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納粹將軍唇槍舌劍(4)
聲音不高,卻是擲地有聲,振聾發聵。
可與山河同在,日月同輝!
它,卻來自一位二十二歲的中國姑娘——
赫夫曼的心靈受到了八級地震般的震撼。
他半天無言以對,好一會兒才問道:“這都是他們授意你講的?”
“不,冇有任何人授意我!”
赫夫曼沉默了,起身在地毯上踱起步來,好一會兒才沉沉地說了一句:“告訴你,以及你的那些朋友,還是小心點為好!”
這回該輪到金鈴震驚了,她不敢相信這句話是從德國將軍嘴裡說出來的。
它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這說明他的良心還未泯滅,說明他還有一定的良知。
“謝謝您,赫夫曼將軍,我一定轉達!”金鈴鄭重地說道。
這時,胡裡昂進來報告:“閣下,安德魯長官把畫漫畫的畫家送來了。”
“我知道了。你把小會議室打開,放上舒伯特的《聖母頌》,要讓這個混蛋畫家知道,德國人是懂藝術的,並不是白癡!你把畫家帶到會議來審問,我一會兒要親自看看這個膽大包天的家夥!”赫夫曼命令胡裡昂。
畫家長得瘦小、羸弱、臉色蒼白,穿著一件黑呢大衣,表情卻極其狂傲,一進會議室就嘲諷地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
“吉裡勃克先生,你笑什麼?”胡裡昂厲聲問道。
吉裡勃克輕蔑地瞥一眼希特勒張牙舞爪的畫像,又瞅一眼唱機,嘲諷道:“就你們這些雙手沾滿鮮血的劊子手,也配聽《聖母頌》?你不覺得這是對聖母的莫大褻瀆和玷辱嗎?”
“混蛋!你敢侮辱我們總督?”胡裡昂大聲嗔怒道。
“哼,他是狗屁總督?誰承認他是總督?”畫家的舌頭絕不亞於他的畫筆。
“你可以不承認,但這是事實!帝國已經征服了你的國家!”胡裡昂說。
“不!你們永遠征服不了我們!比利時人民永遠不會俯首稱臣,我們早晚會奪回比利時的!”吉裡勃克厲聲反駁。
“可惜,這隻是你一個美好的願望,我不得不遺憾地提醒你,吉裡勃克先生,大半個歐洲都是帝國的了,下一個就是英吉利海峽那個大不列顛了!”
“彆做夢了,長官先生!你們德國空軍被英國皇家空軍打得屁滾尿流,柏林早已被英國飛機炸得百孔千瘡,大概你家的房子都被炸飛了,你快回家去看看吧?”
“畫家先生,我很佩服你的骨氣……”這時,赫夫曼帶著金鈴忽然出現在會議室裡,他所以帶金鈴過來,是想讓她看看這場麵,教訓教訓她,讓她不要拿生命當兒戲了。
“謝謝,我倒覺得很遺憾,冇有真正絞死你!”吉裡勃克一看到被他無數次送上“絞刑架”的赫夫曼出現在麵前,頓時怒火升騰,兩眼冒火。吉裡勃克的兩個弟弟妹妹都被抓到柏林乾苦力了,母親一急之下突發心臟病去世,四口之家,一夜之間隻剩下他一個人,所以,他就用畫筆來發泄著內心的仇恨。
金鈴一看到吉裡勃克,頓時大吃一驚。她在大學時就見過這位才華橫溢的畫家。比利時美術界一直希望這位年僅三十歲的天才畫家,能像比利時著名的畫家希羅尼莫斯。博斯和保羅。魯本斯那樣,帶動比利時美術界恢複16、17世紀在歐洲美術界的輝煌呢。
現在,金鈴不能不為這位才華橫溢的畫家生命擔心了。
“畫家先生,你以為用幾張漫畫就能救得了你的國家嗎?”赫夫曼想教訓教訓這名膽大包天的畫家。
吉裡勃克卻反唇相譏:“你以為你們的飛機坦克就能永遠稱霸世界嗎?”
“可我們畢竟占領了幾乎整個歐洲!”赫夫曼傲慢地說。
“赫夫曼,你以為用謊言就能蒙住歐洲人民的眼睛,就能拯救你們必定要滅亡的命運嗎?你們狗屁的‘閃電戰術’、‘鷹計劃’、‘海獅計劃’、早已經通通見鬼去了!你們德國的飛機連連被英國皇家飛機乾掉,最多一天乾掉了64架!這難道不是事實嗎?”
一名小小的畫家竟然對整個戰爭形勢了如指掌,赫夫曼感到震驚。(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