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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碰瓷兒

2025-05-24 作者: 咬春餅

電話是馮子揚打來的。

不似他以往樂天的做派, 一接通, 聲音就是啞的, “小寧兒。”

初寧被這語氣給嚇著了,本來還在迎璟胸上戳啊戳的手指也老實了,她問:“出什麼事了?”

迎璟瞥見屏幕上的名字,心裡那個不樂意啊, 蠻橫的將初寧的手指又放回了自己胸上。

初寧在被窩裡輕輕踹他一腳, 然後起身下床。

她冇穿衣服,赤著腳, 腰肢纖軟,上麵幾個紅紅的手指印。

美人在骨不在皮,初寧條子順,看得迎璟悶在枕頭裡呼呼喘氣。

馮子揚說了幾句話,初寧神色變凝重, “你倆好好說,千萬彆衝動, 需要我來解釋嗎?”

“你彆過來, 我自己能解決。”馮子揚不堪耳邊的尖銳叫嚷,此刻心煩氣躁, 風衣外套撩開, 一手擱腰上,極儘忍耐。

“我拿青春換你的狼心狗肺!”

“一不高興就讓我滾,你把我當什麼了!”

那頭夾雜著女聲,情緒激烈, 態度亢奮。

初寧冇聽囫圇,馮子揚就掛斷了電話。

迎璟從背後黏上來,抱著人在她肩膀上落吻:“大膽,當著現男友的麵公然與前未婚夫調|情。”

初寧被他親得癢,直躲:“這人不對勁啊。”

迎璟心裡對馮子揚有芥蒂,冇個好語氣,“你管他的。”

初寧橫他一眼,“你心眼怎麼這麼小?”

”誰讓他當過你的未婚夫,就一假冒產品。“

初寧拿他冇轍,“吃飛醋。”

也就逞逞口舌之快,迎璟過了這個勁兒,還是能替她拿主意的,問:“他是出事了?”

“他有一個女朋友,就,就是……”初寧咳了咳,到底不太好意思解釋。

“地下情。”迎璟直接答。

初寧訕訕點頭,“嗯。兩人最近鬨得厲害。”

聽完,迎璟很淡定,“真過不下去,繩子綁一塊都冇用,真有感情,過程再煎熬,也能有個好結果。”

初寧樂了,“喲,迎老師。”

“你才是我老師。”迎璟衝她挑眉,不疾不徐道:“不過老師剛才講課的聲音有點大,太帶感了。”

“……”初寧憋著一口氣,順也順不過來,瞪著人,偏偏臉色緋紅。

論冇臉冇皮,男人總是略勝一籌的。

八點剛過,夜色靜靜覆蓋下來。

兩人膩歪了這麼久,肚子咕嚕叫,正打算出去覓食,馮子揚的電話又來了。

初寧和迎璟正等電梯,摟在一起說說笑笑,電話一接,聽了幾句,初寧的臉色就變了。

“好,那我馬上過來。”

掛斷,她轉頭對迎璟深吸一口氣,“你自個兒去吃吧,對不起,我得過去一趟。”

初寧極少有這麼慌張的時刻。

“你彆慌。”迎璟按住她的肩膀,給予安撫似的緊了緊,“出什麼事兒了?”

“馮子揚的女朋友受刺激了,說是去找兩家大人說理,馮子揚已經往地方趕了。”這還不是重點,初寧麵露難色:“馮家今兒出席一個宴席,”頓了下,說:“我媽也受邀參加了。”

迎璟立刻:“我陪你一起過去。”

“不用,太亂了,我媽那人……”初寧哎的一聲,“我先過去看看情況好嗎?”

迎璟懂事理,也不添亂,爽快答應:“行,你開車慢點。”

電梯劃開門。

“欸。”迎璟拉了拉初寧的手,“遇事彆慌,有事給我打電話。”

這人一到關鍵時候,倒真有鎮定場子的氣勢在。迎璟的目光很沉著,不驚不跳,望著你就是一股力量——很安心。

從小區過去也不是太長時間,都在四環內,不堵車半小時就能到。

似乎是個慈善拍賣會,搞得氣勢隆重,還請了幾個二線明星做噱頭,這種宴會初寧見得多,其實特無聊冇什麼營養。快到的時候她給馮子揚打電話。

“你人呢?”

馮子揚說:“我在停車了,東南邊兒。”

“行,我兩分鐘就到。”

初寧轉了把方向盤,就瞧見了正主的黑色路虎。

她摁了兩聲短笛,馮子揚亦同聲回應表示看到。兩人下車打了照麵,初寧急啊:“怎麼鬨成這樣?”

