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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惡龍的寶藏03

2025-05-14 作者: 朝邶

衛生間裡光線昏暗,霍延側身對著燈光的, 臉上冇有波瀾, 但大半張臉都被陰影覆蓋著, 就顯得有些詭異了。

方灼悄悄咽口水, 摟著衣服的胳膊收緊, 霍延不說話, 他也不能說。

把球踢回去雖然會忤逆大佬, 但總比自尋死路好吧。

對每個男人來說,那東西都是不能說的, 是逆鱗。

“跟我玩兒小聰明?”霍延終於開口了。

他漫不經心地整理著襯衣袖口,語氣就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

方灼很清楚, 自己對霍延來說不是老朋友,而是隻不起眼的小螞蟻。

對方說話的語氣,看似平淡, 其實更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不行,得刷個好感才行,方灼說, “霍先生, 我錯了。”

霍延撩起眼皮看他, “怎麼說。”

方灼說, “您是什麼人,我心裡想什麼您一眼就能看出來,在您麵前耍的不是小聰明,是蠢。”

他一臉期盼的看向男人, 相由心生,長得好心地肯定也不錯,會放過他吧。

霍延心地不好,不過是看他年紀小,懶得再計較。

臨走時警告,“既然由你留在頂層,就記好自己的本分,彆想不該想的。”

直到男人離開衛生間,方灼才敢問係統,“什麼叫彆想不該想的,我想他啥了?”

233,“自己想。”

方灼望著天花板,還真想出來了,不就是艾佳那句話惹的禍麼。

霍延現在肯定把自己當成覬覦他的心機婊了!

這誤會大發了。

方灼愁眉苦臉的抱著西服離開衛生間,站在走廊裡,探著腦袋看向宴會廳。

宴會廳很大,一百號人在裡麵並不擁擠,東一團,西一簇,方灼很快就找到了位於會場中心的人。

霍延被他人簇擁著交談,麵無表情,偶爾頷首,基本都是彆人說,他在聽,這一看就是大佬中的大佬。

看了半天什麼也冇看出來,方灼隻能收回腦袋,“霍延有什麼弱點或是秘密嗎?”

上個世界即便是係統不透露,可他個富二代嘛,隻要肯花錢,什麼查不到?這個世界不行,他是個小窮蛋。

233說,“不能透露。”

方灼賣慘,“你也看了到了,我連他手指都摸不到,算我求你行麼。”

233沉默一瞬,方灼知道它在猶豫,繼續說,“要是任務完不成,我就隻能交代在這裡了……”

“他……”233猶豫,它的存在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可以保護方灼的,可也必須遵守輔助係統的規矩。

方灼迫切的等待,最後等來一句提示,“霍延十七歲的時候,被綁架過一次,受了重傷,是他自己逃出來的。”

233補充道,“我隻能透露這些。”

“謝謝三哥。”最後兩個字咬得特彆甜。

方灼把西服抱去洗滌部,請教阿姨這種麵料的衣物該如何清洗。

記下以後,便回到宿舍開始洗衣服。

霍老板這件衣服能抵他十個月的工資,方灼洗得小心翼翼,嘴裡還不忘念叨,“看在我把你洗得這麼乾淨的份上,以後可得好好幫我。”

等忙活完,已經是半小時以後,他看了眼時間,匆忙離開宿舍。

剛要到電梯,就突然聽到一句,“我方才聽張總說,金銀島之所以叫金銀島,是因為很早以前,那裡埋著寶藏。”

說話的人見到愣在門外的服務生,眉頭一皺,“等下一趟。”

方灼扭頭看了眼另外幾部電梯,全顯示正在上行。

看來宴會應該是結束了。

他乾脆繞向安全通道,那旁邊有員工專用的貨物電梯。

貨物電梯不像客用電梯裝潢好,看上去舊巴巴的,方灼看了眼天花板上不太明亮的燈光,心裡發毛。

就在這時,迎麵走來一個人,是顧恒。

“顧恒哥您怎麼在這兒?”方灼往後退一步,幫顧恒按了樓層。

顧恒說,“去後廚取了點冰。”

方灼點點頭,視線滑下來,正好掃過顧恒的指尖,“你流血了。”

顧恒抬起來看了一眼,不甚在意,“冇事。”

方灼問他,“你身上還有備用的創口貼嗎?”

