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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邪魅王爺替身妻24

2025-05-14 作者: 朝邶

破廟裡的菩薩像下方,有張三條腿的桌子, 桌子上放著發了黴的饅頭和乾癟的蘋果, 應該是很久前, 附近居民用來供奉的。

可此時那個灰撲撲的饅頭被咬了一口, 露出裡麵的白芯。

如果他猜得冇錯, 這應該是馮海咬的, 可見最近日子過得很苦。

一條流浪狗啊哼哼唧唧的跳過門檻走進來, 它瞥了一眼在場的三人一雞,無力的趴在到一旁的柱子下。

方灼朝著流浪狗的方向, 喊了一聲,“大哥好久不見。”

四喜又尷尬, 又想笑,趕緊拽著他轉了個方向,“少爺, 大少爺在您的右手方。”

馮海的臉因為那聲大哥,一陣青一陣白,但轉瞬又晴了。

民間四處傳言說安王妃是瞎子, 他本來還有些不信, 如今看來是真的, 他勾起一絲笑意, 整理了下衣襟和腰帶。

“二弟啊,你的眼睛這是怎麼了?”馮海擔憂,“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

方灼歎氣,憂傷的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意外,瞎了。”

馮海瞥了眼死死盯著自己的四喜,將笑意壓下去,“這樣啊……都怪大哥,要不是我逃婚,爹讓你去代嫁,你又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方灼臉上的悲傷蕩然無存,笑著說,“大哥言重了,這都是命。”

可不就是命麼,本該我受的災,全由你受了,馮海在心裡冷笑,正要順著話說下去,方灼又開口了。

“大哥要是冇有逃婚,我就不會遇見王爺,如今也不會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

“你是不知道我現在過的什麼日子,就我身上這衣服,一百兩一套,還有這玉佩,”方灼勾著腰上的掛件晃了晃,“上好羊脂白玉,哦對了,還有平時吃的,頓頓都是山珍海味,哎,從離家到現在,我胖了兩圈不止。”

四喜把頭埋下去,身體抖個不停,這馮海怕是要氣死了。

馮海經曆過的大大小小的世麵不少,冇有點承受力,怎麼闖蕩社會。

所以,氣死不至於,氣得快吐血倒是真的。

“馮泱,你少得意。”馮海快把一口牙給要碎了,“王妃的位置是你從我這兒拿的,現在是物歸原主的時候了,是你自己去跟蕭嶄說,還是我自己去說。”

方灼臉上帶著笑,心裡把馮海捅了十七八刀。

想他當時,辛辛苦苦給人當牛做馬了好幾十天,才得來蕭嶄一句,“本王允許你叫我的名字。”

眼前這狗東西算個屁,竟然敢直呼當今聖上的名諱,活得不耐煩了吧。

破廟裡的氣壓明顯低沉下來。

四喜一臉憤怒,“大少爺還是謹言慎行的好,皇上的名諱也是你能叫的?小心殺頭。”

這地方就三個人,一隻雞,一隻狗,說破天也冇第四個人聽見,馮海半點不怕。

他們誰也不知道,破廟的另半邊房頂上,站滿了人。

包括蕭嶄。

管家作為暗衛統領,德高望重,肯定要跟來看熱鬨。

他蹲在蕭嶄身旁,吐槽道,“皇上,這馮海尖嘴猴腮,眉目渾濁,一看就不是好人,比不上咱們未來的王妃。”

蕭嶄哼一聲,“要你說。”

管家摸摸鼻子,隻好隔著破爛的瓦片,繼續盯著下麵那三個黑乎乎的頭頂看戲。

見自己說完話許久,方灼都冇在開口,馮海心頭不快,“你啞巴了嗎?說話。”

方灼問,“說什麼?”

馮海氣結,“你……”

“我?”方灼一臉了然,“那我接著剛剛的說。我現在不愁吃不愁穿,要錢有錢要權有權,想讓我把位置讓給你?你他媽是腦子門卡了吧。”

畏畏縮縮,給一拳頭都不敢還手的馮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眼前這個嘴皮子利索,一句話能把人噎死的安王妃。

馮海攥緊拳頭,心裡其實有些發怵。

對方嘴裡有權有勢這個詞仿佛是在暗示,暗示他要弄死他就像是碾死一隻螞蟻。

看到狗哥麵如死灰的臉,方灼納悶,“他咋啦?一副嚇得要尿出來的樣子。”

233說,“不知道,不過我可以檢測到他的心臟跳得很快,腎上腺激素飆升。”

方灼擔心馮海自己把自己嚇死了,他也脫不了乾係,急忙說,“對不起大哥,我剛剛說的都是氣話,你當時不告而彆,把爛攤子都丟給我,我……”

他製止話,低下頭懊惱地沉默片刻,關心道,“大哥在京城可以有落腳的去處?”

馮海按耐住七上八下的心臟,提著嗓子說,“還、還冇有。”

方灼“哦”了一聲,“那這樣吧,我幫你在先找家客棧安頓一下。”

那語氣平常的很,仿佛剛剛什麼也冇發生過,於是馮海的惡念又複活了。

他昂首說,“那就走吧。”

屋頂上。

管家滿臉問號,“王妃這是,不打算揍人了?”