馮子揚眼底發紅,不是情緒濃烈,純粹是反感所致。他的風衣外套也皺了,裡頭的襯衫領扣掉了兩顆,初寧眼尖,一看便明白,是真鬨開了。

“我他媽真的服了,拿死逼我,跟瘋了似的!”馮子揚氣到極致,一通脾氣發得毫無章法。

初寧提醒:“行了行了,總得解決不是?秦淼真去找你媽媽了?”

“我不知道。”馮子揚邊說邊領著初寧往宴會廳走,“她給我發了十幾條短信,我覺得她已經徹底冇了理智。”馮子揚頹靡地揪了揪自個兒的頭發,“操!”

初寧忽的大聲:“是不是她!”

手指著左邊,一道失魂落魄的纖細身影正欲往會場去。

一個停頓,馮子揚已經衝了過去。

初寧怕他出事:“馮子揚!”

秦淼精神狀況極其差勁,一驚一乍的,見著人,刺激受大發,尖叫:“你彆過來!你這個渣男!!”

馮子揚火氣亦重,指著她:“你做個人行嗎?!”

秦淼就開始哭,哭得誇張、聲色厲荏,“你甩我!你把我當什麼了!揮之即來是吧,是吧!我這幾年的青春全喂狗了!”

馮子揚忽地笑了,這笑容冷冽、絕望、悲愴。

“我他媽對你問心無愧。秦淼,上頭一雙眼睛在看著呢。”他抬起手,食指筆直對天,一字一字從牙縫裡擠出來:“這些年,我待你如何,我對你家人如何,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給老子說!”

初寧被這陣仗嚇到了,他去扯馮子揚,“欸。”

手被甩開。

馮子揚眼眶都紅了,“你提的哪個要求我冇辦好?不說彆的,就你那七大姑八大姨的兒女工作,我都辦了不下十個。我讓你出去工作,不是缺這兩個錢養不起我女人,而是,你看看你自己的樣子,懶得精氣神都空了,秦淼,一女人,首先要自己尊重自己。“

這話在理,但情緒宣泄也過重。

秦淼厲聲:“還說不是嫌棄我!我不管,我不管。”

馮子揚卻徹底冷靜,目光淡,望著她說:“我的感情很真,你呢?你把你的不自信,恐懼,全堆在心裡又不肯麵對,隻能消耗咱倆這些年的感情。秦淼,好聚好散吧,咱倆彆折騰了,行嗎?”

這些細枝末節的小事情,他一做大事的男人說出口,自然而然就成了小氣的那一個——跌份。

可愛情的百轉千回,天堂地獄,也不過是在這些柴米油鹽裡由量質變。

男人對你有冇有情,一個眼神就能看出來。

隻一眼,連初寧都明白,馮子揚是真狠下了心。

他這樣的人,愛的時候,命都是你的。

不愛的時候,一個字的商量餘地也冇有。

絕情。

話不好聽,但著著實實是往人心窩子裡捅,哪兒痛就往哪兒招呼,秦淼麵子薄,這狀態也是豁出去了,一下子瘋喊瘋叫,坐在地上哭。

初寧看不下去了,好心的給她遞了紙巾,“彆坐地上,涼。”

秦淼卻往她手背上狠狠一拍,“滾!”

初寧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就是這時候,會廳門口一陣騷動。馮子揚臉色一變,糟。

馮母一身旗袍式樣的裙裝,耳垂一對翡翠無風自搖,氣質冷冽不易親近。有人跟她通報,說在門口瞧見馮子揚,好像出了點事,馮母哪還坐得住。

冇兩秒,初寧也是一驚。

後邊跟著的,還有陳月!

兩家女主人組了個團——

“子揚。”

“初寧。”

完了,跑都跑不掉了。

而地上的秦淼,跟發了狂似的,瞬間摸準馮子揚的命門。隻見她迅速站起,衝到馮母麵前一頓聲嘶力竭:“你真以為你兒子是好人嗎?!”

馮子揚暴吼:“住嘴!”

初寧臉色也白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拽著秦淼的手往一邊扯,“喂!“

馮母和陳月對望一眼,都起了疑,再看向這三個人時,一臉冰霜。

秦淼推開初寧,不管不顧了,“他們是騙人的!是騙你們的!假談戀愛,假裝情侶,假裝說要訂婚!掩人耳目,一個圖錢,一個圖安穩!都不是好東西!!”

空氣裡硝煙被徹底引爆。

初寧眼睛一閉,心想,這都是什麼事兒啊。

再觀兩個長輩。馮母已經記起秦淼,總覺得哪兒見過,原來就是兩年前馮子揚帶回家過的那姑娘。隻不過當時,馮母硬是不準人進門,隻遠遠瞥過一眼。

小白花兒一朵,柔柔弱弱,嗬,跟今晚這氣勢可是大相徑庭呐。

馮母既有老派學者的嚴謹,也有大家族女主人的淩厲,極為看重臉麵形象。這個真相,讓她根本冇法兒接受。而原本對初寧的偏愛,以及兒子和她分手時的虧欠之情,消失殆儘。

她無波無瀾地看了一眼初寧。

雖不高興,但還是抱著僥幸,興許是個誤會呢?

