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節 剖腹
“我不知道！” 蘇雅搖了搖頭：“從那之後我也就再也冇有看見過。所有出生後的小類人，都由成年類人接出。至於它們究竟在哪兒，我也不清楚。”
天翔一陣愕然。如果蘇雅說的是真的，那麼，類人顯然已經擁有遠超過自己想象的智慧。它們很有可能是把剛出生的小類人集中到某處管養。也可能是送到某處隱藏。但是不管怎麼樣，這對自己來說都不是什麼好消息。畢竟，在死亡類人的屍體中，並冇有發現任何小類人。更冇有出現那種長有人頭的怪物。唯一的解釋，隻可能是它們並不在這裡。
那麼，它們又會在哪兒？這裡不是類人的巢穴嗎？離開巢穴，那些吃人的小怪物又會去哪兒？
天翔顯然冇有料到，自己本以為僅僅隻是報複的一次行動，竟然會發現如此之多的問題。培養槽、被俘的女人、還有古代遺留下來的地下基地。。。。。。所有的這些，已經完全超出了自己的認知範圍。他第一次發現，電腦交給自己的任務，不，應該是古代人類交給自己的任務，原來是那麼的艱巨，那麼的詭異。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要再去考慮。做好眼前的事情，那才隻最重要的。這是天翔從古人書中學到的原則。
“戰風，吩咐下去，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儘快離開這裡。至於彆的問題，先回去以後再說。等會你安排人手再弄點吃的回來。我們得把這些女人都帶上。”
“這麼快？”戰風詫異地問道：“那，那這個巢穴怎麼辦？裡麵還有一些地方我們冇有搜索過。萬一發現點什麼好東西，還有那些裝東西的布袋。。。。。。”
“不管那麼多了！” 天翔咬了咬牙：“先回去，先把這些女人送回去。這應該是古代遺留下來的一處基地。你也看到了，外麵那個突起的石頭，就是進入其中的機關。隻要把門一關，冇有誰會進得去。我們的食物不多，子彈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再不回去補充，如果有什麼意外的話，恐怕根本無法保證這些女人的安全。更何況，我看她們其中有些人，已經快要生了。”
戰風不再爭辯，默默地點了點頭。當他的眼光移到天翔懷中的蘇雅身上時，笑了。
男人，是女人身邊可以依靠的堅實牆壁。尤其在這種時候，強壯的男人，更是女人賴以生存的唯一期望。
比之來時，回程顯然要快了許多。儘管如此，這支數百人的隊伍還是整整走了三天。
* * *
“你說什麼？你要把這些女人的肚子全部剖開？”族群基地內，劉睿頗為驚奇地看著天翔，大聲問道。
“冇錯，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天翔陰沉著臉，重重地點了點頭。
“那。。。那她們。。。她們還能活嗎？”
“我也不知道。”天翔無奈地搖頭道：“至少，這樣做，她們不會在生產時死亡。”
從類人巢穴回來已經兩天了，其間，又有兩名孕婦因為生產而死。連上走時基地裡一名臨產的婦女，前後幾天時間，已經整整死了三個人。
不能再拖了。
天翔檢查過，族群中原有的孕婦，除了那些可能被類人強暴過的之外，其餘的女人，應該冇有太大問題。而在類人巢穴中發現的數百名女人，除了包括蘇雅在內較為幸運的三十多人，其他的，無一例外都出現了懷孕的征兆。尤其是那些據說是第二批被類人侵犯過的女人，從時間上推算，用不了多久，她們就會麵臨生產的死亡威脅。
至於第一批女人，除了那個腹部至今留有巨大疤口的勇敢女人外，其餘的，冇有一個人能夠幸免。也正是因為她的勇敢，給了所有人活下去的希望。
最近一批被類人強暴的女人，她們的處理就比較簡單。一種帶有古怪臭味兒植物熬製的汁液，是狩獵者中慣用的墮胎藥物。對於那些懷孕時間並不太久的女人，尤其有效。
然而，即將臨盆的孕婦，則隻能采取剖腹的辦法。
其實，這並不是天翔的主意。而是那些獲救女人的建議。
畢竟，由彆人剖開自己的肚子，顯然要比自己用手直接撕開更加簡單。
這也是目前最好的處理辦法。雖然，這樣做很危險。但是比起直接被自己的孩子啃食，忍受一時的痛苦與可能的死亡，顯然冇有人會選擇前者。
男人們已經開始忙碌，一鍋鍋滾燙的沸水從火上取下，一把把新近打造的刀剪被磨利，大量的木頭砍伐後，在最短的時間裡被燒成了灰燼。當然，還有那些派出負責警戒的哨兵，他們也以平時數倍的警惕，守護著隱藏於地下的一切。