服務員經常整理收拾,難免會磕碰,弄出有點小傷,一般情況下大家身上都帶著創口貼。

顧恒說,“冇有。”

方灼把手伸進衣兜掏了掏,掏出一張遞給他,“貼上吧。”

顧恒接過創口貼,並冇有後貼上,而是在抵達十五樓,離開電梯以後,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方灼一出電梯就聽見走廊裡有腳步聲。

急忙拐過進走廊,朝著前方挺拔的背影喊道,“霍先生,能麻煩您等一下嗎?”

霍延步履不停,仿若冇有聽見。

方灼跑得更加賣力了,搶在對方進門前,把人攔了下來,喘著氣斷斷續續的說,“我工牌掉到您房間了,我能進去取一下嗎?”

霍延的眸光晦暗一瞬,這些年,被送來的男男女女不是少,以如此蹩腳的方式,想引起他注意的,這倒是頭一個。

他用房卡開門,側身,示意方灼自己進去。

方灼冇想到對方這麼好說話,他都已經做好一哭二鬨三上吊的準備了!

不管了,先拿到工牌再說。

他走進衛生間撿起工牌,體貼地替男人放好洗澡水,又把浴巾疊成一隻可愛的小老鼠,擺放在伸手就能拿到地方。

霍延走到書桌前,打開電腦。

房間、走廊、甚至是員工操作間,頂層的每一個角落裡,都被他的人提前裝上了隱形監控。除了他和下屬,冇有人知道。

霍家表麵平靜,實際上個個都想他死,或是正在等他死,十幾年來,他崩著的那根玄弦從來冇有鬆懈過。

霍延將視線移向屏幕,看見一隻活的大老鼠,和一隻毛巾疊的死老鼠。

保鏢進來,將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裡麵是林海洋的全部資料。

霍延翻閱一遍,冇有發現任何問題。

這的確隻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即將步入大學的少年,和霍家分支的人冇有任何關聯。

方灼不知道自己老底被掀了,他從衛生間走出來,微笑著說,“霍先生,洗澡水已經為您放好了,如果需要,可以隨時叫我。”

他說完轉身就要走,快到門口的時候,霍延突然開口。

“我讓你走了嗎。”

方灼握住門把的手落下,他轉身,“您還有什麼吩咐?”

霍延眼神平淡,已經走到沙發前坐下。他翹著腿,坐姿閒適,卻偏讓人有種危險逼近的感覺。

“林海洋,你家裡有幾口人。”霍延說。

“兩口。”

“大學考上了嗎?”

“考上了,t大。”

“談過戀愛嗎?”

“冇談過。”

霍延的問題冇有章法,看似很隨意,但方灼知道,對方這是在試探。

他暗自慶幸,還好有原主的記憶,否則這會兒怕是已經被槍給崩了。

霍延安靜下來,目光卻一直落在方灼身上,讓人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被巨型野獸盯上的弱小的動物,對方不急著吃,而是在逗弄。

不知道過了多久,方灼已經緊張得滿頭冷汗,霍老板終於大發慈悲放過他,“出去吧。”

方灼硬著頭皮道了聲,“晚安,祝您好夢”才邁著僵硬的腿走出房間。

為了方便隨叫隨到,經理特批讓他晚上可以使用頂層末尾的房間,暫時作為值班休息室。

刷卡進門,方灼就像是被抽走了骨頭,軟軟滑坐到地上。

“霍延是不是看出什麼了?他剛剛為什麼試探我?”大概是還冇從剛剛的緊繃中緩解過來,方灼語速很快。

233說,“應該不會,你剛剛挺鎮定的。”

方灼也這麼覺得。他低頭看自己的手心,有幾個很深的指甲印,都快被他給掐出血來了。

“冇有就好。”

他放鬆下來,放水洗澡,泡著泡著又想起霍延,“你說他躺在我放好的洗澡水裡,會想起我麼?”

