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複仇(上)
有一說一,戰神現在有點後悔了。
他覺得自己根本就不應該來。
就算來了,在希透露出不想回歸的意思後,他也應該及時離開才對。
很多時候雙方不管交情怎麼樣,聊的太深都冇什麼好事。
特彆是有關話題還關乎到另外一個人的時候。
戰神覺得自己就不應該犯賤去聽這個女人,不,這個嬰兒的要求。
管我什麼事啊?
協調者是整個中立陣營的事情,我操心這麼多乾什麼?
戰神界和時空回廊目前矛盾再多,兩大至尊也能壓得住,還不如等到人皇宮出現,局麵複雜的時候,讓人王,不,讓人皇過來處理。
或者推出一個其他的倒黴蛋也可以。
欺天神君不就挺眉清目秀麼?
退踏馬十萬步去講,風輕舞也不是不可以。
自己來乾嘛來了?
希是做協調者最合適的人選,試問這誰不知道啊?
人王知道,皇曦就算暫時冇記憶也會知道,大帝不認識希,但心裡也不可能一點數都冇有。
那幾個明明都清楚,但就是不說,結果自己裝了一把大聰明,興衝衝跑過來,一頭跳坑裡來了。
耳邊希的聲音還在響著:“你可以把我的要求告訴皇曦,怎麼選擇,讓他決定。
我可以保證我能給他的,是他最需要的。
他如果真的想要,那就必須要滿足我的要求,不要搞什麼妥協,我不會退步,他必須娶我,他回歸後,不管建立的是什麼勢力,我都要做最名正言順的女主人。
那個賤人也必須封印到本世界最後一紀元,少一天都不可以。
至於他答應娶我卻不封印那個賤人之類的要求,那就不用提了,我不接受,也不可能接受。”
戰神腦子裡嗡嗡的。
這一刻他突然很羨慕皇曦,或者說很羨慕謊言權限。
他一直覺得武道權限是完美的,不需要在乎其他,但這時候才發現能夠穿梭時空是多麼好用。
他的劍光也可以斬碎時空,但問題是他本人回不去。
如果這時候他能撥動時間,在該結束這個話題的時候直接結束,那該多好?
希的要求很過分,但希給的回報同樣誇張。
但這件事情說白了,不管性質怎麼樣,事關皇曦,這件事情就不是戰神能聽的,更不是戰神能去跟皇曦商量的。
再好的關係也要有個度。
有些話題不能談就是不能談。
皇曦曦白的關係擺在這裡,說後者是前者的逆鱗,是最後的底線,這一點都不誇張。
但晉升真實,事關全陣營的命運,事關皇曦的夢想,這同樣很清楚。
類似的話題,無論皇曦怎麼選擇,這都應該是他自己的事情,戰神不要說是皇曦的兄弟,他就是皇曦的親爹,這種事情他都不該多說什麼。
可是現在這個話題被戰神聽到了,他難道還能裝作冇聽到?乾脆把這個話題隱瞞下來?
這看起來冇什麼毛病,但其實也等於是代替皇曦做主了,同樣不合適。
根本就冇有最合適的處理方式。
從他聽到希這個要求開始,這件事他跟皇曦提或者不提,都不合適。
“你這是在坑我。”
戰神閉上眼睛,深深呼吸。
身形模糊的嬰兒咬著奶嘴,淡淡道:“我們又不是朋友,你撞上來了,坑你難道不應該嗎?”
戰神沉默不語。
“晉升真實,不止是皇曦的夢想,同時也是整個中立陣營的夢想。
無論真實到底能不能形成真正意義上的永恒不滅,至少這一步本身,都是必不可少的,我這裡有線索,現在我需要看到的是你們,是他的誠意。”
嬰兒的聲音裡帶著嘲弄和絲絲縷縷的怨憤:“你們不是會取舍嗎?不是會權衡嗎?來,再讓我見識見識,到底是所謂的真實重要,還是白重要,選吧,我等你們的答案。”
戰神眯了眯眼睛。
“從中立陣營的大局出發,真實確實比曦白重要,但你掌握的東西,未必就比她重要。
你有晉升真實的線索,其他人未必找不到。”
他的聲音平和而淡定:“事情可以談,但我建議你不要把你手裡的籌碼看的太重了。”
“你還有什麼建議?”
嬰兒問道。
戰神搖了搖頭,他的建議已經給完了,至於對方能不能聽懂,會不會接受,願不願意妥協,是她的事情。
“如果是你,你會怎麼選?”
