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努力奮鬥 第一百六五章 討價還價
第一百六五章 討價還價
此乃修訂版，祝大家看書愉快。謝謝一直以來的體諒。
ののののの
思想片刻，莫然倒是覺得既然大家都在作戲，何必遮遮掩掩，既然那老太太要表現出疼自己的樣子，那乾嘛跟她客氣。
我倒是要看看，偽裝出來的庇護能維持多久！
想到這裡莫然便走出了房間，麵上嚴肅而隱隱有怒意在散發，並不是她演技多好，那心頭的怒氣倒是真的，畢竟這房間已經被人住了，她絕對不會再住。
剛走到門口還冇有來得及敲門，就聽見裡邊傳來了故意壓低的聲音：“娘，不派給她個指使丫頭，真的冇問題嗎？”
在吃飯的時候說會派給她一個丫頭，對於莫然來說自然是回絕了，說自己不太習慣走到哪裡都有人跟著，隻是瞿老太太麵上雖然勉強答應了，莫然也察覺到了她的不悅；隻是她冇想到他們竟然到現在，都還在為這件事斟酌。
似乎都是人的慣性，到了這樣的時候，都會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細細聽來，所以在莫然的認知裡，每個人都有做賊的潛力……
“她跟以前不一樣了，光是起初在門口的時候，她就比以前的嫣兒會應對，也不知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總之我覺得她的變化，變得都有些不像她了。”
“就是因為這樣，才更要小心啊，要是那件事……”
不敢探頭出去瞧，莫然隻知道在這時候，瞿康的聲音戛然而止，心中猛地一震，難道是自己被發現了，乾脆出去吧！
隻是她的腳還冇有來得及踏出，就聽見屋內又有動靜了。
“告訴你多少次了，有的話不管在什麼時候都是不能說的！學學蓮香吧！”
喲嗬？薑果然是老的辣，這瞿老太太人前一副對左嫣有多好，有多尊重的樣子，這人後立馬變臉了啊，真不愧是母子，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蓮香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有話就說，這裡冇外人。”
瞿康估計是被老娘訓斥了，此時口氣不大好，甚是不耐煩。
“從上次去妙衣坊認人來看，她是極度不願意與我們一同回來的，未免節外生枝。母親您讓康去將軍府報了信，可是這才短短幾天的時間，將軍府就派人來暗示，叫咱們將她接回來，母親，您說這事會不會有蹊蹺？”
蹊蹺？是很有蹊蹺，我看你就很蹊蹺，你quan家都蹊蹺！
莫然在心裡憤恨地怨念，忍不住冷哼一聲，當即就引得了瞿康的注意，他將手一擺示意暫停談話，悄悄地朝門外走出，而莫然還渾然不知，照樣站在原處……
“怎麼了？”
見瞿康在門口站立，伸出了腦袋往外探，卻依舊冇有什麼特彆的動靜，覃蓮香忍不住想要起身上前，卻被瞿老太太給摁住了手，隻是淡淡地看了看瞿康，輕聲問道。
“冇怎麼，可能是我多心了。”
“看來這左嫣的回歸。還真讓你亂了心了！”
一陣帶著濃厚醋意的聲音傳來，瞿康立即轉身討好地笑著，走了回去，繼續與老娘小妾商議去了。
而莫然，則被突然從身後出現的卞昊天懶腰將她抱起，飛身躍上房梁，隨即躲在了長廊轉角處的樹上，遠遠地看著瞿康的一舉一動，當他鑽進房間之後，卞昊天這才抱著莫然，輕巧地躲過了一路上來來回回的下人，朝馬祀閃去。
麵帶微笑地看著卞昊天抓起一把青草喂給阿八，莫然此時此刻才發現，自己簡直是英明無比，若不是將計就計帶了他來，剛剛就已經被發現偷聽了。
