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九六 彆來無恙
中央雲陸之北,一處雲海之下,暗淵之地
宗守踏著碧火玄龜,懸飛於空可能是重回故地,這頭烏龜是興奮不已不時嗷叫,震懾著周圍那些魔化的精獸
在被宗守收服之前,它可是暗淵下的霸主之一
宗守則是神情專注,以焚世血瞳觀照這千裡之外
為這秦皇墓,大乾可謂是高手儘出,動員了所有的供奉與道兵
不過隻負責在外接應,畢竟這秦皇墓還不到正常的出世之時
內中的靈陣,依然完好無損所有的機關,也不曾失效人進去多了,隻會送死
而此時彙聚此間的,也遠不止是大乾一家蒼生道與劍佛三教,同樣是全力以赴,數十位聖境,在遙關注
此時的氣氛,也已是劍拔弩張,又仿佛回到了東南那場大戰之前
宗守卻知,這一次六教或者會參與,謀求秦皇墓內陪葬的各種寶物
對於十二銅人的爭奪,卻都插不上手傳說此物,必須要身具王氣之人,才能操控
“那重玄自以為隱秘,結果到最後,卻弄到天下間人人皆知”
在宗守身旁說話的,卻是原無傷也是聞風趕回,隨在沈月軒之後,從天方界回歸雲界
“這一次可真是熱鬨了!就不知最後會死上多少人?”
冷笑不屑的語氣,不過配合那已經完全恢複了的玉傀儡,卻是底氣十足
墨門頂階傀儡,實力可與聖境比擬,而且受天地之力的壓製,是最輕的
“那重玄也可算人傑,今次之事,冇這麼簡單!”
宗守搖了搖頭,不以為然對於這個死而複生的重玄,他絕不敢大意
蒼生道與節佛門是他刻意關注之後,才陸續跟進
那儒道魔三教,看來也是早就對重玄殷禦所謀心中有數
然而也說不定是那重玄故意如此,刻意攪擾的天下動蕩不安
據他所知,要打開秦皇墓門,洗去陰煞之氣以十萬童子精血就可以大商國力即便國勢衰弱之後,也可在臨近九九重陽的三日之內,完成收集
早早就行那等駭人聽聞之事,倒仿佛是故意告知下,自己即將有所圖謀一般,
“管他!有你我四人在,那重玄還能掀得起什麼風浪不成?”
原無傷一聲嗤笑,依然是不屑接著卻又語氣一轉道:“話說回來,宗守你這裡可願收我這一個供奉?”
宗守一楞,旋即就反應過來自然是大喜過望,然而卻聲色不漏:“可是為宙光殿?”
宙光殿遲早暴露,這幾年時間,已經數千人在內修行
故此原無傷尋來之時,宗守也不曾瞞他甚至是故意讓自己麾下的供奉們透出口風勾引此人,
即便不用宙書補完,宙光殿的內殿,也能有十倍的時光加速
尋常的修士未必動心,然而似原無傷這般在修行道上,一心勇猛精進之人,卻必定會上鉤
他自己也是一般與原無傷是同一種人,故此惺惺相惜
“也是也不是!”
原無傷嘿的一笑,目透精芒:“你這人不錯,我看著順眼再有我以前是兼修道魔兩家一直是孤身寡人,無宗無派,以前還好,到如今卻越來越覺資源不足”
宗守恍然,而後失笑:“求之不得!你日後需要什麼,隻要我大乾能有,可任意取用就是”
前世雲界一百六十年靈潮之後,原無傷就不知去向然而在其消失之前,卻已是貨真價實的聖境強者
隻用了一百八十年的時光,就完成了其他修士,要萬載時間才能達到的境界
天賦之佳,僅遜石越宮源等寥寥幾人半籌,是可與之相提並論的人物
即便不論日後的成就,以此時那件玉傀儡,就已可相當於一個聖階戰力了
能將此人,收入到麾下隻需百年,未來的乾天,就又將多一位頂尖戰力,何樂不為?
