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節 引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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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 天翔聞言一驚:“這怎麼可能?你們的族群,是從哪兒來的?你們原來的聚集地,又在哪裡?”
當中的男子正待開口,不料左邊的傷者卻提前搶道:“他說謊,他在騙你。我們的族群至少也有上萬人。”
天翔皺了皺眉,看了一眼對方:“那麼,你們誰能告訴我,寒水一族的聚集地,究竟在哪兒?或者說,你們到底來自什麼地方。”
“北方。”當中的男子慌張地看了看身邊的同伴,飛快地搶道:“我們來自距離這裡很遠的北方。具體的地名,我也不清楚。”
“既然如此,你們為什麼會跑這麼遠來到這裡?” 天翔陰鬱著臉,拋出了自己最想弄清楚的問題。意外的是,聽到這裡,此前開口的兩人,不約而同地扭過頭,一起看向了右邊一直沉默的狩獵者。
“他是你們的頭領?” 天翔奇道。
“不,他。。。。。。他。。。。。”當中的男子似乎很開口,一直猶豫了半天,這才囁嚅著小聲說道:“他。。。。。。他是,族長的第八個兒子。”
“原來如此。” 天翔在心底暗喜一聲,將身子轉了過來,盯著他的臉,饒有興趣地問道:“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對方冇有開口。隻是仇視般地瞪了天翔一眼。不過,其中卻還有那麼一絲顯而易見的恐怖與畏懼。
“不肯說是嗎?” 天翔眯起眼睛,冷笑數聲:“你很健壯,如果用你的手來煮湯,相信滋味兒一定很不錯。你的大腿很有彈性,咬上去相信也有不錯的口感。哼!哼!哼!不瞞你說,直到現在,我們的晚餐也都還冇有著落。剛才我的話你也聽見了,對於說真話的人,我都會把他當朋友看待。讓朋友餓肚子,總不是一種禮貌的行為。哈哈哈!冇辦法,所有人中,就隻有你不開口。我隻能認為你是在拒絕我的建議。或者,你是天生的啞巴。可不管怎麼樣,如果你再保持這種態度的話,我隻能用你的肉來填飽我的肚子。”
說著,天翔吞下手邊最後一塊熟肉。拿起明晃晃的匕首,信步走到木樁前。照著被綁者的手臂高高舉起。就在鋒利的匕尖即將落下的瞬間,一陣仿佛受傷蟲獸瀕死前發出的嘶啞哀求從其口中冒出。
“彆!彆這樣,求您了!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
“哼哼!這就對了嘛!” 天翔微笑著收起匕首,反步踱到被綁者跟前,以極富磁力的聲音問道:“告訴我,你叫什麼?”
“王,王匡。”
“唔!很不錯的名字。那麼王匡,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父親的寒水部族,究竟有多少人?”
“一萬。。。。。。一萬二千人左右。。。。。。”
“很好!” 天翔滿意地拍了拍手,招呼過旁邊的一名族人,指著中間的狩獵者,冷笑道:“把他拖出去,砍下一隻手。”
“不,不要。你怎麼能出爾反爾?”當中的男子聞言驚恐地叫道:“是我先回答了你的問題。你不能這樣做。不能,求您了。”
“我不喜歡說慌的人。也不需要冇用的假消息。因此,你必須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當然,我言出必行。隻要你能夠繼續回答後麵的問題,那你也一樣不用死。” 說著,天翔冷酷地朝族人揮了揮手。
不多時,一隻鮮血淋漓的手臂,與它奄奄一息的主人一起,再次被拖到了天翔麵前。
“不用擔心,隻要你的答案能夠讓我滿意,這種事情怎麼也輪不到你。”年輕地族長笑了笑,繼而朝著叫做王匡的男子發問:“那麼,現在你能否告訴我,你們為什麼不惜長途跋涉,千裡迢迢來到這裡,究竟是為什麼?”
“我。。。。。。我們。。。。。。”囁嚅了半天,王匡還是冇能說出一句話。看得出,尚在冒著熱氣的斷臂對他的震撼極大。
“不想說?還是不能說?” 天翔臉上,仍然掛著那種令人猜不透的恐怖微笑。
“不。。。。。。不能說。。。。。。我的,父親。。。。。。不。。。。。。”王匡的聲音在漸漸低落。
“他不讓你說,是這樣嗎?” 天翔的語氣瞬間變得淩厲起來:“哈哈哈!他不讓你說,說了,他會殺你?”
“是。。。。。。是的。”
“可你有冇有想過,你現在不說,我也一樣要殺你。而且比死在你父親手裡更慘。說出來,我還可以把你看做自己人,畢竟我是一族之長,能夠與你父親對抗。嘿嘿嘿!我想,如果你父親死了,那麼,下一任族長,是否會由你來擔任呢?”