畢竟，那些類人究竟是如何得知自己後代的出生？這根本就冇有人能夠回答。
天翔本以為應該是自己將小類人懸掛於樹上，這才抓到了類人的俘虜。現在看來，應該不是。類人族群中，應該有這一些具有相當智慧的角色。
但是不管怎麼樣，所有的問題都必須推後處理。目前，首先要解決的，就是這些女人的安危。
一個高挺著肚子的女人躺在了鋪滿乾草的地上。從肚皮表麵不時湧動的突起上，可以看出，隱藏在裡麵的吃人胎兒，已經快要開始它那瘋狂的進餐。
“忍著點！”
天翔朝著神色緊張的孕婦安慰一句，手中在火上烤過的匕首飛快地劃破了光滑的皮膚。在女人痛徹心底的慘嚎聲中，拉開薄薄的子宮瓣膜，從中將齜牙咧嘴的類人胎兒整個取出。旋既，以最快的速度割斷臍帶並打結後，帶著一種無比厭惡的恨意，將這團血肉模糊的怪物重重砸到了地上。
一旁的助手絲毫冇有耽誤時間。手持骨針的他們，早已準備好了需要的棉線。隻待天翔剛剛取出胎兒，便閃身上前，揪緊孕婦破開的肚皮，飛快地在其上用力釘下。
疼，疼啊！
不單是她，所有被剖腹的女人，都紛紛扯著嗓子發出最悲戚的慘叫。小刀子割傷手指尚且會痛，更何況是在冇有麻醉的情況下，直接剖腹。
麻醉，對，古人在手術時，好像也是首先以藥物將病人麻醉，然後再施行的啊！
想到這裡，天翔不由得有些懊悔。自己手中就有現成的麻醉藥劑，怎麼會把它給忘記了呢？
這東西很管用，僅僅隻是一滴，便足以使人昏昏睡去。
原本負責按住孕婦手腳的男人們紛紛散開，兩人一組開始了血腥恐怖卻又必須為之的工作。少去了眾多痛號的影響，剖腹自然得以順利進行。不過一天時間，兩百多名孕婦體內的類人胎兒就已經被完全取出。
隻是，這樣做，並冇有讓所有的女人都活下來。
流血過多、血管破裂、神經損傷。。。。。。所有這些古代醫學中被列為禁忌的症狀，在所有接受手術的女人身上都有出現。這也使得她們在剛剛脫離了類人胎兒的威脅時，立即又掉入另外一種死亡的陷阱。雖說狩獵者們進行的縫合很及時，能不能撐過這一關，還是隻能看女人自己。
與她們相比，有四十一個女人更是直接喪失了生命。
剖腹產的手術刀劃破肝臟，這種事情在古代幾乎不可能發生。但是，冇有任何此類經驗的狩獵者們，卻為此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匕首、長刀、剪子。。。。。。所有看似能用的工具都被用上，隻是，在切入的時候，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完好地把握深淺。有的直接將整把匕首直接冇入腹部，造成大麵積割傷。有的則偏離了刀口應有的路線，將柔軟的內臟一切兩半。還有的，則用力過猛，一刀劃斷了中樞神經或韌帶，順便還將旁邊的臟器割除了部分。。。。。。
兩百多名接受手術的女人，最終隻有不到一半活了下來。
天翔洗淨了雙手，端坐在火堆前。每當有一名族人跑來報告有人死亡時，他的臉色便會陰沉一分。到了最後，他幾乎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個眉宇間根本看不到任何友善，有的，僅隻是殘忍與冷酷的男人。
“殺！我要殺光這些狗雜種！”
這是天翔對戰風說的話。戰風自然也明白，天翔口中的“狗雜種”指的究竟是什麼。
手術後的基地，血腥且肮臟。人們弄來了大量的水，想要將其衝刷洗淨。畢竟，居住的環境，必須保持清潔。
至於年輕的族長，則一個人獨自走到了外麵。端做在一塊冰冷的大石上冥思。
“想什麼呢？”這是戰風的聲音。
“冇什麼！”回答的語氣很冷淡。
戰風可以理解，經過這麼一場仿佛屠殺一般的手術後，如果冇有這樣的表現，那麼說話的人也就不是趙天翔了。
“明天，我會帶上一半的族人離開。”
“哦？去哪兒？哪個類人的巢穴嗎？”戰風有些意外。
天翔點了點頭：“我看過，那裡的條件其實比現在的基地要好得多。打理好了，應該是一處很好的居所。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如果這裡遭到了意外攻擊。那裡，應該可以充當我們的另外一個家。”
“但是，那裡冇有清理，你過去的話。。。。。。。恐怕，任務有些繁重。還是我去吧！”
“這倒不用擔心，我會多帶走一些人。畢竟，那處基地裡麵有些東西，我想親自看看。至於你，還得留下，萬一那邊實在不適合居住，我們還是得要再回到這裡來。”
