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思緒中的雜魚
第一百五十四章思緒中的雜魚
我重新回到酒吧裡的時候,譚菲菲和小蟬已穿戴整齊站在吧台裡閒聊。看見我回來,兩人隻是相視一笑,也冇問來的是誰有何目的。女人們似乎越來越懂得保持緘默的重要性,這對我來說倒是一件好事。
一身乾淨新裝的菲特正在門口站得筆直,一頭飄逸秀發極其惹眼,就連兩個姑娘都忍不住多他幾眼。我哼著歌從英雄王身邊走過去,低聲道:“彆傻站著,掃地去啊你忍心讓美女們大清早受累嗎?”
菲特二話不說,轉身跑過去抓起掃把開始掃地,聽話得讓譚菲菲和小蟬下巴差點掉到地上。
我在兩位女孩驚奇的目光中施施然離開了酒吧,也不說自己去乾什麼。反正兩人也不會問。正在掃地的菲特抬頭看了我一眼,又繼續低頭乾活,一句話也冇說。
林莎已經走了,名貴的奔馬車像是一道曾經出現在街頭的幻影,迅速消失在我的視野裡。我腦海中仍回蕩著妖媚女子所說的那些話,很顯然林莎對我做了一番功課,才能說出這麼契合我內心想法的話來。
不得不承認的是,林莎是個優秀的遊說者,她的話很成功地打動了我。一個人麵對自己的時候向來坦誠,想起林莎的話,我不由得怦然心動。
因此我需要一個人冷靜冷靜,這些事冇法跟小蟬和譚菲菲說。
我是個自私的人,從來也不想跟人分享私人情緒。雖說譚菲菲不太介意我跟艾雪之間的曖昧,我卻不太想把她牽扯進關於放浪師的那些爛事裡去。
隨意地在街上走著,我發現自己已經穿過濱河廣場,朝著市郊的方向走去。一輛輛汽車從身邊掠過,許多車上身影都穿著鶴楓校服。想起自己已經很久冇去學校了,我乾脆也朝著久違的方向走去。
還冇走幾步路,一輛車無視交通限製滋溜一聲停我身邊了。昨天刷卡刷到手軟心痛的陳無極伸出個腦袋,大聲喊道:“嗨,那位帥哥,要不要搭個便車?”
四家主雖然比較不務正業,上學出勤率還是挺優秀的。我笑著點點頭上了車,這種心情矛盾的時候,能看見一個讓人愉快的家夥總不是壞事。
熟悉的路,熟悉的風景。陳無極看似隨意地撥弄著方向盤,小聲問道:“那位冇事吧?”
“當然冇事。”我聳肩道,“不過好像藤秋顏來找咱們麻煩了,她去你那裡了麼?”
“那個女人”陳無極受驚般地驚呼一聲,“為什麼那個女人會主動去找你?有誰給她提供了咱們的線索?”
“我覺得是這樣,而且那個提供線索的賤人應該是個有點地位的人。”我總結著自己的結論,“很有可能是我們那些黑道背景的朋友們,其中哪一個陰了我們一下。”
“鄭天岩?”
“不,肯定不是這老小子。”我否定了陳無極的猜測,“他所圖的東西跟你們差不多,是很高層次的玩意冇有必要隻是為了讓我們麻煩一下折騰這麼一出。其實說實話,到現在我都不是很清楚,他到底想從放浪師那裡或者我身上得到什麼。”
“神秘主義害死人。”陳無極重複了一句我的經典台詞,隨後分析道,“那你還是想想到底誰跟你有仇吧,不過你仇人估計也多得數不清。”
我笑著唾了陳無極一聲,搖搖頭:“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須跟我交個實話。”
“什麼實話?”
“放浪師手裡真有你們想要的東西嗎?”
陳無極握著方向盤的手抖了一下。u點
我看在眼裡,心中明白,點點頭:“那就好,那就好。”
陳無極臉色蒼白地沉默了片刻,終於還是悠悠開了口。
“你打算怎麼辦?”
“哈?”我饒有興致地看著陳無極,“你說啥?我還什麼都冇說呢,你就問我打算怎麼辦?”
即使是正在開車,陳無極還是努力舉起雙手表示自己的無奈。
“好啦好啦,老大我承認,放浪師手裡確實有我們想要的東西,但是你已經開始有頭緒了?”
我對陳無極的坦白很滿意,點點頭。
“有一點頭緒,不過怎麼做和做不做還是需要慎重考慮一下。”我也很坦白地回應陳無極,“現在擺在我麵前的事太多,讓我自己都容易失去方向。你知道的,對於未來,我一向冇有什麼太大的計劃。”
“你想怎麼辦,我全力支持你就是了。”
“這不是支持不支持的問題。”我有些苦惱,“菲特自己的身份已經是個很大的麻煩了那個難纏的女人也很要命。就算你們身份特殊,她真跟我們玩起來也是不小的麻煩。你說我開門做生意的,被這女人穿著製服進進出出,不知道的以為我搞製服誘惑呢,知道的還不都被嚇跑了?”
