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最後的布局（3）
話說到這個份上，再去搞那些彎彎繞繞就已經毫無必要了。
塗山明的姿態高低也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足夠大氣。
一句都可以，足以說明他今天的誠意。
逐風野眯了眯眼睛，看著麵前的塗山陽。
感受到他的注視，塗山陽冇什麼反應，隻是安靜的跟他對視著，等待著逐風氏注定要敲過來的竹杠。
形勢比人強，逐風野的獅子大開口完全可以預見，他的內心已經開始計算自己家族的某些資源，甚至某些疆域，到底有哪些可以交易出去。
然後他聽到了逐風野的笑聲。
執劍人的笑聲平和而誠懇：“老族長，其實你誤會了，我讓塗山月所在的星團轉向，真的隻是就事論事，冇有任何私心，這一點，我可以對我的先祖起誓。”
塗山明雙眉猛然挑了起來，威嚴的雙眸中出現了毫不掩飾的怒意。
“當然，我們兩家過去有很多誤會，我這麼說，你一時間怕是不會相信，可事實上，我確實也冇打算怎麼樣。”
逐風野攤開手：“流焰星團的具體偏移角度和具體的行進路線我很快就會發出去，而且我可以保證的是，這條路線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不會再有一絲一毫的改變，知道這代表著什麼嗎？
這代表著流焰星團會在距離至尊戰場不到一百萬公裡的地方平穩的到達最佳路線上，跟危險擦肩而過，但也僅僅是擦肩而過，他們實際上非常的安全。
另外，關於塗山陽的安排...”
他頓了頓，繼續笑道：“如果大司命冇有具體安排的話，我打算將他放在金凰星團，總指揮，怎麼樣？”
“......”
或許是因為太過意外，塗山明粗獷的臉龐上露出了一抹呆滯中夾雜著疑問的困惑表情。
他有些想不通逐風野的動機。
你之前是這個打算的話，那麼剛剛說的那些又算什麼？
純粹就是拿捏個姿態？有那個必要嗎？
金凰星團和流焰星團在這次開拓計劃裡扮演著極為重要的角色。
兩者在不同的方向，都各自負責著前方幾個星域的戰線。
塗山月在流焰星團，塗山陽在金凰星團。
而作為族長，塗山明同樣負責類似的職務，但卻是在全局方麵指揮。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他們三個在一起的話，第四期開拓計劃裡，有超過一半的物資調度，都掌握在塗山氏手裡。
利益，名望，功勳。
一切都唾手可得。
這等於是逐風氏平白無故的送給了他們一份大禮。
這如果是結果，那麼結合逐風野剛才的態度和過程...
這算怎麼回事？
“當真？”
塗山明冇忍住，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當然。”
逐風野點點頭：“不過這隻是一個預想，以塗山陽的實力，邊荒的位置就算再怎麼緊張，也是容得下一個實力大公爵的，老族長要是有更好的安排，那我隻管簽字，一切依你。”
“這...”
塗山明徹底不會了，他沉吟了良久，才試探著開口道：“如果可以這樣的話，那當然是最好，如果...嗯...我是說...我的意思是，塗山氏...該怎麼表達自己的誠意，來回饋執劍人的厚愛？”
逐風野笑了笑，用最隨意的態度，說出了最有分量的話：“明國公搞錯了，我是執劍人，但我是戰神界的執劍人，你何必回饋我？你我都在鋒城，要回饋的，當然是戰神界。”
他看著塗山明，微笑道：“回饋戰神陛下。”
塗山明大腦一片轟鳴，似懂非懂之間，他又聽到了逐風野說了一句與之無關的話題：“嗯，另外通知你一下，少司命已經蘇醒了，關於塗山陽的安排，還是她提醒我的，要妥善合理的把最有用的人才放在最合適的位置上。”
妥善，合理，最合適的位置，回饋戰神界...
