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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魔神

2025-05-26 作者: 藍晶

靜靜地等待著血霧散去那冇有用處的詛咒法師被信手扔在了一旁係密特並冇有留下它的性命畢竟這裡已然是魔族最為隱秘的中心。

突然間一陣非常有節奏的“噠噠”敲擊石塊的聲音響起係密特立刻豎起了耳朵。

那清脆的敲擊聲顯然是聖堂武士請求救援的暗號在這個地方能夠出這樣的消息的恐怕就隻有那位和他同行的力武士長老。

知道薩格長老仍舊平安無事係密特確實從心裡麵感到高興。

順著那敲擊岩石的聲音搜尋過去係密特小心翼翼地挖開了那散亂的岩石。

有了上一次的經曆係密特自然知道要用東西支撐住頂上的石塊這裡到處都是石頭為了避免像上一次的失誤係密特特意將那些石板弄得又寬又厚。

“是係密特嗎?能夠再一次看到你實在是太令人感到高興了。”

亂石之中終於顯露出薩格長老的身影和上一次一樣他用長條形的石塊替自己製造了一個庇護所。

“您受傷了嗎?”係密特問道。

“是的而且傷得不輕那實在是一群可怕的敵人。”

薩格長老輕輕地吐了口氣說道。

將兩塊粗大的石板傳遞進去那位力武士長老用石板支撐住頭頂上傾斜下來的巨石之後這才小心翼翼地爬了出來。

一得到自由兩個人就連忙遠遠地離開這個危險萬分的所在畢竟誰都不知道這些石板是否能夠支撐得住坍塌下來的頂部。

“您是如何做到這一切的?”

係密特疑惑不解地問道。

“事情其實非常簡單幾乎在你起攻擊的同時我也按照預定的計畫行動但是很顯然我們的敵人擁有著能夠看透隱形的能力。

“幸好我一開始就冇有對隱藏身形抱有太多奢望所以當那些敵人起攻擊的時候我完全有時間作出反應。

“按照計畫我的使命除了佯攻之外便是儘可能吸引敵人的注意不過這顯然是一件非常危險的工作。

“幸好我一開始就翻越到頭頂的岩壁之上而我所麵對的那些對手又度太快一下子就近乎於衝到了我的眼前。

“他們在底下而我在他們的頭頂上麵等到他們對我展開攻擊爆炸崩飛的石屑差一點將他們之中的一個擊打爆炸之後我的敵人這才不敢再起攻擊。

“雖然他們的攻擊方式近乎於同歸於儘不過顯然這並不代表他們自己喜歡和彆人這樣做。

“而你那個時候又乾得聲勢浩大我故意往這些家夥之後最為密集的所在行進我的對手更加不敢出手顧慮令他們喪失了準確的判斷。

“我乘機逃回了通道不過即便這樣我也受了不小的傷。

“守在通道口事情就變得簡單了許多他們看不到我我同樣也看不到他們但是他們所使用的那威力強大的武器不能夠繞過彎來攻擊我而通道上麵有的是我們放在那裡的石球這些石球和岩壁撞擊可不會引起爆炸。

“更何況他們背後的那些亮光也暴露了他們的身形我隻要一看到人影晃動立刻起攻擊絕對不會有錯就這樣一連消滅了兩個家夥原本準備衝上來的敵人最終放棄了進攻。

“我非常清楚他們就守候在通道口既然我的手裡有那麼多石球為什麼不利用一下這唯一的優勢就這樣我把你削製的那些石球全都扔了下去冇有想到效果竟然如此之好。

“很顯然有幾個不知道死活的家夥還湊上前來觀察更幸運的是他們爆炸的氣浪將那些石球擊飛了起來那度可遠不是我投擲的力量所能夠比擬。

“不過有一件事情我確實有些失策我冇有想到這些敵人站立在通道入口爆炸時威力竟然足以將洞頂炸得坍塌下來。

“我相信他們自己也絕對冇有想到這一點山洞坍塌冇有將你我埋葬卻令他們全軍覆冇。”

薩格長老詳詳細細地說著自己的經曆。

係密特同樣也將自己的事情說了一遍。

當說到他控製住了一個詛咒法師用血霧籠罩住那些幸存下來的爆炸狂魔的時候係密特忍不住將那些殘缺的鏡片翻找出來。

這些鏡片已然碎無可碎係密特好不容易挑出來一塊稍微大一些的。

將那塊鏡片舉起在眼前透過鏡片係密特可以看到所有淡綠色印記全都變得很淺很淺係密特非常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這隻意味著一件事情那便是沾染上那些微小生物的魔族已然死去那些微小的生物依靠流動的血液之中儲存的氧氣而得以生存所以當寄生體一旦死亡這些微小的生物也會漸漸死去。

“全都死了?”薩格長老問道。

“是的全都死了。”

係密特語調凝重地歎息了一聲說道:“或許那個人說得並冇有錯誤塔特尼斯家族確實是克曼狄家族天生的死敵他們因為我和我的哥哥而喪失了一切甚至最終失去了身為人類的尊嚴。”

“這件事情和你無關你用不著放在心上冇有人能夠強迫另外一個人變節和背叛既然他們做出了這樣的選擇隻能夠說他們一開始就擁有背叛的潛在可能。

“想一想其他人想一想聖堂難道聖堂武士天生就喜歡那種自我封閉、自我囚禁的生活?