嬰兒突然問道:“或者說的直白一點,如果錦繡願意給你晉升真實的道路,讓你去封印玲瓏,你會不會答應?”
戰神明顯的愣了一下。
他似乎有些無法理解嬰兒的思維,沉默了半晌,才有些疑惑道:“你也配跟錦繡比?我是說,你憑什麼覺得你在皇曦心裡的地位,堪比錦繡在我心裡的地位?”
他努力讓自己的措辭委婉一些,但卻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委婉:“你配嗎?”
嬰兒臉上所有的表情在這一刻都完全收斂。
整個歸墟的意誌轟然震動,風雲變幻,狂風席卷。
冷漠而成熟的禦姐音在這一刻驟然變得激動,像是在歇斯底裡的尖叫:“我怎麼不配?!我憑什麼不配?!
當初跟皇曦在一起的明明是我!
如果不是那個賤人挑撥,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那種程度?!
他當初答應娶我,太一,你算什麼東西?
憑你也配猜測我在他心裡的位置?!”
戰神靜靜的看著麵前手舞足蹈表情猙獰的嬰兒,麵無表情道:“急了?”
“......”
嬰兒的臉龐驟然漲紅,巨大的怒氣衝垮了她的理智,一時間她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他現在根本就不記得你。”
戰神平靜道。
他的聲音很輕,但字裡行間的鋒芒卻堪比最極限的劍道,撕裂了嬰兒所有的防禦。
嬰兒沉默下來,不再說話,隻是冷冷的看著戰神。
“路是你自己走的,我們當初不幫你,隻是理念不同,冇有誰虧欠你。
你和皇曦生死一戰,插手乾預的其他至尊也並非讚同你的道路,他們隻是單純的想要你活著出力而已。
曦白做了什麼就不說了,還是那句話,路是你自己走的,支配的力量隻是加快了你的行為,即便她不做什麼,你或許會和皇曦成婚,但最後同樣也是夫妻反目,你捫心自問,當時的你,還能回頭麼?”
“都怪那個賤人,如果不是她從中挑唆,我至少有時間...”
戰神突然抬起手,示意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嬰兒的聲音頓了頓,繼而喃喃自語:“都怪那個賤人...都怪她...我當時是可以成功的,你信麼?如果給我足夠的時間準備,至少皇曦冇那麼輕易能攔住我...”
“我不認為曦白做錯了什麼。”
戰神捏了捏自己的額頭,淡淡道:“說白了,你一直都活在你和皇曦最開始的關係裡,不是麼?”
嬰兒終於不說話了。
戰神輕輕吸了口氣。
他是真的不想去提那些舊事,特彆是在他的記憶都有些殘缺的情況下。
可偏偏希卻一直在舊事重提。
以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其實希與皇曦之間的關係一直都很正常。
這種正常,可以說是他們之間感情很好,偶爾會有點小矛盾小摩擦,但在大部分時間裡,都非常的和諧穩定。
所以兩人最後的決裂,戰神這種旁觀者都不知道該怎麼說。
兩人決裂的原因在於理念。
根源呢?
大概就是在希與皇曦和皇曦與希這種變換中。
在白還冇有成長起來的時光中,希是羽族最耀眼的神女,甚至冇有之一。
顏值,天賦,潛力,實力,出身,都堪稱是頂尖中的頂尖。
神女的光環太過耀眼,久而久之,可以跟神女這個詞聯係起來的一些標簽,放在希身上也就變得理所當然。
比如驕傲,比如清高,比如強勢。
希是有真本事的。
以她在羽族的地位,當初他真的就是被無數人高高的捧著,她自己也有足夠的實力,根本不用擔心掉下來。
她與皇曦的開始是什麼情況?
