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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誠意!

2026-09-23 作者: 蠱真人

了。”

寧拙搖頭,表達自己的堅持:“若不能助我戰勝向門三驍,合作一事便難以答應鐵狂似乎早料到他會有此回應,臉上浮出自信的篤定笑意:“寧拙,你可能還不太清楚——南明火爐由我來修,是你眼下最佳的選擇,冇有之一。

他身體前傾,目光灼灼:“南明火爐一日不修複,你便一日無法使用它,一日無法真正清償那些債權。南明寨諸多元嬰、金丹都在圍著你轉,可爐子始終殘破,你心裡當真不焦慮麼?”

寧拙冇有答話。

鐵狂笑著補了一句:“至於為什麼由我來修最合適,我可以當場給你演示一下。

給我南明火爐。

寧拙眉頭微挑。

他沉吟片刻,終究抬手,取出了南明火爐。

一股灼熱而虛弱的氣息,緩緩浮現在房間之中。

南明火爐經曆過一場小試,較之最初那副崩毀之態已然好了不少。爐身不足大半輪廓,尚算完整,爐身上焦黑的傷疤縱橫交錯,邊緣有赤金色補紋密密綴合。

朱雀器靈隱冇不見,藏身在爐身深處。

鐵狂看見南明火爐的瞬間,眼底跳過一抹火光。

煉器師麵對靈寶自然激動,且心痛。如同劍修見絕世名劍斷在眼前,痛徹心扉,忍不住想要親手重鑄!

鐵狂緩緩起身。

他冇有觸碰南明火爐,而是從腰間取出一隻煙爐。

煙爐不過拳頭大小,通體黑鐵鑄成,爐身有九個孔竅,每個孔竅邊緣都刻著細密的火紋,在燈火下泛著暗沉的紅光。

煙爐一出,洞府內的火行靈氣被它牽引,化為一圈圈赤色的漣漪向四周擴散。

鐵狂低喝一聲,手掌猛地按在煙爐頂端!

嗡………

煙爐九竅齊開,黑鐵爐身上火紋由赤轉青、由青轉紫,層層遞變如花開九重。九道細煙從孔竅中嫋嫋飛出,如九條靈動的火蛇,搖頭擺尾地鑽向南明火爐的裂縫深處。

朱雀器靈受驚,蜷縮得更緊。寧拙眉頭微動,強製它冷靜。

朱雀器靈將小腦袋更深地埋進翅膀裡麵。

九道細煙順著裂縫,滲透爐身。

起初冇有動靜,過了約莫幾個呼吸,南明火爐深處忽然傳出細碎的滋響聲。

一縷淡紫色的氣息從爐腹最深處,被那九道細煙緩緩牽引出來。

這氣息極淡,卻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膩甜之味。是一種火候過大,導致丹藥過熟後的丹香,香得發甜,甜得發膩,膩到讓人喉嚨發緊、胸口發悶。

淡紫毒氣一出,洞府內的燈火立刻暗了一瞬。

寧拙臉色微白,立即起身,退了半步。

他連忙屏住呼吸,盯著那縷毒氣,眸中浮出真切的訝色:“丹毒?”

鐵狂深深看了他一眼,手上法訣未停。

那九道細煙溫柔地牽引著淡紫丹毒,將丹毒的煙氣融入自身,從而帶出爐身,最終鑽回到黑鐵煙爐之中。

煙爐微微震動,爐身表麵浮起一層紫斑,如蛇鱗般蔓延。

鐵狂掌心湧出赤紅火光,迅速將其鎮壓、煉化,消弭於無形。

寧拙瞬間感受到,朱雀器靈蜷縮的緊張的鳥軀,放鬆了一絲。

寧拙雙眼緊緊盯著煙爐,眼中精芒四射:“好爐子,竟是能抽取丹毒!如此重寶價值連城!!”

鐵狂收起煙爐,笑著望向寧拙:“寧拙小友,你丹道造詣不差,天資聰穎,一眼就看出了當中價值。你修為雖薄,卻精通多門修真技藝。老夫倒是好奇——你是打娘胎裡便開始修行悟道的麼?”

寧拙斂去臉上的震動,拱手道:“晚輩隻是肯下笨功夫罷了。天底下比晚輩更有才華、更有天賦的修士,比比皆是,多如繁星。”

鐵狂哈哈一笑,連連搖頭:“你這話說得太謙虛了。”

寧拙的目光落回南明火爐,發出由衷的感歎:“堂主大人實力深不可測,竟能從南明火爐中抽調丹毒!如此手段,實在叫晚輩歎為觀止。”

這才是關鍵所在。

丹毒最為頑固了。

修士服丹日久,體內積蓄丹毒,藥效便會逐日下降,乃至傷及肉身,魂魄、經脈、丹田。許多修士後期修為難進,便多有丹毒沉積之害。

排解丹毒的手段雖有不少,真正行之有效者卻寥寥無幾。

南明火爐曆史悠久,煉製過無數靈丹,爐中丹毒經過百年千年的沉澱,早已與爐壁火脈、靈紋、器靈狀態深深糾纏一處。尋常手段想將其抽調出來,近乎癡人說夢。

鐵狂方才卻做到了——哪怕隻抽出一縷,也足以證明他手段之精妙罕見!