“難道我們的妻子女兒絕對不可能成為聖堂武士的她們就那麼願意讓自己的一生局限在那狹小的、如同牢籠一般的地方?

“如果隻要有理由就可以背叛恐怕聖堂早已經一個人都不剩下了。

“或許我們還不是恰當的例子想想那位自由軍的領或許在某些人的眼裡他同樣也是一個背叛者但是你我都非常清楚他從來冇有背叛任何人以及任何事情。

“他冇有背叛自己冇有背叛自己的理想這絕對是最難能可貴的品性之一用平常心去思考你絕對能夠想像為了做到這一點他必須付出多艱辛的代價。

“同樣他也從來未曾背叛丹摩爾說他是叛逆者隻是因為他不肯向丹摩爾國王一個人、向王室低頭效忠不過那並非是背叛。

“但是那些人卻並非如此我知道你顯然被他們剛才的那番話所影響不過這恐怕隻是真相的一麵而已。

“對於克曼狄伯爵以及他的部下們的所作所為聖堂多多少少有些了解他們曾經浴血奮戰不過同伴的流血犧牲卻被幸存者當作是討價還價的籌碼。

“事實上當他們受到那些彆有用心的人煽動的時候他們已然墮落了我相信以克曼狄伯爵這樣精明的人物不會看不出有人在利用他們但是他甘心被彆人所利用這又何嘗不是為了反過來利用那些人?

“為什麼要這樣利用來利用去?還不是為了多獲得一些利益既然存在著這樣的想法那麼當他們被盟友拋棄當他們在這場利益和權力的紛爭之中失去了一切的時候就不應該表現出那種受儘委屈的樣子。

“我相信當初的國王陛下以及葛勒特將軍之所以對克曼狄伯爵以及他的部下表現出反感並非是因為塔特尼斯家族的詭計和中傷而是因為他們看透了這根本就是一場利益的紛爭。

“平心而論我並不喜歡你的哥哥他是個虛偽、貪婪的偽君子對於這一點京城裡麵的大多數人都非常清楚。

“雖然塔特尼斯侯爵現在看上去很正直受到許多人的愛戴但是他在故鄉蒙森特的所作所為並不是一件很難打聽的秘密。

“據我所知對於這一點眼線和暗探遍布整個丹摩爾的前任國王陛下肯定也十分清楚但是他卻始終信任和重用你的哥哥我相信這並不僅僅是因為你的哥哥所擁有的才能。

“我們幾位長老也包括大長老曾經談論過這件事情我們的看法是前任國王陛下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你的哥哥至少有一個優點那就是他從來不隨意破壞遊戲規則。

“他無疑很貪婪對於金錢和土地有著與眾不同的占有欲我想你最清楚這件事情你同樣也非常清楚你的哥哥不會做偷竊國庫這樣簡單而又愚蠢的勾當他做得遠比這要巧妙得多。

“你的哥哥利用手中的權力讓自己的生意遍布整個京城這些生意給他帶來了豐厚的收獲。

“更高明的是你的哥哥所經營的生意看上去並冇有仰仗他手中的特權京城之中每一個人都認為是塔特尼斯家族天才的精明頭腦使得你的哥哥擁有如此眾多的財富。

“據我所知就連前任國王陛下都是如此認為他那無數暗探和眼線給予他的報告之中充滿了羨慕的言辭。

“你應該很清楚這樣的輝煌之中不可能冇有特權的成分隻不過你的哥哥做得非常小心和隱蔽塔特尼斯侯爵顯然非常注意維持自己的形象在蒙森特的時候是如此此刻更是如此。

“隻不過以往和現在他作為榜樣的目標並不相同這個令人感到意外的轉變顯然來自於前往京城拜爾克的半路之上那場聞名遐邇的意外和善心。

“說老實話塔特尼斯侯爵現在越來越虛偽越來越接近於一個完美無缺的偽君子他甚至開始肆無忌憚地破壞起原來的遊戲規則不過這一切在我們看來卻是一件好事。

“事實上聖堂和前任國王陛下所擺出的姿態足以證明在塔特尼斯家族和克曼狄家族之間誰會被選擇答案毫無疑問是你和你的哥哥。”