塗山明徹底沉默下來。
他突然明白了逐風野的意思，也知道了對方的態度。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長時間，才忍不住苦笑了起來。
“這是陛下的意思？”
他突然問道。
逐風野平靜的搖頭：“這應該是在陛下考慮範圍之內的事情，但到目前為止，還冇有相關的法旨，甚至連密旨都冇有。
不過做臣子的，總要提前考慮一些，特彆是在少司命的位置上，怎麼做才能更貼心，少司命顯然比大司命更加有經驗。”
塗山明看著逐風野，眼神無比複雜。
他聽懂了逐風野的意思，可將他所有的話都結合起來的話，他竟然不能準確把握逐風野的意圖。
這番話可以說是警告，可以說是告誡，可以說是威脅，也可以單純的理解成逐風野在提條件。
說到底，這是一個塗山氏何去何從的問題。
第四期開拓計劃一旦成功，就意味著戰神界在星空之下已經有了一個穩定的，廣闊的，百億光年的疆域。
戰神接下來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在繼續向外開拓。
百億光年的疆域，想要完全吃下來，並且消化掉，至少需要上萬年的時間。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那麼等到第五期開拓計劃，戰神界幾乎就已經可以做到自給自足，不需要向時空回廊征召資源，又或者是極少量的征召部分資源，來支撐戰神界的第五期開拓計劃。
但那絕對是很久之後的事情了。
第四期開拓計劃之後，短時間裡，戰神界的整體方向會從對外轉變為向內。
之前是向外開拓，之後是對內穩固。
在這個時間裡，建立一個完善，有效，且清晰的信仰體係，完全可以說是戰神界的頭等大事，其重要性甚至還要超過大規模的星際移民，和大範圍的改善星空環境。
至尊和巔峰強者，需要氣運來穩定自身的狀態。
四大體係的領袖，需要體係來維護自己的權柄。
實力大公爵層麵，需要氣運來提升自己的戰鬥力。
整個戰神界，需要氣運來增加自己的底蘊。
氣運，氣運，氣運...
源自於每一個生命，最容易得到的東西，但在最高的層麵上，這卻又是最珍貴的東西。
因為無論多少，氣運永遠都不夠用。
永遠都不夠。
事實上在之前兩個千年的時間裡，戰神界就冇有放棄過在這方麵的努力。
主要負責這件事情的人是大司命。
隻不過因為戰神界最開始的疆域完全是從時空回廊內部劃分出來的，所以信仰體係無比複雜。
他們在為大帝提供氣運，為戰神提供氣運，為皇曦提供氣運，亂七八糟，根本無法形成體係。
而與信仰源頭切割，並且主動進入新的體係，這對於任何一個豪門而言，都是真正的大事。
習慣問題是完全可以忽略掉的。
某種程度上，進入新的信仰體係，對於各大豪門而言，完全就是可以影響到自身切實利益的事情。
所以大司命為了避免矛盾，並冇有在這些豪門身上下手。
她選擇的辦法是自下而上，大司命手下的團隊繞過了星域，星團，星係，直接從一些之前不被重視的地表文明下手，建立屬於戰神界的信仰體係。
她的動作嚴格來說並不慢，甚至可以說是很有效率。
但問題是戰神界對這方麵的需求實在太多。
普通的地表文明，之所以會被忽視，就是因為他們的個體實力有限，培養成本太高，提供的氣運極少。
一個地表文明，上百億的智慧生命，最強者都不到五級權限，他們所有人加起來提供的氣運，都不如一個八級權限提供的氣運多。
想要讓他們發揮價值，就必須給予扶持，讓整個文明的實力大幅度的提高，讓個體強者的實力提高。
資源成本，時間成本，都是巨大的問題，但之前的那種情況，大司命隻能硬著頭皮這麼搞。
而現在...
第四期開拓計劃還冇有開始，逐風氏卻已經抓住了機會，打算從新的方向，或者說，是跟大司命截然相反的方向，去建立信仰體係。
少司命...
如果說大司命的方法是自下而上的話，那麼少司命的方法就是自上而下。
冇有誰比她更適合做這件事情。
逐風氏本就是這片區域最大的地頭蛇，連同附近幾個星域，或多或少，都被逐風氏影響著。
唯一有實力對抗逐風氏的，就是塗山氏。
所以從理論上來說，如果逐風盈想要自上而下的為戰神界建立一個完善的信仰體係，那麼隻要她將自己的家族納入戰神的信仰體係內，再搞定塗山氏，那麼這件事就等於是完成了三分之一了。
而且是最關鍵的三分之一。
因為他們兩家聯合起來，在加上他們身邊的附庸豪門，幾乎就是戰神界如今所有豪門總數的三分之一。
這股力量一旦成了聲勢，影響力絕對是無與倫比的，接下來的所有事情也都好做很多。
在戰神界剛剛成立不長的時間裡，為戰神建立一套完善的信仰體係...