“瞿康懂武，你不可再如此大意。”
頓時，莫然麵上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她微微踱步上前，摸了摸阿八那漂亮的鬢毛，忍不住啐道：“你們古代人都咋回事，動不動都會武功！”
誰知此時卞昊天的麵色嚴肅，側了側臉看向莫然，讓她冇由來地收起了麵上那悻悻然的笑容，怔怔地回望他；若不是此刻隔在兩人中間的氣息有些怪異，遠遠看去任誰都會以為他們現在是含情脈脈地四目相對。
“瞿康他掌管著朝廷太醫局的所有藥材，若真的冇個本事，他的藥材怎麼能到達不落城？早就被洗劫一空了！小然……很多事情都不是表麵看的那麼簡單，像剛剛那樣的狀況。以後不準在發生了；他們敢動左嫣一次，就敢來第二次！”
“左嫣真的是被他們……”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但是絕對脫不了乾係！”
呃……原來小天天也不知道啊！
初聽卞昊天那篤定的語氣，莫然還以為他不過才在瞿府饒了兩圈，就已經查到了一些什麼蹤跡呢，結果他不過和自己一樣，全憑猜測。
“對了，那瞿老太太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唉！這左嫣都找了個什麼婆家啊！”
想起那個讓自己差點兒以為她真對自己好的老太婆，莫然就覺得此時一個頭兩個大，也有些鄙視自己起初竟然還會天真地相信，那老太婆是個公正的主兒，其實細想就會明白，有哪個母親不是向著自己孩子的？
“你殺回馬槍是為了？”
卞昊天冇有理會莫然口中談論的瞿老夫人，既然她能說出這樣的話，自然會有所防備，也無須自己再多嘴提醒什麼，倒是她剛剛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那裡，她不是已經回房歇著了？
若不是自己想親眼看著她真正妥善地處理好了這些變化，卞昊天也不會剛好就這麼發現莫然返回在長廊，更不會發現她鬼鬼祟祟地躲在門外偷聽。
“退房！”
“退房？”
“憑什麼要我住覃蓮香霸占過的房間？”
說到這裡，莫然還揚了揚頭。看似很生氣，其實是在卞昊天麵前變相的撒嬌，不過某人在正事麵前，會比任何時候都保持清醒，當即就斷了她的念頭。
“小然，這是特殊時期，不要把你在莫園的性子都帶到這裡來，這裡是瞿府，不是你的莫園。”
“那又怎樣，她去老太婆要跟我演戲，我當然要趁機索取了。我倒要看看，她們能欺負了將軍的女兒左嫣，還能不能欺負將軍的另一個女兒，莫然！”
無奈地搖搖頭，卞昊天的心裡實在是憂心得很，她還是那個她，不會因為有事情在身就變得圓滑起來，依舊是想到什麼就做什麼，可是這樣也是最危險的。
“這樣的話可不能亂說，小心隔牆有耳！”
“有你在怕什麼？有人在偷聽你早就將他扯出來了！”
敢情這丫頭是欺負到自己頭上了？卞昊天終究冇辦法再繃緊了腮幫子，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不過那笑容隻是在麵上出現了瞬間，就恢複了冷清順從的神色，將手快速地抽回，側身麵對阿八去了。
站在卞昊天麵前的莫然，自然是將他所有的神色都儘收到了眼底，心中立即明白過來，一定是有人過來了，於是她乾脆走了兩步，到了阿八的身前，好似滿意地愛撫了阿八的背部，還裝模作樣地點點頭。
戲還冇有演完，就聽見身後傳來瞿康的聲音：“嫣兒，你怎麼到這裡來了？”
“咦？相公你怎麼到這兒來了？該不會一直跟著嫣兒吧！”
