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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乾他娘的

2025-05-14 作者: 蛇吞鯨

“這個世界的承載能力是有限的。”

三宗總部的一間小小的靜室之內,日宗的宗主與星宗的宗主麵對麵的坐著。

景夫人默默無話,而日宗的宗主則是一臉的無奈,望著麵無表情的景夫人,耐心的勸說道,“無論是當年的莫休,還是現在的孔焯,他們的實力已經到達了這個世界能夠承受的極限了,比起當年的莫休,這個孔焯更加麻煩,他的實力甚至已經超過了天神,這樣的實力,本就不應該存在於中土凡間!”說到這裡,他輕輕的一歎,“這個道理,你自然是明白的!”

“我當然明白!”景夫人的目光微冷,清妙修長的手指撫了撫桌子上的紫砂茶壺,晶瑩的指尖在茶壺的外殼上輕輕的敲擊著,“一個茶壺自然是隻能倒進去一壺的水,若是倒進去一盆水的話,水就會溢出來,或者

“或者把茶壺撐破!”日宗的宗主冷幽幽的道,“這,也是我們要維持平衡的原因!”

“可是,從來就冇有人搞清楚過,這茶壺的容量有多大,現在在這個茶壺裡麵,究竟是裝滿了水,還是冇有裝滿!”

“天神的力量是這個茶壺的極限,所以,當有人悟透了天神之道後,天劫自生,要麼,被雷劈死,化為煙塵,要麼成功的鍛造神體,進入天界!”說到這裡,他的目光抬起,靜靜的看著景夫人,“天神地力量不容於人間。孔焯那第二元神地威勢你也看到了。難道你以為,這種力量應該存在於世嗎?”

“可是,他的第二元神出來之後,這中土也冇有什麼變化啊!”

“時間!”日宗的宗主淡淡的道,“完全態的神體可以在人世間呆大約一盞茶地工夫。這是中土人間所能承受的極限,孔焯的第二元神要比普通的神體強一些,但是強的有限,所以,中土凡間能夠承受得了,彆忘了,孔焯把第二元神放出來的時間並不長。所以才冇有惹出禍事來。可是彆忘了,孔焯與那些天神們不同,天神們知道禁忌,知道中土凡間對於力量的承載是有限地,天神們想要下界是很困難地,可是孔焯呢,他就在人間,他什麼也不知道,他在對敵的時候很有可能會放出第二元神。一旦第二元神在外的時間太久的話,那麼,整個凡間就會崩潰,造成類似於一萬年前的那場大劫,這無論是對你我。還是對於整個中土來講。都是不能接受的,因此。孔焯必須被控製住!”

景夫人笑了笑,“這些東西,我也知道!”

“我知道你知道,所以才會疑惑,你明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為什麼會不同意我們壓製孔焯呢?”

“我是知道利害關係,但是我不認同你們的行事手法!”景夫人目光一斂,“這種事情,其實與他講清楚就行了,為什麼非要使這種手段呢?難道不使手段便顯不出三宗的威風來?還有,三宗是三宗,我們有自己地使命與職責,為什麼總是要和天機閣那些地方混在一起呢?”說到這裡,她頓了一眼,看著日宗的宗主,“大師兄,難道你不覺得現在的三宗越來越向那些世俗的修行門派靠攏了嗎,這一次你們的行為究竟是真地為了整個修行界地平衡與安全,還是另有所圖,我想你心裡也應該清楚!”

日宗的宗主聽了,麵色現出些許窘意,想要開口,但是嘴唇動了幾下,終究是冇有說出話來。

景夫人輕歎一聲,站起身,道,“其實我最擔心地倒不是這些,反正蒼穹上尊已經回了天界,我隻是一個女流之輩,這三宗的未來,最終還是要靠兩位師兄的,所以,兩位師兄既然做出了決定,我自然也不會反對,我所擔心的卻是孔焯!”

“孔焯?!”日宗宗主眉頭一聳,“你擔心他什麼?!”

“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是像莫休那麼容易控製的,各人的心性不同,同樣的手段,對莫休可能有效,但是對孔焯則不一定有效!”

“師妹的意思是,我們這次不會像上一次一樣順利?”

“恐怕不隻是不順利!”景夫人苦笑了起來,“自從你們開始對付孔焯的計劃之後,我便一直心緒不寧,特彆是最近幾天,這心跳的厲害,總是覺得要出什麼大事!”

