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皇後之死
彭福爾作夢都想不到一切竟然來得這麼的容易,原本以為外城會有一翻苦戰,激烈的戰鬥必然會驚動半神族魔法師,卻未曾料到,由始至終兩個魔法師居然連個人影都冇見著。他又刻意將戰火擴張,幾乎殺光所有反皇派的派係成員及其家眷,城內的傭兵們原本還威風凜凜的出來迎戰,但不到幾分鐘,又都十分有‘骨氣’的抱頭鼠竄,更有些卑劣份子乾脆冒充叛軍加入燒殺擄掠的行列中去。
當然,這其中也有少數忠於傭兵守則的傭兵團,他們儘忠儘職的跟隨在自己長官的身邊,一同麵對如狼似虎的叛軍,步步退至內城池外,與禁衛軍結集,原以為勝算又多了幾分,冇想到,一切都是枉然,當那位人族皇後從親王身後緩緩走出時,當監察院長官出來交涉後,敵我之間的界限蕩然無存。傭兵效忠的對象是自己的顧主,他們現在的顧主就是這個國家,現在這個國家是屬於皇後的,她的國土正在被人踐踏,她的人民正在倍受欺淩,城市被焚燒,可這一切,都是皇後默許的,他們不能背叛自己的顧主,隻能眼睜睜看著屠殺在麵前發生,還必須無動於衷。
皇後,他們美麗的皇後陛下絲毫不在乎他人死活,仿佛人命還不如她手中的寵物狗來得貴重。當她酒醒時,隻問了曾經的情人,彭福爾親王一句話。“你能保證我的皇位,並且讓我繼續享用榮華富貴及過去我所擁有的一切麼?”
親王毫不遲疑的應允了她,在床上幾個小時的銷魂後,他們心滿意足的走到戰火中心,準備收獲果實。
是啊!瞧!這一切離得如此之近,舉手可得,皇後也不知道那兩個男人去了哪裡,事實上,他們時刻都在緊戒狀態。可這又有什麼關係呢?他們擁有幾萬的兵力,難道連區區兩個魔法師都對付不了麼?魔法師也是人,不是神,他們也有他們的弱點,她有絕對的自信殺死他們,是的,殺死,她不再願意去經曆被軟禁的痛苦,那簡直就是噩夢,她寧願去死也不願意
仍然沉浸在勝利喜悅中的皇後陛下突然被不知從哪裡噴出來的火舌焚身,火舌迅速飛竄至全身,在哭叫聲中,皇後的身軀在黑夜中變得如此的灼目,如同她這燦爛輝煌的一生。她婀娜的身子浴火搖擺,死亡的那一刻,她的腦海中竟然是那個令她又愛又恨的弟弟,她忘記了自己也擁有著一定的魔法力,或許可以自救,她忘了她的國家,她的人民,或許,她從未將這些放在心上。
這一晚,她與她許許多多人民的靈魂一同回歸到神的身邊,莫名的,熾熱焚身的恐懼過後,她居然感覺到了一絲解脫,如果不是大火將她美麗的麵容焚燒得麵目全非,或許人們還能分辨出她唇角一絲淡淡的笑容。
彭福爾驚呆了,他的小情人,尊貴無比的皇後陛下居然就在他的身邊被焚燒得一乾二淨,當他想要出手相救時,已經晚了,那團莫明其妙的大火仿佛有生命力一般,又猛又烈,令他害怕,是的,他害怕了,他這個擁有上萬名士兵的黑旗兵統領已經心膽俱裂。
魔法師,是那兩個讓人膽戰心驚的半神族魔法,一定是他們,他們就在附近,這樣的魔法,唯有近距離才可能完成。人群慌亂了,親王也不再試圖救火,很乾脆的躲藏在護衛之中,不忘指揮其他黑旗兵尋找出魔法師的位置。來自內心深處的恐懼動搖了大部分人的信心,在忐忑不安中,等待著下一波攻擊的到來,彭福爾幾乎已經絕望的深信下一個被害人一定會是自己。
“找到他們!快把他們找出來!快!你你去那邊看看,火舌是從那個方向過來的,還發什麼愣?蠢貨!快去啊!禁衛軍長!禁衛軍長在哪裡?冇看見嗎?皇後陛下已經死了,你們的下一個主人是我,我!我命令你們打開皇城城門,讓我進去,聽到冇有?快放我進去!”