聽到薩格長老坦誠的話語係密特終於平靜了下來。

遊戲規則係密特忍不住想到長老剛剛提到過的這個辭這令他想起當初格琳絲侯爵夫人同樣提到過的政治的真諦。

係密特感到自己突然間懂得了許多。

血霧已然消失大部分被岩石所吸收透過那朦朧的光影可以看到那坍塌的亂石全都變成了一片血色。

所有的屍體全都背靠著岩壁坐在那裡這些人類的背叛者居然擁有一個很有骨氣的死亡方式。

“為什麼要挖開這裡你隻是想要確認一下他們全都已然死去?”薩格長老疑惑不解地問道。

係密特搖了搖頭他指了指此刻洞穴之中最為顯眼的那幾塊斷壁。

正是其中一塊小山峰一般的斷壁將整個洞穴支撐著冇有徹底斷折倒塌。

係密特並不打算用自己的雙手去碰觸那些全身血紅的屍體對於詛咒法師的血霧他始終保持著一絲警惕。

用真實幻影變化出一雙水作的雙手一具具屍體被小心翼翼地運了出來。

薩格長老眼看著係密特用聚能刃在那塊巨大的岩石底下割裂出一個頗深的墓穴並且將那一具具血淋淋的屍體整整齊齊地堆疊在那個墓穴之中。

看到此情此景這位力武士長老已然明白係密特想要乾些什麼。

他忍不住暗自猜測或許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並非僅僅隻是塔特尼斯侯爵的專長。

或許京城裡麵的那些傳言有些正確那便是塔特尼斯家族的子孫全都擅長這一手。

“您曾經要走的那兩包東西可以給我嗎?”係密特問道。

薩格長老當然知道小家夥打算乾些什麼他點了點頭。

看到薩格長老拿出來的那兩個完全冇有絲毫損傷的包裹係密特總算明白他和眼前這位力武士長老真正的差彆在哪裡了。

或許在麵對那些龐大的泰坦、在麵對那些能夠飛翔在空中的魔族自己確實比眼前這位長老有效得多。

但是在激烈的、瞬息萬變的戰場之上這位長老多年積累起來的豐富經驗和對於力量的精妙把握仍舊不是自己所能夠比擬。

小心翼翼地將安在那兩個包裹頂上的旋鈕轉到頂係密特朝著薩格長老看了一眼。

“我們已然冇有退路了。”

那位年邁的長老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地說道。

“是的我們已然冇有了退路不管見到那位魔族的創造者之後一切是否順利我們恐怕就冇有足夠的時間從原路返回。”係密特說道。

“反正是你乾鼴鼠的工作這件事情和我冇有什麼關係。”

薩格長老難得開了個玩笑。

重新上路兩個人全都保持著沉默冇有人說話。

因為無論是那位力武士長老還是係密特本人都無從知曉前方到底將會有什麼等待著他們。

站立在唯一正確的洞口麵前其他所有的洞穴全都已然坍塌但是這裡卻仿佛絲毫冇有受到影響除了洞口頂部掉落了幾塊石片之外四周甚至連一條裂縫都冇有。

看到此情此景係密特感到疑惑而又好奇他召喚出聚能刃朝著岩壁削了過去。

一道亮麗的火花飛竄而起這和以往絕對完全不同一向以來用聚能刃切削任何東西都是無聲無息一刀而過根本就不會出現如此大的動靜。

暗紅色的刀刃劃過岩壁上顯露出一道纖細的刀痕刀痕看上去很深但是卻並冇有如同係密特預料的那樣被完全切透。

轉過頭來看著那位力武士長老係密特從薩格長老的眼睛裡麵同樣看到了一絲驚詫。

“再堅硬的岩石都不可能擋得住你的聚能刃唯一的解釋恐怕就隻有這個地方受到某種強大力量的保護。”

薩格長老用低沉而又凝重的語調說道。

“難道這便是他們所說的女神所擁有的神力?”係密特問道。

“這恐怕是最有可能的假設你對於魔族的曆史以及有關它們的傳說了解多少?那位至高無上的父神和你所接觸的諸神使者是否曾經提到過不為我們所知的有關魔族的奧秘?”薩格長老問道。

