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靈異 > 再蘇就炸了 > 111、邪魅王爺替身妻04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11、邪魅王爺替身妻04

2025-05-14 作者: 朝邶

空氣靜默良久,方灼雖然低著頭, 但他知道馬夫在看他。

他適時用手指沾了沾眼角上, 那一點好不容易憋出來的淚花, 傷心的吸了吸鼻子。

馬夫斜倚在馬槽上, 兩手抱胸, 視線在青年身上轉來轉去, 最終停在他的左手上。

細白的手指頭來回在馬槽沿上敲打, 這是個無意識的動作,卻成功暴露了方灼此時雀躍的內心。

看來死丈夫對於青年來說, 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

嗬嗬。

馬夫嘴角抿緊,眼眸垂下, 遮住了裡麵的情緒。

方灼是高興,高興的是他發現自己的演技又有突破啦,剛剛那一下, 情緒和麵部表情都剛剛好。

“聽說你剛剛在院子裡跟人吵起來了。”馬夫撩起眼皮,眼裡晦暗的情緒已經消退。

方灼的手指頭猛地一停,瞬間給激動壞了, 真冇想到自己這麼快就引起了馬夫的注意。

“也不算是吵起來。”方灼按耐住欣喜, 不在意的說, “就是大家友好的協商協商。”

馬夫微抿起唇, “協商什麼?”

方灼說,“協商讓她們離開王府。”

“王爺四處征戰,一直無暇顧及她們,一年又一年, 這幾個姑娘再拖下去,以後怕是不容易再找到好人家。”方灼善解人意道,“不如早點放她們自由,去找自己的幸福。”

馬夫說,“你能替王爺做主?”

“當然不能,可你也看見了,王爺他就要……”方灼說不下去了,哽咽一聲。

馬夫嘴角抽動,“那協商出結果了嗎?”

方灼兩手一攤,“冇呢,幾個姐姐非要讓王爺親自開口,結果我們卻連王爺的……”

方灼下意識捂住嘴,臥槽,差點說漏嘴!見馬夫正看著自己,嘴巴順勢張開,打了個嗬欠。

馬夫,“……”

方灼神色自然的把手放下,“結果卻連王爺的手都冇摸到,我們去的時候,大夫正在給王爺紮針。

兩人背後,雞崽鑽進馬廄,跳到大寶馬背上,兩隻今天冇打架,一起圍觀吃瓜。

馬夫聞言輕笑一聲,眼睛稍微眯起,顯得狹長。

這有啥好笑的,方灼不明白男人的什麼意思,莫名發怵。

他從馬槽上下來,拍拍屁股說要回去了。

馬夫突然問,“王妃喜歡看戲嗎?”

方灼下意識回道,“不喜歡啊。”

馬夫扯了下嘴角,轉身走進馬廄,伸手就要揮掉騎在馬背上的雞崽。

“你那樣會嚇到它的。”方灼急忙製止,跑過去溫柔地把雞崽抱下來,“要像這樣。”

馬夫一言不發,也不知道聽冇聽進去。

方灼瞥了下嘴,偷偷的跟係統說,“我怎麼覺得他對我忽冷忽熱的。”

233說,“那是因為你太智障。”

方灼嚴肅否認,“我冇有。”

233懶得跟他爭辯,提醒道,“你收著點,彆演過了。”

方灼哼哼,“放心吧,我是保守派,不走浮誇路線。”

233無語,遁了。

方灼回到院子,剛到門口就看見氣呼呼的四喜。少年小臉漆黑,也不知是誰惹他了。

見到少爺回來,四喜告狀說,“少爺,剛剛有個小丫鬟,說您叫我去南邊的花園。”

方灼說,“我冇叫你。”

四喜說,“我猜到啦,所以我冇去,我懷疑那個小丫鬟是故意想支開我。”

方灼點頭,覺得四喜猜的冇錯,可是為什麼呢?嘖,不行,得去補點乾貨知識。

“四喜,我去躺會兒,有事叫我。”方灼丟下話,進房間躺好,讓係統給他找了點宅鬥的電視劇看。

四喜站在門口,透過門縫往裡看了一眼,少爺還真躺下了。

這短短幾天,少爺變了好多。

對他更親和了,說話也不如以往那樣陰沉無力,每天都是一副精神很足的樣子,唯一不好的,就是添了個壞毛病,愛睡覺。

虧得王爺快死了,這府上又冇有其他主事的人,這要是放在其他府裡,這樣的王妃,早被婆婆用家法調-教了。

方灼惡補了將近一個小時的後宅知識,心頭一片冰涼。

就他這智商,真要有人想整自己,一整一個準。

他不放心,把屋內翻了個遍,確定冇丟東西,也冇多東西,這才鬆口氣。

想了想,還是把四喜叫進來,再次叮囑道,“四喜,無論任何時候,咱們房間一定要留一個人,懂嗎?”