即便大部分人都認定這個慌裡慌張的親王死定了,然後事情卻並不像他們想像中那樣的發展,彭福爾親王非但冇有死,還活得挺滋潤的,明目張膽的霸占了皇城,自立為國王,然,顯然監察院不認為他具備了成為一國之王的資格,至少現在還冇有。他們提出要調查皇後陛下的死因,因為至今都冇有找到魔法師的蹤跡,也冇有任何的證據可以證明是魔法師乾的。
為此,監察廳還專門谘詢了魔法協會分會會長,根據會長的分析,能夠瞬間移動的魔法師通常隻有煉金術師可以辦到,但這需要他們有足夠的時間繪製煉成陣,並且具有至少中級魔法等級才可以辦到。問題是,煉金術師不可能同時具備施放如此強大的攻擊魔法的能力。如果在人群中冇有找到魔法師的話(魔法師通常都是很容易能夠被識彆出來的,因為他們的體型普遍要比高大強壯的士兵瘦弱許多倍),隻能說明這個魔法師具備遠距離施放的能力,老天,這是,對魔法師而言,這是多麼強大的實力啊?反正分會會長表示,就連他本人,目前也還冇有達到這樣的水平。
綜上所述,監察廳很快得出結論,這及有可能不是魔法師所為,而是一場陰謀,一場有計劃,有組織的篡位行動,而最大嫌疑犯不需多想,自然是最大受益人,可想而知。
事實上,稍有頭腦的人都知道,目前的局勢而言,在乎略兩位突然失蹤的魔法師之後,足以與親王的黑旗兵及雜團兵抗衡的力量唯有監察廳了。他們非但握有五千精兵,並且還獲得了原反皇派舊部的支持,結集起來的私兵力量也是非同小可,如果要推翻現在的統治者,現在就是一個天大的機會。
雖然這些私兵也是雜團兵,但他們擁有著可怕的仇恨力量。誇張點說,這些幸存下來的私兵與黑旗兵已經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兩派人馬每次在街頭巷尾撞上,總免不了引起一場大戰,以至到現在,再冇有任何人敢獨自上街。如果硬要穿上製服出來顯威風的話,麻煩你,多帶幾十個弟兄再出來混。
如果你有什麼不共戴天的仇人的話,那可好辦多了,什麼時候在大街上碰見,而正巧又撞到一隊黑旗軍或監察廳的人路過,你隻需要指著他著,大喊監察廳或黑旗軍的名號衝上去,保證對方立馬變成肉渣。
這樣的局麵並不是彭福爾親王所樂見的,他之所以冒著生命危險去把那個**從皇宮裡救出來,為的就是要避免這樣的局麵發生。現在的情況對他而言不太妙,監察廳在與他作對的同時,禁衛軍的立場也未確定,禁衛軍軍長是個典型的牆頭草,如若不是礙於他手中上萬的兵力,恐怕早就想造反了。而在這個微妙的時候,禁衛軍的立場問題是十分關鍵的,他們既有可能在危急時刻拉自己一把,也有可能在背後捅自己一刀。可要他放棄掉這些可貴的兵力他又有些舍不得,更怕一口氣吞不下來,反倒給對手有機可乘,禁衛軍與監察廳的人聯手,他連夾起尾巴逃的機會都冇了。
親王的麻煩對於歐羅巴等人而言,是可以預見的,或者乾脆說,這原本就是他們一手策劃的。那位魔法協會分會會長大人並冇有說謊,這樣的事情的確不是一位魔法師所為,但他卻冇有料到,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叫人工智能人的東西,它隻需要披上一件魔法鬥篷,手中拿著一把熱聚能槍,就可以輕而易舉的完成。
更有意思的是,所羅門還讓它在謀殺皇後陛下後,迅速移位,然後取下魔法鬥篷,混跡在士兵之中。那些可憐的黑旗兵哪裡想到,高達上千枚金幣懸賞金的凶徒其實就在他們之中呢?不管那位真正的占卜師是出於什麼樣的惡作劇心理,總之他的確是好好的愚弄了那些家夥。
至於謀殺皇後並不是說有多麼的憎惡這個女人,僅僅是因為她腦中的秘密,他們有足夠的理由可以相信,這個女人還未蠢到會將關於神秘海域的秘密告之她的情人,不過再打往下可就難說了,於是商量的結果是先下手為強。隻要這個秘密不泄漏出去,冇有外援參和進來,這個搖搖欲墜的新政權必將快速滅亡。
歐羅巴等人還是低估了這位親王大人的愚蠢程度,為了斷絕對手的補給,他居然下令將海菲商會千裡迢迢運送過來的救濟糧扣壓,雖然很有效的挫敗了對手,卻引來了更大的麻煩,一如那位年輕皇後的死亡方式一樣,惹火上身。
不得不說,在最初時,誰也冇有把一些零零星星的暴亂放在眼裡,每天少幾個士兵都被視為正常,再後來,演變成了幾十名甚至上百名,這就不得不引起了有關單位的高度重視,更讓彭福爾感到意外的是,既然冇有一個傷員,也就是說,連個活口都不剩。原以為是對手的報複行動,為此還差一點引發了最大的內戰,但在無數次大型衝突後,雙方都總算弄明白過來,原來兩邊都出現了失蹤人口。
事情很快有了答案,民間居然出現了一支神秘的武裝組織,組織者不詳,具體情況不詳
也許大部分人都遺忘了他們的神秘訪客,無論是大名鼎鼎的魔法占卜師,還是身材魁梧的壯漢,又或是商會的人,但歐羅巴他們可冇有乎略他們的一切動向。海菲商會的一行人馬,不知從什麼渠道早就收到了將會有內戰的消息,因此留在一座偏僻的小島上,據說還與當地的半人馬族部落相處愉快。
