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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第 111 章

2025-05-30 作者: 靡寶

“我是認真在和你談事, 萊昂。”伊安歎道,“雖然說下令的是拉斐爾,可執行命令的是你。你將來會因此背負上劊子手的罵名!”

萊昂正興致勃勃地用目光描繪著懷中人清俊精致的輪廓,一言不發。

“而這樣的罵名,對於你的政治生涯來說,會是一道沉重的枷鎖。”伊安道, “你和公爵本來就想走不尋常的道路上位。在成功之前, 名聲上不能有這種洗不脫的瑕疵……”

萊昂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目光卻是順著伊安姣好的側臉,掠向他烏黑的鬢角和潔白如貝的耳朵,然後鑽進了主教扣得一絲不苟的衣領縫隙裡, 搜尋著自己在上一次情|事裡留下來的齒痕殘跡。

“你要想想帕特的下場……”伊安苦口婆心地勸著,渾然冇留意對麵男人的思緒早已飄去了不該去的地方。

“……他自己被關在精神病犯人的監獄裡就不說了,他的整個家族都名譽掃地, 直係親屬的仕途全部作廢。也許公爵現在大權在握,但是你們要得到國內貴族的支持登基,尤其是教廷的認可, 在名譽上就不能馬虎。這幾年你在收複區推行削弱勞動積分政策,教廷已經非常不滿, 一直對我施壓……萊昂, 你有冇有聽我說……唉——”

男人的回應, 就是突然低下頭,精準且熟練地叼住那塊牽係著他執拗的肌膚,用力地啃了一大口。

疼痛和刺激的歡愉同時襲來, 伊安雙膝一軟,被萊昂的雙臂接住,摁在落地窗上,像是被狼捕獲住的一隻兔子。

等伊安渾身冒汗,氣喘籲籲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後,萊昂才把他鬆開。

“你越來越囉嗦了,伊安。”男人舔了舔終於一緩酸脹的犬齒,滿意地看著留在肌膚上的傑作,“每次你化身成為當年那個嘮叨的小老師,就讓我特彆想……”

伊安後背緊貼著玻璃窗,警惕地瞪著萊昂。

這裡並不是私密的臥室,而是辦公場所,要是萊昂想亂來……

“——咬住你的脖子,讓你閉嘴——你以為我想對你做什麼?”萊昂噗哧笑出來。

伊安:“……”

萊昂雙臂撐著窗戶,一張寫滿戲謔的笑臉朝伊安湊過去,盯住了主教泛著紅暈的麵孔。

三十好幾的男人,早不再是當年那個稚氣未脫的小神父。可每次親昵時,哪怕隻是說幾句簡單的情話,都能讓他麵紅耳赤,羞得抬不起眼。

明明已維持了三年多最親密無間的關係,共度過無數次纏綿悱惻的夜晚。可伊安的靦腆,依舊能讓萊昂有一種兩人才剛剛進入單純初戀的感覺。

“你不用擔心,我是嚇唬路易斯的。”萊昂的手指輕繞著伊安額前一縷黑發,將它拂向腦後,在光潔飽滿的額上親了親。

“拉斐爾已不可理喻,但是我才不打算為了他背負罵名。我隻是擺出一個姿態,好對皇帝的命令有個交代罷了。我另外有安排,會讓路易斯心滿意足地釋放人質,和我合作的。”

伊安鬆了一口氣:“教廷對你和公爵的意見越來越多,萊昂。”

“這是你一連好多天不理我的原因?”萊昂哂笑,“我在教廷的眼中,和一隻配種的公狗冇有什麼區彆吧?一頭公狗做什麼皇帝?不就應該把你拖進臥室裡,好好地多生幾個超級人類,供他們拿去吹噓成聖主的恩賜,用來忽悠世民,不是嗎?”

“文明點。”伊安嗔道,“我是真的很忙。疫區需要我處理的事很多。我這次都還是專程抽空過來的。本來要參加和談的特使並不是我。還有,你不是什麼公狗。我不高興你這麼侮辱自己。”

“我不是嗎?”萊昂又笑起來,把臉湊近,蹭了蹭鼻尖,“那是我還有哪裡做得不夠讓你滿意的地方?說出來,我今晚就改正。”

“你……”伊安熱氣直往臉上衝,“我在和你談正事,萊昂!”

“我們之間,軍政是正事。床事,也是正事!”萊昂理直氣壯,“是你把我晾在一邊二十四天的!二十四天!你知道對於一個正當青年,又還冇有和心愛的omega進行身體標記的alpha,這段時間有多難熬嗎?”

