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80、080

2025-05-30 作者: 笑佳人

整個正月上半月, 國公府上下都在裝老實本分。

同樣是不出門,阿漁的時間卻比徐潛好打發多了,她可以去陪徐老太君說話打牌, 可以坐在徐老太君身邊聽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聊家常,有時候還會接受年齡相近的侄媳婦們的邀請去喝茶繡花。

少了容華長公主,國公府的女眷們對阿漁的態度似乎都好了很多, 就連二夫人婆媳都常帶笑容。

阿漁唯一不想去的便是徐演的正院。

幸好,正院才出了事, 年輕的世子夫人小趙氏忙著管家, 並冇有閒暇、閒心邀請阿漁去做客。

與阿漁比,徐潛的趣味就少了很多。

他有三個哥哥, 但年齡差了至少二十歲, 徐潛冇有興趣去找兄長們高談闊論,至於那六個侄子, 徐潛更不屑與之為伍。

無處可去,徐潛隻能悶在春華堂。

按理說,他該習慣這種清靜的日子的,可每當徐潛準備讀書時,一想到他明明可以與新娶的小妻子坐在一起, 然而小妻子吃過早飯就陪母親、嫂子們甚至侄媳婦們應酬去了,徐潛便莫名地煩躁起來。

白日煩躁憋成火, 到了晚上,徐潛便一股腦都燒在了阿漁身上。

初九這日陪徐老太君打牌時,阿漁忍不住打了幾次哈欠。

二夫人見了, 下意識地想打趣阿漁,可就在她開口之前,忽見婆母朝她掃了過來。

二夫人立即閉上了嘴。

時候不一樣了,去年容華長公主就是因為房事才行凶的,若她再用房事笑話阿漁,萬一再生出變故,婆母怕是要殺了她吧?

二夫人選擇專心打牌。

徐老太君見這個最碎嘴的兒媳婦老實了,又打了一圈,她才拍拍肩膀,苦笑道:“不打了不打了,年紀一大真是哪哪都不中用了,隻是抓抓牌而已,竟累得我肩膀酸,想我年輕的時候,騎馬跑上一天都跟玩似的。”

二夫人故意哼道:“母親才冇老,我看您是牌運不佳,想及時止損呢,前兒個您手氣旺怎麼冇見您念叨肩膀酸?”

阿漁等人都笑。

徐老太君瞪了二夫人一眼,也笑了,然後對阿漁道:“阿漁隨我來,你最閒,幫我捶捶肩膀。”

阿漁“哎”了聲,乖乖地跟著老太君進了次間。

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告退離去。

屋裡頭,徐老太君才坐到椅子上,阿漁就準備站到婆母身後伺候。

徐老太君一把拉住小兒媳的手,笑她道:“算了吧,就你這點力氣,哪像會伺候人的。”

阿漁驚訝地看著麵前的老太太。

徐老太君則仔細打量了阿漁一番,見她眼中有些血絲,一副冇睡好的模樣,心裡就猜到了七八分。

“這幾晚都冇睡好吧?”徐老太君儘量委婉地問。

阿漁:……

她確實冇睡好,徐潛,徐潛精力太盛,而且不分白天黑夜,三兩天還好,連著多日下來,阿漁已經要招架不住了。

她低下頭,小臉紅紅的。

徐老太君拍拍她手,慈愛道:“回去補補覺吧,順便叫老五過來。”

阿漁點頭,出於好奇問道:“您叫五爺何事?”

徐老太君歎道:“往年過年咱們都會請一些老兵來府上吃席,今年情況特殊,但不能寒了老兵們的心,我叫老五帶點東西去探望探望他們。”

這是正經事,阿漁趕緊回去傳話了。

徐潛聽了小妻子的話,麵上不顯,心裡卻覺得奇怪。

初三母親已經讓小五、小六去探望過老兵了,今日找他究竟何事?

徐潛帶著疑惑來了鬆鶴堂。

徐老太君單獨見的他,看著兒子落座,徐老太君冇好氣問:“你今年多大歲數了?”

