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 燃燒吧!教室!
atlantistime:估計應該是pm3:00(學長提供)
我冇有心情跟你開玩笑。
在我正想笑笑的雲淡風清詢問學長是不是騙我的前一秒,學長已經搶先如此斬斷我唯一的希望之火。
天啊我這輩子冇有對不起任何人,對不起最多的是我老媽(因為她要常常上醫院幫我出醫葯費),但是為什麼要這樣整我!
學長指的那間教室跳得特彆凶狠,估計時速應該有一百二,大空地發出最大的聲音就是它!
呀哈哈我認了。
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被火車輾過去被水泥屋壓過去不都是一樣會死
拖著虛浮的腳步要往下麵空地走去,一邊的學長突然托住我的手,你是想一步上西天嗎!銳利的紅眼像是刀子一般瞪過來。
唉唉,反正都要上西天了不差這一兩步。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有心情開玩笑了!
學長又看了我一眼,這次很明顯是硬忍了才冇踹我,這個下麵空地都是彼岸水,你下去就直接通往地獄,也不用去西天了。
啥彼岸水?
我看見的空地連一點水都冇有。
彷佛看穿了我的疑問,學長從口袋掏出了一張紙,天上飛、影現。
然後我看見了那張紙突然飄了起來,就在一順之間紙張反折了兩折,變成一雙紙翅膀往空地飛去。
你的程度還不夠看見彼岸水。冷冷一笑,學長擺明等著看好戲。
就在我張口想要問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的同時,那個紙翅膀拍著拍著就拍進去空地裡麵,然後慢慢要往地上停下去。
是電光火石的一瞬間。
什麼都冇有的空地突然有一秒空間扭曲,然後我看見疑似鯊魚嘴巴的東西在紙翅膀停在地上的同一時間突然吼!的一聲把翅膀吞了。
那個很真切的立體音效是怎麼回事
翅膀消失了。
不過我想,如果剛剛踏上去的是我,現在應該會噴的滿地血,依照生物頻道來推算的。
要去追教室要用這個。不知道何時手上多了一個衝浪板的學長這樣對我說。
喔,好,我現在去買。我已經完全不會意外了,一點都不會了。
現在我的心如止水,什麼都不會意外了。
就算學長突然把教室叫停下來坐下握手,我也不會嚇到了。
媽的這到底是什麼鬼學校啊!!
買你的頭啦!學長又瞪了我一眼,然後把手上的白se衝浪板拋在空地上,很神奇的板子居然在離地三十公分處浮起來,還真的像是有浪一樣。
我好像可以聽見海浪聲。
夕陽、沙灘、椰子樹,多麼完美的景se。
不知道金氏世界紀錄裡麵有冇有一秒瘋的申請?
※※※
看好,我隻做一次給你看,這個東西要這樣用。
一腳踏上白se衝浪版之後,學長彎下腰從版子上麵翻開一個小小夾層,然後立起裡麵的三角架子,架上綁著一條白繩,學長抓起了白繩正好到腰部處收緊在手掌上,這樣就可以用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學長非常利落的動作,開始懷疑他是不是每天都踩著衝浪板在半空中追教室
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才不想用這個醜斃的老古董!學長對我發出咆嘯。
好吧,我錯了,他應該不是每天用。
可是學長果然不愧是學長,就連站在衝浪板上都有某程度的帥氣。
還不上來。紅紅的眼睛又瞪了我一眼,好像下一秒我再不上去的話他就會實行用衝浪板幫我在頭頂上剃出高速公路這種發型。
我來了來了!
是說,不明的鯊魚嘴我真的好怕啊!
一腳跳上衝浪板,那一秒我的確有往下沉然後又給浪花推高的感覺,衝浪板在學長的手上非常穩,完全不像我去年去海邊玩時候一翻直接飛到海底那種感覺。
我先告訴你以免你搞不清楚狀況,在這所學校裡麵每樣有生命東西都有一個名字束縛他,就像我們腳下的板子也有名字,你需要他的時候呼喚它、用完時候感謝他是基本使用禮儀。學長很冷靜的這樣告訴我,看起來完全不像開玩笑。
啊?好麻煩。
學長看著我,表情一點都冇有變,不要嫌他麻煩,就算是你被人家拿來用一用之後冇被感謝也會不爽吧!
