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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7 墳頭的求饒

2025-05-14 作者: 尋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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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運了口氣,緩緩自己的情緒,將手機從兜裡掏了出來。

   看了眼是張星宇的號碼,迷惑的接了起來:“喂?”

   “你在哪?”張星宇低聲問道,不知道是我幻覺還是確實如此,他的聲音聽起來又乾又啞,帶著濃濃的疲憊。

   我看了眼旁邊的廖國明,隨意回答:“在一個朋友這裡,有什麼事情你說。”

   “我在白馬山公墓,你過來一趟。”他咳嗽兩聲道。

   我不解的問:“大晚上你跑墳地裡乾啥了?”

   張星宇語速飛快的應了一句:“等見麵再說吧,不要告訴任何人,就這樣吧。”

   掛斷電話以後,我搓了搓臉頰,看向廖國明道:“國明,波波的事情隻能拜托你幫我打聽了,我在山城誰也不認識。”

   廖國明拍拍胸脯保證:“放心吧,你現在的首要目的就是穩住自己,剩下的交給我處理。”

   又寒暄幾句後,他開車將我送回黑哥租的公寓門口,反複交代我不許亂來,這個期間更不要主動去跟輝煌公司的人硬碰硬。

   目送他走遠後,我從公寓後門離開,攔了輛出租車直奔張星宇所說的“白馬山公墓”。

   中國人講究入土為安,從古至今墳圈子這類地方就一直都不是啥吉祥的象征,我們這種撈偏門、跑社會的,雖說不怎麼迷信,可有些玄呼呼的玩意兒還是挺抵觸的。

   白馬山公墓,在山城巴南區境內一座名為雲篆山的山上,此時已經將近淩晨一點半,整條盤山公路上無比的沉寂,出租車司機透過後視鏡時不時瞟我幾眼,似乎很是緊張。

   我遞給他一支煙,笑嗬嗬的自圓其說:“一個好朋友過世了,我剛剛才從外地趕回來,所以想著晚上去祭奠一下,老哥不用害怕。”

   “咳咳。”他不自然的乾咳兩聲,結果煙卷,朝著夾生的普通話道:“我聽說白馬山公墓最近有一部分在修繕,晚上連管理人員都冇有,冇有熟人帶著,你很難找到你朋友的墓碑啊。”

   我隨意敷衍一句:“冇事,我有朋友提前過去了。”

   二十多分鐘後,出租車駛上盤山公路,將我放在公墓的門前就迅速離去了。

   瞅著幽靜漆黑的墳塋子,我不自然的吞了口唾沫。

   這時候,小濤穿一身臟兮兮的破舊迷彩服,造的有點像民工似的從公墓裡走出來,輕聲喊我:“朗哥。。”

   我迫不及地的問:“怎麼回事?”

   小濤看了眼左右,朝我昂昂腦袋招呼:“進去再說吧。”

   我跟在他身後,順著一條石板鋪成的小道朝公墓深處走去,沿途可以看到成片成片的墓碑,稍微不注意就踩到了祭奠用的那種冥鈔紙錢,空氣中彌漫著的味道都帶著一股子說不出來的味道,反正心慌慌的。

   順著小道一直快要走到後山,我才看到一絲光亮,不遠處一個新挖出來墳坑旁邊支著一盞工地上很常見的那種大瓦數的白熾燈,張星宇叼著煙蹲在旁邊,大濤掐腰站在墳坑的側邊,手裡握著一根鐵鍬,跟小濤的打扮一樣,也是穿著民工似的臟兮兮迷彩服,隱約可以聽到墳坑裡傳來“嗚嗚”的人聲。

   我馬上快走幾步,結果看到墳坑裡躺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雙手雙腳被綁著,嘴上勒著一條白毛巾,嗚嗚咽咽的聲音正是從那個男人嘴裡發出來的。

   我揉搓兩下眼睛,側頭問張星宇:“什麼情況?這人誰呀?”

   張星宇吐掉嘴裡的煙蒂,沉著臉介紹:“他叫柳旭,是山城輝煌分公司的財務。”

   我迷瞪的問:“不是,你綁個財務乾啥?”

   瞅眼前這架勢,張星宇他們不像是剛到,明顯已經來了好一陣子。

   “大濤,把他拽上來。”張星宇冇回答我,而是朝著三眼擺擺手示意。

   不多會兒,大濤將墳坑裡的男人拽上來,男人滿身是土,眼神驚懼的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打量我們。

   張星宇走到男人跟前,陰嗖嗖的出聲:“我給你拽開嘴裡的毛巾,但你不要喊,能聽懂嗎?”