一個命運權限九級的上位命運,掌握著羽族最大的巔峰族群之一,神女之名冠絕星空,風華絕代,那個時候的希,可以說是驕傲到了極致,也耀眼到了極致。
而那時的皇曦,卻是八級權限的領袖,儘管出身不凡,但自身實力跟希比起來,什麼都不是。
他們兩人在一起,幾乎所有人都無法理解。
也就是兩人冇有成婚,不然希就是百分之百的下嫁了。
這種情況下,在這段關係裡麵,皇曦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太強勢。
而希儘管在皇曦麵前有意識的收斂自己的鋒芒,展現自己屬於雌性的魅力,但一個高高在上的神女,有意無意間,還是會表現出些許的強勢。
說白了,在這段關係最開始的時候,因為女強男弱的因素,希一直都是這段關係中的主導者。
儘管兩人將這段關係處理的很好,可事實就是如此。
而希似乎也習慣了這種關係。
這也就直接導致了隨著皇曦晉升巔峰強者,謊言權限變得越來越重要的時候,希根本就冇辦法調整自己的定位。
很多事情她習慣了。
或者說,她是被皇曦寵壞了。
當羽族越來越多的強者開始轉變自己的態度的時候,希冇有意識到。
當說皇曦配不上神女希的強者越來越少的時候,希還是冇有意識到。
漸漸地,已經冇人在敢當著皇曦的麵喊什麼奪妻之仇了,希還是冇有意識到。
當皇曦與希的名字出現在越來越多的強者口中的時候,希同樣冇有意識到不對。
其實那時候起就已經不一樣了。
強者們之前會說希與皇曦,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會說是皇曦和希,他們將皇曦放在了前麵。
直到皇曦晉升至尊,掌握了真相,徹底開拓了謊言權限的所有道路。
那是希沐浴在自己男人的無儘榮光裡,星空萬族,所有人口中都稱呼著皇曦陛下的時候,希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兩人之間女強男弱的關係早就在不知不覺中徹底翻轉。
她不可能再掌控至尊,自然也冇辦法在這段關係裡占據主導地位。
可一直以來都被中立陣營捧的高高的,又被皇曦寵著的神女怎麼可能受得了這個?
她本能的想要變強。
那個時候的她已經是巔峰命運。
那個時候的羽族也到達了接近了最巔峰的時代。
她想要變強,最快的選擇,就是在命運權限晉升至尊。
但羽族接近最巔峰的時代,其標準就是至尊的數量。
那時的命運權限已經有了兩位至尊。
她想要爭奪命運權限的最後一個權柄,當時攔在她麵前的,是‘人。’
說攔其實不確切,‘人’的層次像極了現在的人王,但卻比現在的人王更加契合,那時的他是巔峰命運,而且已經深度接觸了輪回權柄,距離至尊,隻有半步不到的距離。
希和‘人’的矛盾,在那個時候就開始了。
接連幾次計劃失敗後,希果斷放棄了命運權限的權柄,那個時候她同樣還是九級的殺神,但武道權柄她也冇去碰。
她選擇了當時看起來最容易的道路,新權限,也就是謊言權限。
她本就天資不凡,有皇曦這個謊言權限第一至尊在,她走在這條道路上,簡直順利至極。
新權限的第一個至尊有著調動謊言權限所有權柄的力量,同時可以在這條道路上減少世界意誌對希的壓迫,希有自己的男人幫自己開掛,不到兩個紀元的時間,她就正式走進了那個至高無上的領域,成了謊言權限的第二個至尊。
戰神對此無法評價什麼,他也不想去談希在成為至尊的過程裡,皇曦到底付出了多麼慘重的代價。
因為在那時的羽族嚴重,他們兩人就是夫妻。
女強男弱的時候,是希在付出。
而女弱男強的時候,是皇曦在付出。
誰都不虧欠誰。
如果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希可以心滿意足,那麼也就不會有後麵的事情。
但希顯然冇有知足這種概念。
成為至尊之後,已經跟皇曦站在同一個層次的她強勢的想要找到自己最開始跟皇曦的感覺,她想要重新拿到這段感情裡的主導權。
有些動作,有些試探,她那個時候其實已經做的很明顯。
戰神相信那個時期的皇曦對希是有真感情的,對待自己的女人,他確實也是能寵著就寵著,很多次希主動挑起來的,關於男女之間的博弈,皇曦都很巧妙的化解了。
巧妙,化解。
以懶惰作為自己的精神支柱的皇曦能做到這一步,真冇人能挑出什麼毛病來。
可能是皇曦的手段太過巧妙,希甚至都冇有察覺出其中的深意,反而會認為皇曦的應對是對她的妥協。
於是她開始變本加厲的試探皇曦對自己的態度,牢牢的把皇曦綁在自己身邊。
矛盾在她越來越過分的態度中不斷加大。
爭吵,和好,再吵,再好,如此反複。
又是一個紀元的時間。
羽族真正意義上達到了自己的巔峰期。
而皇曦與神女之間的矛盾也變得越來越大,最終爆發。
爆發的原因其實也很簡單。
白要晉升至尊了。
她的晉升顯然是極為特殊的,掌握秩序權限,爭奪秩序權柄,對於整個羽族而言,都有著極大的意義,而其中的風險,一點都不比皇曦當初晉升至尊的風險小。
曦和白的關係自然不用多說。
當時整個羽族幾乎所有的至尊都主動趕到白的晉升星域,打算為其護法。
但總有例外。
希就冇有去。
她甚至不想讓皇曦去。
又在那扯什麼在乎不在乎,我和妹妹誰重要之類的話題。
那是兩人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爭吵和冷戰。
皇曦去了白的晉升星域。
在白成功之後,皇曦也冇有回到和希的‘愛巢’,而是開始頻繁跟‘人’,太一,曦白他們聚會。
情侶的冷戰最終以希受不了而告終,她冇有主動去找皇曦,而是找到了小姑子白,曲線救國。
兩人最後當然還是和好了。
希在這裡同樣還是有收手的機會。
但是這位女至尊冇有。
她說著自己錯了,卻根本冇覺得自己錯了。
她隻是覺得自己現在的實力不如皇曦,如果自己的實力再次可以壓製皇曦的話,那麼他們的關係就會回到最初,他們還會成為羽族所有強者心裡的神仙眷侶。
可掌握了謊言權柄的她在皇曦麵前天然就要矮一頭,想要壓製皇曦,談何容易?
