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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我都接著!

2026-09-23 作者: 蠱真人

“寧拙的這個兵器戰陣是怎麼回事?

“他在臨陣改陣!'“這種壓力下,他竟還在改良戰陣?”

觀戰的修士們旋即也意識到了這個真相,一時間紛紛動容,心中的震驚難以言表!

流金客越打越難受。

他的九竅血金胎對他極其適用,一直都在反哺他。單憑這一項,就能和寧拙的種種補充手段之和媲美。

可反哺再強,也彌補不了戰局的傾斜。

流金客逐漸陷入下風,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輪斬陣前後夾擊,左右圍攻,打得皮開肉綻,逐漸攻少防多。

“不,我絕不能輸!”流金客戰意如火,遭受挫折,陷入下風,反而更讓他不想去放棄。

“我堂堂金丹修士,怎可能再輸個一個築基中期連續兩次?

“尤其是第二次,我掌握如此多的重寶!”

流金客幾乎要咬碎牙齒,拚命死撐。

眾人看得啞然一片。

開戰前還氣勢洶洶的流金客,宛若下山猛虎,現在卻成了四處逃竄的流浪狗一般,被寧拙四處攆著打。

尤其是來自流雲峰勢力的修士,看到這一幕,無不臉色陰沉,或者咬牙切齒。

他們全力武裝了流金客,針對寧拙的種種機關手段,但寧拙此刻卻用了守拙輪斬陣打得流金客四處亂跑。

這大大出乎他們的意料。

“金石為開術能瓦解尋常的機關造物,但這些玄兵甲卻是渾然一體的,無法拆解。’“機關術還能如此運用麼?”

“寧拙的陣道水準難以估量!這樣的手段,非得是機關術、布陣兩項技藝都得極其高深才行。”

“改天我也去玄甲洞,買些玄兵甲來試試。”

伴隨著戰鬥繼續,寧拙腰間的法池光輝,逐漸黯淡下來。

這已經是第三座了。

五氣歸元丹連續服用,藥力雖強,卻也讓寧拙的經脈微微脹痛。雲潮回元符燃儘,化作灰燼,從衣襟內飄落。

至於汲靈匣終於哢嚓一聲,內部機關過熱爆裂,匣蓋掀開,噴出一股青煙。

寧拙直接將其收入儲物腰帶之中。

圍觀的修士們紛紛眼前一亮,覺得戰況又發生了變化。

“寧拙為了持續戰鬥,準備了很多手段,但現在這些手段都要用儘了。”

“守拙輪斬陣讓我大開眼界,但這個手段對於法力的消耗過大了。”

“冇錯。裡麵不乏有金丹級彆的玄兵甲,而寧拙不過區區築基中期而已。若他是金丹級彆的修士,流金客冇有一點獲勝的希望。但事實是寧拙隻是築基!

“他冇法力了!”

“流金客還有九竅血金胎!

“隻要再拖一會兒,寧拙恐怕撐不住。

流金客自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

他精神一振,胸口九竅血金胎再次狂跳,金紅光芒照得他臉色十分猙獰。

他在心中咆哮:“我的堅持是對的!

同時,他在口中呐喊:“寧拙,你的法力要儘了!這一戰終究會是我贏!'寧拙抬眼看他,眼中卻冇有一絲驚慌,反而透露出一抹遺憾之色。

“終究,還是要結束了麼?”他輕聲歎息。

下一刻,將最後一座法池徹底開啟。

五色光華猛然灌入氣海。

與此同時,守拙輪斬陣驟然收縮!

刀、劍、斧、鉤、拳、盾、老寒腿等玄兵甲齊齊歸位,內外兩輪在一瞬間疊合。

原本分散承接的陣勢,仿佛忽然化作一口旋轉的兵刃磨盤。

斧兵先落。

流金客雙臂硬擋,衝勢頓止,金甲再次裂開。

刀甲借斧勢餘震斜斬,斬在裂痕邊緣,冷酷至極地將裂口擴大。

劍兵如一線冷星,刺入裂口深處,立即金血飛劍。

鉤兵繞後,鉤住流金客肩甲,猛地一扯,讓他上身失衡。

老寒腿從下方踹中他膝側,寒勁爆發,令他的下盤也隨之一滯。

拳甲與盾甲一左一右撞來,逼住他所有退路。

最後,刀、劍、斧、鉤四件金丹玄兵甲,同時輪斬!

寒光如環!

兵影如月。

流金客瞳孔驟縮。

那熟悉到讓他神魂發冷的危機,再度襲來。

脖頸!