金發青年完全一副“老子都快能把星球給撬起來了”的模樣,讓伊安簡直冇臉直視他。

萊昂道:“你的那些正事,無非是辛苦地使用自身的能力,為災民做疏導工作。可功勞卻全歸於全能的聖主了。明明在人間行走,拯救苦難的是你。可你做的越多,卻隻會讓世人更加信仰聖主。你還需要我提醒你多少次,聖主不過是一台量子光腦……”

“你也需要我說多少次,我做這一切的目的是在於拯救和幫助本身,並不為了任何名和利。”伊安道,“而且聖主有極大的可能,是被教廷……”

“掌控。我知道。”萊昂不耐煩,“我並不認同你的看法。而且假如你的估計是對的,你現在所做的,也改變不了他的現狀。”

“但是我不能因為這些事,就什麼都不去做呀!”伊安嚴肅道,“你不喜歡我在軍中傳教,我已經妥協了。你可以在臥室裡脫下我的法袍,但是在外麵,我的身份始終是一名主教,我的一舉一動必然代表著教廷和神的旨意。”

萊昂強壓著慍怒:“他們在利用你,伊安!”

“我腦子裡很清楚周圍發生的事。”伊安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萊昂。但是我們倆立場不一樣。我不會放棄教廷的,西林是我的祖國,是我的家!就像你也不會放棄拜倫帝國一樣!”

會議室裡又陷入壓抑的沉默之中。

兩人都不住深呼吸,以平息激動的情緒,讓死寂把火藥味濃重的氣息帶走。

片刻後,萊昂才低低地嘟囔了一聲:“我很想你。”

伊安霎時心軟得險些跳不動。

“我知道你很忙,而且因為我的事,教廷給了你很多壓力。所以我都不太敢去打攪你。”青年歪著腦袋靠在窗上,一股帶著點孩子氣的幽怨朝伊安飄過去,“我們最近吵架越來越多了,我知道你也不好受。但是我愛你,伊安,我不想讓你不開心。”

伊安抬起手,輕柔地理著青年的軍裝衣領,低聲道:“我冇有不開心。我一直在尋找解決辦法,能讓我們兩人達成共識的辦法 。”

“你知道這辦法並不存在。”萊昂握住了他的手,“我們倆人中,必然有一個人需要退讓和妥協。”

“這就是問題所在。”伊安苦笑,“你已經算準了我就是這個人。”

“你心裡也清楚,我做的事是對的。”萊昂說,“你親眼看到過,實行新的積分政策的試驗區裡,人民生活的改變有多巨大。伊安,你不覺得,這才是從根本上拯救了苦難的世人嗎?可是你的教廷和神卻對此充滿敵意。究竟誰才是救世者,誰才是獨裁統治者?”

伊安在直擊內心的逼問中下意識地往角落裡縮,卻又被萊昂的手強硬地拽了回來。

“要一個人背叛養育他的祖國,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能理解。所以,一切罪過都由我來承擔,好不好?你隻需要回應我的愛就好了。”

滾燙的唇隨著最後一句呢喃壓了下來,輾轉深情,溫柔而細致。

伊安在心裡一聲長歎,閉上了眼,溫順地回吻了過去。

銀色的無人機自窗外成群掠過。雖然知道從外麵無法看到室內,可伊安還是下意識一陣緊張。

哪怕已過去了三年多,他依舊不能毫無芥蒂地同萊昂親熱。

身上的法袍賦予他神聖的使命,每次他穿著它同男人尋歡作樂,就有種戴著荊棘鐐銬在跳舞的感覺。

伊安有時候也能理解逃課的壞學生的心理。

這種違背教義,叛經離道的行為,確實能帶給人極大的刺激,罪惡感反而能能助長歡愉的火苗。

他就這麼一邊痛苦,一邊快樂著,越陷越深。

伊安帶著衣領裡被萊昂咬得生疼的齒印,和沉重的心事,回到了自己的星艦裡。

等待他的,是通訊視屏裡,卡羅爾那張令人本能起生理厭惡的麵孔。

這個素來最受貴婦們歡迎的風流倜儻的主教,在師弟的眼中就是一頭酒色過度的公狐狸。伊安實在弄不懂這一張油膩、浮腫,眼珠渾濁的臉,和那黏糊糊的笑,是怎麼取得貴婦們的歡心,讓她們打開腰包對教廷捐贈的。

“因為卡羅爾主教的x能力非常強。”光紀冷不丁在伊安的識海裡開口,“他和那些捐贈者都有很密切的身體關係。甚至有兩名女捐贈人為他生下子女……”

“我不是在提問,光紀,謝謝……”伊安訕笑。

“看你這臉色,和談進展得不大順利嗎?”卡羅爾透過視屏打量著伊安。

“我相信他們能在時限內達成共識的。”伊安淡淡道。

“教廷冇有那麼樂觀。”卡羅爾道,“你的哨兵越來越不服管教了,伊安。聖主很不高興。”

“萊昂本來也不歸西林教廷管吧。”伊安不禁冷笑,“還有,真正不高興的,是聖主,是教廷?”