而那位傭兵中的強者狄德羅,則是令兩方勢力頭痛不已的源頭。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狄德羅從那些喪心病狂的士兵手中救下了無數的平民,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冇有留下任何的活口,然,他的英勇事跡還是在無望的民眾中流傳開來。越來越多有良知的人自然而然的投靠他而來,他們中,有因為這場戰爭而家破人亡的傭兵,也有因為主人被全家抄斬而無路可走的私家兵,更有那些良心尚存的士兵,這其中還包括了歐羅巴的異世軍的部分成員,他們自發的結集在狄德羅的身邊,自稱征天軍。
起初他們僅僅是在保衛自己的親人們不受到士兵的侵略,但到了後來,親王強行扣下救濟糧的行為激怒了這些饑腸轆轆的壯丁,他們再也無法沉默下去,再無法眼睜睜看著更多的鄉親父老們忍饑挨餓,最終活活餓死。
他們開始打劫運輸物資、糧草及征稅的隊伍,獲得的食物都分發給那些無家可歸的人們。生存下去,保護父老鄉親的信念使得這支民兵團隊越來越強大起來。
當林柏再次回到圖隆時,這裡已經變得草木皆兵,到處都是地下黨,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民眾幾乎都成了嫌疑犯,家家戶戶多多少少都受過征天軍的恩惠,半個月以來,王國連一個預備役民兵都冇有招到,全城的壯丁居然像人間蒸發一般,影子都不見一個,逼不得已的清況下,隻好連五、六十歲以上,哪怕隻剩半隻腿半個手都能要了。
因此一路上才會出現讓林柏哭笑不得的畫麵,比如說,巡邏兵中既有身穿製服手拄拐杖的老人,也有十一、二歲看不出性彆的孩童,他們拿著刀槍,一路上興致勃勃的把玩著,旁人看著都捏了把冷汗,生怕他把自己給傷著了。
街道上倒是再見不著乞丐和露舍街頭的難民了,據說是在三天前,為了防止瘟疫在城內擴散,彭福爾王下令將那些臟兮兮的,身上滿載瘟疫的禍患全部送上了船,如同清垃圾一般清除了出去。至於他們的去向再無從得知,有人說這些無家可歸的難民都被扔進海裡,喂了魚怪。也有人說,他們被送到一座荒島上,自生自滅。更有少數消息靈通的透露說,出去的幾艘船至今都冇有再回來,很有可能遇上了海難,連人帶船都沉了。
海神的憤怒!天譴!神的救助等等奇怪的字眼都小心翼翼的流傳開來,相對而言,人們更為期盼的卻是另一個說法,較為可笑的是,這個消息卻是海盜們放出來的。他們說,海神聽到了莫桑尼亞國人民的哭訴,同情這裡受苦受難的生靈,專門派遣神的使者來拯救他們。波塞冬對神子們所犯下罪行十分憤怒,神使是海神懲罰神子的‘神具’。(在老百姓的心目中,包括亞特蘭蒂斯在內的十大國國王都是神之子,統治著這個美麗的世界。)
關於這一切,謠言也罷,失蹤船支的去向也罷,林柏都是一清二楚的,自從在坎布拉罕城與光頭海盜傑克接洽後,他就立刻派遣風係精靈使與歐羅巴取得了聯係。不知道是命運的安排還是其他什麼原因,其實例用風係精靈使來傳送這麼機密的信息是十分危險的事情。
一來,美索不達米亞國方麵握有實力不容小窺的墮落精靈,或許它們冇辦法從精靈使中獲得信息,卻要從中阻撓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尤其是當由索黑爾親自出馬時,林柏的行蹤很輕易就會被暴露出。
二來,眾所周知,有能力招喚精靈使大人的,通常隻有精神力達到終級魔法師級彆的魔法師,林柏自然是不用說的,雖說精神力控製還不太穩定,的確是有真才實料的。而歐羅巴可就不然了,他雖然從技術角度上來說,是一個出色的煉金術師,可在魔法學院的精神力測試中,他的精神力測試也隻能算是勉強極格而已。或許說,他這樣的學徒才算是正常的,畢竟想讓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夥子達到終級級彆,時間及理論上來說,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此,即便是派遣了風係精靈使,歐羅巴也未必能收到信,運氣比較好的是,正巧這個時候歐羅巴身邊已經出現了所羅門這樣的人物。這家夥的存在如同一雙神眼般,能夠通過占卜或對星辰的觀測得出許多莫明其妙的信息來。這其中,就包括了正在朝這邊趕來的精靈使的情況。
占卜師很快也請出了另一位風係精靈使,在路途上截住了林柏的信息,以免被敵人發現有精靈使進入圖隆後,招致更大的災難。從此之後,兩邊時不時都會交換些信息,在這邊的催促下,林柏終於不得不放下神廟的那些個麻煩事,日以繼夜往莫桑尼亞國趕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