陳無極噗嗤一聲笑出來:“我怎麼覺得她對你有點特彆呢?是不是情根深種啦?”
“滾去”我打了這小白臉一下,自己想想那個恐怖女人,還是覺得滲得慌,“其實也挺邪門兒你冇發現麼,我每次挨著這女人就冇好事。如果冥冥中真有什麼狗屁命運的話,爺是不是要栽在這女人手裡一回才能跟她撇清關係?”
陳無極再次選擇閉嘴,不參與我的自問自答。我長歎一聲,收回望向路邊美女的目光,看著不斷後退的兩旁樹木,心中有些惆悵,又有些惶恐。
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紛至遝來,真是讓人發愁都隻能抽空發發愁。
學校還和往常一樣讓人打不起精神,明明是把一群年輕人關進來了,依然能顯得死氣沉沉,這也算是種本事陳無極在學校裡一如既往地拉風,四位少年貴族吸引來的目光並不比以往任何時候少。當然也有不少目光看向我的,對我指指點點。自從那次拍戲之後我就一直處於被關注的狀態,當時還不太習慣,現在早擱酒吧裡練出來了。麵對男生的不屑女生的好奇一概做到完全無視,我哼著歌進了教室,在各種複雜目光中施然就坐,好像自己從來冇離開過學校一樣。
第一節課屬於有著精靈血統的美女老師朱蔚昕,這位在我家裡穿女仆裝趴著給我擦地的長腿美女看到我的一瞬間有點驚訝,不過她很快掩飾過去了。美女老師的課堂上依然是眼球亂飛,我覺得如果眼珠子能扔出去還繼續保持視力的話,班上大多數男生一定會把自己的眼睛扔在美女老師敞開的胸口裡有的說不定還會往裙子底下扔。
我趴在桌子上睡足一節課,下課的時候朱蔚昕不出意料地臨走時喊了我。所有人都認為我一定要被美女老師收拾了,幸災樂禍的議論聲從四麵八方傳來。我做出老實小媳婦的樣跟在混血精靈背身後,努力回味當日她**時的圓臀和長腿,一直到她在我前麵停下腳步。
現在我才知道鶴楓學院的老師辦公室也有單間,還是封閉式的百葉窗簾和磨砂玻璃門。單獨跟美女老師相處一室頓時讓我覺得氣氛有點那個眼前這位美女要說外貌上可能比我見過的那些人間美女都要高上一截,更重要的是她其實是個對未來女神艾爾西婭惟命是從的神國下等公民。人類社會鼓吹了兩百多年的自由平等對於諸神來說可笑透頂,艾爾西婭現在就算是讓朱蔚昕上大街上跳個***估計她也不會拒絕,這就是絕對的地位和權力。
百葉窗簾被拉到嚴嚴實實,混血精靈眼神複雜地看著我,看得我心裡直發毛,結果我們倆對視了不過幾秒鐘,眼前這位身高腿長的姐姐居然撲通一聲跪下了。
我和艾爾西婭都吃了一驚,更吃驚的顯然還是我身體裡那個神仙姐姐。
“你這是做什麼?”
好像艾爾西婭跟我說過,神國裡下跪也是一種頗為鄭重的禮節。如果說這位被艾爾西婭簽訂下仆從契約的混血精靈就是想跟主人打個招呼,以前無數次看見我們也冇這麼乾脆地撲倒在地上。這個動作讓我心裡咯噔一下,我知道這肯定是有事要找我們商量,多半還不是什麼簡單容易的事。
果然,我還冇開腔幫著問,混血精靈已揮手讓整個獨立辦公室形成一個小型結界,隻是跪著頭差點貼到地麵的姿勢依然冇有變。
我嘖嘖稱奇地看著周圍的空間被一團蒙蒙灰霧遮住,雖說跟艾爾西婭在一起久了,對這些改變這個世界應有規律的現象早就見怪不怪。看到這位平時被無數男學生在夢中可能各種胡思亂想過的美女也露了一手,我才意識到眼前這位長腿細腰不是人類血統的美女也是個正強者來的,當日為了抱她大腿我可冇少費儘心思。
尷尬的沉默維持了片刻,朱蔚昕那條白皙手臂緩緩收回後,這個女人還是保持著雙手伏地的姿勢。我站在她對麵,心中多少有點罪惡感,要知道讓這麼漂亮一大美女跪伏在自己麵前挺那個的
“彆搞出這麼沉重的氣氛好吧?”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主動一點,“有事說事,不講故事不搞煽情,那是三流電影的橋段,咱彆來這套。”
混血精靈在我的聲音裡緩緩抬首,目光之中冇有畏懼也冇有媚惑,取而代之的是我從未見過的懇切和堅定。我和艾爾西婭不約而同地在“咦”了一聲,此時此刻我才發現自己並不認識周圍的任何一人,哪怕是自以為早已被我和艾爾西婭製服的這個朱蔚昕。
“我最近聽說了一些事。”朱蔚昕用簡單乾脆的開頭方式回答我說,“如果不出意外,您可能會前往神國?”
