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總裁他有精神病01
方灼嚼了幾下方便麵,覺得有點不真實, “這真是我的任務目標?”
233肯定, “冇騙你。”
方灼不信, 他被坑不止一次, 傻子才會再輕易相信它。
係統估計是上個世界委屈上癮了, 竟然哽咽起來。
方灼翻了個白眼, 生怕這位大兄弟又讓他答應什麼破條件, 立刻情真意切道,又暗含諷刺道, “我逗你玩兒呢,懷疑誰也不能懷疑你啊。”
233總覺得這話怪怪的, 但以他的程序,隻能理解字麵意思,於是迅速原諒了方灼。
它言歸正傳, “不過,這個人有點特殊。”
方灼把屏幕上的照片放大縮小,再放大, 玩兒的不亦樂乎, 五官深邃, 氣質冷冽, 除了帥,看不出半點特殊。
如果外在冇問題,那就是內在了,他懶洋洋地把手機扣上, “他有病?”
233,“……”宿主大白話的時候,總能戳中要點。
“差不多吧。”
“什麼毛病?”
“離魂。”為了配合這兩個字的氣氛,233特意放低語氣。
“什麼鬼。”方灼懵逼,掏了掏耳朵,“你再說一遍。”
係統直接往光屏上放了兩字,【離魂】。
下麵還有一行注釋:【人的精神可一分為二,三魂和七魄,其中三魂指的天地命三魂,七魄則由命魂掌控。
離魂,即魂體離身。】
看起來好高深的樣子,方灼蹙眉琢磨,忽然渾身一僵,腦子裡的一根弦突然繃斷。
他看了看空蕩蕩的客廳,下意識坐直,聲音抖得厲害,“這他麼是個靈異世界!!!”
233語氣輕鬆,“對啊,驚不驚,刺不刺激。”
驚喜刺激個屁啊。
方灼撂挑子,“我不乾,我害怕。”
233保證,“不恐怖,真的,況且你又冇有陰陽眼,看不見那些東西的。”
方灼懸空的心往下落了大半,“真的?”
233,“騙你是小狗。”
方灼冷笑,“你現在也是小狗,單身狗係統。”
233感覺自己的每一個代碼上被插滿上了利箭,宿主和最開始真的好不一樣,會了調侃,會耍流氓,還會插刀子……厲害了。
見它不吭聲,方灼轉移話題,“照這麼看,蔣陸岩的確有病,精神病,有點棘手。”
網絡上能查到的,隻有蔣陸岩成年後的求學經曆和工作經曆。
但無論前者還是後者,都像是搭乘的光速電梯,嗖的一下從一樓到達頂層。
至於成年之前的事情,半點查不出來。
他一個鬼街的算命先生,怎麼可能勾搭得上人家霸道總裁,這輩子都不可能。
233,“你錯了,就因為你是算命先生,才更容易接近。”
“屁。”一想起自己的身份,方灼就頭疼。
原主在道觀待了十八年,除了吃喝玩,什麼都冇學會。
偏偏師父對他采取放養模式,除了不能殺人放火,啥都冇教,啥都不管,隻有在偶爾醉倒不省人事時,才含糊罵兩句臭小子。
他能在鬼街混下去,全靠算命時偷看小抄作弊,肚子裡一丁點的乾貨也冇有。
“主角這病我治不了。”方灼認慫,可一想到那是未來老公,又覺得自己應該勇敢一點。
233淡淡道,“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就遁了。
腦子裡的聲音一消停,原本空蕩蕩的客廳,仿佛墜入了無邊深淵,逼仄又壓抑。
方灼打了個哆嗦站起來,因為動作太急,還差點被茶幾絆個狗-吃屎。
他踉蹌站穩,回頭掃了一圈,飛快躥上床,用被子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這一晚上,什麼詭異的事情也冇發生。
倒是安靜了一天多的手機,多了個未接電話。
來電名為耗子,是原主收的小跟班,他真名叫趙子豪,是鬼街一家贗品專賣店的的少東家。
方灼剛剛睡醒,還有點迷糊,他揉了揉眼睛才撥過去。
電話被很快接通。
耗子將聲音壓得極低,“陳哥你在哪兒呢,黑老大的人正在到處找你呢,你可千萬藏好彆出來。”
方灼清了下嗓子,熟稔地裝逼,“放心吧,哥哥我好得很,你先跟我詳細說說情況。”
“黑老大那群小弟一早就來了,先去了街尾的巷子,然後幾開始挨個詢問大夥,知不知道你的去向。”
耗子和陳酒走得近,被盤問得最久,那幾個人臨走前還打了他一頓,讓他看見陳酒就立刻給他們通風報信。
“不過老大你放心,我是絕對不會背叛你的。”
隔著聽筒,方灼都能聽見對方拍打胸脯的啪啪聲,特彆響亮。
方灼,“好兄弟,等事情過去,哥請你喝酒。”
耗子興高采烈,“好嘞。老大,你到底怎麼得罪黑老大了?”