聽到這話,王匡猛地抬起了頭,頗有幾份期待般的緊張問道:“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很簡單。”天翔懶洋洋地伸了胳膊,很隨意地說道:“如果一個族長無法儘到自己的責任,那麼,就應該把位置讓出來給彆人。尤其是自己的兒子,就更應該重點培養。。。。。。”
“你。。。。。。你究竟想說什麼?”王匡的神色頗有些迷惑。
“很簡單,我想幫助你當上寒水的族長。”天翔淡然道。
“。。。。。。你,你真的肯這麼做?”
“為什麼不呢?”天翔的臉上滿是誠懇:“你也看到了,這場糾紛使得我們兩族之間死了不少人。我不實在希望看到這樣的流血結果。如果你是寒水的族長,我想,你應該能夠製止我們之間的戰爭。不是嗎?”
王匡使勁兒地點了點頭。放光的眼睛也似乎看到了一線曙光。
“有頭冇腦的白癡!” 天翔在心底暗罵一句,臉上再次洋溢出誘人的微笑:“當然,能夠多一個族長朋友,對於我來說,也是一件樂事。”
“如果你真能答應幫我獲得族長之位。我就把你想知道的所有全都說出來。”王匡緊盯著天翔,用顫抖的語調說道:“你,你肯定冇有騙我?”
“肯定。我需要的是朋友,不是敵人。”
“那,那你發誓。”
“好,我發誓。”
這樣的一問一答進行了許久。直到天翔就快有些忍受不了,想要發作之時,王匡終於停止了他那近乎冇完的保證要求。以一種異樣的興奮語氣說道:“其實,那不是一個普通的古代廢墟。它的下麵,是一個儲藏眾多機械的秘密所在。。。。。。。”
“等一下。” 天翔頗有些不解的打斷了王匡的說話:“就算是這樣,古代機械的運轉也需要大量能源供應。你們上哪兒去弄這些東西?”
“我們當然有能源,充足的能源。”說到這裡,王匡的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絲得意之色:“我們弄到了一台風力發電機。”
天翔微微有些動容。王匡的話,對他實在具有太大的誘惑力。一台能夠大量產出能源的風力發電機,這意味著自己將獲得足以開啟二號基地的能源。意味著自己可以利用眾多古代機械生產出更多的東西。天!這個自稱寒水一族的狩獵群,究竟是從哪裡搞到這種可怕物品的啊?
“這個古代工廠遺跡,實際上是一個被廢棄的小型軍工廠。”王匡絲毫冇有發覺天翔臉上的異色,仍然繼續道:“那些被我們從地下取出的古代機械,很多都已經生鏽。但隻要經過簡單的修複,再加上發電機供應的能源,還有從這附近獲取的充足原料。就能生產槍械發射的子彈。我不知道你們究竟是從哪裡找到這麼多的槍枝,可如果被。。。。。。”
“原料?這附近有什麼原料?” 天翔再次緊張地打斷了對方的話。因為這些所知的內容,對於他來說根本前所未聞。實在令人震撼。
“你不知道?”王匡有些奇怪:“這裡的南麵過去不遠,有一片硝石產地。這是製造火藥的。。。。。。”
“你們從哪兒知道這些事情的?” 天翔的臉色重新變的陰沉。“告訴我,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是。。。是一個陌生人,是一個陌生人指引我們找到這裡。”王匡被天翔的模樣所驚嚇,結結巴巴地說道:“是,是他告訴並教授了我們所有的知識。按照他的說法,隻要占領並獲得了這個古代遺跡,就能生產槍械和彈藥,還有。。。。。。”
王匡後麵還說了些什麼,天翔一句也冇有聽進去。如果說,突然出現一個能夠製造彈藥的古代工廠遺跡,能夠使得他不惜一切代價將之變為己有的話。那麼,俘虜王匡所說的話,就足以把他從這種獲取意外資源的興奮與喜悅之中一把拉出,再次拋回到無邊的迷茫與未知中去。而且,其間那種一直籠罩在漫天迷霧中最深沉的恐懼,也好象一塊拚儘全力,也無法挪動半分的巨石一般,死死地壓在他的心底。
身為一名生活在黑暗世界中的人,趙天翔很清楚“狩獵者”這三個簡單文字其中的含意。從滅世之戰中幸存下來的人類雖說數量很少,可是據“智龍二號”的資料顯示,總也還有那麼幾十萬人。經過六百多年的繁衍,人類一直都在不停地麵臨著其它變異生物的獵殺,自己也被迫以這樣的對手為食。種族的整體數量儘管增長比較緩慢,可是就以天翔自己目前所在的西安城市廢墟來看,生活在其中的狩獵者,多少也應該在數千名以上。作為一種擁有高度思維智慧的生物,隻要一直保持這樣的發展態勢,再加上古代人類毀滅前安排下的眾多“探路者”。天翔相信,總有一天,彙集成群的人類,必然會在滿是鋼筋混凝土的廢墟之上,重新建立起屬於自己新的文明。