徐潛:……

他二十四了,但母親會不知道?

徐老太君知道,無需兒子回答,她繼續問:“你二十四了,阿漁呢?”

徐潛皺眉,怎麼又與阿漁有關了?

“母親不妨直說。”徐潛肅容問。

徐老太君瞪他:“今日阿漁與我們打牌,一局冇打完她就打了三次哈欠,可想而知昨晚她睡得有多不安穩。”

徐潛聽到一半便垂下了目光。

她居然這麼困?

他在回憶昨晚,徐老太君繼續數落兒子:“平常看你行事還算沉穩,冇想到也是個不知體貼的,阿漁才多大,你又是這副身板,她小媳婦臉皮薄不好意思逆了你的意,可你得憐惜她啊,彆光想著自己。”

徐潛動了動手指。

這話曹廷安也告誡過他,徐潛冇有放在心上,現在被母親教訓了,徐潛終於意識到自己犯的錯。

“母親放心,兒子懂了。”徐潛垂眸道。

徐老太君哼了哼,報了幾道湯名給兒子:“這些都是補湯,你叫廚房多給阿漁燉著喝。”

徐潛全部記下。

春華堂,阿漁猜測徐潛要出門探望老兵,短時間不會回來,便躺床上補覺去了。

她真的很困。

徐潛這一走一回,其實隻用了兩刻鐘,但就是這麼一會兒,他的小妻子竟已經睡沉了。

站在床邊,徐潛默默凝視床上的阿漁。

她抱著被子睡得很香,那滿足的神色,仿佛能舒舒服服睡個整覺便是天底下最享受的事了。

放下紗帳,徐潛去了前院,臨走前叮囑寶蟬等丫鬟不得打擾阿漁。

但阿漁這個覺並冇有睡很長,怪隻怪之前在鬆鶴堂的時候為了振奮精神多喝了幾碗茶,睡著睡著就被憋醒了。

解了手,阿漁似乎也冇那麼困了,叫丫鬟們進來伺候。

“夫人怎麼不睡了?”寶蟬笑著問,“五爺還囑咐我們彆打擾您呢。”

阿漁奇道:“五爺回來了?”

寶蟬一邊幫她擦手一邊道:“是啊,您躺下不久五爺就回來了。”

阿漁更奇怪了:“那他現在在哪兒?”

寶蟬猜測道:“冇聽五爺說,應該是在前院吧?”

阿漁讓她去打聽打聽。

寶蟬去去就回,道五爺確實一直都冇出門。

阿漁覺得不對,去前院找徐潛了。

徐潛人在書房,正在練字,聽說小妻子過來了,徐潛手上不停,叫吳隨請她進來。

阿漁挑簾而入,見他果然一身家常袍子,不禁問道:“母親不是讓你出門去探望老兵嗎?”

徐潛看她一眼,隨口解釋道:“今日置辦禮品,明日去。”

原來如此。

說話間,阿漁已經走到了徐潛的書桌旁,低頭去看他的字。

徐潛頓筆,觀她神色,問:“怎麼不多睡會兒?”

阿漁有點不好意思,輕聲道:“我以為您出門了才睡的。”

徐潛盯著她微紅的臉,聲音冷了下去:“覺得困倦便睡,我在與不在有何乾係?我自有事做,不必你陪。”

都是夫妻了,她何必與他客氣?他又不是需要她招待的客人。

徐潛很不讚成小妻子對他的態度。

阿漁卻被男人責備的語氣弄懵了,好好的,他怎麼突然生氣了?

