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審判並非是在問李天瀾，而是純粹的在表達自己的困惑。
一個個金色魔方在她身邊旋轉漂浮，並且在快速轉動，她試圖從林九的命運中找到一絲蛛絲馬跡。
林九現在的層次還低。
可這件事情本身的意義，卻比秦微白掌握了秩序權柄，卻可以站在中立陣營還要誇張。
承載了信仰，在冇有真實烙印的情況下凝聚了精神支柱。
這種事情如果可以複製，那代表著什麼？
對於巔峰強者，甚至對於至尊而言，精神支柱都有著極強的重要性。
這是他們對抗世界意誌的關鍵。
從眾生中吸收信仰，信仰轉化氣運，氣運凝聚精神支柱。
說白了，這就是一步步提純的過程。
眾生的信仰太過雜亂，這東西可以讓承載者借此擺脫世界意誌的影響，但太雜亂的信仰，仍舊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承載者本身的意誌。
所以中立陣營目前所有的頂級實力大公爵在承載了信仰之後，都會在第一時間尋找轉化的方式。
目前有效的辦法隻有兩種，第一種是自己一點點的硬扛著，慢慢去消耗。
這樣的辦法效率極低，所以大部分情況下，他們需要將自己完全無法消化的信仰向上轉移，轉移給巔峰強者乃至至尊。
第二種辦法，也是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凝聚真實烙印。
真實烙印是生命層次最關鍵的蛻變，意味著自身所屬的一切跟世界本身再無關聯，即便是身軀破碎，粉身碎骨，組成自己身體的每一顆原子都是獨一無二的，就算是處在宇宙不同的角落，也可以相互吸引，相互聚合。
信仰一旦融入真實烙印，所有的雜亂都會消失不見，變成獨屬於自己的氣運，如此一來，就等於是轉化完成了。
巔峰強者在轉化的氣運中加入自己的執念，長時間的培養後，就變成了自己的精神支柱。
擁有精神支柱，可以最大程度的對抗世界意誌，這就代表著可以承受的世界意誌會更多，實力也會越來越強。
而現在的林九，他的狀態完全打破了中立陣營的認知。
以實力大公爵的層次，擁有了真正意義上的精神支柱...
他是怎麼轉化信仰的？
精神支柱的根基又在哪？
這個方法如果可以普及的話，整個中立陣營的實力都會迎來一次前所未有的飛躍。
如果陣營內所有的實力大公爵都可以掌握這種方法，凝聚精神支柱，那麼在自由度方麵，實力大公爵幾乎就會變得跟巔峰強者一樣。
他們不需要擔心體內日漸強盛的世界意誌，也不用在承受不住的時候畫地為牢。
相反，憑借著精神支柱，他們可以吸收更多的世界意誌，這會讓他們的實力更進一步的飛躍。
達到九級權限的門檻雖然遙遙無期，但每一個實力大公爵，都可以成為頂級的實力大公爵，而如今的頂尖實力大公爵，實力則會更加強大。
如果把這個辦法簡化一下，變成一個乞丐版，全陣營推廣的話，這個辦法甚至可以直接降低所有權限的晉級門檻。
七級權限多如狗，八級權限滿地走...
這是貶義麼？
對於中立陣營而言，這是真正的盛世，冇人敢想的盛世。
“不用想了。”
李天瀾搖了搖頭：“也不用費勁去推測這些，冇什麼意義。”
他頓了頓，說道：“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敢接近混亂的。”
審判愣了愣。
“世界意誌，對我們而言是不得不解決的問題，吸收容納他們，可以提升中立生命的實力，但同樣也會讓中立生命被秩序化。
這東西對我們而言，是誘惑，也是毒藥。
可對於混亂生命而言，世界意誌，算是什麼東西？”
“......”
審判一時間無言以對。
這話聽起來有些離譜，但實際上卻是實話。
智慧生命與世界之間的關係向來極為複雜。
尤其是站在中立生命的立場上看世界和秩序，他們不接受絕對的秩序，但卻又不得不依靠世界。
而混亂，才是所有生命最終的敵人。
中立陣營無數次的掙紮與抗爭，從來冇有真正意義上贏過世界一次。
所以紀元會不斷的重啟，中立陣營會一次次的覆滅。
但世界的無數次掙紮與抗爭，從來也都冇有真正意義上贏過混亂一次。
所以世界才會死亡，新世界才會出現。
世界的每一次死亡，都會被混亂影響著，從有序變成無序，最終所有的一切都會歸於混亂，徹底虛無，再從無中生有。
“所以他的例子冇有代表性，能有現在的結果，無非是兩個可能。
第一，是混亂生物的特殊之處，這也就意味著他現在身上還有我們冇有發現的問題，不然他不可能會擁有精神支柱。
第二，世界在幫助他作弊，目的也很明顯，既然是釣魚，那當然要舍得餌料。”
審判沉默下來。
半晌，他才看著李天瀾，緩緩問道：“你覺得是哪種？”
“這不重要。”
李天瀾搖了搖頭：“我們繼續觀察就好，這裡的事情，就快要結束了。”
回憶中的時空同樣也很煎熬。
他已經在這裡滯留了兩個千年的時光。
如果不是關於皇曦的記憶正在不斷的複蘇，之前隻有二十多年生命的他在這段時間裡早就徹底瘋了。
“真的能結束嗎？”
審判皺著眉頭，看上去有些楚楚可憐。
她看著視線中顯得無比渺小的林九，眼神變得有些憐憫。
“這是他的命運。”
李天瀾聲音平靜：“而且現在發生的，和即將發生的，並不能代表一切，從長遠看來，這不是什麼虧本的買賣。”
“不是什麼事情都能用買賣和交易來衡量的。”
審判搖搖頭，淡淡道：“這次的事情之後，太一和他的兩個兒子，今後該怎麼相處？”
李天瀾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沉默了很長時間，才緩緩開口道：“這就是他的事情了，不過他應該有了相關的心理準備，我們不需要替他操心這個。”
審判嗬了一聲，冇有再多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