四喜點點頭,他一直這麼做的,可是看到少爺嚴肅的臉,還是忍不住問,“為啥?”

方灼說,“我懷疑有人要害我。”

四喜一驚,“那、那少爺我們跑吧。”

方灼搖頭,“不能跑,我還有事要做。”

四喜想起什麼,壓低聲音跟方灼說,“少爺,我在來馮府之前,在周府上當過幾天短工。周府裡有個姨娘,被人從屋子裡搜出了個下咒的布娃娃。結果你猜怎麼著?”

方灼笑了,這故事他剛看過,“那娃娃上寫著老爺的生辰八字,老爺震怒,下令將姨娘綁起來,沉塘淹死了。”

四喜驚訝,“您、您也聽說啦?”

“不是聽說,是猜的。”方灼高深莫測,“我才,這娃娃其實是另一個小妾,讓人放進去的。”

栽贓嫁禍就罷了,還把人給弄死了。

四喜眼鏡瞪圓,“少爺真厲害。”

方灼受用,拿起桌上的紙扇扇了幾下,“一般一般吧。”

但很快,他的臉色就暗了下來。

以後必須更加謹慎才行,這是個吃人的時代,普通百姓就是螻蟻,而他們的命運,則被掌握在權貴手裡。

讓他想不通的事,自己究竟招誰惹誰了,竟然值得對方派人摸上門。

馬廄裡。

侍衛牽來一匹馬,把韁繩交給馬夫後,低聲說,“王妃屋門口一直守著人,屬下進不去。”

馬夫將馬牽進棚子裡,“我讓你查的事情查了嗎?”

“查了,這人的確不是馮海,而是馮海的弟弟馮泱。”侍衛說,“真的馮海目前下落不明。”

這馮家膽子也是真的大,替嫁這種事情也敢做,不知死活。

侍衛憤憤不平,越想越氣憤,“既然知道是替嫁了,要不等事情結束,咱就把人退回去吧,管他是不是上頭的人。”

“不是。”馬夫說著,說手給汗血寶馬加了把草料。

他昨晚夜潛隻是想確定馮泱到底是不是皇帝的人,如今來看,以應該不是。

世上冇有這麼蠢的眼線。

主子說什麼,侍衛就信什麼,隻是問,“那王妃的房間……”

“不必再去。”

“是。”

這天下午的時候,方灼把搖搖椅搬到了院子裡的樹蔭下,搖著搖著就睡著了。

四喜在旁邊給他用扇子驅蚊,扇著扇著,突然聽見一聲驚呼,聲音不大,應該是從北邊的院子傳來的。

方灼猛地睜開眼,“誰在喊?”

四喜搖了搖頭,正想出去問問,管家提著衣擺,匆忙跑來。

“王妃,王爺他、他去了。”

方灼一下子站了起來,身體搖晃,啪地一聲跌坐回椅子上。

他是真冇想到,寡婦這口鍋,這麼快就砸下來了。

管家看他神情哀慟,有些不忍,“王妃,您冇事吧?”

方灼擺擺手,一隻胳膊搭在四喜肩上,支撐住自己,“帶我過去。”

管家張了張嘴,低聲歎了口氣,轉身領路。

王爺房裡,床簾依舊捂得嚴嚴實實,幾個小妾正跪在地上哭哭啼啼,一雙雙眼睛腫得跟桃子似的。

方灼蹣跚走過去,“王爺……”

233,“……”

他抽泣著上前一步,試圖掀開簾子看看裡麵的人,卻被跪守在床前,突然起身的侍衛給製止了。

“王妃節哀。”

方灼動了下手腕,“我就是想看看王爺……”

侍衛說,“王爺戎馬一生也累了,就讓他安靜的走吧。”

也對,誰也不想躺在那兒被人看來看去。

方灼表示理解,轉身跟那幾個小妾跪到一起。

在大夫發話說準備後事的時候,王府就把棺材和布置靈堂的東西準備好了。

冇多會兒,就有人進來掀開簾子,將臉上蒙著白布的男人抬出去,放進門外的棺材裡,抬著去了正堂。

正堂的東西已被清空,布置成了靈堂,丫鬟下人們全換上了素服,分列在兩邊。死的不是自己的親人,他們卻一個比一個哭的厲害。

方灼好奇問係統,“感情這麼深厚?”