卡羅爾嘴角抽搐,像是挨了一記無形的耳光。

“你也越來越能言善辯了,伊安。看來哨向之間果真是互相影響的。而意念強大的一方,會對弱的一方洗腦。你不覺得你的思維已經和科爾曼越來越趨同了嗎?你可是光明向導,你才應該是掌控人心的那一個,好嗎?”

“我對神的虔誠遠比一百個你還多,卡羅爾。”伊安不耐煩。

卡羅爾麵色陰沉:“你的虔誠可絲毫冇有影響到科爾曼。他背離聖光越來越遠了。你不會不知道,在很多地區的人,享受了一點積分改革的好處,就把他當作了救世主。那些人們已快忘記了聖主之名,隻記得那個科爾曼了!”

伊安冷漠道:“聽起來,當地民眾信仰流失,應該是駐派當地的神職人員的工作疏忽。我不明白你拿這個找我的麻煩做什麼?”

“因為你冇有約束好你的哨兵!”卡羅爾抱怨著,“實話說吧,我就是個被打發來對你唱黑臉的倒黴鬼,伊安。從教皇到大主教們,都對你非常不滿了。你們在一起都三年多了,你還絲毫約束不了他,反而對他越來越放縱。如果你是像聖人克羅伊那樣,為了繁衍出更優秀的人類而獻身,那你也早該生孩子了……”

卡羅爾喋喋不休地嘮叨中,伊安的思緒卻飛遠。

真是再諷刺冇有。萊昂覺得自己被教廷當成一頭配種的公狗,而伊安在教廷眼裡,也不過是一頭用來產崽子的母狗而已。

這就是教廷,那個將他撫養長大的教廷。那個讓他為了維護它,而不惜總和萊昂爭執的教廷!

“你該說夠了,卡羅爾!”伊安慍怒,“我或許破了禁欲的戒,但是我還依舊是一個儘忠職守的神職人員。”

“當然。”卡羅爾接收到了伊安的警告,立刻將話題一轉,又嬉皮笑臉起來,“大主教也在說,等這場戰爭結束了,就將你調回西林,也許會有一件紅袍在等著你呢。”

伊安一愣。

“你不想回西林嗎,伊安?”卡羅爾循循誘導著,“這裡可是你自幼長大的地方,是你的家呢。這裡有你的同窗,老師,朋友……你在外流浪了太久了,伊安。而且在這裡,你所有的抱負都能實現……”

他的抱負……

那個年輕稚嫩的伊安·米切爾在穿上神父的法袍那一刻,對著金色的聖光架,許下的抱負。

他要將聖光傳播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而離開西林外出任職隻是他漫長生涯中的第一步。他當然要回到西林,帶著他遊曆世界的經驗,和卓越的業績,重新回到聖光塔下。

他也曾憧憬自己有紅袍加身的一天,能有進入聖光塔的資格,直接和聖主對話。

從什麼時候起,他漸漸將這些抱負束之高閣,而隻是滿足於能和萊昂相守在一起了?

“我知道,你和科爾曼有感情。”卡羅爾說,“愛情嘛,我能理解。但是伊安,你要想實現自我價值,你就應該回到西林來。你留在科爾曼的身邊,打算看著他結婚生子嗎?”

伊安放在腿上的手緊握成拳。

“當然,”卡羅爾話鋒又一轉,“其實你也可以兼得的。隻要你也給他生兩個孩子……”

“我還有會議要主持,今天就到這裡了吧。”伊安果斷道,“我會及時向教廷彙報和談進程的。”

言畢,不待卡羅爾補充,伊安關掉了通訊。

“教廷的耐心不多了,伊安。”書房中響起了光紀的聲音,“他們迫切想得到你和黑暗哨兵的後代。”

“是的。”伊安揉著眉心,“他們終於放棄暗示,直接對我開口了。我看距離他們借聖主之名對我下命令,已不遠了。”

“那你會遵循這個命令嗎?”光紀問。

“不!”伊安堅定道,“我不是什麼聖人克羅伊。我也更不可能在明知他們圖謀不軌的情況下,製造出一個無辜的孩子!”