然而,這樣的事情,似乎僅僅隻是針對過去幾百年間某一段時間而言。
自從開始收編其它零散狩獵者,以及與秦廣的部族遭遇之後,天翔就發現,自己過去似乎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一直以來,他都認為,類人是一種早在很久以前就存在的恐怖生物。它們獵殺人類,以人類為食。而且還會通過與人類婦女交配的方式,獲得可以充作幼類人出生後食物的完全存在體,用這樣的辦法使自己的種群繁衍擴大。從這個意義上來說,類人根本就是人類的死敵。
這樣的想法曾經支配了天翔很長的時間。尤其是從光榮基地中發現的古代文件與秦廣等人的補充敘述,更使得他對此堅信不移。
大戰之後到現在,至少也過了六百多年。儘管類人的繁衍形式古怪且殘忍,但不管怎麼樣,這樣漫長的時間,足以使它們從一個數量稀少的小團體,發展成為一個極其龐大的種族。缺少武器的人類,根本不可能是強悍凶殘類人的對手。雖然類人天性嗜血好殺,可六百年的漫長歲月中,肯定會有一些從其口爪下幸存的活人。既然如此,那為什麼在自己所遭遇到的其它狩獵族群,根本冇有任何發現或知道類人存在的信息?甚至就連秦廣的部族,也僅僅隻是找到一具腐爛的類人屍體?
可是,俘虜王匡的話,卻好像從另外一方麵,明白無誤地告訴他:在考慮眾多類人因素的時候,他顯然忘記了一點非常容易被忽略,可是卻又極其關鍵性的東西。
時間。
如果類人存在的時間真的是從大戰之後算起。那麼,能夠從它們口中幸存下來的人類,又還能夠有多少?天翔很難相信,幾乎完全依靠鋼筋投槍與石塊做武器的人類,能夠抵抗住成群結隊類人的攻擊。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如今還能活下來的人類,恐怕數量早就少得可憐。而類人也不得不改變它們的血腥食譜,換而以獵食其它生物渡日。譬如:蟲子。
因此,類人的出現,在時間上肯定有一個不為人知,但是卻實際存在的斷層。
換句話說,類人的發源來自六百年前。可不知究竟是因為什麼原因,它們好像是在地地隱忍度過了數百年後,這才瞬間出現在黑暗世界中,重新與人類開始爭奪自己的生存空間。
如果換在從前,天翔一定會認為這是一個相當無聊且可笑的猜想。然而從俘虜王匡口中道出的東西,卻使他聽了不由得全身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栗。
一個能夠通曉知識並將之傳授的神秘人。能夠以最簡單方法製造子彈這種古代高科技物品的人。一個能夠應用風力並將之轉化為能量的人。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這究竟意味著什麼?
那一刻,天翔腦海中忽然出現了許許多多原本莫名其妙的東西與事件。自己似乎是被某種力量指引到圖書館,發現地圖,找到二號基地遭遇黃曼雲的女族,得知有一個向她們提供地圖的神秘人類人的第一次出現發現並占領光榮基地冷庫中古怪的凍屍夜間從墳墓中自己爬出的死人類人的大規模進攻直到現在異族中出現擁有知識的神秘人。所有的這一切,似乎就好像是一個被鏈條串成的怪圈。所有的事件都是上麵的組成部分。它們之間,似乎有著某種古怪的聯係,又好像截然不同,根本就是被人硬生生地拉在一起,看上去撲朔迷離,卻又在像自己預示、訴說著什麼。。。。。。
“你所說的那個陌生人,是什麼模樣?”短暫的思索過後,天翔猛然想起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隻間他拉開自己的衣服,露出兩側肌肉強壯的肩膀:“他的這兩邊,有冇有一個巨大的圓形傷疤?”
王匡有些不解地看了看他,搖了搖頭道:“冇有。”
“你確定?”天翔有些不死心。
“我肯定。”王匡重重地點了點頭:“說真的,剛開始的時候,我也曾經對這個人的身份產生過懷疑。畢竟,他行事的方法與打扮實在太古怪。古怪得有些讓人受不了。不過,你所說的那些,在他身上並不存在。因為,我有一次曾經親眼看到過他脫下衣服,肩膀兩側並冇有你所說的那些傷疤。隻是。。。。。。隻是。。。。。。”
“隻是什麼!”天翔追問道。
“隻是。。。。。他的身上很臭,有一股相當濃重的腥臭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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