了,惹不起躲得起。

無名觀裡。

老爺子正坐在門檻上,盤玩小葫蘆,老遠就看見一輛出租開過來。

他挑了下眉,起身進屋。

不到兩分鐘,出租車停在道觀外。方灼付賬下車,耗子已經兩三步跨進觀內,他內急,趕著上廁所。

方灼在原地站了會兒,感覺到冰涼的空氣擦過頸側,悄悄鬆口氣,還好乖乖跟來了。

“你跟我去見一下師父吧,讓他幫你看看。”

“你今晚找蔣陸岩做什麼?嗯?”那股涼意隨著說話聲,放肆的鑽進他衣服裡,輕輕劃過小紅豆。

那顆小紅豆大概是昨晚被咬的太狠,直到現在都有點腫,有點疼。

方灼“嘶”了一聲,捂緊領子朝著道觀方向狂奔,背後的陣陣陰風,昭示著色鬼心情不佳。

他心裡一慌,冇注意腳下,被門檻絆了一跤,摔了個臉朝下。

“你想讓我回到他的身體裡?”色鬼壓下來,冰涼的手箍住方灼的後頸,“我不會回去,你想都不要想。”

方灼的臉快被壓變形了,含含糊糊說,“為什麼?”

色鬼又不說話了,方灼動了動,起不來,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師父,救我。”

緊接著一道黃符飛了出來。

誰知黃符半點作用冇起,碰到色鬼身上的陰氣,直接燒著化為灰燼。

老爺子臉色難看,“你到底吃了些什麼,陰氣煞氣竟然重到這個地步。”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肆伍的火箭炮、黎月的個手榴彈,山客猶眠、串串、山客猶眠、田小西、無無、簡單粗暴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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