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到底開竅不開竅
[奈何天？]
世界好小。
許淺予臉上的笑僵了僵，卻還是笑道：“哦，你好。”
就這樣？眼鏡男瞪大了眼：我好歹是你遊戲裡的前夫啊？就這點情緒？太不給力了。
不然還想怎樣？許淺予也瞪眼。
眼瞅著咖啡館的氣壓越來越低，眼鏡男終於低下頭有氣無力的說了一句：“對不起。”
關於拋棄她還是病毒事件？雖然她親愛的電腦報廢掉了，但是關鍵問題在於某男的那一摔。所以，反正都過去了，於是許淺予大方的揮手：“哦，冇關係。”
這對話太辶恕p砬秤柘肓訟耄沼誆股弦瘓洌骸霸偌！
黑著臉的簡凡終於忍不住失笑。
許淺予回頭瞪他一眼：死男人早就知道了吧？看著他笑成月牙兒的眼，終於忍不住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牽著手一塊往外走去。
出了咖啡館，簡凡回頭，看到鐘戾還傻站在那裡，對自家娘子道：“你就冇有什麼感慨？”
許淺予搖頭歎氣：“有啊。mb世界真小。”
前夫就那樣紅果果的站在自己麵前，當著額，現在相公的麵。尷尬也是有的，誰想到遊戲裡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一下子就在現實中全乎了呢？
他伸手彈她的額頭，恐嚇道：“你再說臟話試試？”
許淺予嘻嘻笑著，抱住他的胳膊：“走啦，買禮物去。”
“傻姑娘。”他也笑，拖著她往自己的車那裡走。
吊在簡凡身上，一直快到車旁邊了，許淺予才低低的說了一句：“那個人，隻是遊戲。”
似是解釋，也似是安撫。
某男笑的眼角眉梢都蕩漾了起來：很好，他媳婦兒終於開竅了！
車上，簡凡看許淺予微微低著頭，忍不住打趣：“怎麼，還在害羞？”
許淺予抬頭，紅撲撲的小臉分外嫣然，嘴硬道：“誰？誰害羞了？”
簡凡笑：“我害羞好了。”
半響之後，許淺予突然抬頭，一臉純潔的望著某人：“你到底怎麼想的？”
她是很大度，但不表示某男也不計較。作為一個小氣到隨便一點破事就亂吃醋的男人來說，他居然肯把一個“虛擬情敵”挖到自己身邊？簡直太詭異了！雖然，雖然那個男人真的跟她冇有一點關係！
“什麼怎麼想的？”他一下子冇反應過來。
“那個[奈何天]啊。他拋棄了我，想殺你，還在你們論壇上掛馬，害多少人與k歌決賽失之交臂，更害我可憐的本本中毒！”她想了想，終於完整的歸結完眼鏡男的罪狀。
“他拋棄了你我才能娶你啊，他不是又被我殺了嘛。至於掛馬的事，唔，其實我發現那小子還蠻有才的。”簡凡正兒八經的回答。
“納尼？掛病毒還有才？”她要暴走！
“《誅顏》的網絡安全一直讓人頭疼，他是個不錯的人選。”看她還在皺眉，他輕咳一聲，說出自己的想法，“反正他喜歡研究、編寫病毒，又苦於冇有機會轉行，那麼現在我給他機會，以後就讓他天天跟病毒鬥爭唄。”
“以毒攻毒？還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某男眯著眼意味深長，許淺予頓覺廬山瀑布汗，隻好無語的看向窗外。
簡凡分神看她一眼，咧嘴笑了。
作為計算機專業的簡凡，他很清楚“呆魚拜佛”那個病毒的破壞性。其實，他完全可以以“涉嫌破壞計算機信息罪”起訴鐘戾，畢竟那個病毒可以算是“對互聯網用戶安全造成了嚴重破壞”。
剛咖啡館裡的談話，他就是對他說明了病毒事件的利害關係。神色之間的嚴肅，讓鐘戾恐懼。那隻是一時衝動不甘心，他根本冇想到後果會那麼嚴重。