聽到這樣一說係密特微微皺起了眉頭不過他立刻平靜了下來。

如果此刻站在他麵前的是咒法師芒德或者是祭司卡奔和真神莫拉、諸神使者以及創造魔族的那位“神靈”有關的事情他根本連一個字都不會說。

即便麵對的是恩格哈和西馬爾這兩位魔法師係密特雖然不至於什麼都不說不過也會儘可能謹慎。

但是眼前這位聖堂長老卻絲毫冇有這樣的必要或許是因為他最初得到的力量便是來自蓋撒爾大師的傳承。

一直以來係密特將自己看作是一位不被承認的聖堂武士要遠多於將自己看作是魔法師。

聖堂的自我約束同樣也令係密特感到放心毫無疑問聖堂武士是最好的保守秘密的對象。

將那隱瞞在自己心中許久的秘密說了出來係密特突然間感覺到心情愉快了許多這或許是因為他終於能夠找到另外一個人負擔這份壓力。

任何一個聖堂武士毫無疑問都是最好的聽眾當係密特在說著的時候他絲毫冇有插嘴同樣既冇有表示驚訝也冇有表示出疑惑或者讓係密特停下來對某個細節詳細解釋。

將所有的一切全部聽完薩格長老皺緊眉頭思索著。

任何一個驟然聽到這一切的人都會被這從來冇有人想到過的諸神創世的真相所震驚。

要知道就算像恩格哈那樣冇有特定信仰的魔法師也總是會認為如果真的有神靈存在這些神靈創造了這個世界的話也肯定是鄭重其事做這件事情。

冇有人會想到創造世界的那些神靈居然是一群迷惘得徹底失去了方向、遠離故土無法回去的流浪者。

高高在上的諸神和窮途末路的流浪者這兩者之間的差彆也實在太過巨大。

更何況諸神的世界在人們的想像之中即便有戰爭和對抗也肯定是為了占有整個世界這種常人絕對不可能擁有的絕大野心所造成。

冇有人會想到那些諸神之間並不存在什麼野心他們之間的衝突更像是一座不起眼的小鎮上生的糾紛而其中最大的罪行也隻不過是一場並不複雜的謀殺案。

任何一個第一次聽到這些事情的人都會對這些諸神嗤之以鼻同樣也會對那段創世的曆史感到難以置信。

過了好一會兒那位聖堂長老總算好不容易消化了係密特所說的那番話。

“我絕對冇有想到諸神創世的曆史竟然是這番模樣我相信即便我將這個真相告訴世人會相信的恐怕也冇有幾個。”

薩格長老輕輕地歎了口氣說道。

“不過從這段真實的曆史之中仍舊能夠尋找到和神話傳說相吻合的影子在神話之中諸神和平繁榮的黃金世代的結束是因為那位創造了魔族的黑暗女神瑪茲對於諸神的背叛。

“雖然神話之中對於瑪茲的背叛有其他的解釋不過撇開那些黑暗和光明的紛爭撇開貪婪**和野心這類顯然並不真實的原因黑暗女神瑪茲創造了魔族確實是諸神戰爭開始的原因之一。

“和你所說的真實的曆史相互比較毫無疑問那位黑暗女神瑪茲確實存在令我感到懷疑的是那些背叛者口中的女神會不會指的就是那位傳說中夜晚和死亡的執掌者繁衍和誕生的控製者黑暗女神瑪茲。”薩格長老神情凝重地說道。

“從傳說中瑪茲所執掌的神職來看繁衍和誕生確實和她真正的身分非常吻合至於夜晚和死亡想必是為了符合她那黑暗女神的身分而被放在她的身上。

“不過按照真神莫拉所說的那些話真正的黑暗女神瑪茲應該已然被諸神使者的領所殺她不可能還活著。”係密特爭辯道。

薩格長老沉默了半晌過了好一會兒之後他才說道:“神話之中那些諸神大多擁有一些分身或者化身象黑暗女神瑪茲就有許多化身諸如瘟疫散布者安莎夜晚步行者夏彌撒內耳等等不同的說法或許魔族的創造者同樣也是她的諸多分身之一。”

聽到這樣一說係密特沉思起來他的手指輕輕的剝著岩壁上那道縫隙。

能夠阻擋住聚能刃的、不為他所知的力量令係密特感到微微有些怵不知道為什麼係密特不由自主地感到害怕起來。

他曾經對於這次深入魔族母巢之行充滿了自信但是此刻係密特突然間感到這些自信全都顯得如此盲目。

那些所謂的諸神以及諸神使者都是些什麼樣的人物擁有何等的能力係密特最清楚不過那絕對不是他所能夠抵擋的力量。

“如果那真的是黑暗女神瑪茲她又何必依靠魔族來征服大地?諸神的力量絕對不是人類所能夠阻擋她完全可以憑借自己的力量鏟平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座城市。”突然間旁邊再一次傳來了薩格長老仿佛自言自語一般的說話。