再說這一位的師尊,也是不凡人物,雖非聖境,卻也曾如龍影一般,名揚天下也可通過原無傷拉攏
原無傷不再說話,隻輕輕‘嗯’了一聲,表示感激
他之後每再進一步,都需極多資源.然而聽宗守之言,卻也是可為他不計代價
本來那些東西自己尋覓,然而若有整個大乾仙朝為後盾,就至少可節省數十年的時光
“那幾位可是雲界的神皇候芽好強的氣機,隻怕不遜於原兄弟”
沈月軒也在一旁,他冇有宗守的焚世血統卻拿出一個兩邊內鑲鏡片的套筒,名為‘千裡境’的仙寶,往那邊看著一樣可觀測數千裡外,比之宗守的焚世血瞳的窺界神通,也不差多少
此時目中,微現出幾分驚意
“不過還是有好消息,看來那秦皇墓內對修士的壓製,更超出雲界近倍”
聖境尊者愛惜羽毛,之前六教之爭,現身雲界已是特例,直接造成了幾位聖境,在宗守劍下隕落
此時即便秦皇墓出世,也未必就會現身,親自參與其中
以這些人的身份地位無論在那墓中有什麼東西出世,這些人都會得到自己應得的一份
親自冒險,收獲可能更多,卻也意味著要冒絕大風險
雲界中此時能斬聖境之人,絕不止一個宗守而已
秦皇墓對修士壓製越厲害,這些聖境出現的可能,也就越少
本來此次大乾準備進入秦皇墓的四人,宗守初雪原無傷以及他沈月軒,無不有著能與聖境抗衡的實力
那時無論什麼的情形,都可應付
然而那幾位神皇候選的實力,卻著實令沈月軒意外帶來的部屬,也皆是不凡
頭一次感覺,情勢未必就能如他的想象
在雲界中,強者輩出其中許多人,以前都不曾聽說過
這些人,隻需五六人聯手,就能勉力與他們抗衡近半人合力,就可使他們四人,不得不避其鋒芒
還有許多,仍舊隱在暗中,不曾被他們發覺
“無妨!這些人雖屬大商,卻未必甘心情願,助那重玄”
宗守神情倒是淡定,一一看了過去許多熟悉又或陌生的麵孔,在他眼前劃過
許多名字,他以前聽說過,如雷貫耳,一些則是陌生,不曾聽聞,然而實力卻也強絕
隻是其中,卻唯獨冇有石越
是另有藏身之法,可規避他的焚世血瞳照徹?還是這一次,根本就冇來
宗守若有所思,殷禦縱容重玄收集孩童精血,群臣中隻唯獨石越力圖阻止
兩個月前,在皇京城外更發生過一場大戰,波及百裡很多人猜測,是石越意圖擊殺重玄
最終這場風波,卻是以石越被暫時調離皇京城為終結
那麼今次這秦皇墓開啟之時,那一位會如何自處?
秦皇墓內的十二銅人,在大商唯一複興之機可若是任由殷禦得手,卻會給已獨掌南方七百萬兵權的石家,帶來不測之禍
思及此處,宗守就猛地搖頭,無論那石越作何抉擇,都與他無關
“不過這次強者如雲,仍需小心為上,尤其是原兄!”
原無傷撇了撇唇角,到底還是收起了那輕狂之意
其實他若真是性情狂桀,不知收斂,早就活不到今日
每遇對手,都會全力以赴就如第一次與宗守交手,即便不知宗守底線,也依然全力而為
沈月軒依舊拿著那千裡鏡,這時精神一振道:“開始了!”
宗守的血瞳,也向秦皇墓中望了過去
當年的東昆侖巨山,已經部分沉入到了地下,再看不出昔年巍峨氣勢
秦皇墓並無墓碑,所謂的墓門,則是一塊萬丈方圓的巨石
此時一個黑色的人影,現身於其上數以十萬計的血珠,灑向了四麵八方
均勻分布在那墓門巨石上,隨著那些血液流動,隱約了一個巨大靈陣
天地至陽之氣,頓時勃發借助陣法,再引來更多的陽力,把那青石板上縈繞不散的陰祟邪氣,漸漸驅散
而在墓門之外,周圍千裡之地,表麵看似平靜,一切如常此時此刻,卻不止有多少人,在用各種方法,望著遠處這一墓
宗守同樣是聚精會神,判斷著那陰煞之力,被徹底驅除的時間,
“要到午時?估計是要借助正午陽力,一舉功成”
又看向一身黑色鬥篷,渾身都被緊緊包裹著男子
這個人,似乎不是重玄!那麼此時的重玄殷禦,到底何在
最忌憚的就是這一位術法大家,詭異邪法層出不窮
他宗守是不懼,是百邪不入之體然而若是對身旁的初雪下手,那就麻煩了
原本以為是敵明我暗,可那重玄卻更聰明並不曾露麵,仍舊隱在暗中,這就略有些麻煩了
如今隻能期冀,孔睿在他臨來之前提供的那幾件辟邪法器,能夠有用
正這麼思索著,宗守就聽不遠處,一個好聽之極的女子嬌笑聲,在耳旁響起
“幾月不見,陛下彆來無恙否?”
聲音熟悉之至,當宗守轉過頭,就見蘇小小正巧笑倩兮的立在千丈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