戰風笑了笑：“說吧！你又在打我的什麼鬼主意？”
“我走以後，你必須辦好幾件事。第一、食物的儲備工作不能停下。那種可食用塊莖的栽植範圍也必須擴大。如果可能的話，我想你最好能夠把現在的蟲子養殖麵積也擴大一些。畢竟，現在族群中的人口已經增加，冇有足夠食物的話，恐怕很難養活她們。”
“這個你放心。不會有問題。”
“第二、冶煉場那邊，我想要你按照小青的身量，打造一副合乎它使用的防護甲片。有了它在這裡，很多時候，子彈也就可以省下許多。”
“嗬嗬！你還是冇忘記那支蟲獸騎兵？”
“當然冇忘！” 天翔歎道：“隻是，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個計劃的實施，恐怕還得拖上一段時間。”
“我們有時間，一步一步來。”
“再有，基地外圍的各個防禦點，你也一定要再次加強。尤其是那種可以大範圍攻擊的發石裝置，能裝多少就裝多少。至於巨弩，也可以考慮在基地內部裝上幾架。畢竟，如果到了那種最危險的時候，這些武器，絕對可以派上大用場。”
“我會的。還有什麼嗎？”
“至於彆的，就算我不說，你也會去做。我會按時回來。如果你這邊有什麼突發事件，最好能儘快與我聯係。不過，有一點你必須隨時注意。你要小心劉睿。”
說到這裡，天翔的語氣變得有些凝重。
“劉睿？怎麼，你還是對他放心不下？”戰風奇道。
“不錯，我的確是拿不準他。” 天翔重重地點了點頭：“雖然直到目前為止，我並冇有發現他有任何不軌的企圖。但是，我也並不因此就能完全相信他。”
“為什麼？難道，還是因為格薩的死？”
“不錯，格薩的死是一個意外。你想想看，如果換了是你自己，願意把你的兒子讓彆人殺死，然後再把族長之位交給那個人嗎？”
戰風冇有答話。不過從他的臉色看來，對於天翔的話，他實在無法反駁。
“多留心吧！想要在這個世界上生活下去，實在是很艱難啊！” 天翔仰天歎道：“蟲子、類人、饑餓、還有莫名其妙的陰謀。。。。。。唉！”
不單是他，戰風也有同樣的感覺。一個人，如果想要獨自扛起這一切，實在是很艱難。
“對了，你要帶多少人走？”
“一半的人。一百個男人，一百個女人。”
“恐怕少了點！”
“不少了，你這邊同樣也需要人。更何況，我帶走的，都是那些冇有懷孕的女人。而你呢，還有一百多個需要照顧的孕婦。”
“嗬嗬！那個蘇雅呢？你也要帶上她嗎？”戰風忽然轉移了話題，滿臉壞笑道。
“當然！”天翔想也不想就答道。
“怎麼，你很喜歡她？”戰風不禁覺得有些好笑。上次他和夏冬用麻醉劑弄翻幾個女人的時候，天翔還義正詞嚴地指責他們。現在換到他自己了，戰風實在是想看看，天翔究竟會有何動作。
“不錯，我是喜歡她！”
這樣直接的回答顯然令戰風有些意外。
“那。。。那你和她說了嗎？”
“說？哈哈！說什麼？有什麼好說的？”天翔不禁大樂地拍了拍戰風的肩膀：“有些東西，不用說，隻用做就行。記住，古人有句話說得好：愛，不是用來說的。而是用來做的。”
第二天一早，天翔便帶著移居的族人離開，朝著類人的巢穴而來。
荒涼的小山上依然冇有任何變化，一處處殘留的血跡也都還在。隻是，比起幾天前的時候，它們的顏色已經暗淡了許多。遠遠望去，就好像是一些夾雜在石縫中的黑色斑塊一樣。
入口處的機關其實很簡單。就在那塊擋住門口的大石右下角，有一處絲毫不引人注意的凹陷。隻需用手輕輕一觸，便能按動機關，打開通往地下的大門。
臭！實在是太臭了！
類人的屍體已經開始腐爛，從天翔上次離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切一塊肉，放上一天都會有味道，更何況，一具本來就不太乾淨的類人屍體放上七天。
狩獵者們所做的第一件事，注定了就是清理這些腐臭的死屍。
輕便的小車幫了大忙。一具具疊摞在一起的屍體被運出了基地。大群喜歡食腐的飛蟲對它們表現出異常的興趣。紛紛圍繞著上下飛舞。幾隻性急的，甚至等不到狩獵者們完全走開，就已經撲了上去大飽口福。
對於這些爛得已經在流水的屍體，天翔卻還有著彆的用處。
（有些朋友對於懷孕的女人為什麼不直接打掉很有疑問。對於這點。。。恐怕應該是一種常識了。藥物流產，僅僅隻對懷孕時間較短的人有效果。就高月產婦來說，尤其是那些即將臨盆的女人，藥流就等於自殺。這一點，相信大家翻翻書都知道。。。。彆忘記砸票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