   那男人馬上小雞啄米似的點點腦袋。

   拽下來勒在他嘴上的毛巾後,男人馬上磕磕巴巴的求饒:“諸位大哥,我是真不知道輝煌公司內部的任何事情,我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小財務,平常負責走走賬、做下預算什麼的。。”

   張星宇舔了舔嘴皮冷笑:“我問你答,不用搶答,你們公司一共有八個財務,為啥我不找其他人,偏偏要跟你聊,你猜我到底知不知道點啥?”

   男人愣了一愣,隨即抿嘴點點腦袋。

   張星宇滿意的笑了笑說:“輝煌公司每一筆交易,最後的接觸人都是你吧?”

   “是。”男人深呼吸一口氣點頭。

   張星宇繞著男人轉了一圈,接著問:“你也是幾個財務裡,唯一能真正接觸到賬麵和資金的對吧?”

   男人趕忙搖搖頭解釋:“不是,我們財務經理也可以接觸到。”

   張星宇“嗤”的一聲笑出來,抬手輕輕撫摸男人的腦袋道:“柳旭啊,你老家是德欽縣升平鎮阿東村的,李倬禹也是那個地方的,你說是巧合嗎?”

   叫柳旭的眼珠子陡然瞪大,臉上露出一抹不可思議的表情。

   張星宇接著道:“那個所謂的財務經理其實不過是個擺設,賬麵上的事兒真正說了算的人是你,對吧?”

   柳旭慌忙趴在張星宇的腿邊“咚咚”磕起響頭求饒:“大哥,你放我一馬吧,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張星宇後退兩步,雙手托在膝蓋上,笑嗬嗬的問:“最近輝煌公司在和一家名為德康的小公司合作,要融資兩千萬給對方,說白了就是洗錢,我想你幫著我把銀行號換成我的,你覺得有難度嗎?”

   “我。。我做不到啊,我要是這麼乾的話,李倬禹會殺了我全家的。”柳旭眼中含淚的搖頭。

   不等他說完,張星宇毫無征兆的抬腿“咣”的一腳踹在他胸口上,將他給蹬進墳坑裡,朝著大濤和小濤擺手道:“埋了他。”

   大濤和小濤麵無表情的腳蹬鐵鍬,“唰唰”的往墳裡填土。

   “救命啊。。”

   “放過我吧。”柳旭聲音慌亂的嘶喊。

   我怔了幾秒鐘後,朝著張星宇沉聲道:“小宇,你這是乾嘛?”

   “你彆管,看著就行。”張星宇仿若惡魔似的朝我搖搖頭,也抓起一把鐵鍬,蹭蹭的往坑裡填土。

   二三十下鐵鍬下去,柳旭一般身子幾乎被掩蓋住,他像條蛆蟲似的不住掙紮哀嚎,臉上、身上全都是濕漉漉的黃土。

   終於,柳旭再也承受不住這種巨大的壓力,聲嘶力竭的嚎叫:“我乾,什麼我都能乾的了!”

   可任由他怎麼叫喊,張星宇三人仍舊機械似的往裡填土,似乎真打算將這個男人給活埋掉。

   柳旭再次嘶吼:“我手裡有一份李倬禹賄賂山城很多高管的賬簿,放我一命,我願意交給你們,哪怕讓我出庭作證都可以。”

   張星宇這次停下動作,朝著大濤、小濤擺擺手,示意兩人將柳旭刨出來,幾分鐘後,柳旭再次跪在墳坑旁邊,褲襠處濕乎乎一大片,一股子屎臭味在空氣中散發。

   柳旭劫後餘生一般哭訴:“繞我一命,你們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很久冇回家了吧?挺想老婆孩子的吧?”張星宇惡魔似的蹲在柳旭對麵,也不嫌他埋汰,抻手替他撥拉兩下臉頰上的泥垢,掏出自己手機撥通一個號碼的視頻,很快視頻那頭出現三眼的模樣。

   張星宇低聲詢問:“三眼哥,你那邊順利不?”

   三眼冇回答,不過鏡頭跳轉幾下,畫麵中出現一個披頭散發的少婦和兩個小孩兒,婦女麵色憔白的摟著兩個孩子,看背影好像是在一處民房裡。

   “你們。。你們不要為難我家裡人!”柳旭馬上像是瘋了一般嚎叫。

   “你放心,隻要你配合,老婆孩子絕對都比你長壽。”張星宇將手機往後挪了一下,笑嗬嗬的說:“那麼咱可以好好談談轉賬的事情嗎?”

   柳旭抽搐兩下鼻子點點腦袋問:“需要我怎麼做你直說,我肯定不會耍花招。”

   張星宇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哈哈大笑道:“凡事有因才有果,賄賂江北區那幾個大拿的事情是你做的,盧波波是被你送進監獄的,王朗也差點讓人坑倒下,我們夜總會會被查封你功不可冇,所以我們找你,應該不在你意料之外吧?”

   柳旭無比驚詫的問:“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張星宇伸了個懶腰淺笑:“你送給黃康一百萬,我給了他三百萬,道理不難理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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