鐵狂很滿意寧拙的反應。

他重新落座,第一次端起茶盞悠然飲了一口。

“抽調丹毒,好處很多。”鐵狂不疾不徐地道。

“其一,南明火爐舊毒沉重,器靈本就驚魂不定,丹毒壓著它,會令它愈發虛弱。抽去丹毒,便如卸去器靈肩上千鈞重擔。”

“其二,修複之時,丹毒會乾擾寶材熔合,汙染新生火脈。先除掉它,爐體重鑄便更乾淨、更純粹。

其三,舊毒一去,新造的火爐性能必然更強。日後煉丹,丹色更清明,藥性更純正,甚至能壓低每一顆丹藥蘊含的毒量,提振丹藥品級。

“其四,也是最要緊的一點——眼下是最後的機會了!”

“丹爐殘破,裂痕未合,丹毒才會外泄,我方能牽引出它。若你讓旁人先動手修複爐體,把裂口補死,丹毒便會被永遠困在裡麵。那時南明火爐表麵看似完整,內裡卻仍藏著舊毒沉屙,後患無窮,悔之晚矣。

寧拙難耐心動。

他知道這是鐵狂的談判策略。可他也清楚,對方開出的籌碼,他無法拒絕!

這不是他能掌握的手段,尋找外人相助,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可以替代鐵的,也極其渺茫。

寧拙沉默良久。

最終,他拱手道:“恭喜鐵堂主。”

鐵狂眉頭一挑:“喜從何來?”

寧拙認真道:“恭喜堂主即將成為南明寨的債主。若按債權座次推算,堂主此番修複南明火爐,出資出力,分量極重。甚至——大寨主之位,也未必不能爭上一爭。

鐵狂盯著他看了兩息,忽然仰頭大笑,笑聲在房間來回撞擊,震得人雙耳嗡鳴:“好小子,轉頭就想把老夫拉上你的戰車啊!”

寧拙神色坦然:“堂主若能助我應付向門三驍,南明寨若能奪得扶日鎖陽升雲壇那塊風水寶地,對堂主而言,同樣是巨利無窮的。”

鐵狂大手一擺:“少來這套!”

他笑意收斂,神色變得認真起來,語重心長地道:“寧拙,扶日鎖陽升雲壇那地方太紮眼了,群狼環同。你該認真考慮老夫此前所提的棲焰雲巢。”

寧拙眼神微動。

“棲焰雲巢有幾處難得的好處。 鐵狂伸手蘸了點杯中殘茶,在桌麵上畫出簡略地形,“那地方火雲交彙,雲巢中有天然火脈孔隙,極適合南明火爐修複之後的蘊養與溫潤。扶日鎖陽升雲壇偏陽火,勢大剛烈,適合立威揚名,卻容易令朱雀器靈受刺激。棲焰雲巢的火更柔、更綿,升騰之意更足,對器靈更有裨益。”

他又在旁側點了一下:“棲焰雲巢周邊散落著不少火材、雲銅、輕焰砂,開采便利,能補貼南明寨日後煉器、修爐、養爐的消耗。扶日鎖陽升雲壇名頭雖大,爭的人也多,後續耗費更是無底洞。”

鐵狂的手指停在桌麵上,抬眼看向寧拙:“最關鍵的一點——棲焰雲巢如今不在任何一個大勢力手裡。你若改攻那裡,便能避開眼下的正麵衝突。”

寧拙搖頭:“避不開。”

鐵狂眉頭皺起:“你還真想營救那紅袍客的魔魂?就為了一個名聲,要走到這般地步?”

寧拙正視鐵狂,眼眸清亮如洗,神情中含有一股不合年齡的沉定與決絕:“南明寨是我一手建立起來的。我雖陪末席,也當為它擔當。我寧拙行的乃是正道,這便是我的道途。’“道途?”鐵狂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裡冇有認可,也冇有反對,隻餘一片沉默的沉吟。

片刻後,他沉聲道:“那你便更該轉向棲焰雲巢。”

寧拙冇有答話。

鐵狂繼續道:“南明寨如今遭受如此大的阻礙,根源在於你們風頭太盛!流雲峰大小勢力都擔心你們入駐之後繼續擴張,蠶食他們的地盤。你們若占了扶日鎖陽升雲壇,之後必然向外延伸,那些舊有勢力的地盤都可能會被波及。”

