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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寶地之爭

2026-09-23 作者: 蠱真人

孫靈瞳冇有立刻回答。

他眯起眼睛,目光在影賬先生半張銀麵上轉了一圈,又落回灰袍修士手中的玉簡名冊上。

他腦海中浮現有關七煞刀魔的情報。

這位元嬰魔修,以七煞入刀,曾在北地連屠三座修真坊市。其人被雲牢煞鏈鎖折磨多年,仍舊凶性不減,刀意頑強至極。

這個魔魂對寧拙而言,並不重要。

孫靈瞳心裡很明白,寧拙需要的魔魂是能夠,讓後者的戰力立竿見影的得到提升。

得益於之前的交往,孫靈瞳在和灰袍修士的交涉之中,處於強勢地位,這就讓孫靈瞳間接地對影賬先生有了議價的力量。

孫靈瞳擺手:“刀魔是好,但我更願意成人之美,就讓給影賬先生了。我對最近流雲峰上新出的一塊風水寶地,頗感興趣。”

影賬先生笑了笑:“道友很痛快,那我也不能小氣。”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灰白玉簡,直接遞給了孫靈瞳。

“扶日鎖陽升雲壇的情報,都在此處。’孫靈瞳接過玉簡,麵帶笑意。

冇想到白得了一份珍貴情報。

不過,當他神識探入玉簡,隨意掃視了一下後,他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了起來。

“冇想到還有這樣的內幕。

“這事情還是讓小拙處理吧......”

影賬先生當即和灰袍修士做了一場買賣,成功獲得了刀魔殘魂,臨走前看向孫靈瞳,表示今後想要獲取什麼情報,儘可來黑市找他。

影賬先生離開,灰袍修士便詢問孫靈瞳,有冇有考慮好?

孫靈瞳心頭劃過名單。

烏魘書生、血燈夫人、哭喪子、裂宮遊伶、三念道人、赤脈屠夫、厚魂奴......

“當下,各種小道消息流傳出來,說流金客得到流雲峰諸多勢力的大力扶持。此絕非空穴來風!”

“小拙還是需要儘快提升戰力。”

寧拙得了【空穀音節青機筒】傳承,又有董霓裳贈送的《鳳鳴朝陽》琴譜,機關鳥群也和音律調度有極深聯係。

但他終究不是多年浸淫之人。正音、雅曲、調奏之法如此種種,可冇有讓他慢慢學的時間。

流金客第二戰,驚群哨一響,機關鳥群就被擾得陣腳混亂。

“但我若是能從魔魂中,取得足夠經驗,必然能夠彌補掉這個弊端,將機關鳥群的消耗戰術真正執行出來。”這是寧拙對孫靈瞳的原話。

“其他魔魂中也有適合小拙的。但這個最能提拔他的戰力!最主要的是我們在白紙仙城有勢力,將來不差魔魂的。

11孫靈瞳想到這裡,做出決定,對灰袍修士道:“便選裂宮遊伶了。”

不久後,孫靈瞳帶著收獲,秘密回到洞府,和寧拙順利交接。

孫靈瞳提醒他,扶日鎖陽升雲壇的事情好像有點複雜。

寧拙便先查看了情報玉簡。

“擴土盟?”寧拙眉頭微皺。

原來,扶日鎖陽升雲壇並非自然暴露的無主寶地,而是擴土盟暗中經營多年,打造而出的。

擴土盟在其中,有三層布置。

其一為雲環遮日陣,以雲渡常年吞吐的雲氣為幕,使洞口日照不顯外相。

其二為鎖陽井。井壁上有三枚鎮脈銅楔,分彆釘入日照、火脈、雲根三處法理節點。銅楔正轉,可收束日華、地火、雲氣,使三者在井中無限循環。

第三為扶日升雲壇。壇麵承日,壇腰吞雲,壇底壓火。此壇真正珍貴之處,不在靈氣濃鬱,而在能讓修士觀摩“日華入雲、火脈生陽、雲氣托日”的天地妙理。

“如此來看,似乎更加適合純陽子的《純陽丹經》了。”寧拙看到此處,心中憂慮更增。

接下來的內容,讓他多了另外一份憂慮。

“擴土盟的背景很深?疑似是某個主峰特意在流雲峰上,布置下來的?”

寧拙緩緩放下玉簡,眼神沉靜得像一口深井。

擴土盟明麵上是土行修士結社,專司堪輿地脈、拓展山峰空間、延長靈脈,口號說得堂皇:地有儘而誌無窮。

“擴土盟在十幾年前,就開始秘密布置,經營扶日鎖陽升雲壇這片風水寶地了。”

們?'“如此手筆和計劃,是一群散修能做到的程度嗎?”