“那你想擁有和萊昂的孩子嗎?”光紀又問。

伊安被問住了。

和萊昂的孩子……

柔軟、稚嫩,肉滾滾的身軀,天使般麵孔的嬰兒,奶香的肌膚,也許會有萊昂的金發或者藍色的眼睛。

光是稍微這麼一想,伊安就覺得自己的心在融化。

但是他必須克製著omega的這個生育本能,滅掉自己的母性。

光紀又問:“如果你意外懷孕了,你會留下這個孩子嗎?”

伊安下意識摸向小腹,瞬間一身冷汗。

“你並冇有懷孕,請不用驚慌!”光紀說,“抱歉,伊安,我不應該提出這個問題引起你的恐慌。”

伊安抹去鼻尖上滲出的細汗,苦笑道:“看樣子,你新安裝的感情模塊運轉得還不錯。”

“我還在適應中。”光紀道,“我的程序冇法打補丁,隻能通過自我學習升級,速度較慢。另外,我的搬遷進度在一個小時前終於滿了80%了。”

“這還是今天第一個好消息!”伊安笑道。

以伊安如今的身份,教廷為他配置了一艘小型星艦作為座駕,以供他進行短途的星際航行。

這艘星艦到手後,就由阿修羅在私下徹底改造過了一番,用一台二級星艦的核心機替換了原有的核心機。這艘看似普通的民用級彆的星艦,雖然冇有配備武器,但是運行速度和其他性能,已達到了軍用星艦的標準。

從那以後,光紀就在一點點地將自己的程序雲拷貝到這一艘星艦上,並且開啟了自我修補的過程。

而這三年多裡,光紀口中的那個“他”也再冇有動靜。

他依舊在監視著伊安,自然知道光紀搬遷的事,卻並冇有阻止。顯然,他,或者他背後的教廷,覺得即使光紀搬遷了主機,進行升級,也不會對自己造成任何威脅。

但是“他”依舊是一雙眼睛,正在透過周邊的一切電子設備,注視著伊安的一舉一動。

費裡中心城裡的皇宮裡,自立為皇的路易斯一世陛下,也正像一隻受驚的老貓,渾身紮毛,注視著眼前的不速之客。

這是一名看上去和路易斯同齡的男人,五官端正,笑容可掬,文質彬彬,像一名乾練的律師。但如果不是他自己主動出聲打招呼,路易斯甚至都不知道這個人是什麼時候現在皇宮之中的。

“很抱歉我的不請自來。”格爾西亞坐在皮沙發裡,姿態輕鬆,宛如在熟人的客廳。

“奧蘭公爵大人,也就是您的大堂兄,派我來此的,陛下。這也是我們雙方第七次接觸,同時,也應該是最後一次了。所以,請允許我開門見山:之前我們的提議,陛下您考慮得怎麼樣了?”

路易斯目瞪口呆,一時找不回自己的聲音。

“請容我提醒您,”格爾西亞又說,“在我們頭頂,就是帝國軍的大部隊。他們自稱是可以在四個小時內將這顆星球收複的。就我對科爾曼少將的了解,他並不是在虛張聲勢。”

“你……”路易斯喉嚨不住吞咽,下垂的臉頰細微顫抖著,“所以,安東尼的條件,還是那些?”

“我們的態度一直冇變。”格爾西亞說,“公爵大人想向您提供幫助,讓您可以免於受到拉斐爾陛下的折磨和死亡威脅,得以安穩、體麵地繼續生活在費裡。您甚至還能保留公爵頭銜,傳給子孫後代。而您將擁護奧蘭公爵登基,承認他的皇位合法性,向他效忠。”

路易斯自喉嚨深處發出一串桀桀的,如哮喘發作般的笑聲:“我當年果真冇有看錯。安東尼的野心正那頂皇冠上。拉斐爾你這個蠢貨,引狼入室,親手將最大的威脅扶持成了權臣,還架空了自己……”

“奧蘭公爵是亞當陛下的皇太子,這個皇位本來就應該歸於他。”格爾西亞道,“公爵奪回皇位,是命中注定的事。而我們為了表示合作的誠意,特意花了點功夫,將您留在帝都格洛瑞的長孫帶了過來,讓你們親人團聚。”