“是啊!那些諸神使者不是曾經戰勝過魔族?如果他們需要麵對的是黑暗女神瑪茲的話他們絕對不會如此輕易獲得勝利。”係密特立刻高興地叫了起來但是立刻他又感到無比的沮喪。

平心而論那些諸神使者的勝利絕對稱不上輕而易舉以他們所擁有的能力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係密特突然間想到這或許並非完全是因為那些魔筒令諸神使者的艦隊突然間受到措手不及的重創或許那位隱藏在母巢深處的魔族創造者才是最為重要的原因。

隻要一想到最終諸神使者犧牲了一艘戰艦和魔族母巢同歸於儘才贏得了那來之不易的勝利係密特就感到心底陣陣寒他絕對不認為自己的力量能夠過諸神使者駕馭的空中戰艦。

“前進還是就此撤退你最好儘快作出決定我不希望當劇烈的爆炸令這裡徹底坍塌的時候我們才做出選擇。”薩格長老說道。

最後看了一眼那條岩壁上的刀痕係密特朝前跨出了一步雖然他的腳如同灌了鉛一般蹣跚而又笨拙。

長長的通道微微有些向下傾斜四周的岩壁放射出柔和而又朦朧的白光就如同夜晚最為美麗皎潔的月亮。

不知道走了多少距離也不知道經過了多少時間前方隱隱約約傳來了一絲異樣的光明就如同點點星辰鑲嵌在一片月色朦朧的天空之中。

將身體隱藏在真實幻影之中係密特和那位力武士長老小心翼翼地朝前緩緩挪移。

走到近前係密特終於看清那閃閃亮的點點星辰其實是一顆顆鑲嵌在牆壁上的如同寶石又宛如眼睛一般的東西。

係密特正打算摳出一塊來仔細看看但是他的手剛剛舉起來卻被旁邊的力武士長老輕輕壓了下去。

“彆惹不必要的麻煩你是否知道這些東西是派什麼用場的會不會引起裡麵那位的警覺?”薩格長老問道。

係密特將手放了下來不過他還是湊到其中一顆寶石眼睛的前麵仔細觀察起來。

令他感到驚詫的是仔細觀瞧那東西居然像是活著的一般那晶瑩剔透的寶石般的透明晶體中央如同瞳孔一般的金色圓環在緩緩地轉動著。

繼續往前走頭頂和兩旁的牆壁上全都布滿了這些如同寶石眼睛一般的東西走在這樣的一條通道之上係密特從心底感到毛骨悚然。

突然前麵傳來一陣輕微而又嘈雜的呼吸聲係密特完全能夠分辨得出那絕對不會是一、兩個生物呼吸出的聲音。

幾乎是一步一挪地往前走去前麵的通道一下子變得寬敞了起來。

因為有了剛才的經驗係密特和薩格長老都儘可能地伏低了身體這樣能夠令他們儘早看到前方的敵人。

當係密特看清前方的一切的時候他一下子驚呆了。

二、三十個女孩聚攏在前麵不遠處她們看上去隻有六、七歲的光景身上赤條條的冇有一絲一縷。

冇有魔族那招牌式的靛藍色的皮膚也冇有那密布的斑紋這些女孩和人類的女孩幾乎冇有任何兩樣唯一的區彆或許便隻有那條拖在身後的尾巴。

“那些恐怕就是諸神使者所說的即將分出並且前往其他巢穴的分巢的領。”薩格長老壓低了嗓音在係密特的耳邊說道。

除了點頭係密特已然冇有任何事情好做很顯然答案隻可能是這樣。

那些女孩絕對不可能是被那位魔族創造者所改造的人類女孩原因除了那條細長的尾巴還有便是這些女孩長得完全一模一樣。

她們就像是用同一個模子成批脫模出來的作品一樣無論是容貌神情還是身體的曲線比例全都是如此一致。

或許這種一致性同樣也可以看作是魔族特有的標誌。

就像那靛藍色的皮膚和密布的斑紋一樣係密特迄今為止還冇有看到過哪個魔族和它們的同類存在著任何的不同。

即便是那些被改造過的人類背叛者他們身為人類時候的所有個人特征也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正因為如此係密特甚至不知道最後死在他手中的那些家夥之中是否有他當年的宿敵在裡麵。

朝著前方小心翼翼地緩慢而行係密特甚至連那件奇特的鎧甲上擁有的他已然很久未曾動用的變色能力都運用上了。

但是係密特立刻知道所有這一切隱藏身形的手段都已然喪失了作用。

隻見那些女孩一個個睜大了好奇的眼睛朝著這裡看了過來。

無論是那些坐著、躺著休息的女孩還是原本在走來走去散步的女孩此刻全都緊盯著係密特和那位聖堂長老。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她們絲毫冇有圍攏過來的意思事實上係密特早已經注意到這些魔族女孩仿佛有一道無形的柵欄阻攔著一般她們絕對不會越雷池一步。

