１１. 統一
“龍雲箏！你是欺我羽族無人了嗎？竟敢單槍匹馬到這裡來！好，我們倒要讓你有來無回！”
羽族的人看到我帶著浮洛隻身前往，個個露出憤恨的表情。也難怪，龍族本就是羽族不共戴天的仇人，我又親手殺了他們的族長，更是期盼了許久的火鳳凰，之後又有許多羽族士兵死在我的龍卷風和雷火之下，這仇自然是更深了。
“叫羽薩出來見我。”
我懶得跟他們囉嗦，對著羽族的長老吩咐道。聽了我的話，那幾個老頭均是一愣。
“你……你說什麼？”
“我說，去叫你們羽族的秘密祭司羽薩出來見我。告訴她，守了千年所等的時候到了。”
我不理會長老們的驚詫，徑自走到一把椅子上坐下。
“你怎麼會……”
“等羽薩來了，你們自然就清楚了。”
我但笑不語，浮洛不聲不響，手按佩劍站在我身後戒備著。
幾個長老交頭接耳片刻，其中一人便轉身離開了。
冇多久，就聽外麵一陣淩亂的腳步，接著就看一身白衣的祭司羽薩衝了進來，我知道，羽薩還是那個羽薩，儘管容顏已改，滿頭的青絲都已成了白發。
一進門，羽薩就將目光鎖定在了我身上，眼中滿是期盼，又摻雜著懷疑。我坐在椅子上不動，靜靜地與她對視著，過了一會兒，羽薩眼中湧出淚水，身體也克製不住地輕顫起來。見狀，我微笑起來，輕輕點了點頭。
看樣子，羽薩她已經認出我了。
“除了幾位長老，其他人都出去吧。”
羽薩吩咐一聲，羽族的人雖然懷疑，卻也不違背她的意思，猶猶豫豫地走了出去。浮洛低頭看我，見我點頭，便也跟著出去了。
待屋內隻剩下我們幾個後，羽薩便再也克製不住，撲倒在我腳邊，大哭起來：
“主子，主子！你總算回來了！羽薩等了這麼久，總算等到你了！”
我抬手，輕輕撫摸羽薩的頭頂：
“我回來了，羽薩，辛苦你了。”
“祭……祭司大人……”
幾個長老都麵麵相覷，站在那裡不知所措。羽薩看了他們的蠢樣子，淡淡一笑，擦乾眼淚說道：
“你們整天盼著主人火鳳凰能回來，如今主人真的回來了，怎麼還不參拜？”
“祭司大人！她是龍族啊！是龍族的五爪金龍，不是我羽族的火鳳凰啊！”
長老驚叫起來，我和羽薩對視一眼，都微笑起來。
的確，誰會想到呢？當年的火鳳凰，會轉世成了死對頭的龍族？
“她就是火鳳凰，當年叱吒靈界的火鳳凰，為保羽族忍辱嫁入天界的火鳳凰啊！我不是早就說過了，主子她總有一天會回來的！”
羽薩激動地說著，看來她在羽族的威信的確高，雖然這話有些匪夷所思，但長老們卻不再質疑，紛紛朝我跪下。
“羽薩，我需要羽族的力量。”
“主子！你還想要保護龍族，保護靈界嗎？難道你忘記了當年……”
羽薩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當年我與金龍之爭，其中實是有許多原委你們不清楚的。當年龍族投降天界以保靈界，也是不得已而為之，雖說後來他們對羽族確是多有不公，但如今大敵當前，還是先不要計較這些了。這次要算的，是我與天界的恩怨，與龍族無關，更與靈界無關。”
我從座位上起身，負手站立在他們麵前。
“羽薩，是時候讓靈界徹底統一了。我要讓整個靈界團結起來，成為我的後盾，這樣，我才能全心全意地去和天界對抗。”
冷冷地勾起嘴角，我眯起眼睛，眼前泛起一片血霧。
“當年他們逼我喝下那杯毒酒的時候我就已經起誓，無論如何，我會再回去那裡，到時候，必要鬨個天翻地覆！”
羽薩已經激動得全身顫抖了，跪在地上仰頭看我：
“主子，隻要你決定的事情，羽薩就是粉身碎骨，也要替你完成！”
我低下頭，微笑著輕撫羽薩的臉：
“好羽薩，我想收回當初給你的那一縷鳳魄，可是這樣的話，你便再不能帶著記憶重生了，這樣也可以嗎？”
“主子就是要羽薩的性命，羽薩也在所不惜的，何況這鳳魄原本就是主人的！”
羽薩毫不猶豫地點頭。
當年嫁入天界前，我將自己的一縷鳳魄注入羽薩體內，讓她從此能憑借這一絲鳳凰之力，不斷帶著記憶在羽族重生，從而成了羽族神秘的祭司，一方麵可以暗中主持羽族，另一方麵，也是給自己留了一步暗棋。
抬頭看了看窗外昏暗的天空，我再次冷笑。
你們以為已經拔光了我所有的翎羽？你們以為已經抹殺了我全部的能力？等著吧，我已放任你們逍遙了那麼久，該是時候還債了！
打開關閉的房門，一直守在外麵的浮洛立刻迎了上來，但他看我羽族的祭司和長老們都在我身後做出恭敬的姿勢時，明顯愣了一下。
“浮洛，我們回去吧。”
我也不說什麼，隻是淡淡地吩咐了一聲，臨走前，朝著羽薩他們點點頭，便帶著浮洛走了。
“陛下，羽族那邊……”
回到宮中，浮洛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我卻不正麵回答他：
“浮洛，如果讓你選擇，你是願意為了靈界的自由和尊嚴戰死，還是願意歸順天界從此平靜地生活下去？”
“陛下！”
浮洛臉色一變，單膝跪倒在地。
“陛下，浮洛隻是個武夫，不懂得什麼大道理，但驕傲和尊嚴，浮洛還是明白的！若是要失去尊嚴才能活著，浮洛寧可戰死，也不願苟延殘喘！”
“好，很好。我靈界的子民果然都是有血性的！”
我看了他一會兒，點點頭，親手將他拉起。
“浮洛，我給你三天時間，去召集軍隊，不需要講究兵強馬壯，隻要願意為靈界一戰，就接納。三日之後，帶著你所能召集到的全部人馬，在皇城外的閱兵場集合。羽族已經同意歸順，三日後全部羽族的戰士將會前來會和。屆時，我要讓天界看看，他們想掃蕩我靈界，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羽族歸順了？不愧是陛下！”
浮洛興奮起來，朝我一抱拳。
“陛下請放心，我靈界任何一族的勇士，都不會輸給羽族的！屬下現在立刻就去召集人馬！”
說著，一陣風地跑了。
我等他走遠，轉身回到父王他們呆的房間。
“箏兒，你回來了。”
房裡，清淩他們的臉色似乎好了些，金梨、銀梨、玉梨三姐妹都在一旁伺候著。赤緯坐在一邊的矮凳上，正跟臥在一旁的鼎鑫你一口我一口地吃著點心。
“累了吧？休息一下，吃些點心吧。”
父王一手攬著清淩，慢慢喂他喝藥，分神對我說道。
“父王不問我剛才做什麼去了？”
父王放下藥碗，輕輕給清淩擦拭了一下嘴角，才說道：
“如今你才是靈界之帝，要做什麼都是你的權利，父王不打算過問。我相信，我和清淩的女兒，無論麵對什麼樣的困境，都不會荒唐行事的。”
父王摟著清淩，笑得輕鬆愉快，頗為滿足。我於是也笑了：
“父王，我要讓靈界真正統一，恢複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