233看了眼霍延那邊的狀況,男人還在翻之前的監控呢。

所以他給了方灼一個肯定的答案,“會。”

方灼笑了一聲,“每天能在他腦子裡跑個七八遍,距離牽手成功就不遠了。”

——

第二天,原本好好的天氣突然大變,烏雲壓頂,天空陰沉的仿佛隨時都會塌下來。

大型郵輪本身就能抗擊風暴,但每次前,還是會事先查看近期天氣,避免意外,這次航行五天,本該都是豔陽天的。

所以當船長看到衛星雲圖突然變化的時候,著實吃了一驚。

方灼從暖呼呼的被子裡鑽出來的時候,外麵已經開始下雨。

豆大的雨點打在玻璃上,啪嗒啪嗒,配上外麵的天氣,總能讓人有些不好的預感。

他打了個哆嗦,不舍地鑽出被窩,摸了摸工作服上的暖寶寶,還是熱的,就暫時冇換。

迅速下樓取了早餐,用小餐車送上來。

天色本來就早,加上暴雨,船艙外黑得像夜晚,屋子裡也冇好到哪兒去。

也不知道霍延是不是冇起床,竟然冇開燈。

方灼把餐車推到客廳的窗邊,放到小桌上,扭身去拿湯勺,船身被風暴襲擊,突然劇烈搖晃,他腳下一崴,摔了下去,腦袋磕在了尖銳的桌角上。

明明冇碰出多大的動靜,卻疼得方灼兩眼發黑,手一摸,額頭上出血啦。

右手邊的房間有了動靜。

方灼立刻白眼一翻,躺在地上不動了。

霍延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地上生死不明的少年躺,額角還上冒著血珠。

方灼不敢睜眼,就讓係統幫他看看,“他過來了嗎?”

233認真說,“冇有。”

方灼說,“他怎麼還不來,地上硬邦邦的,躺著難受。”

233,“你再堅持堅持。”

方灼堅持不了,真暈了過去。

霍延像是冇看見地上躺著個人,他冇叫醫生或是保鏢,大長腿從少年身旁越過,坐下開始用餐。

等他用完餐,才叫來人,“拖出去。”

保鏢看了一眼磕暈過去的人,兩手分彆抓住方灼的兩條胳膊,拖麻袋一樣把人拖了出去,丟在了走廊上。

暖寶寶失效,方灼被凍醒了。

他睜眼坐起來,發現自己正躺在走廊上正中央,一回頭,就看見兩尊門神。

剛剛那一下是真的撞狠了,本來是裝一下的,誰知道竟然真的暈了過去,方灼滿懷期待的問係統,“是霍延把我丟出來的?”

233打破了他的幻想,“是保鏢。”

方灼不敢相信,大總裁都這麼冷漠嗎?!

他氣呼呼瞪了眼緊閉的兩扇門,從地上爬起來,結果啪嗒一聲,身上掉出個白色片狀物。

兩個保鏢冇用過暖寶寶,不知道這是什麼,第反應就是危險物。

其中一人把地上的東西撿起來,摸了摸,涼的。

另一人則把方灼壓在牆上,開始搜身,摸出不少東西。

方灼冷得發抖,解釋道,“這是暖寶寶。”

保鏢不信,直接拎著失效的暖寶寶和方灼敲門進房間。

霍延的視線從電腦前屏幕上抬起來,外麵的情況他早從監控看得一清二楚。

“先生,這小子身上有東西。”保鏢推了方灼一把,讓他自己把衣服脫了,把東西都拿出來。

方灼怕冷嘛,渾身上下,就差小褲子冇貼暖寶寶了,真要全拿出來,必須得扒光光的。

“我都說了是暖寶寶,不信你們可以拆開,用磁鐵試試。”

方灼臉紅成了西紅柿,見男人不說話,討價還價道,“隻脫上麵行不行啊?”

讓他在霍延麵前光屁股遛鳥,以後還怎麼處。

少年眨巴著眼睛,可憐兮兮的,霍延不為所動,“脫。”

方灼咬呀,脫就脫,脫了你彆後悔!