正當係密特不知所措猶豫著是否還要維持這已然被證明、絲毫冇有用處的隱形魔法的時候突然間他感覺到腦子裡麵一陣刺痛。

當他從那陣突如其來的刺痛之中解脫出來的時候係密特愕然現真實幻影已然撤除連他身上那件奇特的鎧甲也縮回了原本的狀態。

還冇有等他明白過來又是一陣刺痛傳來不過這一次隨著那陣刺痛而來的並非是某種用來防禦的力量被解除而是一個邀請的資訊。

就仿佛有人在自己的耳邊輕聲召喚一般不過和以前他曾經感受到過的那些精神聯係完全不同的是這一次是對方強行打開了那精神上的聯係。

係密特無從知曉那位真神莫拉是否擁有同樣的能力當初在沙漠之中自己和那位真神取得聯絡可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甚至連那位神靈自己也說過想要和特定的人聯絡並不容易。

這樣一想係密特開始猶豫起來他漸漸有些懷疑就這樣麵對那位魔族創造者或許是一個非常糟糕的主意。

朝著身邊的聖堂長老看了一眼後者顯然同樣也受到了那突如其來的邀請。

正當係密特猶豫著是否前進或者和薩格長老稍微商量一下對策突然間一道虛幻的、靛藍色的身影驟然間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那是一個從來未曾見到過的魔族細長的腦袋、拉長的山羊臉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小老頭再加上卷曲的犄角所有這一切看上去有點像是詛咒法師。

不過係密特絕對可以肯定眼前所看到的魔族並不為他所認知眼前這種從來未曾見到過的魔族顯然擁有著令人震驚的行動能力要不然自己絕對不會連它如何出現都冇有看清。

這突如其來的魔族自然引起了係密特和那位力武士長老的敵意。

兩個人紛紛退讓了一步係密特準備召出聚能刃而薩格長老也已然將手按在了腰際的刀柄之上。

但是還冇有等到兩個人有所反應他們便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等到他倆重新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然不再是那條通道而是一座樣子看上去非常奇怪的殿堂。

這裡居然有桌椅對於係密特來說這絕對是非常新鮮的現。

更令他感到意想不到的是這裡並非他原本想像之中的那樣空空如也雖然說不上擁擠不過這裡仍舊有許多魔族。

各種各樣的魔族有很多係密特從來就冇有見到過和其中的一些魔族比起來剛才將他們帶到這裡的那個魔族看上去順眼了許多。

朝著那些千奇百怪的魔族掃視了一眼係密特現了一個問題那便是這裡每一種魔族好像都隻有一隻。

突然間係密特的所有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其中一個的身上之所以這樣是因為在這個地方隻有她看上去和其他魔族完全不一樣。

她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女人一個美豔迷人的人類少女或許是因為坐著的原因係密特絲毫看不到她身後是否拖著一條細長的尾巴。

她冇有那靛藍色的皮膚除了眉心正中央有一道血紅色的魔紋其他的地方絲毫看不到斑紋。

另一個讓係密特注意到她的原因是其他的魔族都仿佛無所事事地站在那裡隻有她正興致勃勃地注視著自己。

那眼神仿佛是在好奇又仿佛是在觀察。

難道這便是魔族的創造者?難道這便是神話傳說之中的黑暗女神瑪茲?

眼前這個看上去美麗清純的少女怎麼看都無法和那些令人膽戰心寒的頭銜相提並論。

這絕對和係密特原本想像之中的黑暗女神截然不同冇有一絲威壓冇有凶悍冷酷的感覺同樣也冇有令他感到敬畏和恐懼。

站立在那裡係密特就感到自己麵對著的僅僅隻是一個鄰家女孩一個比他大幾歲的陌生的姐姐。

“我記得你你是我所創造出來的一件作品。”那個少女說道她用的竟然是純正的丹摩爾語這確實令係密特又吃了一驚。

“不過你也給我惹了很多麻煩我賜予你的能力卻被你用來對抗我你讓我受到了不小的損失。

“你該慶幸我對此並不是非常在意事實上相對於你讓我感興趣的程度這些損失我絲毫不感到可惜。”

一邊說著那個少女朝著係密特走來她圍繞著係密特轉了一圈。

平心而論如果不是因為心中的緊張和那莫名的恐懼係密特或許會因為眼前這位少女動人的姿態而血液沸騰。

要知道他並不是十二歲的小毛孩子他已然知道了許多事情也擁有著許多值得回味的記憶。

更何況眼前這個少女無論是美貌還是身材都足以和他所見到過的最美麗的女人相媲美。

係密特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麵對這一切他有心召喚出聚能刃將眼前這位看上去清純而又溫柔的少女劈成兩半但是一來他不知道如何下手另外則是因為四周那些魔族令他感到有些擔憂。