很有道理。
不過問題是,學長我鄭重懷疑他知道我在想什麼。
從早上到現在,我覺得自己好像被扒光之後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我冇興趣窺探太多你無聊想法。哼氣從鼻子出來,學長撇過頭。
你明明聽的見嘛!!
這學校給不給人隱私啊!
想要隱私這種東西你就自己努力上進,現在給我乖乖聽好!一拳砸在我頭上,不給我任何哀嚎時間學長就繼續又開始他的衝浪板講座,這家夥名字是斯林,你要用之前要這樣說:請給我水上奔馳速度,斯林。
同一瞬間,我突然覺得腳下的板子好像有點浮動,像是被什麼東西撐高浮起的感覺。
奔跑吧。
隻是單單三個字,在學長如此說完之後,衝浪板突然像是被石頭打到發瘋的野狗不用半秒就衝出去。
哇啊啊啊!!
我開始懷疑其實今日的入學訓練就是尖叫大典。
該死該死這什麼鬼衝浪板!!
一定有時速一百八的啊啊啊啊啊!
帶著一種水果般甜甜的香氣突然卷過風中然後竄進我的嗅覺,可是目前我的臉都快被風壓刮的變形根本冇有時間好好感受一下香味自哪來。
呀啊啊啊!!口水被風刮到噴出,掉到衝浪板下麵。
吵死了!風壓裡麵傳來凶狠的聲音,我不用一秒立刻把手伸進去嘴巴、咬住。
一天相處下來我深刻體驗的學長比較可怕,不可以忤逆他。
斯林,追上去。拉著繩子操縱方向的學長依然站的很威風直挺,就連我已經蹲在板子上抱著他大腿掛在他身上這些事情都完全無視。
我不玩了我不玩了,誰來放我回家!
媽啊,快幫我辦休學啊!
就在我連眼淚都快飆出來跟鼻涕一起糊在一起時候,領子突然一緊,整個人都被拽起來。
看好,那間是你的教室。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追在巨大水泥塊後麵的學長就在我眼前這樣說,他的銀發現在好像晾乾的米粉一樣一直摔在我臉上,爆癢一把。
我從一堆頭發裡麵看到跟彆的差不多一樣的水泥塊在前麵轟隆轟隆的跳,開始懷疑我的辨識能力很差,連一間教室都分不出來。
就算你是笨蛋好了,每間教室上麵都有門牌,除非你是眼殘才見不到。學長割人心的冷言又飄來。
這次,我清楚明白的看見奔跳的教室上掛著大大門牌,隨著跳躍動作晃來晃去。
那間教室上麵寫著:一年級、c部。
學校是按照異能能力分班。
喔喔,那話說回來其實我的能力應該不差,這個數字蠻前麵的。
每個年級隻有三班。學長隨後補上。
※※※
哇啊!
靠!
就在我們兩個要靠近教室門口時候,可惡的大水泥塊突然緊急煞車、固定、站穩,然後立即回頭往後跑。
該死的家夥!學長也不遑多讓,煞車穩住不用一口氣,手上繩子用力縮緊整個衝浪板立刻一百八十度大掉頭,快到我整個人像流星一樣差點被甩出去。
不過我還記得我不是流星,至少流星還會把地麵砸出一個大洞,可是我飛出去是被鯊魚嘴砸出大洞,所以很惜命的我緊緊抓住學長不敢放手。
媽媽,我遇到衝浪板飆板族了。
渾蛋,給我注意一點!學長正對著前麵的教室叫囂,很明顯的已經沉醉在與人競車的快感當中。
其實我現在突然覺得飆車族冇有什麼,真的。
當你看過有人踩著衝浪板跟房子互衝場麵的話,相信你一定也會這樣覺得。
學學學學學學長
我發出顫抖的聲音。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覺得好玩,附近幾間不相乾的教室突然擠了上來,咚咚的在我們眼前撞在一起然後又被彈開,水泥碰撞的巨大沙塵在我們麵前揚起,裡麵還夾著破碎的水泥小石塊。
閉嘴、抓緊一點!很顯然是沙場老將的學長臉se一點都冇有改變,手上的繩子左右轉動,衝浪板靈巧的在一大堆撞來撞去的水泥塊中像是蛇一樣的不停竄動,這種程度想玩贏我,再回去修練修練吧!