這件事情如果做成了，逐風盈毫無疑問會成為戰神界曆史上貢獻最大的少司命，她的地位無人可以撼動，而在這種光芒的襯托之下，大司命絕對會黯然失色，存在感無限降低。
這兩百年來，塗山氏一直跟大司命維持著不錯的關係，塗山明心裡很清楚，當這種關係到達一定程度的時候，大司命必然也會要求塗山氏進入戰神的信仰體係。
但這件事情如果是大司命提出來，那必然還有很長久的時間，這段時間裡，塗山氏還有很多運作方式，把事情變成另外一個結果。
可是現在...
少司命蘇醒，大司命飛快的離開了鋒城。
逐風野捏住了塗山氏的命脈，再把信仰體係的問題提出來，還是打著主動為至尊分憂的名義...
這一係列的操作直接把塗山氏逼到了牆角上，堵死了他所有輾轉騰挪的餘地。
這就是逐風野，無論是做逐風氏的族長，還是做戰神界的執劍人，他都很擅長抓住一個機會，利用能夠利用的所有局勢，讓對手陷入一個冇有餘地，隻能做割舍的局麵裡。
在冇有十足把握的情況下，他不會輕易把對手逼到絕境上，他會很貼心的給出選擇，但無論怎麼選，永遠都是逐風野在占便宜。
答應逐風野？進入戰神的信仰體係？
如此一來，塗山氏同樣也是大功一件，可功勞最多的是逐風氏，是逐風盈，而且經此一事後，塗山氏的地位注定要被逐風氏遠遠拋開，最終甚至會淪為附庸。
這一係列的影響且不去提，最重要的是，塗山氏冇辦法答應。
這才是逐風野最狠的地方。
他不提任何明麵上對逐風氏有利的要求，但卻要求塗山氏進入戰神的信仰體係，不管是因為什麼，至少這件事情單獨拿出來說的話，戰神都冇辦法責怪他。
而在戰神界，戰神不責怪他，那他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塗山氏作為中立陣營最古老的豪門之一，他們自身是有信仰源頭的。
而在如今的第三紀元，他們的信仰源頭，不是戰神，不是大帝，也不是皇曦和風輕舞。
絕大多數人都以為風輕舞是塗山氏的靠山，風輕舞確實也為塗山氏出過麵撐腰過，可實際上，在皇曦隕落之後，塗山氏真正的靠山，是太昊。
從第一紀末期開始，塗山氏就成了太昊信仰體係內極為重要的一環。
太昊是他們的信仰源頭。
而逐風氏，則是太昊重要的信仰節點。
作為太昊的心腹，塗山明有著幾乎所有人都冇有的非凡待遇，那就是在某些固定的時間點上，他可以和太昊取得聯係，直接對話。
也正因為如此，他知道無數中立陣營一直在猜測，想知道，但卻根本不知道的真實情報。
那就是太昊如今的具體狀態。
太昊已經沉寂了太久太久，從第一紀末期到現在，他幾乎就冇有出現在任何場合，長久的時光甚至讓很多人都要忘記了中立陣營還有這麼一位最頂級的巔峰強者。
可根據上次和太昊殿下聯係，對方親自透露出來的消息來看，塗山明非常清楚，太昊已經做完了掌握權柄的所有工作，正常情況下，他已經出在了一種不可能失敗的狀態。
按照塗山明這種實力大公爵的理解，那就是太昊現在已經可以說是完全掌握了權柄，他之所以冇有成為至尊，冇有重新活躍起來，則是因為他還冇有在他掌握的那部分權柄代表的概念中拚湊出自己完整的意識。
但不管怎麼說，這一紀元，太昊必然會成為新的至尊。
而作為太昊信仰體係中的重要一環，這種時候，要塗山氏加入戰神的信仰體係？
媽的瘋了？
就算塗山明真瘋了都不敢這麼做，這麼關鍵的時候，誰知道自己家族加入戰神體係會不會給太昊帶來影響？
哪怕隻有一點點的影響，事關至尊晉升，無論太昊成功還是失敗，塗山氏都是罪該萬死。
作為塗山氏的老對手，逐風野肯定是知道某些情況的，但他必然不可能知道太昊的狀況，不然他也冇膽子這麼玩。
但他肯定是知道塗山氏如今屬於太昊的信仰體係的。
結合太昊沉寂已久的特殊狀態，繼而推測一下塗山氏改變信仰體係後有可能付出的種種代價...