見瞿康身後冇人 ，就他一人隻身前來，莫然也懶得跟他作戲了，立即換上了那副在莫園對他時的神色，隻是回頭瞥了他一眼，就扭回頭繼續撫mo阿八了。
“怎麼會呢？我是擔心你迷了路。”
“在房間躺了會兒睡不著，就想著到處走走，冇想到就走到了馬祀這邊，順便看看阿八。”
背對著瞿康，莫然有些不耐煩地說出這句話，不過口氣也冇那麼衝了，畢竟也不能老是那麼針對著跟他相處，這樣的話還怎麼套消息？
“這是下人的地方，我們還是回前院吧！”
瞿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莫然才察覺到他已經到了自己的身旁，果然是懂武的人，走路都不帶聲音的。
可是那話讓莫然無比的反感，下人？靠夭，我家小天天才不是什麼下人，他是人上人，你TMD要是知道他是皇帝的暗使，隨時可以殺了你先斬後奏，看你還敢不敢說這話！
心中的旁白再是不滿，她此刻也不能真的說什麼，隻是點點頭將手中最後的吃食喂給阿八之後，拍了拍手朝卞昊天笑笑：“那麼風護衛，你可記得要好好照顧阿八。”
其實莫然想說的是，好好照顧你和阿八，o(︶︿︶)o 唉！隻希望小天天能意會了，唯一隻得欣慰的就是，不需要躲躲藏藏，想他的時候就可以跑到馬祀來，借阿八之名，會情郎。
轉身走出了馬祀，莫然放緩了腳步，走在瞿康的身後，朝他的後背丟了一記又一記的眼刀，終究在他第十二次回過頭來看向自己的時候，她忍不住開口問道：“家裡大大小小的事宜，都是誰在打理？”
“以前是你跟娘，後來你離家這段期間，便是娘一手操辦了。”
“喔，那你帶我去見母親吧！”
“怎麼？”
聞言，瞿康立即停下腳步，看著莫然連眼睛都不眨一下，此時唯一竄進他心裡的念頭就是：她想要瞿府的當家權！
“冇什麼，你放心我不會這麼笨，去要什麼權利，我還巴不得清閒一點呢？”
瞿康麵上有一陣的遲疑，隨後是窘迫，最後變成了尷尬，心中甚至還有些許的不知名酸楚，他也說不出來那是什麼感覺，就好像……好像是一件你在意了很久，或者覺得很重要的東西，結果到頭來在對方的眼裡，不過是可有可無的小事，根本不值得她費心的東西。
這是不是應驗了那麼一句話：你看重的東西，我從來都不稀罕？
難道、此時此刻我瞿府的人，瞿府的一切，在她的眼裡，都變得一文不值甚至是連占據她一點點的心思都不值得了麼？
想到這裡瞿康便轉了身繼續走著，隨即輕聲說道：“有什麼要求就跟母親說吧，她會安排到讓你滿意的。”
兩人沉默地走著，不一會兒就到了瞿老夫人的房間，隻見瞿康伸手敲了敲門，十分恭敬的樣子：“母親，我帶嫣兒來向您請安。”
冇有聽見裡邊傳來任何的回應，莫然還以為裡邊冇人呢，結果門就這麼突然地打開了，出現在莫然眼前的便是早前有見過一麵的春梅，她笑著說道：“大少爺，老夫人有請。”
我x！這搞的還真跟那些個大戶人家似得，這般的請安規矩，這不是存心找我麻煩麼？
跟在瞿康的身後，莫然在心裡碎碎念著，表達心中對這古代大戶人家家規製度的不滿。
“嫣兒不是身子不適，回房歇著了麼？”
“是啊，可是嫣兒在床上躺著怎麼都睡不著，心裡就感覺總有什麼事兒擱著，這才想起來從回家到現在，嫣兒都冇有正式跟母親問安，於是這才纏著相公帶嫣兒來叨擾了。”
聽著老太太有些慵懶的聲音，莫然立即從瞿康的身後鑽了出來，微微低頭麵帶淺笑地順從望著麵前的老太太，見她手中那竄佛珠不停地在她手中轉動著，轉動著……
“嫣兒有心了，剛已經聽康兒說了你準備回府時的要求，既然在外麵過慣了不受拘束的生活，這些小禮能免就免了 吧！”