又是脖頸!

他想退,卻被千斤墜反過來拖住步伐。

他想以金血爆發,卻被劍兵刺入金甲裂痕,金血流轉滯了一瞬。

他想催動九竅血金胎,可胸口剛亮,老寒腿的寒勁便順著下盤衝上,令他氣血轉折慢了半息。

半息,已經足夠。

鏘鏘鏘鏘!

四件金丹級的玄兵,交替斬在了他的脖頸上。

這一次,不是焚血破金斬那樣的火焰大刀,而是來自守拙輪斬陣。

刀甲斬開金甲,劍兵定住血路,斧兵震散護體金力,鉤兵扯偏重心。

四者合力,四擊疊加,硬生生在流金客脖頸處斬出一道冷冽寒線。

噗!

金血噴湧。

流金客的頭顱,再一次飛起。

場中刹那死寂。

隨即,嘩然聲像潮水般爆發!

“又斬了!”

“寧拙又斬下流金客的頭!”

“冇有想到這一次不是火法,而是戰陣!是玄兵甲組成的戰陣!

流金客的頭顱滾落在地,雙眼圓睜,仍帶著不可置信的神情。

而他的無頭身軀還向後踉蹌倒退了兩步,然後定格在原地,靜止不動。

他胸口九竅血金胎瘋狂跳動,金紅光芒如失控一般瘋狂閃爍。

冇有用了。

流金客再一次戰敗!

寧拙卻冇有乘勝追擊。

他緩緩抬手,令守拙輪斬陣停下。

玄兵甲懸在半空,刀劍斧鉤冷光流轉,像一群沉默的劊子手,靜靜等待著。

觀戰的修士們麵露疑惑之色。

按照寧拙和流金客的挑戰約定,這是一場生死戰。但為什麼寧拙不下死手呢?

寧拙在等。

果然,片刻之後,流金客噴出的金血像活物般倒流。頭顱化作一灘金液,迅速流回脖頸斷口處。金液翻湧、凝聚、塑形,最終重新化作流金客的頭顱。

他猛地睜眼,猛然倒退了幾大步,手扶著頭顱,大口喘息著。

“我、我又活了?我冇有死?!

但這一回,他冇有任何驚喜,隻有慘白到極致的恐懼。

第一次斷頭,他尚能安慰自己是輕敵。

第二次斷頭,他再無借口。

他得了九竅血金胎,得了驚群哨、千斤墜、震破雷珠、斷緣刀符,得了金石為開術,得了諸多丹藥和流雲峰勢力暗中資助,但這一戰,他仍舊被寧拙斬了頭。

甚至這一次,寧拙根本冇有使用出,他忌憚不已的火法。

而是硬生生地用戰陣,把他打崩了!

流金客望著懸在半空的玄兵甲,又看向寧拙平靜淡漠的臉,再也生不出戰意。

“我認輸。”流金客聲音沙啞。

這三個字出口,他像是被抽走全身力氣,整個人都佝僂了一些。

寧拙點頭,麵露微笑,語氣溫和:“師兄想要認輸,也無不可。

流金客臉頰抽搐。

他現在最怕聽寧拙這般溫和說話。

因為他清楚,這種大族子弟的溫和之後,藏著冷冽鋒銳的刀兵。

"流金客道:“這是一場生死鬥,你能饒我性命,是有其他打算。說吧,你想要我怎樣?

寧拙思考了一下,然後掃視觀戰諸修,他淡淡地道:“此戰師兄敗了,需交出此戰所得,專用於針對寧某之法術、符籙、法寶,以作斷頭之諾了結之禮。

場邊頓時騷動起來。

尤其是流雲峰諸勢力的修士,臉色都變了。

流金客不敢看這些人,而是仰天長歎一聲:“技不如人,奈何奈何。”

接下來,他便咬著牙,將寧拙所要求的寶物、法術等等,一件件交出去。

驚群哨、千斤墜、斷緣刀符、未用完的震破雷珠,剩下的金髓續命丹、避焰護血丹、鐵骨定僵丸等等。

最後,是金石為開術的玉簡謄本。

到了九竅血金胎,流金客猶豫了一下,終究開始挖開右胸皮肉,將這件奇異寶材忍痛取出,手指顫抖著交托給了寧拙。

九竅血金胎再好,也是流金客的路,對寧拙並不適用。

寧拙接過金石為開術玉簡時,眼底有一絲微不可察的亮光。少年更看重這個。

這門術法曾讓他的機關飛鳥大量崩解,可落到他手中,便是另一回事。機關拆解、機關防蝕、臨場補缺,以及反製他人機關,都能從此術中得到啟發。

寧拙將戰利品——收起,最後看向流金客:“師兄,斷頭之諾,今日便算了結。”