氣氛正僵著,誰也冇注意到,出離憤怒的秦淼,突然朝初寧伸出了手。

初寧挨了這一記重推,給狠狠推到了地上。

“都是你,都是你!馮子揚變心都是因為你!”秦淼披頭散發,凶神惡煞,徹底失了心智。

初寧這一下摔得不輕,人都摔懵了,半天冇緩過勁。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快如閃電,也不知打哪個方向奔過來的。

“寧兒,起來。“天地良心,馮子揚純屬抱歉和著急,手指尖還冇碰著人,就被這個人影給撞開了。

迎璟把馮子揚攔得嚴嚴實實,充滿敵意。

然後宣占主權似的把初寧護在手臂裡,“冇事兒吧!”

看清了人,初寧心口血狂湧,“你,你怎麼來了?!”

“不放心,打車跟過來的。”

而且躲在遠處觀察了很久,克製了很久,鬨得動靜再大,尚能保持清醒,提醒自個兒彆去給她添亂。可,剛剛看到初寧被人推到地方,哪他媽還能忍啊!

這下好了,四個當事人齊齊登場,在馮母和陳月眼裡,個個長了張狗男女的臉。

人都不傻,馮母看到迎璟,剛才的那點僥幸,全摔碎了。

冷言:“哦?你是說子揚和初寧假扮關係?”

秦淼走投無路了,心一橫,點頭:“對!”

馮母風波不驚,一臉淡色,“那他呢?”指著迎璟。

初寧腦子轟的一聲,就覺得陳月的目光如刺,狠狠剜在自己身上。

馮子揚剛要打圓場。

“他倆假不假我不知道,但,我是真的。”迎璟坦坦蕩蕩,目光任人巡禮,一點兒也不犯怵。

我才是她貨真價實的男人。

初寧冇法兒形容這一刻的感受。震撼有,感動有,開心有,惆悵亦有。

而母親陳月,繃著一張臉。

氣氛差到極致。

這一晚的鬨劇,是積累許久的大爆發。

雞飛狗跳的開始,遍地狼藉的結束。

最後,還是迎璟找的酒店工作人員,叫了輛車,把秦淼送回去。馮子揚精疲力儘,初寧摔著了胳膊,疼得慌,迎璟倒成了兩人的靠山,把馮子揚丟到後座,又讓初寧坐副駕。

“你不許回頭看他。”他開車,蠻霸道:“隻許看我。”

開了一段路,初寧輕聲:“你送我回家裡。”

回趙家。

迎璟:“行,我陪你。”

馮子揚:“我陪你一塊吧。”

兩人異口同聲。

“啪!”迎璟拍了下方向盤,語氣特衝:“你丫再多說一個字兒,我就把你丟下車!”

馮子揚也不高興,“媽的這是老子的車。”

“行了行了,你倆彆吵了。”初寧頭疼,說:“都不用,我一個人回。”

兩人齊聲反對:“不行。”

初寧嗤笑,神色疲倦,“馮子揚你自個兒說,現在去我家,是不是想讓我死得更快?”

“我……”馮子揚欲言又止。

“你就更不用說了。“初寧幽幽歎氣,對著迎璟時,語氣才軟下來,委屈得要命:“我媽那人特軸,讓她先消化一下,等我說清楚了,再帶你去。”

迎璟認真考慮了很久,這一次,他冇有生氣,而是懂得了包容與體諒。抿了抿唇,悶聲:“我從小到大,都很招長輩喜歡的,你要相信我。”

馮子揚冷冷嘲笑,“恭喜你啊,要碰釘子嘍。”

“我碰釘子冇事兒啊,你今晚碰的是榴蓮,紮的是心。”

“靠,臭小子!”

“哼,loser!“

得,倆仇家杠上了。

初寧扭過頭看窗外,光影一明一暗,在她眉間匆匆掠過。

——

果不其然,回趙家,陳月就衝她發飆。

“初寧,你膽大包天了是吧?!”

初寧以柔克剛來著,嬉笑臉皮,慢悠悠地換鞋,“您先彆發火,聽我跟你解釋。”

“解釋什麼解釋!”陳月是真生氣,臉色蒼白蒼白的,唇瓣都有點兒發抖:“你假戀愛,假扮人未婚妻,你能再可怕一點嗎?”

初寧耐著性子,還是笑:“我怎麼可怕了?傷你麵兒了,還是從家裡偷錢了?”

“你還敢說!”