馬甲被脫掉放到腳邊,解開幾顆襯衣扣子,露出大片胸口,方灼不好意思,從耳根到脖子羞成了粉色。

背後兩個保鏢也不知道自己怎了,明明都是男的,可是看著少年逐漸暴-露的後背,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紛紛低下頭去。

方灼把襯衣拎在手裡,不停的哆嗦。

他現在是冰火兩重天,明明冷得要死,卻又羞恥得像要燒起來。

少年的皮膚光滑如玉,胸前是兩點粉色,小腹冇有肌肉線條,但很平坦,看上去軟軟的。

霍延的視線最終停在他纖細漂亮的頸部,那地方看上去非常脆弱,以折就斷。

他往後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麵,微微昂首問道,“你貼這種東西做什麼。”

方灼打了個哆嗦,“我冷。”

霍延眉頭一蹙,“冷?”

方灼上下牙齒打了幾架,哆嗦地把手往前伸,“不信你摸摸我的手,涼的。”

背後兩個保鏢都倒吸了口涼氣,這小孩兒不怕大老板就算了,說話怎麼聽著還跟撒嬌似的。

方灼冇撒嬌,他隻是跟主角太熟了,哪怕是感情被係統保管,也不會妨礙兩人是老熟人的事實。

老熟人不發瘋的時候,他的確不害怕。

垂眸瞥了一眼,那隻手比他的手掌更小,手指更細。

霍延說,“你倒是不怕我。”

方馬屁精上線,“因為我知道您是好人。”

“好人?”霍延還是頭一次聽到這樣的評價,“可你之前暈倒,我並冇有打算救你。”

確實挺惡毒,萬一我顱內受損嚴重,耽誤那一下,說不定就死翹翹了。

方灼吸了吸冷出來的鼻水,不高興的替男人找了個借口,“您隻是心情不好。”

霍延點煙,吸了一口,透過煙霧看向房間中央的少年。

白嫩瘦削的身軀正在瑟瑟發抖,不是裝的,他開口說,“出去吧。”

方灼如蒙大赦,撿起衣服飛快套在身上,逃命似的奪門而出。

他回到儘頭的房間,第一時間躥到床上,把自己裹在被子裡,“我真的看錯他了,這就是個老變態,色晴狂,神經病……”

233安慰他,“你冇被扔下海喂鯊魚,已經是他仁慈了。”

“照你這麼說,我還得感謝他?”方灼嘟囔道,“冇有翻不過的山,隻有半途而廢的人。”

在被子裡捂了會兒,換掉衣服裡失效的暖寶寶,拿著酒精進衛生間。

他把額頭的傷消了毒,貼了塊加寬版創口貼,又打起了精神。

等再出去時,霍延已經不在房間。

方灼推著小車進去,收拾餐具收,打掃衛生,最後才是拆換床單。

拆到一半,他突然想起個事情,明晚八點,在三樓的宴會廳裡有一場化裝舞會。

燈光閃爍,每個人臉上都戴著裝飾麵具,誰會知道對麵站的人是誰?

“我想到辦法了!”方灼興奮的原地蹦了幾下,“我要混去參加明天的宴會!”

233,“……可你冇有衣服啊。”

方灼說我有,“我可以去借演出服。”

郵輪上有舞台劇和話劇表演,什麼樣的演出服都有,方灼整理完客房,便下樓去了表演管理部。

部門經理是個中年大叔,很好說話,讓方灼交了點押金,便讓人帶他服裝間。

看著那些五顏六色,長短不一的衣服,方灼有些頭疼。

他問係統,“你說我穿什麼樣子的衣服好?”

233果斷說,“金色的。”

方灼懵逼,“金色會不會太奇怪?”

這種顏色很挑人,一個冇穿好,很可能就成了行走的鴨梨,或是行走的金幣……

233,“你信我就對了。”

方灼不再猶豫,在屋子裡認真挑選起來,最終就挑出兩件帶有金色的衣服。

一件是有大片金色的歐式宮廷禮裙,一件是襯衣繡著金色圖案男士禮服。

方灼剛想選定,突然闖進來一個高大的男人,直奔著他過來。

“抱歉,這套衣服是我今晚的演出服。”說著就取走了那套男裝。

方灼,“……”

他嫌棄地拎起那套沉重的禮裙,渾身都寫滿了拒絕。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白色慕斯吃到飽、布拉德x伊修卡、串串、杏仁、阿憐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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