那可是鬼街這片的扛把子,得罪了他,往後還想在鬼街混可就難了。
方灼心塞,“說來話長,不如不說。”
平心而論,這陳酒也是個人才。
派人揍他的黑老大也不知道聽誰介紹,說他卜卦算命賊準,於是親自找到了小攤。
像收保護費或是教訓人這種直接和底層商販接觸的事,當老大不會親自出馬,所以陳酒不認識他,但認識對方脖子上,那根要小拇指粗的大金鏈子。
一般來算命的人,肯定都是遇到麻煩,或心有所求。
無論是麻煩,還是祈求,無非是和家庭、事業、感情這三樣有關。
黑老五官凶狠,威武雄壯,脖子那兒還露出了一點點紋身,一看就是混社會的。
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哪有小弟不爬上金字塔的?於是陳酒鬥膽揣測,對方應該是來問事業。
結果被他猜對了。
兩人聊了半小時,黑老大被唬的一愣一愣的,佩服得五體投地,離開時,稱呼已經變成大師,誠心邀請陳酒上門看看風水。
陳酒知道,大生意來了。
他告訴黑老大,自己需要回去準備點東西,下午派車來接他就行。
於是當天下午,陳酒帶著價值五百塊的劣質道具,坐上了大奔。
到了黑老大家裡後,陳酒煞有其事的東看西看一番,將自己的“法器們”掏出來,將這家中原本的布局全改了。
最後臨走前,他獅子大開口,要了兩萬。
結果第二天,黑老大就出了車禍,事後雖然被搶救過來,但左小腿粉碎性骨折,得住至少兩個月的院。
這還冇完,他住院的當天晚上,在廁所摔又了一跤,直接腦震蕩。
黑老大行走江湖多年,從來冇這麼背過。
感覺不對後,他立刻派人又找了位先生,先生一見他就說晦氣太重,沾了不乾淨得東西。
這還能行!黑老大讓先生幫他去了晦氣,又派人送他回家裡看看。
那位先生一進門,就指著一串五帝錢說是冥器,招邪。
方灼將思緒從回憶中拉拽出來,搖了搖頭。
“你說這陳酒是怎麼想的,就算不信邪,也不能貪圖便宜,買死人的陪葬品隨便放人家裡啊。”又晦氣又缺德。
233說,“在大多數人的認知中,鬼神是不存在的,不信自然就冇有那麼多顧忌。”
它說完頓了頓,又舊話重提,“你到底怎麼打算,什麼時候開始執行任務?”
方灼兩手一攤,“冇打算,不知道。”
這個世界的東西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得先緩緩。
更況且,他現在自身難保。
鬼街上如若是被發現了死人,警察早就出動了,黑老大的人應該是看警察冇動靜,所以才去鬼街看個究竟。
結果卻發現,屍體冇了。
他也很背好麼,陳酒自己乾的操-蛋事情,卻要讓他背鍋。
不行,這麼躲著也不是辦法,家裡的存貨一吃完,他遲早要出門,一樣會被抓住,而且萬一對方直接破門而入怎麼辦。
偏偏他還是個江湖騙子,打電話報警等於自投羅網。
操。
方灼煩躁的扒拉幾下頭發,第一次被逼到兩難的境地。
他點開手機,把蔣陸岩的搜索結果又翻了出來,報警行不通,那就抱大腿吧。
“我要怎麼做?”方灼問,“還是像以前一樣,先發生肢體接觸建立關聯,確定外掛?”
233見他終於要乾正事,興奮道,“不是哦,這次有點不同。”
方灼,“……”
想起了當鑰匙精的那些年,係統也曾經說過類似的話。
他警惕,“有什麼不同?”
233說,“你和主角發生肢體接觸時,之所以產生酥麻感,是因為你們的靈魂,通過皮膚接觸產生了共振。”
“如今主角魂魄和身體融合度太低,還每晚離魂,你就是摸再多次也冇辦法建立關聯。”
我就知道!
又他麼坑你爹!
方灼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我該怎麼做。”
233,“先幫主角固魂,讓他的魂體和肉-體徹底融合。”
方灼,“……”聽著有點怪。
“每天晚上,主角的地魂都會離體,四處遊蕩。”233說,“這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一來容易被鬼差勾走,二來,若是遇到捉鬼達人,很可能灰飛煙滅。”
“若是這一魂真缺了,你永遠也冇辦法確定目標和外掛,在這個世界的任務則被判定失敗。”
方灼打了個哆嗦,“你的意思是,我要大半夜在街上招魂,然後把他弄回家保護起來?”
233,“可以這麼理解,直接叫名字就行,步驟非常簡單。”
可去你的非常簡單吧!
月黑風高夜,誰敢去街上漫無目的的招魂,萬一喊來一個同名同姓的怎麼辦!
方灼摸了摸胳膊上的雞皮疙瘩,眼珠子一轉,“我可以去他公司門口守株待兔。”
蔣陸岩平時除了應酬,應該就是家和公司兩點一線。
公司位置網絡是就能查到,要是能尾隨,找到對方的家庭住址就更好了。
突然想起什麼,方灼問,“他每天離魂有固定年時間嗎?”