“這個情報很有道理。”

寧拙說到這裡,看向孫靈瞳:“老大,你覺得會是哪一方主峰在背後支持他孫靈瞳喝了口茶:“重陣峰?"寧拙神色沉重,歎息了一聲。

“很像。”他道,重陣峰掌護山大陣,對流雲峰地脈變化最敏感。擴土盟若能長期在流雲峰布置地脈,背後冇有重陣峰默許和支持,幾乎不可能。

“除了重陣峰,布陣堂也有可能。甚至煉器堂也需要火脈呢。”

寧拙說到這裡,取出另一枚玉簡,拋給了孫靈瞳。

這是有關譚誅的情報。

自南明寨建盟成功之後,寧拙便一直在搜集相關成員的消息,其中重點之一便是譚誅了。

毒湮散人,元嬰級魔修,壽元將儘,孤家寡人,無兒無女,功法遺禍極深.....這些都查得到。

可再深入,就一片模糊。

他為什麼會來?

為什麼忽然加入南明寨?

他究竟受誰影響?

他是單純借南明寨避劫,還是為某方勢力投石問路?

寧拙冇有答案。

譚誅出現得太突兀了。

而這一次,譚誅汙染白雲鄉流雲渡口,看似是為南明寨出頭,報複白雲鄉支助流金客。

事情本身的發展極合情理:南明寨被流雲峰諸勢力圍攻,譚誅反手一擊,師出有名,且威懾極強。

但偏偏,他這一出手,就打破雲環,暴露了扶日鎖陽升雲壇。

太巧了。

真的太巧合了。

孫靈瞳看著玉簡中的內容,下意識挑眉:“準神通?”

他說的是譚誅的毒煙手段。

寧拙點頭:“白雲鄉幾位元嬰聯手,都無法解決。挪雲不成,風吹不動,雨洗不淨,剪雲反被毒煙借隙深入。這不是單純毒功,的確已有神通之性。”

孫靈瞳聳肩道:“難怪流雲峰方麵解決不了。現在猜測譚誅,為時過早,我們缺少關鍵的信息。

“現在能確定的是:譚誅這一下,讓我南明寨威名更盛。扶日鎖陽升雲壇暴露出來,局麵也更亂了。

寧拙默然。

原本,他想慢慢借流金客這條線,讓流雲峰諸勢力不斷下注,自己則看清敵人,消化劫運,整合南明寨。

可現在,扶日鎖陽升雲壇橫空出世。

這乾擾了寧拙的計劃,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若譚誅是無意為之,那這就是劫運翻湧,禍福互生。”

“若譚誅是有意為之…………………

寧拙眼中浮起一絲冷意。

“那此人所謀,絕不簡單。

“譚誅的情報,還是要繼續查探的。”寧拙歎息一聲。

孫靈瞳點頭道:“我繼續查。

"孫寧辭彆。

寧拙借助焚舟渡魂術對裂宮遊伶的魔魂施以了正義的審判,並用天資本我了解了她的生平,最終仁慈地超度了她。

裂宮遊伶以遁法見長,樂技為輔。

她的樂技粗糙、狂亂、噪雜,不成體係。

這不是董霓裳那般珠落玉盤的正統樂道,也不是《鳳鳴朝陽》那種堂皇清正的鳳鳴之曲。裂宮魔伶的樂技,更像是黑夜裡驟然敲碎千麵銅鑼,突然、狂躁、混亂不堪。

“亂中藏暴、噪中伏音……………”

寧拙來到演武場中,取出一架古箏,指尖落弦。

第一聲,粗啞難聽。

第二聲,像裂帛,要割裂旁人的耳膜。

第三聲,竟和之前餘音撞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怪異的錯拍。

寧拙閉目繼續。

錚、錚、錚………………

箏音越來越亂,卻不是毫無章法的亂。它像一團被風卷起的枯葉,外麵看著散,內裡卻有一道旋轉的風眼。

亂中有序!

寧拙放出幾隻機關飛鳥。

鳥群起初也在噪音中驚得亂飛,但很快,它們在混亂中找到了新的進攻節奏。

一隻袖刺鷂低掠。

兩隻抱節雉在地麵上交錯衝刺。

頸矛鶴的長頸機關在刺耳噪音中哢嚓彈出,時機比往常更刁鑽。

如此演練了半盞茶的時間,寧拙緩緩睜眼,眸中閃過一抹喜色。

戰力提升非常明顯!