簡凡見目的已經達到，便再度微笑，一臉無害。他簡凡囂張歸囂張，並不是什麼暴戾之人，對於隨隨便便就毀掉一個人他冇多大興趣。
他這邊的調查資料顯示，鐘戾作為一個做銷售的非科班人士，靠曾經短短幾個月的網絡技術職業培訓班就能編出這麼變態的病毒程序來，說明他真的是個人才。隻要略加引導，不要讓他繼續往歪路上走，必然能為我所用。
當然，他順便宣告了一下許淺予的所有權。既然鐘戾和她在遊戲裡結婚半年都冇發生什麼，說明他倆真的無緣，他實在不必為了所謂的男性自尊毀了自己的一生。
鐘戾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簡凡這麼做的原因。徹底放棄許淺予和得到一份非常不錯的工作，其實並不會給他造成多大的壓力，本來就是不甘心作祟而已。即使他原來還抱有了一絲絲的希望，在許淺予說出那句“你好、不客氣、再見”的時候大概就已經徹底死心。
解決掉一個可能的“情敵”，掐滅他對許淺予即使是一絲一毫意圖不軌的苗頭，這讓簡凡感覺很爽。
從自己的思緒中回神，看某人再度垂首，簡凡忍不住又開口調戲：“娘子，醜媳婦要見公婆咯，有何感想？”
許淺予聽到公婆二字，猛地抬頭，揚了揚拳頭，做凶狠裝：“靠！你嫌我不緊張啊？”
“嗬，”簡凡輕笑，專心看路況，“老爺子不是見過了嘛，還緊張什麼？”
“婆婆啊婆婆啊！”許淺予一想到被各種小說、電視劇演繹的無比糾結的婆媳關係，就要抓狂。
淡淡瞥她一眼，簡凡不解道：“不是跟你說了麼？老太太比老爺子好對付。”
對付！瞅瞅這是什麼詞！許淺予翻白眼。這可是第一次正兒八經的見麵，她第一次見男方的家長，能不緊張麼？
趁紅燈的時候，簡凡重重親了一口那蘋果似的臉蛋，趁某人抓狂前趕緊轉移話題：“想好怎麼賄賂那老兩口子了麼？”
鬥誌昂揚的某隻妞立馬耷拉了腦袋，愣愣的瞅著窗外發呆。直到街邊一家店麵上的“煙酒糖茶專賣”六個字刺激到了她，她才猛地回頭，激動道：“伯父伯母喜歡喝茶不？”
簡凡抓起她的左手，咬了一口，才道：“你算是問對了。老爺子這幾年閒的慌，越發風雅起來，冇事就倒騰茶，窩在家裡品茶，連老太太原本一口茶都不喝的人都愛上這一口了。”
她聞言巧笑嫣然，抽回被咬的手，拍掌：“哈！那就買茶！”
簡凡看她那樣子，笑著輕輕搖頭：到底他們兩個，誰才像個孩子啊？某人還一直嫌他小！看看她現在的孩子氣，嘖！
車子直往東城奔去，一直到一家茶莊之前才停下。青磚灰瓦、紅門迎客，看著既古樸又典雅。
簡凡牽著她的手推門進去。迎麵就是一大麵玻璃鏡，左右兩側是金色抱柱楹聯，龍飛鳳舞：“雀舌未經三月雨，龍芽先占一枝春”。店堂中擺著個方桌，旁置座椅和兩對長方座凳，若是再加上個店掌櫃和店小二的話，那就是活生生的《茶館》裡的鏡頭。
店堂兩側各置一排一字形的尺櫃，有三個穿著茶綠色衣服的服務員站在尺櫃後麵。見他們走了進來，中間那個圓臉姑娘微微點頭致意，並冇有出來招待。許淺予下意識就想上前谘詢，結果被簡凡拖著一路往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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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在發呆的時候，簡凡徑自撩開一個厚厚的古色古香的簾子，從這個精致的小側門鑽進了後堂，裡麵豁然開朗。
一陣依依呀呀二胡聲裡，那個窩在紫檀木躺椅上的老者站了起來。一身藏青色長袍，山羊胡，慈愛的笑著，捋著胡子走到他們麵前：“老簡的茶又喝完了？”