233說出了個殘忍的事實,“哭的越傷心,賞錢越多。”

方灼,“………”

他作為王妃,和其他小妾一起跪在地上,一邊哭一邊燒紙。

“阿三哥,躺在棺材裡的真是蕭嶄?”想起之前侍衛不讓他掀簾子的一幕,方灼總覺怪異。

作為妻子,在丈夫入殮之前,看最後一眼難道不是應該的麼?這應該不算打擾吧。

233隻有四個字,“自行體會。”

方灼撕了幾張紙錢放進火盆,“你能吹一陣妖風,把蓋遺體的白布給吹了了嗎?”

233說,“就是吹開你也不認識。”

也是,他連蕭嶄長什麼樣都不知道,“我旁邊這幾位小姐姐總該認識吧。”

233漠然,停頓了會兒才說,“她們也冇見過。”

“什麼?!”方灼差點被驚得站起來。

幾個小妾是近兩年才被皇帝塞進王府的,王爺公務再忙,見一麵的時間總有吧。

方灼不太相信,垂眸把黏在一起的紙錢撕開,往旁邊靠近,“你見過王爺嗎?”

小妾哭得上氣不接上氣,想也冇想的回道,“冇……”

這話剛出口,她右手邊的小妾猛地扭頭看過來,“你不是說跟王爺三度**?合著都是騙人的!”

小妾被她吼得縮起脖子,另外兩個小妾也猛的抬頭看了過來。

方灼“噓”了一聲,讓幾人小聲點,回頭看了眼後麵。

下人和丫鬟們都低著頭,哭得渾然忘我,輕易就把他們的說話聲蓋了過去。

方灼壓低聲音問,“幾位姐姐都冇見過王爺?”

幾人緊咬著牙,冇吭聲。其中三人曾一度以為,與王爺**三度的那位,會坐上正妻的位置,被王爺獨寵的。

誰成想,竟然是騙人的。

嫉妒了那麼久,到頭來是一場騙局,誰能理解她們的心情!

幾人就這麼小聲爭執起來,挑起戰火的方灼則閉嘴沉默了,暗暗思忖。

王府有個小妾被王爺“恩寵”的事,蕭嶄不可能不知道,可他為什麼要放任謊言肆意?

懶得管,還是故意為之?怎麼想,都覺得這又是一出勾心鬥角。

方灼說,“我覺得蕭嶄這人挺有意思。”

233說,“嗬嗬。”

方灼蹙眉,“你嗬嗬是什麼意思?”

233說,“專心燒紙吧,皇上來了。”

方灼差點一腦門栽進火盆裡。

門口,皇帝一身白衣,依舊玉樹臨風,他抬手製住正要高喊的太監,撩開衣擺,大步走進王府。

在場的所有人,全都跪了下來,以頭點地。

皇帝看也冇看,徑直走到棺材前,絲毫不避諱地摸了摸未關嚴實的棺材蓋子。

他一臉哀痛,嘴唇顫抖,似乎不願相信唯一的親弟弟就這麼死了,隨後伸出帶著扳指的手那隻手,想要掀開白布。

卻在聞到那股藥臭和腥臭味時,眉頭一擰,把手又收了回去。

地上,方灼正閉著眼睛看直播,將皇帝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忍不住評價道,“要是我唯一的弟弟死了,就算是他被碾成肉泥,我也會抱著他的屍體好好哭一場。”

233說,“每個人表達情感的方式不一樣。”

方灼撇嘴,“那你看他的鞋。”

大黃靴子上繡著一條張牙舞爪的龍。

就連他這個衝喜道具都知道,要從頭到腳素衣打扮,皇帝會不知道?

方灼不信。

皇帝上完香欲走,轉身時,看見了跪在自己腳邊的方灼,這才想起,自己還給弟弟指了位男妻。

皇帝俯身,將方灼拉起來,“節哀順變。”

方灼憋出幾滴眼淚,嗚嗚咽咽,半天蹦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皇帝冇耐心聽他表達清楚,鬆開手,大步流星走了。

方灼也不在意,重新跪回地上,繼續看直播。

畫麵裡,皇帝上馬車後,太監立刻小心翼翼的捧上一張帕子。

方灼在心裡臥槽一聲,狗皇帝擦乾淨手後,直接就把帕子扔在了太監臉上,然後就把身上的素服脫了,扔到腳榻邊,換上了疊放在馬車裡的龍袍。

太監諂媚道,“恭喜皇上,賀喜皇上,終於……”

關鍵時刻,光屏被關閉。

方灼惡狠狠地將紙錢往火盆裡一扔,“你知不知道關人直播,等於掘人祖墳!”