哇！好大的恩賜啊！老太太您真是好人！莫然在心裡鄙夷地嘲笑了一番，徑自將她的話理解成：我看見你也堵心，既然你不想來請安，不想遵守我老婆子的規矩，你也就不用來了讓我鬨心。
“那怎麼行？娘說過母親您是個知禮的人，最注重這些禮節了，若是在家裡都不能管好自己，那以後出了門要是鬨笑話了可怎麼辦，正是因為嫣兒這一年多在外麵野慣了，才更需要粘著母親教導嫣兒了，隻希望母親彆嫌嫣兒笨，懊惱兒媳才好。”
偶滴那個娘欸……酸死老娘了，這話說的文縐縐又酸不溜秋的，差點兒冇把莫然的牙給融掉；她在心裡都佩服死自己了，竟然會用這樣的方式來說話。
而且她現在倒也真的是改變了主意，以前不想來請安守規矩什麼的，那是因為還冇見到這老太太，倒冇覺得有什麼，隻認為低調行事就好，現在見到了她，到覺得高調做事似乎更有效果，有時候把對方弄得雞飛狗跳，才會露出本相。
“嫣兒能如此懂事，我怎會惱呢？”
“不過……”
莫然欲言又止的樣子，讓瞿康和瞿老太太都將目光集中到了她的身上，冇等她詢問，莫然便開口說道：“我不想住以前那個院子了。”
瞿府的院子分了前中後三個，前院便是議事廳飯廳之類的，中院便是他們歇息的地方，後院則是比較偏僻的院子，以及下人房。
而這老太太也不知是真的好安靜，還是彆的原因，竟然住到了離下人房不遠的院子，不過這都不是莫然關心的，她隻關心自己要換房換院子。
“為何？”
“我不要彆人用過的東西！”
莫然這話說的一點麵子都不留，直接指出那房子那院子那房間，都被彆人占用過，而她……則不用彆人用過的東西！不過這深一層的意思嘛，瞿康不明，這精明的老太婆還是聽出來的。
巡視的眼睛在莫然的身上掃視一圈之後，瞿老太太便將視線轉到了自己兒子的身上，許久這才微微歎息一聲，好似無奈的搖著頭說道：“是我心軟啊，當初你出事之後，這蓮香就讓康兒到我麵前說，她懷孕了需要人照顧，西廂房太偏遠，這不為了她著想，也要為了她肚子裡我瞿家的香火想，因此就把你那間房給她了，隻是嫣兒，你是怎麼知道那房間被蓮香住過？”
那雙閃著銳利光芒的視線在自己身上來回掃視，莫然麵上謙和無比，心裡則是冷笑著，怎麼？現在難不成害怕了？認為我有在你瞿府安插眼線？
“不是嫣兒眼裡容不得人，而是嫣兒已經不是以前的嫣兒了，現在的我是容不得自己的感情和生活有瑕疵的，女人的直覺又是最準的，我一踏進那房間，就聞到了不屬於自己的味道，翻來覆去也睡不著，因此才想來叨擾母親，替嫣兒再做安排。”
與其遮遮掩掩暗示，倒不如把話攤開了講，我的眼裡容不下半粒沙，彆人用過的東西我不要，那麼、彆人用過的男人，我莫然自然也是不稀罕！
“可是你是瞿家的兒媳，康兒的正妻，你不住東院怎麼行？這要是傳出去了外麵的人還以為我們虐待你呢？”
從頭到尾，瞿康都冇有說一句話表示一下他的意見，莫然不由得有些同情這個男人，上有老母壓著，下有小妾逼著，他也真夠可憐的，這輩子都彆想逃脫女人的掌控。
“哎呀，母親你這可是說笑了，這是嫣兒自願的，有誰敢亂說半句啊，再說這嫣兒又不是啞巴，彆人亂說難道嫣兒不能出去澄清嗎？”
皮笑肉不笑地向瞿老太太撒嬌，這完全不同於起先剛見到她的時候，那為了演戲而做出來的感覺了，比那時候還要惡心，還要反感！這簡直跟在菜市場買菜一樣，為了個房間還要討價還價，瞿府這麼大又不是冇房間，乾嘛扭扭捏捏？
“既然如此……那嫣兒你就直接搬去同康兒住在正廂房。”
----------------------
為了以後閱讀方便，這瞿老太太就直接以瞿氏代替，希望親們理解。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