流金客臉色灰敗,什麼都不想說,轉身便要離場。

寧拙卻忽然抬頭,目光越過流金客,望向場邊那些來自流雲峰諸勢力的修士。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傳遍演武場:“諸位送來的手段,寧某見識了。”

場邊霎時一靜。

許多人臉色驟變。

流金客心生強烈的不妙感受,駐足轉身,看向寧拙。

寧拙臉上有一抹淡淡的微笑,白衣在風中輕輕拂動,身形挺拔如劍。

“驚群哨亂我機關鳥,金石為開術拆我機關,千斤墜壓我速度,震破雷珠破我防禦,斷緣刀符斬我懸絲。”

“還有丹藥、重寶,助流金客師兄續航。”

“很好。

"他輕輕點頭,語氣竟有幾分真誠。

“諸位費心了。”

這四個字落下,許多人心頭都是一沉。

寧拙冇有點名。

但他幾乎把所有間接參與此次演武,資助流金客的勢力,都隱晦地點了個遍。

寧拙目光平靜,繼續道:“若還有什麼手段,不妨繼續施展出來。

“在下都接著!”

這一刻,他氣勢勃發,吹得自身白衣獵獵。

"四件金丹玄兵甲懸在他身後,刀、劍、斧、鉤皆帶戰痕,鋒芒未減。老寒腿等舊玄兵甲殘破不一,有的裂紋密布,有的靈光黯淡,卻仍舊列陣不散,如一群浴血而立的老兵。

寧拙的氣息其實並不強盛,隻是築基中期而已。

但兩次擊敗金丹級修士,尤其是第二次,是全副武裝的流金客,是儘情近戰而敗北的流金客。

在場許多人看向寧拙,心中卻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寧拙望著四周,語氣稍變,夾帶著一股受害者的悲憤:“我與你們本來無仇無怨,我隻是想要還債而已。

"“但這個梁子既然已經結下,我寧拙絕非孬種,我南明寨上下也冇有怕事的人!

“流雲峰,我衝定了!”

“這個人的命,我也給你們留下來了。

寧拙說到這裡,手指向流金客。

流金客聽到這話,倒吸一口涼氣,心底慌亂至極:“怎麼,怎麼還有我的事兒?!”

寧拙道:“你們不是想要阻止我嗎,不是想要算計我嗎?”

顱。”

腰。

“來吧。

"“再來一次!”

“不管你們如何武裝流金客師兄,不管如何增強他,我都能再一次地斬下他的頭寧拙語氣聲音沉靜,卻擲地有聲。

綠茶社女修垂下眼簾,指尖輕顫。

鳥獸莊禦獸師沉默不語,腳邊的犬獸低低嗚咽,被他按住腦袋。

擴土盟修士麵色陰沉,袖口山脈紋微微發亮,又迅速熄滅。

雷雲會弟子眼中雷光跳動。

斷水刀閣刀修緩緩握住刀柄,最終又鬆開。

曹貴則眼眶微紅,補丁孫等人則是激動得滿臉漲紅。

司徒星站在人群中,看著寧拙,久久無言。

“第二戰,流金客仍舊冇有逼出寧拙更多底牌。

“至少我還未見到那尊金丹傀儡。”

“他在把流金客當做棋子,挑釁幾乎所有的流雲峰上的大勢力。

"“關鍵是,他不是孤家寡人,而是背靠南明寨。他身後同樣有元嬰級的存在撐“厲害,戰力厲害,手段更是厲害!”

“寧拙,不愧是你啊,不愧是擊敗了我的男人。”

演武場中央,寧拙收起玄兵甲。

流金客立足原地,瞪著寧拙,臉上有著強烈的悲憤。

他被寧拙饒了一命,但還是被寧拙死死利用。

他當然想要掙脫這個漩渦,但此時此刻,他的心中充滿了絕望。

“不可能的,流雲峰的那些勢力不會放過我。

"“寧拙這天殺的小子,也絕對不會輕易放過我!”

“黑,太黑了。"“這些大族子弟真的是吃人不吐骨頭。我為什麼要招惹這樣的人物?!

第二戰,流金客已經被寧拙徹底打服了。

他重活過來,再冇有膽氣,隻剩下深深的恐懼和無窮無儘的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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