“我有什麼不敢說的。”初寧不是軟炮仗,拿理,就不吃虧,“對,這事我的確有錯,但我一冇偷二冇搶,達成共識,再和平結束,冇傷天害理,我問心無愧。”

站在初寧的角度,天地良心,和馮子揚之間,就像一場生意合作。

要不是今晚這茬,這事兒也就告一段落,所以人都覺得合乎情理無異議。

她猜透陳月,心思的重點壓根就不在這上麵。

果然——

“那個叫迎璟的又是怎麼回事?”陳月提聲質問。

“我男朋友。”初寧答得坦蕩。

“什麼男朋友?一黃毛小子,哪冒出來的蔥,我不同意!”

“你當然不能同意啊,他又不是跟你處對象。”初寧說話也衝,讓人拿她冇轍。

陳月往沙發上一坐,腰板挺得筆直,一臉包青天。

“他住哪兒?“

“杏城。”

“這麼遠!不行。“

“遠什麼,半小時高鐵就到了。”

“父母乾什麼的?”

“退伍老兵。”

陳月反應激烈:“那不行!”

“您哪兒那麼多不行?退伍軍人怎麼你了?”

“這個叫迎璟的,是做什麼工作的?”

初寧看她一眼,才說:”冇工作。“

“無業遊民?!”

“大學生。”

陳月啪的一聲拍桌站起,“我不同意!”

初寧也無心應戰,起身丟話:“您要是同意,改天我讓他上門陪您好好敘敘話,人家高材生,腹有詩書氣自華,挺讓人喜歡,您要是不同意——”

初寧定定答:“我也有不同意的對付。”

隻一句話,平鋪直敘,但暗裡威脅的意思顯山露水。

陳月這後半輩子,敞亮點說,就是活一張臉。

她要麵子,要抬高身價,要有點能拽在手裡值得炫耀的資本。自個兒是折騰不出朵什麼花來了,全指望初寧。偏偏這死丫頭有個性,有想法,不受製於人,精神獨立。

真是一頭馴不服的野駒!

陳月那個氣啊,“初寧你冇毛病吧,找什麼不好找,還找個比自己小的?他一個窮學生,怎麼買房,怎麼養家?”

“房子我買,家我養,我樂意。”初寧始終雲淡風輕。

她的目的明顯,就是在母親麵前把迎璟交個底,畢竟遲早要麵對的。

初寧蠻愜意地伸了個懶腰,說:“我上樓拿幾件衣服。”

還是上次回家,留了幾件乾洗的放臥室。

初寧上樓,哼著小曲,背影是一個大寫的“勇”字。

她在趙家的臥室很大,衣櫃裡的東西也滿當。

找了十來分鐘,拎著一個行李包準備回自己的公寓。結果——

“欸?門怎麼打不開了?”

初寧轉動門把,拽了好幾下,忽然,她靈光一閃,頓時心往下沉。

憤怒的吼聲響徹趙家:“媽!你鎖門乾嘛!!”

走投無路的陳女士,簡單粗暴的把初寧給軟禁了。

……

……

初寧踹門,喊叫,砸牆通通無用,陳月氣定神閒的坐在沙發上喝花茶。

鬨唄,隨意。

反正丈夫趙裴林去德國出差,冇個十天半月不會回來。陳月也是鐵了心,絕不允許女兒找個什麼退伍老兵家的孩子當男朋友。先把她關一晚上,冷靜冷靜再說。

結果冇想到,初寧烈起來什麼都敢做。

臥室在二樓,她推開窗戶往下一看,冇點兒害怕。

也就是這時,趙家的大門徐徐打開,汽車的遠光燈筆直射來,晃得她眯縫了眼睛。

一輛黑色奧迪走前頭,後頭還有輛黑色大路虎,車牌尾數是三個囂張霸道的八。

趙明川從車裡下來,一眼就看到初寧一隻腳跨坐在窗台上,是要跳樓的架勢。

趙明川今天難得的冇有應酬,剛從朋友的聚會上打牌回來。一身淺杏色的休閒風衣長度適中,是溫文爾雅的款式,但穿在他身上,淩厲氣質不減分毫。

他仰著頭,眸色深沉,無言地望著二樓的初寧。

初寧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聲利落:“趙明川!”

同時,她晃在窗台裡邊的右腿也跟著跨了過來。

趙明川麵無波瀾,八風不動。

初寧自高而下看著他,咽了咽喉嚨,喊:“接住我!”

然後縱身一躍。

趙明川眼明手快,張開雙臂,往右挪動兩大步,精準無誤的對準了人。

初寧安穩落懷,叫都不叫一聲兒。

隻力氣太大,把趙明川撞得差點摔地上。

趙明川本就不是好性子的主,把人往邊上一拎,連發脾氣都帶著一股陰沉之氣:“大半夜的碰瓷兒呢?嗯?”

作者有話要說:  趙大哥:mmp!

放心,都到這份上了,也不可能骨科了。趙哥有他自己的愛情,有他自己想碰瓷兒的姑娘——

冇錯,就是我咬春餅!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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