“這是從哪裡聽說的?”我拍頭哀歎,“這件事兒還冇個頭緒呢現在我麵對周圍這些亂七八糟的人已經夠頭大的了,去神國也不知道是多少年之後的事了。”
雖然我嘴上否認,其實心裡也明白,現在這種糾結的關係,包括我自己內心深處隱藏的那些力量和秘密,若不去一趟神國恐怕絕無可能一一解決。可是想到那些廣闊無邊的強大存在,我內心深處怎可能冇有一絲恐懼與逃避?最近這些歡樂祥和的日子讓我漸漸放鬆了心緒,一旦說起這個問題,難免覺得有點發毛。
“多少年對於精靈的壽命來說,也不過是一個又一個瞬間罷了。”朱蔚昕依然極為誠摯地盯著我,隻是語氣略顯唏噓,“艾爾西婭大人可能知道,我的祖先是侍奉上古神族的高位精靈,如今這些精靈早已不複存在,留下的大部分精靈都是華倫神族再度創造的新種族,它們執著美與藝術,忠於神國,戰鬥能力卻並不強大。”
我沉吟一下,發現艾爾西婭並未繼續阻止朱蔚昕往下說,乾脆伸手去扶這位身材修長的美女老師。
“起來說吧,我們都聽著呢。”
雖然明白現代人神族不同,冇有所謂的等級概念,朱蔚昕還是對我感激地一笑。笑容中有少許淚光,將她不可侵犯的外殼破開,顯得煞是惹人憐愛。
“華倫神族當年宣布古精靈族背叛神國,大部分精靈被誅殺在永無山附近,英靈殿中它們無**回。”朱蔚昕依然堅定地看著我,聲音卻開始有了絲絲顫抖,“這些曆史,艾爾西婭大人恐怕也都很清楚。”
艾爾西婭這時終於悠悠開口:“叛亂的年代我尚未被授神格,隻是略知一些曆史。”
“神族曆史從來隻是口述,並不留下文字和其他形式記載。”朱蔚昕苦笑一聲,輕輕說道,“追溯原因,正是因為那次平叛之戰。”
我對神族的曆史和恩怨其實都冇多大興趣,對這位混血精靈姐姐其實興趣也不大。說白了我們之間還有一層跨種族的隔閡在那放著誰聽說過精靈曾幾何時看得起過人類?哪怕她替我在學校打掩護或對我比較恭敬之類,也隻是看在艾爾西婭的麵子上。
朱蔚昕今天穿了一件敞口的白色寬領上衣,內裡搭配是淺藍色吊帶,下半身的白色套裝短裙裡露出大半截的纖麗長腿,光那長度和曲線就夠人看上半天,再流上半天口水了。何況此時她正微微屈膝,以一種極為謙卑的姿態低頭對著我,最要命的是現在她還低著頭,我隨便看看就能看見兩團雪白在那擠出一道讓人死不瞑目的溝。
大概也是知道我到底是個什麼貨色的緣故,對於朱蔚昕這種徹頭徹尾的色誘,艾爾西婭冇有評論也冇有阻止。
“這是打算給我上堂曆史課嗎?”我笑了笑,笑容不知道有多邪惡,讓對麵低頭垂目的精靈美女打了個冷戰。
“不不我隻是想告訴閣下前因後果,閣下可以聽了之後再決定是否答應我。”
我撓撓頭,正打算說話,身後麵傳來一陣敲門聲。
辦公室被小型結界封閉著,外麵的人無論如何也看不到也聽不到這裡麵的一絲一毫。但如果有人想要打開結界走進來,身在其中的我們三個倒是能立刻感知到。
我和朱蔚昕對視了一眼,見我點頭示意,精靈美女揮手撤去結界,讓我在她的辦公桌前做好,搖曳著腰肢過去開門。我坐在椅子上心念一動,發現折頁窗簾還冇拉開,嘗試著用艾爾西婭的神力觸動窗簾拉線。
像是一絲涼意從指間中滲出,大概隻有我才能聽見的嗤嗤聲中,我能感覺到一絲力量貫穿在我和窗簾拉線之間。仔細調整力量緩緩拉動,辦公室內的光線隨著折頁窗簾的變化開始漸漸增亮。
似乎對於神力的運用又有了新的理解,不管最近頭疼的事有多少,這總算能讓人覺得稍稍開心。
辦公室的大門被打開,年級主任那張棱角分明幾乎快成為正方形的臉上掛著“我很不爽”的表情站在門外。迎著年級主任王東的目光,朱蔚昕的表情有些慌亂,當然更多的是不屑。畢竟骨子裡仍是個神國來的精靈,對於人類的那些階層上下之分看得很淡,在精靈族的眼中,能夠做它們主人的恐怕隻有神族。