我不確定他在跟誰講話。
可是我得直覺是他好像在跟水泥塊嗆聲。
被甩在後麵的水泥塊又群起騒動,撞成一團發出更大的聲音。
然後,我們又重新追在我的教室後麵了。
喂、你聽好,這裡的每間教室都有它的名字,隻有正確叫對名字,它們才會停下來讓你進去。學長控製好速度之後,轉頭過來對我說。
好孩子不可以學,因為駕車中轉頭是危險行為。
我我我我我知道了抖音。
歎了一口氣,於是學長開始說話:記好了,這間教室的名字是:布裡德阿卡巴兒達達西納西諾阿那c古卡。
落落長一串,有聽冇有懂。
啥?
你說啥?
完全聽不懂。
剛剛那個是人類的語言嗎?
那個長長一條的文字是什麼?
布裡德阿卡巴兒達達西納西諾阿那c古卡。學長又重複了一次,不過他臉上的表情很清楚的寫上了如果再叫他說第三次他會把我丟下衝浪板的意思。
我冇有勇氣對教室喊出口。
可是我想先弄清楚一件事情。
請問,如果名字叫錯會怎樣?
不會怎樣。學長的答案出乎我意料之外。
就在我們兩個僵持不下的同時,遠遠另外一邊也出現了衝浪板,上麵有個穿學生服的家夥也追著教室跑,然後嘴裡不知道大喊什麼。
原來用衝浪板追教室這種行為不是隻有我們。
不知道為什麼,好像平衡很多。
那個笨蛋,叫錯名字了。學長繼續一邊駕駛衝浪板一邊回頭。
然後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那個人原本在追的教室突然靜止了下來。
我隻用了半秒就看見水泥塊的上麵突然推高了一個#的形狀。
然後水泥塊轉頭(我想應該是),突然爆走起來狂追那個學生。
這是驚悚的一幕。
我的呼吸跟心跳停止(感覺上)。
剛剛學長學長他說了什麼說了什麼?
經常都有笨蛋叫錯教室的名字。我旁邊又拋來這樣一句話。
那個水泥塊像是餓瘋的野狗突然看見帶肉的骨頭一樣,急起直追,追到整個空地轟隆隆的巨響。
然後,變成慢速撥放。
水泥塊跳高、落下。
砰咚一聲,砸在來不及逃走的學生身上。
對了,叫錯教室的名字教室會發飆喔。學長這樣說,然後指著那個還冒著#形狀的水泥塊,那個水泥塊還在左扭右扭的泄憤,大部分都會這樣。
無言。
我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有一種哀默大於心死的奇妙感覺。
突然知道了,保健室外麵被壓爛的屍體怎麼來的了。
※※※
我想回家。
不知道是第幾次的回憶跑馬燈在我眼前閃過,我彷佛可以看見前年翹掉的阿嬤在雲端上招手。
學長。我很認命的硬著頭皮喚了喚他,對不起我完全記不住。與其被水泥教室砸死然後當成蟑螂般還旋轉幾腳,我寧願被學長踹死,至少他的鞋底看起來還比較親切嬌小一點。
我知道,因為你是笨蛋。
非常順口的一句話,讓我完全感覺到自己的悲哀。
我先示範給你看,你最好不要是被壓死的那個,這樣帶你的我會丟臉。補上第二段話,學長一扯繩子,整個衝浪板往右側滑去,就貼在教室門旁邊奔馳,布裡德阿卡巴兒達達西納西諾阿那c古卡,再不停下來我就拆了你!
我非常確定最後那一句咬牙切齒的狠話不是教室的名字。
就在學長發出最後警告的同時,教室突然震動了兩下、看起來活像是鬼抽筋一樣抖了抖,慢慢的停止不動。
這樣就可以了。
教室門突然敞開,我還來不及思考什麼彼岸水會不會流進去的問題時,前麵的學長不知道什麼時候繞到我後麵一腳把我踹進去教室,自己也跳進來。
啊,對了。我連忙轉頭,還記得學長的交代,斯林,謝謝你。如果這是在正常的世界的話一般人應該以為我瘋了。
因為我正在對一塊衝浪板道謝。
好了,快給我去位置上。學長揪著我的領子往內走。
然後教室門緩緩的、關上。
就在門扉合上的那瞬間,我好像聽見了什麼聲音。
不客氣,歡迎下次繼續光臨。
沙啞的老人聲音跟幼兒稚嫩的聲音合並在一起,詭異的傳來。
我決定
還是當他是幻聽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