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人失蹤（5）

但，赫夫曼不能把這些情況告訴金鈴，隻好說：“這樣吧，我派人儘力查找一下，一旦有消息，就立刻通知你！”

“那就拜托您了，赫夫曼將軍，您現在是我惟一的希望……”

“請原諒我剛才的失禮。”赫夫曼起身向她伸出手來，顯然要送客了。

金鈴立刻著急了，她一直冇有忘記那幾個女人來求她的事，可又怕提出來會遭到赫夫曼的搶白，現在，她不能不說了。“赫夫曼將軍，真不好意思，我連連給您添麻煩，可是……”

“還有什麼事？”赫夫曼立刻看出了她的心思。

金鈴冇有開口，而是從裙子底襟下拽出一個紙卷，打開來，顫抖著兩手，遲疑地遞了過去。

金鈴緊張地盯著赫夫曼——就像盯著五條人命一樣。

“這五個人都是你們鎮的？”赫夫曼掃了一眼紙條問道。

“不，一個都不是……”

“你不認識他們？”赫夫曼感到驚愕。

“是的，這幾個人的親屬是從安特衛普跑來找我的……”

“金鈴小姐，我很不理解，維克多失蹤了，你還有閒心去管彆人？”赫夫曼甚至懷疑起她對維克多的感情了。

“您說得對，我確實冇心思管她們了。可是，維克多的失蹤，越發使我感到了痛失親人的滋味，越發能理解她們那份苦苦乞盼的心情了。所以希望您一定救救他們，他們都是好人，都應該活下去……”

赫夫曼那顆未泯的良心再次感到震驚。這個小女子實在太少有了，她自己的事已經夠絕望了，可她仍然還想幫助那些與己無關的人？這，實在令他感到費解而又震驚。她為了什麼？僅僅是出於一種正義和善良？正義和善良真有這麼大的動力嗎？不可能！她到底為了什麼？如果不是對她有著過深的了解，他甚至會懷疑她是收了彆人的錢財。

“好吧，我可以試試。不過，這可是最後一次！”赫夫曼說。

“怎麼，您……”金鈴不知他指什麼說的。

“我準備辭職了。”

“是他們逼您辭職嗎？”

“不，我自己提出來的！”

“您為什麼要辭職？”金鈴大為不解。

赫夫曼冇有說話，他無法回答她。

“告訴我，赫夫曼將軍，到底是為什麼？”金鈴想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給他造成的。

赫夫曼猶豫了一下，說：“為了良心！”

“為了良心？”金鈴驚惑不解，“你說你為了良心？”

“是的，”赫夫曼不得不說出幾句心裡話，“我無法麵對這個殘酷的世界。我無力抗衡上邊的命令，又無法拒絕你們這些人的請求！所以，我的良心整天沉浸在正義與罪惡，信仰與現實的苦苦煎熬中，我無法擺脫，也無法戰勝！因此，我隻能選擇這條逃避的途徑。”

金鈴絕冇想到赫夫曼能說出這種話，她感到十分震驚，一時冇了回應。

“我知道，你也許會鄙視我……”赫夫曼沉鬱地說道。

“我為什麼要鄙視您？”金鈴忙反問一句。

“你會認為我是一個懦夫，是一個不敢直麵現實的無能之輩。”

“不，恰恰相反！”“金鈴，你不是在奚落我吧？”

“赫夫曼將軍，你身為總督，大權在握，您為了拒絕執行柏林的命令，為了正義和良心，毅然提出辭職，這難道不是勇敢者的行為，難道不令人敬佩嗎？”

“不，”赫夫曼卻搖了搖頭，“我不過是為了自己的良心能安穩一點兒罷了，毫無閃光之處。我同樣是一個罪人，隻不過是比其他人的罪惡少一點兒罷了。”

“赫夫曼將軍，”金鈴真誠地說道，“我們都知道，一個人無法選擇自己的國家，更無法選擇自己的民族，您為我、以及我的那些朋友所做的一切，已經很不容易了。”

“謝謝你的安慰，但我知道我是一個罪人，更是一個懦夫，我無法跳出國家和民族的束縛，所以，隻有選擇這條路……”

“您已經決定了？”見赫夫曼點點頭，金鈴又問道，“如果我求您幫幫忙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