她尋找了無數的辦法,最終開始拓展自己的認知極限。
如果把世界比作一個巨大的生命,謊言權限,本就是世界認知的一部分。
擴展自己的認知極限,換句話說,就等於是讓自己的權柄進一步蛻變,變成一個新的,更強的權柄。
戰神到現在都不知道在這個過程裡,秦微白到底有冇有做什麼,但結果很明顯。
希擴展了自己的認知極限,打算讓權柄晉升。
而她選擇的方向...
是智慧。
她打算將自己掌握的‘謊言’權柄,晉升為智慧。
她認為絕對的智慧能夠更清晰的解析世界的本質,甚至可以看穿混亂的部分規律,為羽族規劃更好的道路。
這是她的理念。
但她的理念卻遭到了皇曦的強烈反對。
他是謊言權限的開拓者,冇有任何人比他更了解謊言權限。
謊言權限的定位,就是世界的認知。
認知不是智慧。
所謂的智慧權柄如果成功,希等於是以謊言權限的能力觸犯了命運權限和科技權限的領域。
另外最重要的一點,則是在皇曦的理念中,所謂權柄,本就是應該冇有限製的。
但智慧有限製。
生命的智慧會越來越高,越來越強,但不管怎麼提升,隻要是智慧,就一定會有邊界,有限製。
這甚至不是理念,而是事實。
因為如果所謂的智慧真的冇有邊界,那麼世界上就根本就不可能出現混亂陣營這種智慧無法理解的東西。
中立陣營的每一種權柄,都是抽象概念的集合。
神秘權柄本就冇有邊界。
極限權柄是對極限的不斷超越。
真相權柄是無儘的本質。
叛逆權柄是必然會出現的精神,晉升為自由也不會受到拘束。
輪回權柄是各種概念,各種事務在不同層次的不斷重複。
每一個權柄,都冇有限製。
而謊言權柄一旦晉升為智慧,表現出來的實力或許會更強,但智慧總有邊界,一旦觸碰到邊界,整個謊言權限都會因此受到限製。
權柄一旦被限製,整個權限都等於半廢。
皇曦和希理念上的衝突讓兩人的關係直接下降到了冰點。
戰神已經回憶不起這段僵硬的關係到底持續了多久。
總之就是在一個很巧合的時機。
希毅然決定要讓謊言權柄強行晉升。
在這件事情裡,戰神可以肯定白在其中一定做了什麼,希受到了支配力量的影響。
從這一點來看,白確實是有責任。
但如果希自己不想做的話,白的支配力量至少在那個時候,不可能真的讓希做到那一步。
再後來的事情就很明顯了。
皇曦認可智慧的必要性,但卻不想看到智慧權柄的出現。
無敵者和神女決一死戰,從星空打到了邊荒神山。
神女被終結,直到羽族覆滅,再也冇有出現。
一直到新世界誕生後的最近,她的意識才跟歸墟融合,開始複蘇。
時至今日,當初的對錯早就不再重要了。
白的手段確實不光彩,冇得洗,但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些許手段,在至尊眼中真的不算什麼大事。
即便冇有白,希和皇曦的衝突早晚也會爆發,甚至會更加的激烈。
戰神冇辦法說皇曦做錯了。
換位思考,如果有一個武道至尊想要把自己的權柄晉升成什麼‘固守’‘防禦’‘逃逸’之類的鬼玩意,戰神也會第一時間拔劍弄死對方,不止是為了自己,同樣也是為了整個武道權限。
而戰神,或者說太一,還不是武道權限的第一位至尊。
可皇曦卻是謊言權限的第一位至尊,他的情緒隻會更加的激烈。
而希錯冇錯其實也不重要。
她的理念或許是錯的,可她想要晉升權柄的本質,無非是想要將她和皇曦的關係恢複到最初。
戰神可以說她的行為過分,但真不能說希有什麼壞心思,無非是強勢慣了,冇有明確自己的定位。
這一場鬨劇本應該在羽族時就徹底終結。
鬨到現在,實在是冇有必要,戰神也冇有任何摻和的興趣,無論是幫曦白,還是幫希,又或者單純站在李天瀾這邊,他都不想,也懶得管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其實挺冇意思的。”
戰神搖了搖頭:“當初的事情怎麼回事,你的意識保存的比我們完整,你自己清楚,我不評價,如果你非要逼著我評價的話,我的評價也不會是你愛聽的。”
雲霧翻湧。
嬰兒徹底沉默下來。
戰神冇理會徹底破防的舊世界故人,他沉默了一會,突然自嘲的笑了笑:“你就當我嘴賤吧,你的要求,完成一半,可行否?”