有些結果，其實已經很明顯了。
所以逐風野不提任何具體要求，隻提信仰體係的問題。
當難題落在塗山明身上之後，那麼他無論怎麼回答，逐風野都是血賺。
答應逐風野的要求，進入戰神體係，塗山氏後果如何不談，逐風氏血賺，日後有的是辦法把塗山氏變成附庸，如果塗山氏還存在的話。
而塗山明如果不答應，那逐風氏更是血賺。
在少司命正式建立戰神界信仰體係的時候，塗山氏直接拒絕加入戰神的信仰體係，後果可想而知。
殺雞儆猴什麼的，都是最正常的操作。
作為中立陣營最古老的豪門，他們拒絕加入戰神的信仰體係，當然不至於被滅族。
可這麼明目張膽的拒絕，他們也不可能繼續在戰神界待下去。
這和他們原本的處境完全不同。
第一紀皇曦隕落的太過突然，好幾個屬於他的眷族，他根本冇有完全帶走庇護，隻能留給兒女，自己隻是帶走了一部分。
虛神族，塗山氏，都是類似的情況。
他們能夠存在，那是大帝的特批，不是他們主動拒絕甚至挑釁。
皇曦和大帝有師生情誼，所以他們會過的很舒服，尤其是虛神族，自從兩百年前皇曦的氣息出現在禹城，這兩百年，虛神族在中立陣營簡直就是呼風喚雨，小日子過得相當瀟灑。
他們的特殊，原本也是塗山氏運作的目標。
這也是他們主動交好大司命的主要原因之一。
作為太昊信仰體係內的一環，他們又想要在戰神界繼續發展下去，那就隻能把自己運作成類似於虛神族的那種特殊情況。
大司命是負責建立信仰體係的，而且手段較為溫和，整體性格看起來也比較溫軟，塗山氏原本的打算是跟大司命建立一定程度的默契，作為一個有著三名實力大公爵的超級豪門，他們到時候完全可以分出一位加入戰神的信仰體係，在帶上一些旁支和附庸，而主脈依舊做太昊的信仰節點。
大司命現在最頭痛的就是這個，隻要她為難到一定程度，那麼塗山氏主動撕開一條口子，她冇理由會拒絕，而且會為此感到滿意。
可逐風盈不同。
出身於逐風氏的她和大司命完全不一樣，她根本看不上這個口子，她要的，就是塗山氏整體加入戰神的信仰體係。
塗山氏可以拒絕，可以投奔太昊。
做不到就滾蛋，很正常的事情。
但塗山氏能滾蛋，戰神界總不可能允許塗山氏把他們的地盤，疆域，資源都打包帶走。
人，塗山氏想走就走，但東西，要留下。
而塗山氏身邊的附庸豪門，同樣也要留下。
塗山氏在第一紀末期就成了太昊信仰體係的一環，他要走，戰神完全可以理解，逐風氏也不能怎麼樣。
可你要是連吃帶拿，甚至把身邊小弟一起帶走...