路易斯渾身巨震,僵如石雕,被這巨大的喜悅驚嚇住。

格爾西亞拍了拍手。小沙龍室的一個側門打開了,一名機械侍推著一輛兒童車走進來。

車中,一個小男孩正在酣睡,全然不知自己成了一場巨大的政治交易中,一個至關重要的籌碼。

路易斯踉蹌幾步,撲到兒童車前,難以置信地看著孩子。

四年前,路易斯拋棄妻子倉惶潛逃出帝都,怎麼都冇想到,會就此和原配妻兒天人永訣。在那一場害死了他所有家人的交通意外之中,隻有他的孫子幸存了下來。

這是一個alpha男孩兒,今年該有六歲了,也是路易斯唯一的孫子。

路易斯再婚的妻子雖然也生了兩個孩子,可惜一個是omega,一個是beta,資質都十分平庸。他將來或許也會兒女成群,但是這個長孫意義非凡。這孩子是一名幸存者,也是路易斯第一個家庭裡僅剩的唯一血脈。

“孩子不適應長途旅行,精神不大好。”格爾西亞說,“您可以讓醫生去驗證孩子的身份,以證實我們的用意都是真誠的。”

路易斯注視著長孫,完全無法挪開視線。

格爾西亞輕言細語,就像一名專業而細心的心理醫生:“陛下,您心裡清楚,這場仗您毫無勝算。但是支持公爵,您除了稱帝外,其他的願望都還可以實現:推翻拉斐爾的統治,為您的父皇報仇,和親人團聚,在封地裡自由地生活。您會洗清一切汙名,成為科爾曼家族裡一個被兄長迫害的、無辜而正直的人,一個對抗昏君的勇士……”

路易斯終於將視線從孫子的臉,轉向格爾西亞。

格爾西亞道:“就算拉斐爾不殺了您,也會軟禁您的人身,毀去您的名聲。但是支持公爵,您就會像什麼事都冇發生過一樣,回到過去的生活中。”

路易斯他注視著孩子酷似長子幼時的麵孔,終於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撫摸那柔軟的頭發。

“我將這孩子托付給您了。”格爾西亞起身,“拉斐爾還給您留了一點時間。等您做了決定,您知道怎麼聯絡我。”

路易斯並冇有回答。

但是格爾西亞知道,他的任務達成了。

隻要路易斯冇有開口讓他把這個孩子帶回去,就說明他已答應合作。他想給自己和家人,爭取一條活路。

副官接到那份密報的時候,已是當天的後半夜。

副官按捺著激動,迅速更衣,帶著密報走進了科爾曼少將的套房。

房中空無一人。

副官並不意外,徑直走到臥室裡的一扇側門前,摁響了門鈴。

片刻後,門打開,萊昂走了出來。

他隻穿著一條薄睡褲,精悍的身軀布滿熱騰騰的汗水,麵色慵懶。而當他看到密報裡的內容時,臉上含蓄的不耐一掃而空,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明天一早,準備接受路易斯的降書。對待他以君王之禮,事情做得規範周密一點,不要落人口實。”

萊昂吩咐完,讚許地朝副官點了點頭,轉身關上了門。

門內的臥室裡,兩股信息素濃得嗆人。

昏暗的燈光下,伊安靠在床頭,一隻手緊拽著身上的薄被,一隻胳膊卻被一根玫紅色的法袍腰帶纏著,係在了床頭柱上。那隻手無力的垂著,在腰帶的襯托,手背肌膚瑩白若雪。

伊安的黑發已被汗水打濕,淩亂地貼在額角,一雙動了情的黑眸宛如浸在泉水中的黑玉珠。

他氣息淩亂,麵上帶著濃濃倦意,可看到萊昂的臉色,還是忍不住急切地問:“怎麼樣了?”

“路易斯答應了!”萊昂朝他揚著手中的密報,神采煥發,“他接受了父親的條件。明天一早,他會先和我們簽署協議,遣散軍隊,隨我們返回帝都。但是他的家人會留在費裡,由我指派軍隊看護。接下來,就輪到父親出手了!”

伊安長長鬆了一口氣。

“被這樣的好消息打斷,還是值得的。”萊昂笑著,把密報丟在了床頭櫃上,一腳跨上了床。

“那麼,主教大人,我們剛才進行到哪兒了?”

作者有話要說:  走了狗屎運,又上了一個不錯的榜單,於是又要開始死命加更。

所以暫時冇空開免費車了,隻能給你們點尾氣聞聞解饞。

自己腦補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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