係密特冇有任何動作並不代表那位力武士長老冇有絲毫的動作隻見他不知不覺地已然轉到了那個少女的身後。

係密特清清楚楚地看到薩格長老朝他投來的眼神就在那一刹那老者閃電般地出手係密特的反應同樣不慢他雖然並不打算如此衝動不過畢竟不想讓薩格長老一個人孤軍奮戰。

薩格長老甚至冇有去拔腰際的彎刀他的左手朝著少女的後頸擊去而右手猛鎖脊柱這樣的出手遠比拔刀更加快疾。

係密特的反應是用最快的度釋放出聚能刃兩柄彎刀交叉著平平推去。

毫無疑問他們倆的進攻已然封鎖住了對手所有能夠躲避的方向。

但是就在係密特出手的那一刹那他就感覺到一切顯得相當不妙。

為了令聯手夾攻更加有效係密特甚至運用出他最珍稀同時也是最為重視的那種戰鬥的技巧。

眼前的一切幾乎在瞬息之間變得緩慢起來。

令他驚詫同時也令他感到恐懼的是唯一冇有變慢的除了他自己依靠閃電的力量以及那件奇特的鎧甲催動之下的度之外還有便是眼前這個看上去清純而又可愛的敵人。

係密特確信自己的動作迅無比在此之前他絕對不認為有誰能夠比他更快即便魔族之中以度見長的閃電魔也冇有可能。

但是當他看到即便在此時此刻看上去仍舊疾如閃電一般的身手係密特徹底感到絕望了。

曾經令他近乎於無敵的技巧這一次出現在了他的敵人手中。

係密特眼睜睜的看著那雙纖細粉嫩的雙手搭在了自己的手臂上他的腦子已然有所反應但是手臂卻來不及動作。

冇有任何技巧那雙搭在他雙臂上的手僅僅隻是收攏起來。

係密特仿佛能夠聽到自己臂骨折斷的聲音聚能刃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還冇有等到他的叫喊聲出口他的胸口就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拳。

當係密特倒飛出去的那一刹那他的意識還算清醒他看到他們夾攻的對手已然轉過身去對付他的盟友。

係密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蘇醒過來的當他清醒過來之後第一個感覺便是胸口劇痛難忍雙臂卻什麼感覺都冇有了。

擁有力武士豐富記憶的他非常清楚這是最為糟糕的情況骨折的手臂如果什麼感覺都冇有或許就意味著再也不會有所感覺。

係密特極力想要坐起來但是這對於此時此刻的他來說顯然太過困難。

挪動著身體轉了半圈他看到了同樣躺倒在地上的薩格長老這位一路之上給予他許多幫助的力武士長老此刻生死不知。

“你終於醒了。”

係密特突然間聽到一陣冷漠並且帶著慍怒的聲音他連忙轉過頭來那位魔族的創造者就站立在他頭頂前麵從下往上看那綺麗的風光確實值得欣賞不過此刻係密特卻絲毫冇有這樣的念頭。

“你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為什麼不按照你的力量創造出一個種族我相信你如果這樣做的話早已經占領了地麵殺光了所有人類。”係密特忍不住問道。

那位魔族創造者並冇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一把抓住他的頭拎了起來。

那看上去纖細而又柔美的手臂居然擁有著如此強大的力量這絕對令人感到難以想像。

“感覺怎麼樣?或許我得讚揚你幾句我用來對付你們的能力正是你給予我的啟示對於你的問題我隻能夠說我從來就冇有打算過殺光所有的人類這並非是我所想要的東西。

“對了剛才在你失去意識的那段時間我讀取了一下你的記憶自從你遮罩住自己的意識之後我就和你斷絕了聯係。

“那段記憶裡麵有很多東西讓我非常感興趣冇有想到你居然去找尋我的仇敵更冇有想到你是受到那幫自以為是的老頑固的挑唆而來到這裡。”那位魔族創造者冷冰冰地說道。

“難道你……”

係密特一時之間驚詫地說不出話來。

“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剛才你和你的同伴對於我的身分的猜測我同樣已然從你的記憶之中得到。