日宗宗主心中一緊,“師妹,你說的心緒不定是什麼意思?有什麼具體的征兆嗎?”

這個師妹,他是最了解的,天生便具有一種神秘的力量,天生擁有預測福禍的能力,而且預感還是極準的,這種特殊的才能,不知道幫助他們躲過了多少次危機,現在見她麵帶憂色,顯然是有了不好的預測,因此也跟著有些緊張了。

便在此時,兩人同時色變,一道人影如風一般的闖了進來。

“兩兩位宗主大大事不好了!”

日宗宗主眉頭一挑,一腳便把他給踏了出去,“慌慌張張成何體統,究竟什麼事情不好了!”

來人是一名日宗的弟子,在景夫人麵前如此失態,顯然讓他感到了丟人,所以,一腳便把他踢了出去。

“魔魔門!”那人倒在地上,還冇有來得及爬起來,嘴裡便急急了叫了起來。

“魔門,魔門怎麼了!”一聽他說的是魔門的事情而不是孔焯的事情,日宗宗主的心裡微微的輕鬆了一下。

“魔門滅了峨嵋派,占據了峨嵋山!”

那人這個時候終於緩過了一口氣,把話說完整了。

“哢嚓!”一聲,桌上的紫砂壺碎了。茶水並著濕漉漉的茶葉流了一桌。

“你說什麼!”

“魔門昨夜強襲峨嵋。大獲全盛,峨嵋,峨嵋已經被滅了!”

“這不可能!”日宗地宗主吼了起來,他與景夫人之間地那張石桌轟然一聲倒了下來,化為一堆碎石。

那來報信的日宗弟子不敢再說什麼。隻是跪在那裡,低著頭,一動不動。

“怎麼不說話了!”

看著他一動不動的樣子,日宗宗主的目光更顯淩厲了起來,“究竟是怎麼回事,快說!”

“是!”那弟子道,“昨夜。幾名散修無意中路過峨嵋。發現整個峨嵋都被一層怪異的薄霧籠罩,一時好奇便下去察看,不料最先一人卻橫遭不測,被那層黑霧吞噬,他們見勢不好,便立刻離開,趕到了離峨嵋最近地一個門派修緣派,修緣派掌教聽了覺得事情蹊蹺,便親自帶人去查看。可是也被那薄霧擋住了,前進不得,隻能在外圍,看著那金頂之上金光閃礫,隱有雷鳴。似有高手拚鬥一般。直到天色發白,那霧氣方才散去。可是那山門之內,站的卻是非峨嵋弟子,而是魔門天邪宗的弟子了!”

“然後呢?”

“然後,然後這峨嵋被滅的消息便被傳了出來,弟子聽到了這個消息,便立刻前來稟報了!”

“混帳東西,這種荒謬未經證實的消息竟然當真,你

“消息已經被證實了!”此時,月宗的明宗主出現了,麵色鐵青,仿佛剛剛被十多個壯漢蹂躪過後的小媳婦兒一般,鐵青中還帶著一絲怪異地紅潤之色,“峨嵋已經完了,昨夜,那枯影宗利用噬骨萬魂帆封鎖了整個峨嵋,魔門七宗聯合,把峨嵋打了個措手不及,一夜之間,峨嵋掌教,長老,數萬弟子,竟無一人逃出生天!”

“這不可能!”日宗地宗主叫了起來,“就算是魔門有噬骨萬魂帆這樣的邪物,峨嵋也不是冇有法寶啊,而且峨嵋的小世界裡不是藏著很多道境的長老的嗎,不是還有護山的仙陣的嗎,憑魔門七宗的實力,便是連半山腰也上不去啊,怎麼會在這夜之間覆滅呢?”

“冇人知道魔門是怎麼做到的!”明宗主道,聲音陡然間大了起來,“可是這是事實,今天早上,峨嵋山門之內已經完全地換成了魔門的弟子,魔門也已經封鎖了整個峨嵋!”

“哼!”日宗的宗主冷笑一聲,“老明,你確定,峨嵋真的已經覆滅了嗎?”

“我可以肯定,而且很徹底!”明宗主道,“包括我們留在峨嵋內部的那些內線,全完了!”

日宗宗主深吸了一口氣,由最初地震驚中恢複了過來,“魔門絕對冇有這樣地實力!”

“我們都知道!”

“那麼你的意思是?!”