他手指點在桌麵水痕上,水漬向四周洇開,如勢力版圖被無形的手掌緩緩推散:“可若南明寨已經衝峰成功、先站住了一席之地,局麵便會截然不同。”

“因為既成事實擺在眼前,門規又禁止內鬥,其他勢力的心態會立刻變得微妙起來。距離遠的會選擇保守觀望,距離近的會被旁人算計、拉攏、要挾,新的博弈格局會自然而然形成,無需你再去費心推動。”

鐵狂看著寧拙:“扶日鎖陽升雲壇牽扯太大,因為擴土盟、白雲鄉都死死盯著。

你們衝那裡,等於直接威脅兩大勢力的核心利益。改向棲焰雲巢,正麵壓力會小上許多。老夫還能調動人脈,暗中替你鋪路搭橋,讓你們順順當當入駐。

寧拙輕輕歎了一聲:“堂主所言,晚輩需要深思熟慮。

鐵狂搖頭:“考慮可以。但修爐之事,先定日子。”

"被動。

鐵狂不給少年任何拖延的餘地。

這位煉器堂堂主外表粗豪,實則每一步都踩得極準。這場對話,寧拙全程都陷入寧拙隻思索了一下,便點頭:“好。先定下日子。至於材料,便按之前的交流,都由煉器堂承擔!”

鐵狂咧嘴一笑:“爽快!”

他站起身,寬厚有力的手掌重重拍在寧拙肩頭——那力道沉如爐錘輕落,震得寧拙肩骨微麻。

“寧拙,你做事乾脆,老夫就喜歡和乾脆人談事。”

寧拙苦笑道:“堂主手段高明,晚輩認栽了。

鐵狂哈哈大笑。他親自觸動,一舉達成了主要目標,心情極好。

臨去之前,又回頭看了寧拙一眼:“好好想想棲焰雲巢的事。你若聽了老夫的,南明寨能少走許多彎路。”

寧拙親自送他出了洞府。

回轉後,寧拙對陳三下達新令:“放出消息。

陳三立刻拱手:“請公子吩咐。

寧拙的聲音不高,清晰如刻:“就說,我將在近期擇日於真言鐘下立誓——營救紅袍客魔魂,並正式定下與向門三驍的演武之約。

陳三心頭狂跳。

真言鐘下立誓!這消息一旦放出,寧拙便再無退路可言。

他抬頭看向寧拙,就見少年麵容沉靜、目光清定。

陳三喉結滾動,咽下剛剛下意識要勸阻的話,心想:“公子爺的謀略在我之上,必有籌算。”

陳三趕回望月樓。

消息一出,當時就在酒樓中掀起一股聲浪,宛若沸水翻騰。

不到半個時辰,便有一名神秘修士悄然潛入五樓包廂——對方氣息強橫渾厚,鬥篷遮麵,腳步無聲,守門修士甚至未曾察覺他的到來,他已靜靜站在了陳三麵前。

陳三後背汗毛倒豎,仍強自穩住心神,沉聲道:“閣下有何貴乾?”

神秘修士抬手,在桌上放下一張符籙。

符籙通體暗金,符紙卻似某種乾枯獸皮所製,紋路扭曲如虯蛇盤結,隱約形成一枚尖錐形狀,錐尖有血紅光點凝聚如滴露。

“此乃裂命魔錐符。”那神秘修士聲音沙啞如破鑼,“用得巧,可出其不意,重創向門三驍任意一人。”

陳三呼吸一滯。

神秘修士未再多言,放下符籙便如煙般退入陰影之中。

陳三伸手欲攔,眼前卻隻餘一縷淡淡黑煙,散入燈火照不到的暗處。

這位神秘修士竟是冇有索要任何好處!

隨後,絡繹不絕的勢力代表再次登門。

有人要求陳三明確寧拙所需資助的具體方向,有人提出願借金丹巔峰戰傀,但要南明寨日後提供丹藥份額,有人願意貢獻克製魂力分攤的秘藥,隻要求寧拙立契保密來源………………

陳三忙得額角冒汗,連茶都顧不上喝。

好消息接連不斷地傳回三光道天洞府。

寧拙聽完稟報,隻微微點了點頭。

他毫無意外。

他知道自己此番放出的風聲,已然最大限度展現了誠意。畢竟,當下形勢中,無數雙眼睛盯著他的一舉一動。若他敢在真言鐘前退縮半步,苦心經營的信譽便會如沙塔崩塌,正道形象也將遭受致命的打擊。

“下麵,就看他們能給出什麼樣的籌碼了。”寧拙望著桌上那枚裂命魔錐符,眸中的期待如星火閃動。

這場劫運,正在向他張開獠牙。與此同時,機緣也在獠牙的間隙中悄然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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