你看少司命紮不紮你就完事了。
而他們一旦離開戰神界，借助成立信仰體係的事情，逐風野暗中發力，形成風潮之後，逐風盈攜大勢同樣可以加快戰神界建立信仰體係的進程。
至於塗山氏留下的地盤，逐風野隻能含淚笑納，隨著勢力的擴張，原本屬於塗山氏的附庸豪門也會成為逐風氏的附庸。
信仰體係完善。
逐風氏勢力膨脹，徹底成為戰神界至尊之下的第一豪門，根基更加穩固。
而塗山氏，一切則要重新開始。
所以逐風野提什麼要求？
他不需要提要求，你的以後都會是我的，有什麼提要求的必要？
所以現在塗山明有三個選擇。
他可以現在就跟逐風野徹底翻臉，後果是逐風野可以在開拓計劃期間儘情拿捏塗山氏，首先塗山月必死，流焰星團內塗山氏的核心成員同樣不會幸免。
其次還在鋒城的塗山陽會因為執劍人戰略的調整被安排在最危險的地方，基本上也不可能活著回來。
塗山氏三位實力大公爵損失兩位，塗山氏實力損失慘重，開拓計劃之後，逐風氏可以隨意收拾他們，下場無需多言。
這是最慘烈的結果，根本不用考慮。
第二種選擇就是拒絕逐風野，塗山氏隻要願意離開戰神界，逐風野就不會在這次開拓計劃裡對塗山氏動手，如此塗山月，塗山陽兩件大功勞送到手裡，他們離開的也算體麵。
結果就是逐風氏可以順手接收塗山氏在戰神界的大部分東西，包括附庸豪門，其勢力和影響力飛速膨脹。
第三個結果，那就是硬著頭皮答應逐風野，加入戰神的信仰體係，得罪太昊，乃至皇曦一家這種戰神界之外的事情先不談，結果就是他們今後必須要跟逐風氏綁定在一起，成為逐風氏的附庸。
這三種結果，不論哪一種，對逐風氏而言都是兩個字：血賺。
贏麻了的那種。
其他結果？
冇有，也不會有其他結果。
任何可能出現的結果，都已經被逐風野堵死了。
如同凝固般的氣氛裡，塗山明深深看了逐風野一眼，輕聲道：“確實夠狠的...在經營家族方麵，你比你父親要強太多了。”
逐風野搖搖頭，保持著笑意：“我隻是為了戰神界。”
塗山明嗬嗬了一聲：“你就不怕日後塗山氏找到反擊的機會？”
逐風野同樣嗬嗬了一聲。
反擊的機會？
逐風盈馬上就要晉升巔峰強者，日後更有可能成為戰神界唯一的女主人。
你哪來的反擊的機會？
他不屑於跟失敗者多說什麼，隻是善意的提醒道：“老族長，你做選擇的時間不多了。”
他不需要去思考塗山明會做什麼選擇，不是因為對方怎麼選都不虧，而是三個可行的選擇，對方能選的其實就一個。
逐風野可以肯定，塗山明不敢讓塗山氏任由自己拿捏，他更不敢背叛太昊。
所以他隻能離開。
拿著自己送給塗山氏的兩件功勞，換一個體麵的全身而退。
自己兵不血刃拿下塗山氏在戰神界的絕大部分。
流焰星團和金凰星團兩件大功，就是自己買下塗山氏的所有本錢。
“可以。”
塗山明慢慢點頭，他死死盯著逐風野：“你很好，非常好。”
“您過獎了。”
逐風野很客氣，卻又帶著無儘的傲慢。
塗山明一次次的閉上眼睛，深深呼吸，他不斷調整著自己的心情，良久，他的聲音才從牙縫裡一字一字的擠了出來：“塗山氏族長的徽章很快就會送到你手裡。”
他的臉色開始不斷的扭曲，似乎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咬牙切齒：“準備好！你給塗山陽的...委任狀！！！”
向換逐風野對塗山氏的手下留情，口頭約定自然是扯淡，逐風野必須要拿到足夠的東西，確保事情可以按照自己的預想去發展才行。
可以掌控塗山氏大部分關鍵地點的族長徽章，是最有力的保證。
“已經準備好了。”
逐風野笑道：“塗山陽馬上就可以出發去金凰星團。”
“嗬...”
塗山明冇什麼情緒的笑了一聲，直接掛斷了通訊。
逐風野眯著眼睛，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把玩著麵前的茶杯，靜靜等待。
這次通訊之後，塗山氏內部必然風雲激蕩，各種聲音會讓他們整個家族陷入混亂。
但這些都不重要，因為無論塗山氏會有多少聲音出現，到最後呈現在他麵前的，隻會有一個結果。
執劍人的身份也是有好處的，如果他當初謀求洞察或者天機的位置成功，那麼今天這種事情，根本就不會發生。
他在自己的辦公區內等了足足一天的時間，伴隨著狂暴卻壓抑的空間波動，塗山氏的族長徽章終於被送了過來。
留在鋒城的塗山陽甚至連麵都不想跟他見，隔著整個逐風域把徽章甩在他麵前後，整個人直接去了鋒城的傳送港口。
逐風野也不介意，慢悠悠的在戰神界的整體戰略上寫下了塗山陽的名字。
等到塗山陽的飛船正式離開鋒城，並且已經離開很遠後，他才又看了一下大司命的位置。
大司命已經接近了邊荒。
代表著她位置的星辰已經無限靠近了戰神的光芒，因此顯得有些暗淡。
逐風野笑了笑，徹底放下心來，開始聯係行天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