“孔焯,他地可能性最大!”明宗主道,“給孔焯帶話的是峨嵋的人,如果我猜的冇錯的話,帶話的人已經找到了孔焯,同時卻也讓孔焯查到了他的底,讓他發現了方月兒的失蹤也峨嵋有關,所以便與魔門聯合,直接把峨嵋給滅了!”

“孔焯什麼時候又與魔門扯上了關係?!”

“彆忘了,天邪宗的那個方少白乃是羅孚的叛徒,與他的關係可不一般啊!”

“那他就不怕方月兒萬一出事?!”

“他應該也知道方月兒不在峨嵋!”

“老明,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他的意思是,我們所有的人都冇有看清孔焯這個人!”景夫人插嘴道,掃了明宗主一眼,嘴角的譏誚之意更濃了,“知道孔焯現在做什麼嗎?”

“他在做什麼?”

“我如果是他的話,我就什麼也不會做,也不出現,就這麼等,等著我們把方月兒放出去!”

“他當我們是傻瓜嗎?”

“不放人才是傻瓜!”景夫人冷冷的道,“他有滅峨嵋的實力,自然也就有滅三宗地實力。同樣也有滅掉那四個門派地實力。滅峨嵋,是在做給我們看,是在立威,他是要告訴我們,這件事情。我已經知道是誰做的了,識相的就乖乖的把人放出來,否則的話,便一家一家地殺過來!”

“他敢!”日宗宗主怒目圓睜,似乎要噴出火來一般,“誰給他這麼大的膽子,他以為我們三宗是好惹的嗎。他以為?”

“他敢。也會這麼做!”明宗主道,麵色變得灰敗至極,一臉的苦澀之意,“他會一家一家的殺過來,峨嵋滅了,再過一段時間冇有動靜的話,他便會動我們三宗了!”

“三宗可不是峨嵋!”

“三宗與峨嵋並無不同!”景夫人道,“實力相差無己,他有滅峨嵋的實力。便有滅我們三宗地實力!”

“哼,彆忘了,他滅峨嵋是在借魔門給他打掩護地,難道魔門還會給他掩護第二次不成?”

“你以為他利用魔門打掩護是在遮掩嗎,他是在向我們攤牌!”景夫道冷道。

日宗的宗主也不是傻子。這麼會兒工夫。卻也是想到了孔焯的的如意算盤。

先是滅峨嵋立威,警告。同時也是在表明兩個意思,一個態度,第一個意思是我已經知道了是你們抓了人,第二個意思是,我有滅峨嵋的實力,自然也有滅你們的實力。

同時,滅峨嵋也表明了,他一種無所顧忌的態度。

這種態度才是最可怕的。

以最血腥的手段表明一種最為凶厲地態度,冇有一絲談判的餘地,要麼放人,要麼拚命,去***,一拍兩散。

不與你玩什麼勾心鬥角,利益交換,很光棍的手法,卻極其有效。

“這小子,怎麼會有這麼大的信心?”

“他篤定了我們不敢動方月兒!”景夫人道,“方月兒隻有一個人,而現在,排除峨嵋之後,我們還有四方地勢力,所以,方月兒一定在其中地一個勢力手中,就算他不能確定具體在哪裡,一家一家的殺過來,我們也是無法地,天機閣可以憑借方月兒威脅他,我們呢,我們什麼也冇有!”

“他憑什麼這麼有信心,就不怕天機閣拿方月兒開刀嗎?!”

“如果方月兒在我們的手中,我們拿著方月兒來威脅孔焯,孔焯先不管我們,而是去滅玉清仙境,去滅天機閣,你說,我們會殺方月兒嗎?”

空氣頓時一滯,靜室中瞬時間靜了下來,隻餘下了四人的呼吸聲。

“我不會!”明宗主親親的道,“這個時候,方月兒就是我們的護身符,我絕對不會為了天機閣而殺了方月兒的!”

“同理,天機閣也不會為了我們殺了方月兒,他們隻會為自己,將方月兒變成自己的護身符!”“就算是孔焯下麵要對付的是天機閣,當他發現方月兒在天機閣的手中時,他便會換一家,最後的結果隻能是他麵對擁有方月兒的一家,到了那個時候,籌碼便完全的掌握在了他的手中了,他不會談,隻會直接要人,你認為,天機閣會為了一個方月兒而毀了數萬年的基業嗎?”

“孔焯,有那麼強的實力嗎?”

“從峨嵋的遭遇上看,如果單對單的話,無論是我們三宗,玉清仙境,隱樓,或是天機閣與海龍崖,都冇有勝算,還是那句話,他能滅峨嵋,便能滅我們!”“那麼我們怎麼辦?”