簡凡微微垂首，尊敬的笑語：“吳叔好，又要麻煩您了。”
吳叔微微點頭，視線看向許淺予，略帶疑惑道：“這位姑娘是？”
許淺予趕緊彎腰問好：“吳叔叔好，您叫我小許就好。”
簡凡被她的動作逗笑了，趕緊介紹：“吳叔，我媳婦兒。”
吳老爺子捋胡子的手頓住了，一臉不樂意：“結婚了怎麼冇請我？”
簡凡哭笑不得：“哪能。還冇結，到時候我親自來接你。”
吳老爺子滿意了，繼續捋胡子，看著許淺予頻頻點頭：“這姑娘不錯，看著像正經人家的姑娘，不錯不錯。”
許淺予再度被雷到：這個簡凡，以前到底有多少“看著不想正經人家的姑娘”圍著他啊？上次簡家老爺子看她就是一臉良家婦女的樣，這個吳老爺子也是這樣。
吳老爺子一邊滿意的點頭，一邊轉身去旁邊的櫃子上取茶葉。
許淺予趁機踩了某人一腳，某人齜牙咧嘴不明所以的時候，她趕緊笑著接過吳老爺子手裡的盒子。
“武夷山大紅袍。前陣子剛到的貨，給老簡留著呢。”老爺子一手捋胡子，一手輕輕拍了拍盒子。
簡凡微微扭曲著一張俊臉，笑道：“謝謝吳叔。”
“不謝，錢不會少算你的。”老爺子嗬嗬笑著，裝作冇看見小兩口的打情罵俏。
“那是自然。”簡凡笑著點頭。
老爺子揮揮手，簡凡拉著許淺予就要告辭。
許淺予趕緊開口：“吳叔叔，您稍等。”
“嗯？”吳老爺子回頭。
許淺予笑的甜美：“我想問下您這裡有冇有好的普洱茶。”
老爺子一撩袍子，擺了個京劇裡架子花臉的經典pose，捋著胡子瞪眼：“姑娘小瞧老朽了！老朽這裡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好茶！”
就差那聲“哇呀呀呀”有氣勢的吼叫了。
這位老爺子的行為太古代了！許淺予笑眯了眼：“那吳叔就貢獻點唄。”
“小姑娘喝點花草茶就可以了，無需喝普洱。”老爺子看了她兩眼，再度擺手。
“吳叔您誤會了，這普洱茶是為簡伯母預備的。”她笑眯眯的道。
既是去麵見“公公婆婆”，禮物上當然不能厚此薄彼。普洱茶，如果她記得冇錯的話，應該會有美容和抗衰老的作用，比較適合女性喝。
吳老爺子定定的看了她十幾秒，在許淺予臉上的笑幾乎僵硬的時候，轉身半天，終於又拿出一個盒子來，鄭重其事的放在她手上：“我收藏了多年的雲南普洱，一直冇舍得喝。”
許淺予呆了呆，她自是曉得普洱茶越陳越香也越珍貴的道理，隻是冇想到吳老爺子居然拿珍品出來。
看她受寵若驚的表情，吳老爺子歎了口氣：“姑娘，多彆想了。給你的隻是一小撮，還有，錢照算。”
簡凡忍不住大笑出聲，就知道自家娘子又被這個冇事就裝裝正經嚴肅的吳老爺子耍了。趕緊接過她手裡一個盒子來，跟老爺子道彆。
出了門，許淺予才重重籲出一口氣來：“這吳叔——”
“怎樣？”他笑。
“很好，很好。”許淺予隻覺得滿頭黑線，被吳老爺子反轉劇般的行為搞得有些失常。
車子開出老遠去了，許淺予才後知後覺的驚叫：“啊！冇付錢！”
“淡定。吳老那邊都是一年結一次帳。”簡凡安撫道。
“可是，這是我買的禮物啊！”她瞪他。
“你不就是我的嘛。”他貧嘴。
“……”許淺予默。糾結了半晌道，“要不aa製？”
“你見誰家給老人的一片心意會aa一分兩半？”他瞥她一眼，粗聲粗氣的輕吼她——她就不能老老實實的順了他的意？
“好咩。”許淺予往座椅上縮了縮，吐吐舌頭。反正估計那兩份茶葉的錢她也付不起，既然她是他的，他自然也是她的，力是相互的，他付就他付好了。
看她吐舌頭的嬌俏樣子，某男心底燃起了一團火，咕咚一聲咽了一大口唾沫，輕哼一聲——可不可以不要時時刻刻勾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