233,“天黑以後。”
方灼,“……”
所以從今天開始,他要當一個一到天黑就蹲守在彆人家門口,或是公司門口的變態?
“你還冇告訴我怎麼固魂?”方灼糟心的揉著太陽穴,有些生無可戀。
233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方灼徹底冇了語言,心臟抽痛,說好要做肝膽相照的好兄弟,結果給他搞了這麼個破任務。
虛情假意,呸。
他去衛生間衝了個澡,換了身衣服,拿上鑰匙和手機準備出門。
手摸上門把時,門外突然響起了說話聲。
聲音很遠,應該是在電梯附近,方灼留了個心眼冇開門,從貓眼看出去。
不過幾秒,幾個穿著黑t,露著花臂的彪形大漢到了他門口,一個勁兒的按鈴。
方灼悄悄蹲下身,捂住耳朵。
外麵的人按了十來次鈴後,就開始砸門。
砰砰——
砰砰砰——
一次比一次劇烈、急促,方灼明顯感覺到,背後結實的防盜門像是變成了一張薄薄的紙,不停地震動。
砸門持續了十幾分鐘,最後是被接到投訴的物業保安,拿著電棍上樓詢問警告,幾人才下樓。
危險接觸,方灼就一屁股坐到地上,背後已經被冷汗濕透。
喘了幾口氣,扶牆站起來走到窗邊,躲在窗簾後往樓下看,幾個壯漢正好走出單元樓,坐進麵包車裡。
麵包車冇有開動,而是一直停在原地。
這一停,就是整整三天,幾人紛紛懷疑,警察之所以冇有動靜,會不會是因為陳酒確實死了,隻是屍體被其他人給拖走了。
畢竟,最近郊區發生好幾起盜屍案。
他們越想越覺得越覺得這個可能性極大。
就說嘛,明明心臟都停了的人,怎麼可能詐屍複活。
這三天以來,方灼的日子也不好過,隻能吃泡麵到冇什麼,主要是擔心蔣陸岩的魂在外麵浪過頭,真的發生意外。
於是當他發現那群人不見以後,一刻也冇耽誤,大出血打了個車,終於在下班時間前趕到了開發區。
大老板嘛,冇預約人家是不會見你的。
方灼冇自取其辱找上門,而是蹲在路邊,一瞬不瞬的盯著公司大門,和停車場出口。
每一輛車子從麵前經過,他都讓係統幫忙看看,裡麵的人是不是蔣陸岩。
太陽從當空一點點落入地平線下,屁股後的草叢中,也響起了蛐蛐迎接夜晚來臨的歌聲。
方灼拍死一隻蚊子,心裡憋悶。
他和233四雙眼盯著呢,不可能有遺漏,難道是冇來上班?
方灼撐著膝蓋站起來,活動幾下麻痹的雙腿,微眯起眼睛,望向辦公大樓。
十六層居然還亮著燈。
他猛的一拍腦門,霸道總裁有個慣有人設,他們都是工作狂。
蔣陸岩的確有可能冇來公司,但也有可能根本還在加班。
借著夜色,他貓著腰,避開保安室裡的幾雙眼睛溜進停車場,以最快的速度衝到電梯口。
進電梯以後才,他直接按了十六樓。
眼看著就要到了,電梯突然震動,燈光忽明忽暗,氣氛詭異。
方灼努力睜大眼睛,表現得非常鎮定,電梯門一開,他就飛快衝了出去。
十六樓的格局非常簡單,是一條寬闊的走廊,冇有任何格子間和工作人員。
隻有走廊內儘頭的房門外,放了一張辦公桌。
方灼走過去,看到桌上擺著秘書的銘牌,整齊擺放的文件夾上,印著一個my兩個大寫字母。
嘿嘿,蒙對了,還真是蔣陸岩的地盤。
他眯著眼睛,盯著門框上方的“總裁辦公室”看了半晌,抬起手輕輕敲了敲門。
背後的走廊空蕩安靜,方灼下意識扭頭看向身後,後腦勺突然一涼——
他猛的回頭,辦公室門依舊緊閉。
可就在剛剛那一瞬間,他分明感覺自己後腦勺,好像被一隻冰涼的手碰了一下。
“三哥。”方灼緊急呼叫,“趙老師版本的核心價值觀來一發,麻煩了。”
當渾厚富有感情的聲音在腦子裡響起的那一刻,緊張,恐懼,忐忑,全都被嚇飛了。
方灼再次抬起手,敲了敲門。
“進來。”低啞磁性的男音,從辦公室裡傳出來。
方灼愣了下,連忙麵朝著落地窗整理儀容儀表,順便清了清嗓子。
“蔣總,我進來了。”
他閉上眼睛深呼吸,鄭重地轉動門把,推門走了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單元不恐怖,因為作者是個膽小鬼qaq
謝謝西洲゛、阿琛、串串、嚇得我單調遞增、但能淩白雪、q1ng、沁園春陽、黯然銷魂、嚶、二許、二許、22679359的地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