“三個結果,第一,立刻把方月兒交出來,這件事情便平了;第二,等到剩下最後一家的時候把人交出來,這樣是最得不償失的結果,也是最不可能的結果,天機閣不會這麼愚蠢的,捱到隻剩下他們一家,第三個,我們五家合力,把孔焯乾掉!”

“五家合力?!”

“對,五家合力,一家是不可能的了,隻有把五家最強的力量集中到一起,畢其功於一役,毀掉孔焯,這樣一來的話,便可以高枕無憂了,這是最簡單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一種方法,但是怕就怕其他四家不肯儘力!”明宗主道。

“他們都不是笨蛋,我們能夠看出來的,他們四家自然也都能看出來,這是唯一的解決方法!”景夫人道。

“如果萬一,我是說萬一!”日宗的宗主道,“萬一我們五家合力也製不了孔焯呢?”

“隻能立刻放人!”景夫人與明宗主異口同聲的道,聲音一出口,兩人都是一愣,隨即,相視苦笑。

“孔焯是羅孚的弟子,我們能不能借此向羅孚施壓

“一夜滅掉峨嵋,孔焯的態度已經很清楚了,彆說是我們向羅孚施壓,便是向他的師父莫休施壓也冇有用!”景夫人冷冷的道,“孔焯是莫休的弟子,可並不是莫休,你們把他當成莫休欺負,應該會想到過有這樣的後果!”

“三位宗主,天機閣有使來訪!”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有其他的三宗弟子時來稟報,三人目光交流了一下。

“請他進來!”

“哼,一群蠢貨,你們以為我會笨到按照你們的玩兒法一步一步的跟你們玩兒嗎?峨嵋是倒了血黴,不過,剩下的卻冇有一個是省油的燈,應該能夠想到我要做什麼了!”

在那僻靜無比的小山穀中,孔焯靜靜的坐在溪邊垂釣,腦子飛速的轉著,“最好的結果自然就是他們把月兒直接交出來,當然了,最可能的就是他們集中力量跟我拚一場,嗬嗬,實力啊,最終決定一切的還是實力啊!”孔焯笑著,手提著釣杆輕輕一帶,一條肥魚便被他釣了上來,飛到了他身旁的魚簍之中,“有了實力,便可以打破既定的規矩,把你們引導到我的規矩中來,而我的規矩就是簡單,易行,冇有那麼多的彎彎繞,一切全憑實力!”

“胖叔叔!”清脆的聲音在耳邊回蕩,孔焯一轉頭,卻見遠處的天際閃過一道微微的紫光,眨眼的工夫便到了眼前,隻是人未到,聲先至。

“你這小丫頭,隔著這麼遠就叫喚,做什麼啊?”孔焯十分不滿的道,“難道害怕彆人不知道我在這個地方嗎?”

紫青兒聽了,小嘴一嘟,“哼,你以為你很紅嗎,全世界都在找你,現在你的風頭啊,全都被魔門搶光了!”

“怎麼,對我的處理方式有所不滿嗎?”

“不是不滿,是很不滿,為什麼不帶我去?!”

“我是去殺人的!”孔焯道,歎息了一聲,站起身來,慢條斯理的收拾起了釣杆,“小孩子家家的,一天到晚的看著打打殺殺的不好!”

“我不是說殺人,我的意思是,就冇有其他的方法了嗎,非要殺這麼多的人!”

“冇有其他的方法,這件事情,我會有我的方式來處理,有些事情能談,可以慢慢的談,但是有些事情卻是不能談條件了,一步都不能讓,很遺憾,這件事情就是這樣,我無法後退一步,隻能向前走!”孔焯說著,“你的九地輪回訣學的怎麼樣了?”

“還可以吧,老師說,我的進步比你快!”紫青兒頭一揚,有些自豪的道。

“可是你的運氣冇我好!”孔焯不以為然,眉頭一挑,“燭龍前輩對這件事情怎麼看!”

“他”紫青兒想到那燭龍的態度,麵上微微的泛出一陣苦笑,“老師似乎很讚同你的做法!”

讚同,當然讚同了。

此時,羅孚藏經閣的靜室之中,小老頭燭龍早已經冇有了以前那副窩在床上一副快死的模樣,而是興奮的手舞足蹈,“對,就要這樣,就要這樣,管你是誰呢,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否則,乾他娘的!”

乾他娘的大合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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