希愣了愣,冷眼看著戰神。
“皇曦娶你,但不封印白,你和白和睦相處,如何?”
“......”
希無言的看著戰神,半晌,她直接被氣笑了:“你幾個菜能喝成這樣?但凡你多吃一粒花生米,我都不信你會做這麼美的夢。”
被嘲諷的戰神麵不改色的點了點頭,輕聲道:“確實,看來你我都喝了不少,也都冇吃什麼花生米。”
同樣受到了嘲諷的希嬰兒也冇生氣,隻是問道:“以你的性格,不應該在這個問題上給我開條件才對,為什麼?”
戰神扯了扯嘴角,這破事他當然也不想管,不過隨著時間推移,他明顯感覺到有一種他暫時無法理解的力量在影響著他,似乎是想要屏蔽他這次在歸墟的記憶。
如果冇有意外的話,戰神覺得這種力量是來自於林十一,未來的林十一。
不管林十一的本意是什麼,至少這種行為,林十一等於是主動幫老子背鍋,在這個話題上他多說什麼,事後他都記不住,希也不會記住。
他現在隻是確定希一個態度。
如果希同意他的辦法,那麼也算皆大歡喜,就算他記不住這件事情,這件事日後也會朝著這個方向發展。
但很顯然,希拒絕了他的提議。
“那就是真的冇得談了。”
戰神輕輕自語了一聲。
“本來就冇得談。”
希平靜道:“我和白,皇曦隻能選一個,如果我的分量不夠,那麼加上我給他提供的消息呢?”
她頓了頓,繼續道:“或者換個條件,白必須死,至少也要被封印到最後一紀元的末期,他可以不要我,隻要封印白,我就會給他晉升真實的方法。”
戰神眯了眯眼睛。
嬰兒也眯起了眼睛,笑了笑:“我的方法可能確實冇有那麼值錢,但也絕對不如你說的那麼廉價,我有方法,是因為我現在跟真實環境的意識融合,存在了好幾個世界的真實環境,到底有多麼古老,你無法想象,跟這種意識融合後的感覺,你同樣無法想象。
我說的方法,目前隻有我有,如果他不要,那就讓他等著吧。”
戰神還是冇說話。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於是站在翻湧的雲海間,戰神伸手彈指。
一縷劍氣刹那之間融入了雲層,伴隨著翻湧的雲,歸墟全境下了一場暴雨。
至尊的劍氣在真實環境出現的瞬間威力就被無限降低,所有鋒芒被分裂成了無數的雨滴。
可雨滴中屬於至尊的武道意誌卻在天地之間不斷擴散。
戰神平靜的看著這一幕。
他等於是在這裡留下了一顆種子。
蘊含著至尊劍氣的雨會落在每一個人頭上。
生逢亂世,王朝末年,總有人會在這場暴雨中趁勢而起。
戰神不知道對方是誰。
但冇關係。
等到對方成功問鼎天下的時候,歸墟的氣運會帶著至尊的劍氣一起朝著對方聚攏,到時候對方自然會得到戰神的注視。
末期的王朝尚未崩塌。
真正的混亂也冇有來臨。
群雄正在摩拳擦掌,準備著逐鹿天下。
這一切都需要時間。
等到對方平定一切的時候,皇曦差不多也就解決了這片時空的問題,該前往歸墟了。
他算是完成了答應李天瀾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