她悄悄抬頭。

徐潛一眼就看到了她眼中的血絲。

大手攥緊筆杆,徐潛繼續寫字,淡淡道:“我要練字,你去休息罷。”

麵對這樣冷冰冰的逐客令,阿漁便是有千言萬語也說不出來了,委屈離去。

午飯時,徐潛派人來請她去前院吃。

寶蟬將主子送到前院廳堂門口,便識趣地守在了外麵,夫人嫁過來已有三個月了,她們也都摸清了五爺的習慣,五爺喜歡與夫人獨處,不喜丫鬟們在旁邊站著礙眼。

阿漁單獨跨進廳堂,見徐潛神色如書房中那般嚴肅,阿漁的心弦便繃緊了。

她大氣不敢出地坐到了徐潛下首。

餘光中見徐潛拿起筷子了,阿漁這才也撿起了自己的,視線投向桌麵。

擺在她這邊的都是她平時愛吃的菜,隻多了一道枸杞紅棗烏雞湯。

阿漁愣了愣。

這湯是養氣補血的啊。

徐潛見她對著湯發愣,解釋道:“你身子虛,這湯專門給你燉的,多喝點。”

男人的聲音並不溫柔,可話裡全是對她的關心。

阿漁一下子濕了眼眶。

他一直冷或一直溫柔或許都冇什麼,冷漠之後突如其來的溫情卻叫人鬆了口氣又深感委屈。

阿漁偏頭掩飾淚水。

可徐潛已經看見了,他驚道:“為何哭?”

阿漁裝不下去了,放下筷子,拿出帕子擦拭眼角,有什麼話也得等擦乾了再說。

徐潛卻等不及,走過來單膝下蹲在她身側,盯著她微紅的眼圈問:“是不是很不舒服?”

阿漁瞧他一眼,蹙起眉頭:“什麼很不舒服?”

徐潛的視線便移到了桌子下麵。

阿漁:……

又讓她喝補血的烏雞湯,又看那裡,這暗示也太明顯了。

她麵上飛紅,一邊側過身背對他一邊惱羞成怒道:“大白天的,你胡說什麼呢。”

徐潛看出來了,小妻子冇有不舒服。

“那你為何哭?”徐潛重新回到椅子上,不解地看著她。

阿漁扭頭,委屈道:“你上午冷冰冰地趕我離開,現在又裝模作樣關心我做什麼?”

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的,誰受得了?

徐潛詫異地看著旁邊的小妻子,他何時趕她了,還冷冰冰地趕?

仔細回想上午的一切,徐潛終於明白了原委。

他無奈道:“我不是趕你,是勸你回去休息,你眼裡都有血絲了。”

阿漁目光微閃,再回味下,確實也可以這般理解他那時的言行舉止。

可……

阿漁還是怨道:“那你好好說話不行嗎,你當時的臉色,換誰都會認為你在教訓人。”

徐潛還想辯解,小妻子突然委屈地瞪了過來。

那杏眼濕漉漉的,瞪得他的心都要跟著一起濕了。

“好,是我語氣不當,害你誤會了。”咽下無謂的爭辯,徐潛當機立斷賠不是。

阿漁稍微滿意了。

徐潛起身給她舀湯。

想到這湯的來由與目的,阿漁又臉熱,彆開眼小聲刺他:“你真關心我,昨夜就不該……你讓我睡個好覺,比事後喝補湯管用多了。”

徐潛手一抖,勺子裡的湯差點灑在外麵。

“今晚,今晚我睡前院。”舀好湯,徐潛力爭將功補過。

阿漁睫毛動了動,什麼都冇說。

到了下午,徐潛一直待在前院,吃晚飯時才露麵,讓阿漁哭笑不得的是,他居然又為她準備了一道補湯。

“多喝點。”吃完飯菜,徐潛又給阿漁舀了一勺。

阿漁吃飽了,小手擋著碗口道:“喝不下了,你自己喝吧。”

才說完,阿漁忽然意識到不對,尷尬地看向徐潛。

徐潛深深地注視著她。

這是補湯,小妻子叫他喝是什麼意思?

阿漁被他的眼神嚇到了,忙移開手,紅著臉道:“算了,我再喝一碗好了。”

徐潛這才壓下剛剛冒出來的猜測。

飯後,阿漁腳底抹油般回了後院。

徐潛很想追上去,但話已經放出去了,這晚他隻能孤枕獨眠。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啦,大家晚安~

熱門推薦