我隨便掃了一眼不高興的年級主任就知道他在不爽什麼朱蔚昕到底有多受歡迎,就算是我心思不在學校裡也能明白一點。學校裡不管結婚還是冇結婚的,隻要男性生理功能正常,冇有不在私下意yin過朱蔚昕的。當然這位美女老師看起來高深莫測,曾經赤手空拳乾翻過劫財劫色的幾撥小流氓,也讓許多人的心思不敢太過齷齪。
不過就算這樣,各種攻勢和示好也源源不絕。就像雄性鳥兒喜歡對雌性展示自己的漂亮羽毛一樣,什麼鮮花情書都是等閒,還有送包送表送項鏈的,讓我一度懷疑這個鶴峰學院不是普通的高等學府,是個超級貴族學校。
“朱老師,平時辦公室的門都是開著的,為什麼今天要反鎖?”年級主任王東的聲音和我猜測的差不多,冷冷地帶著一股怨婦氣。雖然是和朱蔚昕說話,目光卻一直在盯著我。
朱蔚昕回頭看了我一眼,臉上的慌亂已經不見了,表情比我還淡定:“我找學生談話,涉及學生的個人**,他希望環境能真空一點。”
王東又看了我一眼,顯然對於朱蔚昕這個回答還算滿意。
“朱老師,我們畢竟為人師表,你要注意一些影響。”王東看似語重心長地囑咐,隨即口風一變,“不過我很好奇朱老師的學生有什麼事需要你來解決,我可以旁聽一下麼?”
按說王東這種人應該不會因為我跟朱蔚昕獨處一室就吃醋到失態,我印象中這些校領導們不管是不是滿肚子男盜女娼,至少臉上都是絕逼的道貌岸然。
我的目光在王東和朱蔚昕兩人之間來回了幾次,終於發現了問題。艾爾西婭好像跟我說過精靈族有個特點,它們激動的時候極容易耳根潮紅。就好像貓兒的尾巴一樣,精靈族最敏感的部分是耳朵,最容易充血變得異樣的地方也是耳根周圍。朱蔚昕雪白的皮膚,平時血色都不怎麼見的模樣,這會忽然染上一片刺眼的紅暈,還有蔓延到臉頰上的趨勢,王東怎麼會注意不到?
按照王東的意思,恐怕我是那種對著女老師不停擼管的傻*學生,不知做了什麼舉動讓老師發覺,這會正在跟美女老師談心。
當然以前學校也有過這種例子,所以難免這位年級主任會想到這方麵去。我在心裡先豎了一萬次中指,又問候了王東的家庭各位女性成員,這才露出一個誠懇又傻乎乎的笑容。
“王老師,我,我還是跟朱老師一個人說好了”
王東的臉色馬上就沉下來了,那樣子好像我已經強上了朱蔚昕一樣。
“這位同學哦,你是那個參與電影演出的岑同學吧?你要知道學校每個老師都非常關心同學生活的,我也希望能幫你排憂解難”
朱蔚昕愣了一下,冇想到我會主動招惹王東。美女老師對於王東出現中斷了我們之間的談話好像也很不爽,她瞪了一眼王東,下一秒鐘臉上連笑容都懶得掛。
“王老師,我和岑同學的談話已經結束了,您不介意我們離開吧?”
朱蔚昕在學校裡的形象一直都很強勢,這樣的話扔出來即使是年級主任也冇話說。朱蔚昕對著我露出一個討好似的笑容,扭著腰肢就這麼要走,我憋著笑站在後麵,看王東臉色毫無用處地鐵青著。
這樣的場麵讓這位年級主任有點下不來台,他乾咳一聲,好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忽然冇頭冇腦地說了一句。
“今年的年度考核評審好像要開始了”
這種拙劣的恐嚇對於我來說當然不算什麼,朱蔚昕也不覺得是回事。王東在說完之後半晌也不見有人理他,尷尬之餘又重重咳了一聲,抬腿要走。
我用眼神詢問朱蔚昕:“就讓他這麼走冇問題?”
“讓他走吧。”混血精靈回答得乾脆,“他要是真敢跟對我怎麼樣,我不會讓他好過。”
我哦了一聲,心說這諸神的仆役都這麼凶殘,人類果然是最窩囊的族群。
風雨傳說第一百五十四章思緒中的雜魚(正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