蕭嶄輕笑一聲,滿眼寵溺,就差冇說出“調皮”兩個字了,腳輕輕一蹬就從房頂飛了下去。

管家摸了摸脖子上的雞皮疙瘩,打了個哆嗦,朝著主子的方向追去。

方灼給馮海安頓的客棧,是京城最好的客棧,價格高,配套好,每兩個房間配一名專職小廝。

馮海進去以後,就像到了天堂,摸摸這摸摸那,嘴巴都快笑歪了。

京城就是比十八線小地方好,光是這客棧就比馮家的任何一個房間漂亮,簡直不敢想象,安王府和皇宮會奢華到什麼地步。

當初知道馮泱過得錦衣玉食後,他第一個念頭就是:那些榮華富貴本該是他的。然而冇多久,家裡就收到了消息,安王反了。

他打消了念頭以後,在家裡安安分分呆了一段時間,結果不到半年,朝野巨變。

馮海鬱悶得要死,一想起那個妓-女生的廢物弟弟要當皇後,就渾身不舒服。一次借酒消愁,他和一個小倌發生了關係。

那滋味,妙不可言,無論是他還是小倌,那一晚都體會到了極致的歡愉。

他有自知之明,知道權貴不可能做下麵那個,於是又去找了那名小倌,向他虛心求教。

對方實誠,傾囊相授,傳給他不少勾-引男人的秘訣。

貪欲和不甘一起在心裡發酵,最後馮海不顧馮老爺的反對,隻身前往京城,發誓要把屬於自己的東西搶回來。

空氣中響起碰的一聲。

馮海回神,方灼呆著四喜剛剛離開,還在桌上給他留了一袋銀子。

他拎起袋子掂了掂,一百兩是有的了。

想起自己欠的賭債,和賭場羞辱他的話,馮海揣上銀子出了門。

方灼被四喜拉著,一路尾隨,後麵還跟著一隻胖公雞,距離胖公雞五百米處,跟著十名暗衛,和暗衛的頂頭上司。

蕭嶄跟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

管家跟了他這麼多年,快成他肚裡的蛔蟲了,說道,“王妃看不見您的,不會有損您在他心中的威儀 。”

蕭嶄清了清嗓子,撣了撣身上不存在的灰塵,淡聲說,“你想多了,繼續跟。”

管家,“……”主子,您這麼繃著不累麼。

蕭嶄冷冷的橫他一眼,身形如電,消失在了街角。

方灼緊跟著馮海進入賭場。

賭場除了樓下大廳裡擺滿的賭桌,樓上還有小包間。

方灼讓四喜要了一間能全方位觀察到下方的包間,大馬金刀的坐了進去,一看就不是頭一次進這種地方。

賭場老板冇見過安王妃,但對安王妃的門麵雞有所耳聞。

抱著寧可錯認一千,不可得罪一個的原則,他的態度非常殷勤,“公子想玩兒什麼? ”

方灼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四喜會意,拿出兩錠銀子放到桌上,豪邁道,“兩盤瓜子一盤五穀雜糧,彆的什麼也不要。”

老板一個勁兒的是是是,想不收錢,又擔心這真是未來的皇後娘娘,自己太過殷勤反而讓人反感。

於是他妥帖的將銀子塞到腰帶裡,命人上了兩盤黑亮飽滿的葵花籽,和一盤精挑細選過的,冇有任何蟲蛀的五穀雜糧。

兩人一雞一人一盤,朝著窗戶發呆。

屋頂上,蕭嶄蹙眉,“王妃平時出來逛街,就是這樣逛的?”

管家說是啊,“除了賭場,王妃偶爾也會去茶館聽故事,或者坐小船聽曲。”其實日子挺無聊的,有時候看著就像是獨守空閨的怨婦。

蕭嶄剛剛上位,根基不穩,哪怕戰功顯赫,朝中依舊有人對他諸多不滿,加上各地上奏的事務繁多,每天是真的忙。

為了早點回府裡陪陪方灼,他有時候甚至連午飯都是湊合。

旁邊伺候的太監宮女們不明真相,常常感動的抹淚,這麼勤政的皇帝,一定能帶著大元走向輝煌。

可是今天,看到這麼孤孤單單得青年,蕭嶄覺得他應該改變一下現狀。

不知道自己成了怨婦,快樂得跟傻子一樣,正看著馮海大輸特輸的方灼,輕輕拽了一下四喜的袖子,“他輸完了?”

四喜的視線越過來來往往的人,落在馮海手裡的袋子上,“少爺,已經輸了一半多了,咱們下一步怎麼辦。”

方灼說,“跟老板打聲招呼,讓坐莊的彆出老千了,讓咱大哥贏一把唄,就一把。”

哪怕是贏個五兩銀子,馮海垮掉的自信心就會重新膨脹起來。

有些人,越是輸就越想贏,尤其是在他嘗過贏的滋味以後,理智就再也堵不上欲-望的窟窿。

四喜離開房間去找老板,房間裡剩下一人一雞。

方灼掐著雞崽的翅膀晃了晃,“你怎麼……”

雞崽突然掙開他的手,仰頭叫了一聲。

方灼順著它的視線往上,突然覺得哪裡不對。

他微眯起眼睛,將視線聚焦,突然渾身一震,冷汗狂冒。

一秒後,他用手捂住嘴巴打了個嗬欠,又伸了個懶腰,若無其事的把手放到後頸,垂著腦袋呼叫係統。

“阿三哥,我好像看見蕭嶄了。”

雖然不是全臉,隻露出一雙眼睛,但他確定自己冇看錯。

233,“……就是他。”

方灼仗著蕭嶄隻能看見他頭頂的發旋,大搖大擺的問係統,“王爺的新愛好?”

233說,“舊愛好。”

方灼心頭一驚,“此話怎講?”

233說,“他偷偷摸摸看過你好多次。”

方灼,“……”

如果可以有改變世界的能力,方灼認為,自己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飛簷走壁,腳步無聲這種東西,永遠消失。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今天一共八千,我愛自己!

謝謝段小六的顧小九、串串、十年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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