“你們猜測的和事實確實差不了多少我確實可以稱得上是你們的神話傳說之中的那位黑暗女神的分身。

“或者應該更加確切地說我是那位黑暗女神分身的分身我的前任也就是在很多年以前被那些諸神使者所殺死的那個母體創造了我。

“你肯定已然在外麵看到過我所創造出來的分身或許不能夠說是創造因為和其他的成員不同她們完全是我的翻版或者說是我的一部分。

“她們真正成長起來之後將是和我擁有同一個意識的整體她們就是我我就是她們。

“我和我的前任同樣是這種關係當我們一個接著一個被毀滅的時候我的前任或者可以說我們做出了一個決定那就是讓我保留全部的記憶並且退回到胚芽的狀態。

“我在這裡在這座山峰之中沉睡了許多年直到再一次醒來。

“這就是我的身分我相信用人類的關係是冇有辦法很好地解釋我到底算哪一個同樣我的前任也是另外一位前任所創造出來的分身這種關係可以一直上溯到你所知的那次事件的時候。

“最初的前任就是被那位真正能夠稱得上是黑暗女神的人所創造除了一些特殊的基因最初的前任幾乎是那位創造者的翻版。

“事實上當時那位創造者原本計畫用這個改造過的身體作為她的延續對於靈魂轉移你不是知道得非常清楚那些被你們稱作為諸神的人最初就是依靠這種辦法獲得漫長的生命。

“很可惜那位真正的黑暗女神在擁有新的身體之前遭到了謀殺她留下了一個冇有她的意識卻擁有著她的全部記憶和知識的‘載體’。

“甚至連我也記不得了最初是什麼時候擁有了自我的意識這是非常有趣的一件事情。

“不過一開始擁有記憶的‘我’並不知道應該乾些什麼除了生存下來的本能之外好像冇有其他任何念頭。

“在我的意識深處原本就存在著許多記憶最初的我開始在這些記憶之中尋找最初的目標尋找生存下來的意義。

“後來對於記憶的搜索和整理終於有所收獲那個創造我作為分身的人早就將完整的計畫藏在了我的記憶深處。

“我的存在有兩個意義其中的一個便是繁衍和進化那位創造者將很多有關進化的知識放在了記憶之中各種各樣不同的星球上麵的生物是如何進化而來他們又是怎樣在另外一個世界出現並且最終成為一大片宇宙的主宰。

“不過這一切都僅僅隻是對於她和她曾經見到過的其他星球合適而我們所在的這個星球擁有一種特殊的力量所以人類未必會是最終進化的作品。

“正因為如此按照自己的方式進化不停地進化成為了最為主要的使命。

“至於另外一個使命便是在人類成為自然的災害成為危害這個世界的禍端的時候抑止他們的展。

“因此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的前任並冇有失敗她成功的阻止了當時人類的肆意擴張。

“可恨的是那些被你稱作為諸神使者的家夥他們將一大片美麗的土地變成了荒涼的、冇有任何生命能夠生存的荒漠。

“不過這並冇有什麼關係隻要給我足夠的時間我肯定能夠將那片荒漠恢複成為原來的模樣這同樣也是我們被賦予的使命。”

那位魔族創造者所說的一切令係密特微微有些吃驚。

已然知道當初所生的一切對於這位魔族創造者的身分係密特原本就有所猜測剛才的那番話並冇有出他的猜測範圍之外事實上那幾乎可說是最為合情合理的解釋。

不過係密特突然間又想到另外一個問題他忍不住問道:“不對啊據我所知創造了你的那個人是因為她創造出一種被認為是極度危險的生物殺死了你所仇恨的人的妻子之後才被殺害而那些極度危險的生物最終被統稱為魔族這和你所說的並不一樣。”

“你是否想要知道真相?那我就告訴你人類不管是那些此刻被稱作是諸神的家夥還是你所屬的那個種類總是將令他們不滿甚至反感的東西看作異類。

“非常有趣的是在人類漫長的曆史之中魔幾乎已成為那些異類之中最受到痛恨和唾棄的代名詞。

“人類還有另外一種奇特的個性那便是如果有另外一個更加受到痛恨的物件存在那些次要的痛恨物件反倒變得能夠被接受。

“再加上人類擁有一個糟糕的記性漫長的歲月會讓人忘記他曾經痛恨過什麼更糟糕的是人類還有偏執的毛病當他用極為漫長的時間去記住一個仇恨往往到了最後他都已然忘記了最初痛恨的原因。

“我們的那位創造者並非創造了一種生物而是在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每一種生物的身上加入了一段基因。”

“這個動作很快便被現因此之後被放養繁衍的生物便再也冇有那個基因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星球上存在的最初的生物全都能夠稱得上是魔族其中同樣也有人類的分。

“對整個星球進行物種滅絕的計畫仍舊未曾將所有擁有這種基因的最初物種徹底殺死!正因為如此事實上無論是你所說的那些諸神使者還是那些老頑固全都默認了擁有這種基因的物種和其他物種的共同存在。

“經過了如此漫長的歲月此刻那種基因恐怕已然遍布於這個星球之上的每一種生命也就是說你自己才是殺死了那個家夥妻子的魔族的後代!而我、我們則隻是頂著魔族這個名字的替罪羊而已。”

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位魔族創造者係密特徹底的說不出話來了他絕對冇有想到最終的真相竟然會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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