233冷漠,“哦。”

方灼咬牙,要不是有這麼多人在,他真想給係統豎個大拇指,你真的好棒呢。

安王冇有孩子,大小老婆們白天跪完,晚上還要輪番守靈。方灼作為正妻,守第一夜。

四喜陪他到後半夜,就被轟去睡覺了。而陪伴他的管家,也因為年紀大了,一直在後麵打瞌睡。

此時已經是初秋,晚上總伴著涼風,懸掛的燈籠被吹得晃來晃去,裡麵的蠟燭也是忽明忽滅。

方灼抬頭看了眼碩大的黑色棺材,下意識往後挪。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今晚異常靜謐,似乎就連王府的部署,都冇有前幾天嚴密。

就在這時,方灼聽見了很細微的砰砰聲。

他頭皮發麻,一抹寒氣爬上他的腳踝,正悄悄的往上蔓延。

“誰?”方灼聲音發緊,撐著膝蓋站起來。

管家依舊閉著眼睛,呼吸平緩,睡的正香。

方灼心頭狂跳,害怕,卻又忍不住想確定外麵究竟有冇有人。

他扶住門框,深吸口氣,突然把身體探出去。

結果看見了一隻大公雞。

雞崽是出來找娘的,一邊找一邊捉蟲吃,再加上四喜臨睡前,還給他吃了蔬菜拌玉米粒,整個肚子撐成了球。

平時還能撲騰著跳起來,現在嘛,剛跳起來就重重砸下去。

方灼剛剛聽見的,就是他肚皮著地的聲音。

“你怎麼找來了?”方灼蹲下身,雞崽就把腦袋擱在了他膝蓋上,咯了一聲。

管家一下子就醒了,扭頭便看見一隻大公雞正跟王妃撒嬌,急忙站起來,“使不得,這東西不能留在這兒。”

方灼下意識問,“為什麼?”

管家說,“公雞至陽,驚到了王爺怎麼辦。”

詐屍。

方灼腦子裡蹦出兩個字,頓時打了個寒顫,“那我把它送回去,順便去方便一下。”

管家大概是剛剛睡醒,眼皮子耷拉著,說話聲音也有些低啞,顯得蒼老又無力。

他問,“要我陪您嗎?”

方灼恐懼的擺手,“不用,我很快就回來。”

說完就抱著雞崽跑了,跑出去一截,突然鬼使神差的停下來,回頭看向靈堂。

管家正趴在棺材沿上,腦袋也伸了進去,就好像,就好像在聽裡麵的人說話!

方灼一了趔趄摔坐到地上,兩腿不停的發抖。

他拍了拍胸口,穩住心跳,剛翻了個身,撐著地麵準備站起來,突然看見正前方的回廊裡,有個人影跑過去,轉眼就不見了。

臥槽臥槽臥槽。

“見鬼了,阿三哥我見鬼了!”方灼被嚇到了極致,潛力大爆發,咻的一下跳起來,不要命的往馬廄方向跑。

馬廄旁的草屋裡,侍衛在報告情況。

正說到叛徒剛剛已經逃出地牢,就聽見拔足狂奔的聲音。

他站到窗戶前一看,一個穿著素服的青年,抱著隻黑尾大公雞,飛快朝著這邊跑來。

侍衛,“是王妃,您看……”

馬夫揉了揉額角,一個簡單的手勢,侍衛就從後麵的窗戶翻出去,消失在黑夜中。

方灼看見草屋透出的燭光,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大喊道,“安大哥,救命,有東西在追我!”

馬夫聽見救命兩個字,立時從凳子上站起來,剛來開門,青年就迎麵撲進了他懷裡。

方灼渾身發抖,兩隻胳膊死死圈著男人的腰,“安大哥,我……我剛剛看到有個影子從回廊裡跑過去,你說,你說會不會是王爺死得不甘心,回來……回來找人索命了……”

馬夫,“……”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串串、blessing、扶蘇心比天下重、西洲゛、西洲゛、西洲゛、西洲゛、段小六的顧小九的地雷~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