機關鳥群的進攻明顯比之前強大了不止十倍!且彌補上了最大的弱點,若再遇驚群哨之類擾音法寶,他寧拙絕不會像上次那樣被動。

“不錯。

"1寧拙輕讚。

裂宮魔伶的經驗隻初步練習、實踐,便已有如此效果。若繼續參悟,再與《鳳鳴朝陽》相互對照,一正一邪,一雅一亂,他的樂技必能再拔升一籌。

寧拙正要繼續演練,純陽子忽然秘密到訪,打亂了他的安排。

“竟是親自過來麼?”寧拙神情凝重,立即預感不妙。

純陽子仍是一身赤金道袍,袍上《純陽丹經》三千文字隱隱泛光。

寧拙恭敬一禮:“大寨主。

純陽子看著寧拙,開門見山:“寧拙,扶日鎖陽升雲壇,我勢在必得。

寧拙早有預料,此刻則抬頭,露出疑惑之色。

純陽子擺手:“好了,對於你,我還不清楚麼?想必你早就料到,我來秘密會你的可能了。

寧拙深吸了一口氣,想了想,道:“前輩可知,此地背後可能牽扯擴土盟,乃至更深層的主峰?而扶日鎖陽升雲壇的出現,很可能是一場陰謀呢?”

說著,寧拙便將兩份情報玉簡,遞給了純陽子。

純陽子查看一番後,微微點頭:“即便如此,我們也要入駐扶日鎖陽升雲壇。

“南明寨既要衝峰立寨,便需要根基。此地正合適!”

寧拙心中很無奈。

純陽子雖然語氣平淡,但寧拙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決心!

少年神海中思緒如電:“譚誅暴露此地,立下聲威,心思難測。但若南明寨轉向扶日鎖陽升雲壇,純陽子會成為最堅定的推動者。九火龍君或許也會因火脈動心。

“流雲峰諸勢力早已視南明寨為大敵。”

"“煉器堂鐵狂那邊會有什麼反應?"“另外,擴土盟背後的人,會坐看寶地落入外人之手麼?”

原本寧拙還想拖,想借流金客,繼續觀察、繼續消化劫運。

可純陽子此刻就坐在他麵前,眼中的火光已經說明一切。

局勢已經脫離了寧拙的掌控!

純陽子盯著寧拙,一眨不眨,神色平靜,卻帶給寧拙巨大的壓迫力。

他有深厚的政治素養,非常清楚,南明寨的核心關鍵一直都是寧拙。所以,他要借助南明寨行事,要借他人之力幫助他爭奪扶日鎖陽升雲壇,就繞不開寧拙。

所以,他行動起來,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秘密找到寧拙,爭取後者的支持。

寧拙此刻想明白了。

不齊。

他不可能阻止得了純陽子。

若是人心不齊,南明寨的名望就要大打折扣,被外人普遍認為,內部不合,人心儘管是被裹挾,但寧拙思慮良久,還是判斷此事跟著純陽子一起行動更佳。

寧拙望著純陽子,緩緩開口:“前輩既然決意如此,寧拙自然不能輕視。'“隻是此事,須慎之又慎。’純陽子哈哈一笑:“你同意就好。”

寧拙:“那具體價格?”

想要讓寧拙主動配合,純陽子自然要付出代價的。

純陽子拍拍寧拙的肩膀,豪氣地道:“價格好商量,我們之間一切都可以談!”

寧拙毫不猶豫,早有想好,直接道:“我這一次全力支持了前輩,那麼請在將來,前輩也如此大力支持我一次,如何?'純陽子深深地看了寧拙一眼。

寧拙開價看似不高,實則恰到好處。此中火候的拿捏之精準,不禁讓純陽子心頭暗讚。

純陽子點頭:“好。”

當下,兩人便簽下契書。

緊接著,就是商議如何說服他人行動一致了。

“土元子前輩,我可擔保。”寧拙率先表明態度。

純陽子再次深深地看了寧拙一眼,心想:“那個土元子,恐怕真的是寧拙背後家族派遣過來相助的。”

純陽子道:“譚誅既然是暴露之因,他就很有可能繼續跟進。

南明寨五大元嬰,差不多就有三位同意了。

隻剩下紅袍客、九火龍君。

純陽子再道:“九火龍君那邊,我來說服。你負責紅袍客?”

寧拙想了想,點頭道:“也隻有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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